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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尽寒枝_沉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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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是真动了肃清东南之心。
  既然如此,司礼监与织造局,又岂会坐忍。
  靖王嘉斐前脚离京,织造局立刻就做了动迁,干脆将江南织造迁入了应天府,原在苏州的织造坊与绣工坊仍按原样运转,只除了大太监卢世全本人换了地方,直接上南京“坐镇”来了。
  按理说,王驾入南京城这一天,外官们城外恭迎,作为为数不多驻留南京的大太监,卢世全该在内城恭迎。
  但卢世全比赵哲更早几个时辰得到消息,东厂番役们报说:靖王殿下的车队自进了官驿就消失了,一行十余人宛如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司礼监与织造局这一手迎击而上使出来,卢世全曾推测过靖王嘉斐可能有的各种反应。他本以为,无外乎“忍”或是“战”。怎么也没料到,这位王爷竟忽然消失了。
  王驾奉旨南下,却在南直隶境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必然引至东南震动慌乱,稍有不慎或还要影响战事,一旦京中闻讯震怒,莫说相关大小官员,便是他卢世全也有可能受牵连。
  这靖王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卢世全自认一世沉浮披荆斩棘已可称得上老谋深算,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年轻的王爷究竟意欲何为,只能下令麾下东厂诸人撒网严查,务必抢先弄清楚王驾行踪。
  但靖王嘉斐其实哪儿也没去。
  此次到南直隶,一定会被南京官员们围个里三层外三层,而一旦落入包围,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朝官之中,以为他此次南下是避退锋芒图谋兵权的迂回之计者不在少数,嘉斐心里知道,也不太在乎。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满脑子勾心斗角的官场油子,简直愚蠢可笑。
  北疆也好,东南沿海也罢,鞑靼、倭寇于他们而言只是卷册上冰冷的字眼,是高谈阔论的话题。他们无一日上过战场,更无一日真心为饱受战火涂炭的百姓和淤血奋战厮杀的将士思虑。故此他们自然不懂,所谓“兵权”不是“图谋”来的。
  擒虎符不过一握,得人心却难于登天,血统和王爵或许能让百姓和将士们臣服于权威,但只有实实在在的战功与福祉,才能让他们誓死追随。
  善谋者也有阴谋阳谋之别。阴谋算计,终是小人所为。成大事者,当有更宽广的胸怀与格局。
  所以,于靖王嘉斐而言,此番南下可以错综复杂,也可以简简单单。他就是来打倭寇的,剿灭海贼,靖安海疆,破除海禁,把海外通商的关口从那些里通外敌的贪官污吏手中夺回来,重新打通东南海上的黄金商路,还百姓以安乐,还家国以太平,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京中一步退让,是他身为儿子和兄长,该为父亲和幼弟做的事;而今战场攻略其推进何止一步,更当百步、千步,不破不还,这更是他身为皇子,身为热血男儿,当为天下做的事。
  他唯一所忧虑的只是甄贤的伤势。
  进城当日,应天府尹赵哲一定会率领群官在城外等他,名为恭候,实则就是围堵。这些地方大员唯恐当地实情被禁中得知,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瞒上欺下。
  外加还有织造局。
  陈世钦是织造局通倭的幕后,卢世全是台前的那只手,而今卢世全已先他一步进了南京城。若不想被这些心悸叵测之人牵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绕开他们,叫他们措手不及自乱阵脚,然后,再各个击破。
  所以他此时还不能进南京城。
  但小贤伤重,又跟着他从北京一路奔波南下,始终得不到静养,定会损伤本元。他实在害怕小贤这样跟着他颠沛流离要有什么闪失。
  入驻驿站当晚,是最后决断之时。他把心中犹豫说给甄贤。
