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拣尽寒枝_沉佥-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相信陆澜与他是一样清楚的。
  “你放我走,卢世全必不会放你。”
  他将那只扼在腕上的手轻轻拂开,毅然一推门。
  雅舍木门发出“吱哑”低叹,向两侧退去,隐隐有松柏清香扑面。
  甄贤凝神定睛,见屋内端端正正坐着另一人,身着朱红纻丝飞鱼服,腰悬御赐金牌,手按鎏金薄背绣春刀,逆着光,纵然甄贤不识其人容貌,也能猜知,这必是销声匿迹的张思远。
  果然如此!


第30章 二十、不可为(10)
  失去踪影的张思远果然是在陆澜这里。
  恐怕也只有陆澜才有能耐在卢世全的眼皮子底下藏起偌大一个活人。
  “贤弟,诸事已备,千万珍重,愚兄这便不得不去了。”陆澜在门外躬身行礼。
  甄贤沉默向他点头,自己双手合了房门。
  雅舍之中唯余下二人,骤然间,静得可以听见心跳。
  甄贤知道,张思远一定也在观察他。
  飞鱼服是锦衣卫中三品以上堂官或有大功劳的军官才能获赏的服制。
  但张思远其实并非锦衣卫,而是东厂的人。
  皇帝把张思远以锦衣卫的身份派来浙江,还特意赐了飞鱼服,是为了给张思远保命。
  若非这身飞鱼服,陆澜恐怕根本不能留住张思远,否则便无法对卢世全交代。
  也多亏了有这身飞鱼服,即将成为他们能否顺利破了卢世全在江南摆下的这一局的关键。
  而今唯一只缺那一样东西,正是他此行想从陆澜手中换取的,也是张思远找上陆澜的目的所在。
  账册。
  记录陆家这许多年来与织造局及浙江各级官员“生意”往来明细的账册。
  只有拿到这些账册,才能拿住卢世全,乃至陈世钦利用织造局与陆澜行贪污公帑的实证。
  这是陆澜应允要给他却又不能给他的东西。
  那么陆澜又还能怎么做呢?
  临走前,陆澜特意向他叮嘱的一句“诸事已备”究竟是何深意?
  甄贤下意识在这雅舍中四下打量。
  陆澜虽是商贾之后,但毕竟家中三代积累,出生富裕,果真颇好风雅。这间雅舍藏于竹林深处,格局清幽,舍下除却名家藏品外,还有许多陆澜自己的字画,都装裱得精美,齐整收拾在架上。
  甄贤从架上拿起一只画卷展开来,见所绘乃是一幅织造图,其栩栩如生,精雕细刻,与其余诸多画作之写意大不相同,非亲眼见过丝绸织造坊者不能绘出。画上精细处有小字,像是针刺上去的,并无印章,唯有一角落款,时间是元贞十一年腊月,算算年头,竟已是二十余年前的旧作。
  二十余年以前,陆澜尚且还是幼童,这幅画当不是他的所作,或许是他的父祖辈。
  甄贤不由将这画卷细细又看了一遍,见装裱画卷的纸张也与其余画卷大不相同。
  陆家巨富豪门,裱画亦讲究气派,常用金泥混入纸浆之中,压得如同金箔蝉翼一般,用来装饰。但这一卷画的裱纸却平平无奇,俨然一卷不受重视的废作。
  可若当真是废作,又为何要精心装裱甚至收藏了二十余年呢?
  甄贤扫眼一看,见架上还有些许画卷,也是用同一种纸装裱,粗略一数,也有十余卷,毫无规律地散落在架上各处,被众多奢华画卷遮掩着。
  心尖遽尔震颤。甄贤觉得,他忽然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他将那些画卷抽出来,一卷一卷展开来看,愈看愈是心惊,不知不觉间,竟陷进去了,待终于看完最后一卷,已是掌灯时分。
  雅舍外的天,无星无月,如一汪墨池。
  屋内几盏被西域琉璃罩着的长明灯,在这寂静浓黑之下,显得愈发明亮。
  而张思远仍然坐在正中那张椅子上,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着他,仿佛在等他先开口说话。
  甄贤将最后一卷画卷收拾好重新放回架上,转身迎上那道笔直目光,终于问了一声:“在下失礼,尊驾可是姓张?”