  其实心里的主意早已拿定了。他不能进城,也不能扔下小贤自己先走,只能把小贤带在身边同行。
  他只是看见小贤苍白的脸色就难免愧疚忧虑,一定要求一句首肯几句宽慰才得心安。
  他知道小贤一定懂他。
  果然他只开口说了一句,甄贤便笑了。
  “殿下需要微服简行,在沿海民间走访一番,先看看当地实情,再直接前往军营与胡都堂详谈,如此才能避开各路势力的围堵,不受蒙蔽。但又怕我有伤在身,难以跟得上殿下的步调。”
  甄贤说话的声音很轻。接连伤及肺经使得他气息始终不太顺畅,说话也常牵扯得胸肺疼痛,时不时就要低头咳嗽。
  只一见他捂着嘴轻嗽,嘉斐便心疼得皱眉,慌忙将他抱住,在他后背轻揉顺气,“我是怕你受累受苦。”
  甄贤于是就难得乖顺地靠在他怀里,抬起眼看着他,轻声道:“那么殿下不如将我留在驿馆,待将来定下中军,再派人来接我就是了。”
  “那怎么行!”嘉斐下意识回绝,待话已出口才赫然惊觉对方眼中闪烁的笑意与慧黠。
  小贤是故意如此说的。因为知道他是故意有此问。
  “对不起,我——”嘉斐不由尴尬叹息,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又词穷语塞。
  甄贤却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了。他只坚定而平和地握住他的手,失笑劝慰:“殿下做该做的事便好。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那么容易就要倒下。何况这一路上殿下已经对我多有照顾了,只是骑马行路,没有大碍的。”
  嘉斐心尖一阵酸软,只能强压下一腔焦灼,将那清瘦憔悴的人紧紧抱住。
  是夜,靖王嘉斐一行便乔装改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官驿,留下一群浑然无觉的南直隶官员们在睡梦中鼾声大作,又在次日终于梦醒惊觉之后彻底炸成了一锅沸粥。


第79章 二十八、龙与虎(2)
  外有倭寇肆虐,内有官商勾结,普通行商已鲜有还敢来东南沿海走动的。越是身家背景不菲的大户越是认为得不偿失,都能避则避,反倒是一些刀口舔血的草莽营生敢于铤而走险,趁乱在官府眼皮底下杀出一条通路,高价私贩盐铁和米粮。而当地官府疲于应对倭寇,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只要有“孝敬”可拿,便不加干涉。
  是以当地百姓便愈加水深火热。
  甄贤跟着嘉斐一路行来,但见碎瓦残屋,百步必有饿殍,且多是老弱,由以妇女为甚,许多都是衣不蔽体,甚至还有白骨。那些骨头一看便知道并非死后腐烂被野狗秃鹰啃食而成的,而是被人用利器剁砍后切走了皮肉,好像市井屠户杀猪卖肉一般。
  而除却已经死去的,还有许多活着的,却比死了更不如。那些年轻女子,或是被逃难的家人抛下的,或是不肯拖累家人自己主动留下的,人人头上插着草标,竟就如牲口一般在道旁任人挑选,但凡看见过路商客便拼命凑上去贱卖自己,根本无需银钱,只要一口活命的汤便甘愿为奴为婢被人随意摆弄践踏,其中年幼者不乏十一、二岁的童女。
  种种景象,犹如无间地狱,比上次南下时愈发触目惊心,当真是惨不忍睹。
  胸中一直有一股郁气难以纾解,时不时扯动伤处,竟叫他分不清究竟是伤痛还是心痛。他只能竭力忍耐着,免得殿下发现了又要为他担忧分神。
  甄贤觉得实难理解,同样身而为人,同样有父母亲族、兄弟姐妹,或许还有妻子弱女,那些所谓的“父母官”究竟是多狠的心,多冷的血,才能够对这样的人间惨景视而不见,甚至还狠心在血肉模糊之上再剥一层皮肉?而那些真正为人夫、为人父者,又何以就能安然将这些满脸惊恐的女子抛在身后,任由她们落入如此绝望凄凉的境地……
  他问嘉斐来日进了南京城有何打算。
  接连几日走来,靖王殿下的脸色也十分不善。
  翻阅奏报,听人诉说,都不过寥寥数言,远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
  如今的浙直两地,愈是临近沿海,愈不似人间。
  第一反应,便是要把当地的知县抓出来革其官袍摘其乌纱斩首以祭亡魂。
  但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真要杀,怕是得把整个浙直上至总督下至县丞的大小官吏全拖出去砍了,也没有一个是冤杀的。
  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这么多颗人头一齐砍下来,何止要朝野震惊,只怕要成大乱。
  且若是把这些人全杀了,整个浙直便无人可用了,一时之间,他又要去哪里找足数妥当之人来帮他治理军政?
  所以只能姑且先将这死罪先按下。
  他只需要敲打一个人,便是堂堂的浙直总督胡敬诚。
  下梁不正,上梁之罪,身为统领整个东南军政大事的要员,封疆大吏,竟能让治下乱成这个样子,就算有卢世全与织造局在其中兴风作浪,也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胡都堂有无贪污可以另说,渎职之罪,已难辞其咎。
  但胡敬诚毕竟是父皇信任的重臣,又在东南节制兵马多年,有抗倭之功,而他不过是初来乍到,即便是皇子亲王,不能随随便便就当面去拍桌子。
  父皇赐了他一个大都督府不假,但和真刀实枪在浙直打拼了这许多年的胡都堂比,他这个大都督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又及当初他往北疆接小贤回来,胡都堂曾经助他解过卢世全的围。这个人情,他不能不顾忌。
  所以,他不能就这么去找胡敬诚砸场子。
  他要让胡敬诚不得不主动来找他。
  嘉斐命随行的卫军分了些许吃食给那些流民女子,又叫他们分散去问话打听当地卫所与倭寇袭扰情形。
  卫军们没要多久便回来了,所得说法大同小异,都说卫所的官军战力孱弱,常被倭寇打得狼狈逃窜,反倒是有一伙从金华府过来贩卖矿石的草莽,虽然走私杀人,遇上倭寇却从不手软,甚至常主动出击将上岸的倭寇赶回水里,还炸沉过倭寇的船。当地没有逃走的男丁,大多也都投这伙贼人去了。
  一群杀人越货私贩禁品的黑道贼人,竟替官军做了驱逐外敌保家卫国之事,普通百姓或许要拍手称快振臂叫好,靖王殿下却是心绪复杂唯有苦笑难言。
  自古乱世立枭雄,绿林好汉如水泊梁山者,齐聚一堂揭竿而起,无外乎三种下场:诏安,剿灭,开国。
  开国自然是绝不能允的。至于诏安或是剿灭,总得要先亲眼见一见,才能知道。
  嘉斐心下已渐渐有了打算,便命玉青亲自去查探了这群贼人落寨之所,领着自己这十余人,一路轻骑纵马,亲自敲门去了。


第80章 二十八、龙与虎(3)
  才到寨门前,便被冲出来的数十名大汉团团围住,各个手持砍刀上身精赤,眉目间杀意之悍果然一股匪气。
  这次南下与上一回大不同,其凶险实难预测。是以临行前,靖王殿下执意将王府卫一分为二,大部分都留在了北京城中。
  靖王殿下的意思:凡尚有父母需要赡养者,或有妻小待哺者,一律留在北京的王府中护卫世子与崔夫人;没有家小的,若不愿跟随南下也可留在王府;或者还有想要彻底离开靖王府的,王爷还可亲自向五军都督府或京卫指挥使司去信推荐,为其另谋高就。
  然而靖王府这些卫军各个都受过王爷的救命之恩,不但谁也不肯离去,还争先恐后地要跟王爷一起南下杀倭寇去。
  最后嘉斐只得亲自点兵,连同玉青在内一共选了十三个精壮敢死的,其余全部跟随童前留在北京。
  是以即便算上甄贤和靖王嘉斐本人,一行也只十五人,眨眼被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在垓心,就跟被装进了铁桶一般。
  几乎就在那群匪人冲出来的同时,玉青已领着麾下众卫军摆开阵势将嘉斐和甄贤护在其中。
  看架势,多半说是说不明白的,只能先打。然而敌众我寡,又还有后援,在对方的地头上,硬拼不是上策。
  好在对方虽然彪悍,毕竟只是草莽,虽形如环阵将他们围困,使得却不是长兵坚盾,显然是蛮勇有余,不通战术,想要制服应该不会太难。
  玉青回头试探地看了嘉斐一眼,见王爷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得了准许,便再也按捺不住了,点足轻身跃上前去。
  玉青的年纪在整个靖王府卫里都算是小的,才二十出头,性情也很是爽直纯真,能做得这个右都尉且还能够服众,完全凭的是真本事。但玉青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不真正交手是很难知道的。而他偏又生得白净俊俏,乍看之下,完全是个玉面小郎君的模样。对面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人数悬殊身陷重围的情况之下,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竟然敢主动跳出来,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愣住了。
  玉青上前一步,扫眼看了一圈,拍拍胸脯高声喊道:“你们人多,我们人少,以多欺少算不得英雄好汉。让你们最能打的出来,咱们单挑。”
  这邀战在对方眼中看来难免显得狂妄。那数十个匪人全都大笑起来,其中一个状似头目的叉腰昂着头,拿下巴指着玉青,颇有许多轻蔑地嘲弄:“你今年才几岁?这么着急送死?”