  “公子是否姓甄?”几乎立刻,张思远便反问了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体态表情的变换,仿佛早有准备。
  这个提问,是甄贤不曾深思过的。
  他当然曾设想过,除了二殿下之外,还会有别的人也在追查他的下落,但远没有想过,他的行踪,他的身份,东厂已知晓的一清二楚。
  既然东厂已经知道,被皇帝知道便只是早晚。
  又或者,皇帝陛下已然知道了。
  如此一来,靖王殿下又该如何自洽呢……
  想到嘉斐安危,甄贤情不自禁蹙眉。
  那是一个明显担忧的思绪流露,落在张思远眼中,以为他有所惊疑,便又补了一句:“小人身在东厂,比寻常人等多知道些,不足怪。”
  甄贤生在帝王近臣之家,自幼也见过许多宫中人,像张思远这般自称以“小人”而非“奴婢”者,已然越来越少了。
  然而与之相应的,却是阉党权胜如日中天,东西二厂如同恶鬼,无论朝官百姓皆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越是自认为奴的,越是只手上下横行无阻,其名竟能止小儿啼哭。怎不讽刺。
  甄贤暗自叹息,嗓音也不由低沉下来。
  “那么张公还知道什么呢?”
  张思远仍不答他,“比起小人还知道什么,不如先说说,公子已知道了些什么?”
  “不该甄贤知道的,甄贤什么也不知道。”
  张思远查织造局奉的是秘旨。旨意给的,只是张思远一人,并不是靖王嘉斐。
  所以他其实什么也不该知道。他不知道,靖王便也不知道。
  但他却又不能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张公如今需要立刻回京去,且还需要带走一样东西。”
  他如是应了声,便静静看住张思远。
  张思远眼中光华飞转,“莫说苏州,织造局在江南的势力遍布整个浙江,甚至连南直隶也有所染指,要走没有那么容易。否则我此刻又如何还会在这里。”
  “那么张公为何不直接走呢?”
  甄贤神色愈沉。
  “张公奉旨护卫二位皇子来苏州虽然不便私自还京,但锦衣卫缉拿在逃钦犯,莫说织造局,便是诸州县府衙也无权过问,往来关卡都有免检放行的便宜,如有胆敢阻拦者,以欺君谋反论罪,可以先斩后奏。”
  张思远眼中陡现精光,“缉拿谁?”
  甄贤深深吸了一口气,略顿了一瞬,哑声叹道:“永福二年进士一甲,翰林院侍读学士,罪员甄贤。”
  他平静站在张思远面前,坦然平举双手,置于身前,宛如等待枷锁。
  “请张公即刻将甄贤押解还京,下诏狱,以待圣裁。”
  这一回,张思远没有立刻回他。他只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仿佛看见了什么古怪的存在,眼神惊愕又怜悯,静默良久,摇头道:“那样东西未曾拿到,我便不能回京向圣上复旨。”
  甄贤却蓦地抬起眼,轻轻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
  “那样东西,张公已然拿到了。自元贞十一年腊月始,陆氏与江南织造局二十余年的往来账目,已全都在这里。我就是张公将要面呈圣上的活账册。”


第31章 二十、不可为(11)
  张思远眸色震荡,但没有立刻应话。
  面前的这位年轻公子,甄贤,他虽从未谋面,却也在多方传言之中先闻其名。
  少侍王侧,受尽荣宠,恃才傲物,桀骜不驯,是他曾经在流言之下对甄贤的白描。
  直到方才,看见这个青年走进屋来,一言不发开始翻弄屋中的画卷,他都未曾改变这想法。
  身为宦官,张思远见过许多达官贵胄不与人言的怪癖,并不以为那位靖王殿下执着于一个面容尚佳才情尚可的幼时伴读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甚至,以见惯京中繁华烟云之眼观之,张思远觉得眼前这人,论姿容,虽清俊却非绝色,论才智,既已入翁想来也不过尔尔。
  然而就在这一刻,当甄贤自请起解还京,甘下诏狱以破浙江僵局的这一刻,张思远觉得,关于甄贤其人,全部的既有认知都被颠覆了。
  以至于,他甚至顾不上深思甄贤究竟是在何时何地翻阅了陆氏的绝密账册,何以如此重要的东西,他威逼利诱也始终没能让陆澜松口反而为此被软禁园中,而甄贤竟“轻而易举”便得了手。
  以身饲虎。
  这样的字眼在张思远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也曾见过死谏的忠臣,见过不畏死的勇士,但甄贤此举是不一样的。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是一切的终结。
  甄贤并非在求死。
  他只是毅然把自己献了出去,任由豺狼扑猎撕咬,恰恰是为搏一线生机。
  是他自己的,也是靖王嘉斐的,更是天下人的。
  哪怕等待他的将会是比死更冗长无望的活着。
  这样的一个人,原本不该生在帝王侧。
  “你,为什么……”张思远只觉嗓音发紧,怔忡开口,才发觉自己失言,忙又收敛好神思,清了清嗓子,问:“公子何时在何处见得陆氏账册?”
  “就在此时此地。”甄贤安静地低垂着眼。
  张思远骤然想起甄贤从进门起便在翻看的那些画卷,一时震惊,难以置信。
  可笑他被软禁在这雅舍恁久,所求就在眼前,他却从未察觉。
  他下意识飞身而起,就伸手去抓那些画卷。
  甄贤却一把将他拦住。
  “张公自可以翻看,但不能取走。”
  按理说,这是绝佳的证物,应当全数封存,急递送入宫中面圣。
  但倘若他将这些画卷拿走,卢世全一定立刻知道,紧接着便会将陆澜灭口,同时倾尽势力追杀他销毁证物。
  如此一来,他恐怕就再难返回京城了。
  这一样物证,必须带走却又无法带走,正如甄贤所言,存在他的心里,与他一起还京师,下诏狱,面天子,是最稳妥的办法。
  张思远察觉自己的掌心已一片湿冷。
  “你就这么看了一遍就已全记下了?”
  甄贤静静点头,“我已记下了。”
  张思远追问:“你可知道,下诏狱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甄贤仍是静着。
  张思远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那你可知道,圣上虽有旨意要‘查’,却未见旨意要‘办’。查而不办,乃是常态。你就算粉身碎骨,这结果却未必能如你所愿。”
  甄贤默认片刻,依旧沉声应:“我知道。”
  张思远几乎要急起来,反手一抓,竟是用力掐住甄贤衣襟低吼:“你就当真不怕吗?”


第32章 二十、不可为(12)
  张思远本是东厂的武官,劲力惊人。甄贤被抓得几乎不能站稳,整个人都顺着力道倾倒下去。
  但那双眼睛里灼灼的光依然是平静的,坚定的。
  “我怕。”
  他缓缓抬起手,反抓住张思远手腕。
  “但我更怕真相埋没,公义不张,良善求生艰难,奸恶横行无阻。”
  张思远猛地收紧五指,将甄贤前襟都撕扯开了。
  他紧紧盯着眼前面容平静的青年,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出的声响和随之而来弥涨的酸涩,良久,到底松了手,别开脸去。
  卢世全留在门口的东厂番子被狗咬了。
  这新鲜的消息还没捂热乎,紧接着,就是七郎突然自己跑走的消息急补上来。
  且还是“浩浩荡荡”跑走的,跟着几个鞑靼女人,一大群狗,还有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乞丐。
  这多半是那个鞑靼小公主苏哥八剌回来了。
  对嘉绶这个幼弟,嘉斐虽谈不上多么感情深厚,但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小七还从没有真正凭自己的意志主动独力去做一件事。
  如今竟然就追着巴图猛克那个妹妹跑了。
  嘉斐忽然有种弟弟终于开始长大了的惆怅。
  虽然这长势究竟是好是坏,还得两说。
  苏哥八剌回来,一定带来了小贤的消息。按理应该直接来见他才对。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鞑靼人的小公主领着七弟跑了,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来,可不好收场。
  这难道是小贤的安排么……?
  嘉斐想了又想,觉得不太可能。
  他太了解甄贤。以甄贤的性子,绝不会把嘉绶这么个半大孩子牵扯进去,也不会想把苏哥八剌牵扯进去。
  是以小贤才会让苏哥八剌回来。而小贤让苏哥八剌回来,就必然会让她来找自己,传递消息。
  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如今苏哥八剌什么消息也没留下就又跑了。小七也跟着跑了。他和小贤全然失去了联系,根本不知小贤如今身在何处,不知该去哪里接应才好。
  难道,是卢世全到底抢在了他的前面?