  众匪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玉青大约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人轻看讥讽的场面,也不见如何恼怒,反而也眨眼笑了一下。
  “试试看呗,搞不好是我送你们去死呢?”
  他不轻不重吐出这么一句,话音未落已移形换影一般闪上那匪人头目跟前,抬手轻轻一抹。
  匪人头目顿觉颈项刺痛,惊骇之下倒也反应得及时,当即后退躲避,同时推手向玉青击出一掌。
  但玉青早已轻轻巧巧旋身撤回来了。
  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举起来吊在眼前,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大声念出来:“张二……你这名字却好记得很。”原来是一块名牌。
  那张二见之大惊,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只摸了一手血,登时脸色便青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俊俏的小后生是不自量力要偷袭他,谁知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小子原本就是冲他的名牌来的,否则以方才那一击之干脆利落,那样灵巧的身手,他这会儿怕就不止是放一点血这么轻松,而是要人头不保。
  这个小后生看起来细皮嫩肉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没想到真有两下子,敢说要送他们去死并不算说大话。
  但这名牌却不该落在他人手中。
  “你……把牌子还来!”张二自觉当众丢了人,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不禁瞪住玉青大吼一声。
  “一块名牌而已。你这么紧张作甚?”玉青被他吼得莫名,一脸无辜地又把那牌子举起来看了一眼,“不过这牌子怎么看都有点眼熟,好像是朝廷发给军户正丁的军牌啊……我看看,这还刻着字,临安卫——”
  才刚念了三个字,玉青便闭嘴了。
  这名牌,果然是军牌,且正是临安卫发给属下兵丁的军牌。这张二竟是个在籍的军人,难怪他如此紧张这块牌子,想来是怕身份暴露。
  但玉青是当真不知道。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匪人嚣张可笑,想戏弄一下以为威慑,见对方脖子上挂着根绳以为必是贴身之物,便伸手取了,谁知道却撞破这么个大秘密。
  朝廷发给军户的军牌是用来辨认兵丁身份的,倘若战死,朝廷会以尸首上的军牌为据抚恤其亲族,而后依照军礼,将军牌与烈士遗骨一同下葬;倘若卸甲退伍,则应该将军牌交还。这张二既还挂着军牌,又不在其卫所服役,多半是个逃兵。
  圣朝自开国以来一直以军户世袭之制募兵,然为躲避兵役而做逃兵者多不胜数。虽然逃兵是杀头的重罪,一旦被发现了抓回去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还要连累家人,但南北二疆战乱不止,总有人甘愿冒险,也不肯上阵厮杀。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护国安邦的心。
  玉青少年时便入了锦衣卫,一向崇敬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最瞧不起这些做逃兵的,见此情状,顿时也脸色不善起来,皱眉冷冷质问:“张二,你既然身为军人,为什么不去为国效力,却在这里做贼?”
  “关你屁事!”张二脸已涨得通红,却不肯回答,只愤愤啐了一口,瞪着玉青怒骂,“你不是要单挑吗?小兔崽子,张爷今天成全你!”他一步上前,甩开左右就要和玉青动手,又还嚷嚷着不许其他人助战云云。
  这人无论武功还是机敏,都绝不可能是玉青的对手,只是红了眼赌着这一口狠气罢了。
  虽然玉青这小子也着实恼人得很,如此当众揭短,半点面子也不给留,岂非讨打。
  嘉斐看了半晌“热闹”,与甄贤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是怪玉青冒失莽撞,只不过眼前这种情形若换了童前,大概不会闹得这么啼笑皆非。
  若真只是为逃避兵役,大可以把军牌扔了,免得落人口实。那张二却仍将军牌挂在胸前,恐怕其中别有隐情。玉青想当然就如此言语,其实有些自以为是,并不太妥当。
  可事已至此,他总不能给自己的属下拆台浇冷水。
  “玉青,点到为止就好,不要伤他性命。”
  嘉斐只得在心里苦笑,沉声开口。
  靖王殿下是真怕玉青管不住手欠就把人弄死了,是以才有这么一句叮嘱,一来是要保人命,而来其实也是示好。
  然再好的心意,落在如今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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