  昨夜火光之中,卢世全放肆的笑脸犹在眼前。
  不,他绝不能让卢世全抢了先。
  把小贤从关外找回来这件事,他从没想过隐瞒父皇。但这一件事,他必须亲自去和父皇说。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小贤。
  弃官出走,此其罪者一也。
  沟通鞑靼,此其罪者二也。
  如若换了别的什么人,或者说,换作卢世全、陈世钦一党将小贤捉拿举告,还不知要攀诬描画成什么模样。
  他并不畏惧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他所畏惧的,是他的父皇会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平息纷争。
  而此时的他羽翼仍不丰厚,没有真正与父皇博弈的实力。
  如若父皇决意要杀小贤,他怕他纵然孤注一掷也无力阻挡。
  更何况,父皇是个要面子的人。
  自父皇登基以来,数十年间,唯有一人蒙圣恩开赦,钦点探花,入翰林院,却连辞呈也没有上奏一封就直接跑了。
  这个人,就是小贤。
  仅此一条,即便父皇不杀小贤,怕是也要将人关在诏狱一辈子不得开释。
  除非他能将小贤护在他的靖王府,先一步与父皇达成协议。
  父皇是乐于与他做条件交换的。就好像,父皇可以默许他北上寻回小贤,以换取七郎建功立业开府封王。
  但这一切,都只建立在他能抢先接应小贤还来的基础之上。
  离开岩灵古刹,他已立刻派了玉青赶回京城,上表奏请还京。
  不出意外,五日之内,召他与四郎还京的圣旨便会送到苏州。
  只要他能接应小贤,拿到该拿的东西,拖过这五日,纵然卢世全再想阻拦,也不得不放行让他们离开浙江。
  他当然知道卢世全不会善罢甘休。但此世间事,又有哪一件是容易的?早在决意捅了江南织造局这马蜂窝时,他便已想得清楚明白。
  他并不担忧与卢世全,乃至陈世钦对抗。
  此刻最令他忧虑忡忡的,是他竟不知该上何处去接应甄贤。


第33章 二十、不可为(13)
  苏哥八剌和七郎的去向是一定要跟的。
  可他不能把全部的指望都押在这两个孩子身上。
  因为他绝不能失败。
  屋内的大夫们还在围着四郎汗流如注。
  昨夜里,四郎一把火放下去,虽然迫使卢世全不得不让步,但自己也吸进不少烟气,激发了心肺旧疾,直折腾到这会儿仍是咳嗽不止,施针进药全不管用。
  嘉斐坐在卧榻边,看一眼屋内几个一边擦汗一边商讨方子的御医,再看一眼仍把脸埋在软枕里咳个不停的嘉钰,忍不住就想叹气。
  四郎吸了烟气引发旧疾不假,但几个从京里一路跟来的御医围着治了一天一宿了,还说一点功效也没有,那八成是假的。
  嘉钰的性情,他最知道,任性上来,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装病折腾大夫这种小把戏早就不新鲜了。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
  嘉钰从来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要么,是想故意装得严重些向他撒娇讨赏。要么……只怕是还有别的什么算计,才故意拖延时间牵绊住他。
  “几位御医也操劳许久了,暂且先去歇息片刻,用些水饭,稍事整理。我看四郎的情况也已稳定了许多,有我在此照顾着,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嘉斐向前来报信的童前使了个眼色,示意清场。
  但四皇子毕竟是皇子郡王,万一有什么好歹,没法担待。几位御医是奉圣旨专门来伺候四殿下的病情的,自从到了苏州却一直被卢世全阻挠,屡屡无法面见四皇子问诊,好容易熬到靖王殿下回来,没多久却又出了这样的大事。如今四皇子倒在病榻,御医们都紧张得很,轻易不敢离开,又僵持了一阵,才应允暂且先去外间修整片刻,如有情况,随传随到。
  嘉斐一直等到童前把屋里其余人等全送出去,才伸手拍了拍嘉钰肩膀。
  “四郎,起来吃药。”
  嘉钰仍把脸死死埋在软枕里,哼哼唧唧地嗔道:“都灌了十好几碗了,那么苦,我再不要喝了!”
  “那你也起来。你喜欢的薏仁百合粥已经温好了。闹了恁久,你不饿?”嘉斐了然放下药碗,换了一旁盛粥的白玉小碗端在手里。
  嘉钰闻言微微扭身看了一眼,见二哥手里果然不是那黑漆漆的药碗了,这才终于肯凑过来,猫儿似的一头钻进嘉斐怀里,张开嘴便是要喂。他就这么腻在二哥臂弯里,一小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