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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尽寒枝_沉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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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甄贤把他心深里那两个割裂的自己合二为一了。
  那天他回身用力将甄贤整个拥进怀里,就好像此时此刻这般,却难过得什么也说不出,近乎窒息。
  眼前的小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颤抖不已的青涩少年,眉心上却已有了更深的刻痕。
  那是痛苦留下的印记。和小贤满身烙下的那些伤痕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嘉斐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甄贤身上有太多遭受凌虐的创口,就算旧了,结了痂,成了疤,落在他眼里,依然刺眼得好似随时都会涌出腥烈的血。
  甄贤被那野蛮粗鄙的鞑子掳去究竟遭遇了什么,嘉斐不打算追问探究,也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为此恨透了自己。
  自从那日以后,他定了决心,自以为与小贤有此默契,愈发振奋。
  他不怕等。他只不想再看见小贤那般痛苦为难的模样。待到他终能站在万人之上的那一天,他就要他所选之人得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旁,要这天下再无一人敢置喙。为此,他什么都可以做。
  那是一种隐隐勃发的振翅之姿,有心之人都看得出,欢喜者有,忧愁者有,更多是自危。
  他想向上攀爬,自然有人想将他按下去。他不知这些人中有没有他的父亲,但一定有他的兄弟。
  而他也不再甘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退守之势,而显露出以攻为守杀以止杀的激进姿态。
  那些明枪暗箭,他并未邀约,但冒失得率先打破了自母后故去以后经年累月所成的微妙平衡的,确实是他。
  朝中郑党纷纷诟病,说他司马昭之心,说他图谋兄父总有一日必有玄武门之忧,甚至连他身边的人也开始劝他收敛锋芒韬光养晦。
  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如何言说。
  他只在乎甄贤。
  他自以为小贤当也是与他一样的心思,全然忘了,那个名叫甄贤的人,名士之后,君子风骨,是天生的清流。
  小贤和他不一样。
  如今回首,他终于知道当时少年任性何其幼稚,但去日皆死,覆水难收,已然留下的伤痕再也不会消失,哪些失去的年月,再也回不来了。
  若他当年能更收敛矜持些许,小贤未必会走。
  他都让小贤受了些什么苦……
  嘉斐牵过帕子,细细擦拭甄贤身上水渍,指尖情不自禁抚过那些新旧伤痕。
  甄贤却像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蜷起身体,企图躲开那些触碰,急急拒道:“殿下,我自己来。”
  就好像从肌肤掠过的并非手指,而是锋利刀剑。
  嘉斐动作一滞,眸中光华不着痕迹暗下来。
  他执意抓着甄贤不放,细细将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擦拭干净,而后猛一用力,把人整个打横抱起。
  甄贤当即轻呼一声,吓得白了脸,皱着眉连声请他放手。
  嘉斐哪里肯应;,一言不发径直把甄贤抱上卧榻。
  身体刚找回些许平衡,甄贤就后退着缩进床角垂下的幔帐里,极力用层层纱绸遮蔽自己耻与人见的不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惊愕地瞪住嘉斐,眼底满是恐惧。
  就是恐惧。
  仿佛他眼中所看见的,并不是幼年相知、心意相通的那个二殿下,而是别的什么人,甚至野兽。
  那模样叫嘉斐好一阵心酸,怔怔望住甄贤良久,险些流下泪来。
  他知道小贤在害怕的并不是他,而是伤害。
  这世上有许多的伤害,一旦留下了疤痕,就再也无法愈合了,即便佯装无畏,疼痛与鲜血依然无法隐藏,每每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犹如示威的刺。
  只一想到那可恶的鞑子在他鞭长莫及之处把他的小贤伤成了这样,嘉斐就难受得发狂,恨自己在战场上为何没能生擒活剥了那畜生。
  并不是幼稚可笑的独占欲作祟。叫他恨到无处释放的,是他在意气用事任性妄为的时候,小贤却在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嘉斐蹙着眉,伸手一把扯下那些被甄贤紧紧拉扯的薄纱。
  “殿下!”
  几乎同时,甄贤就大叫了一声,一手无力地还企图遮挡起曝露无遗的身体,另一只手却是仓惶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15章 十五、既见君子
  那一刻,甄贤的内心是极度惶恐的。
  太难堪。
  如今他的身体上有太多巴图猛克留下的痕迹,从头到脚,在每一寸肌肤蔓延攀爬,甚至深至连他自己都从未碰触过的地方。
  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和屈辱还深深烙在脑海里,如同鲜活野兽,无时无刻不在抓扯着他的魂魄,留下腥烈的血痕。
  即便他明知道那都不是他的错,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羞耻感依旧将他灭顶吞没了。
  他怎能让二殿下看见如此不堪的自己?
  若只是那小王子,他尚且可以咬牙顽抗,可以闭起眼自阻觉识,不看,不听,不想,但若眼前这人变成了嘉斐,他便无法再逃了,一切的疼痛与鲜血都将被迫在眼前放大,甚至是本能的欢愉。他太怕他会无法承受到彻底崩溃。
  “殿下,别这样……别看着我……”
  他用力捂着自己的脸,就好像如此便能将自己藏起来。
  但嘉斐却一点一点掰开他按住眉眼的手,何其坚定,不容置疑。
  他倾身靠近他,直近到可以感知彼此的体温与吐息,将他整个拥进怀里。
  “你可记得小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让我教你该如何陪着我才能让我好过些……那你现在也教教我,我该如何陪着你,才能让你好过些?”
  他抱着他喃喃低语,什么也不做,只是紧紧抱着。
  甄贤怔怔地被那怀抱框住了。
  久违的温暖与心跳传导而来,似有一双硕大羽翼,将他彻底包裹,任他蜷缩也无所谓,躲起来也无所谓,哪怕是哭泣……也无所谓。
  蓄积了那么多年的泪水全在这一刻决堤般涌出来。
  无法否认,心底有那么多欢喜与渴望,无论如何克制掩藏依然满溢而出,几乎将他自己都溺毙了。
  甄贤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软下脊背颈项,环起颤抖双手,回抱住了嘉斐。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已有多久不曾这样安睡过。
  天角微白之际,他睁开眼,细细端详那张俊美英武的脸。近在咫尺,咫尺天涯。
  一整夜嘉斐都抱着他,与他抵足而眠,恍惚回到儿时。而他竟也就像小时候一样,安心地缩在那怀抱里,一觉睡到鸡鸣时分。
  最初的尴尬无措消散以后,袭上心头的,是重归冷静的苦涩。
  甄贤小心翼翼抽身,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拉开嘉斐揽在他腰上的手。
  他蹑手蹑脚穿戴齐整衣物,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窗前静静站下来,默然望住了不远处即将熄灭的灯火。
  嘉斐也十分惊诧。
  这些年间,只要四郎不来赖着他,他一向是按着剑睡的。
  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这种安然相拥的平静美好,竟酣眠一宿,直到臂弯里的温度渐渐消散,才赫然惊醒过来。
  睁眼一瞬,他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待看见那个依旧静立在窗前的人影时,才骤然松了一口气。
  “你不好好歇着,这么早起身做什么?”
  他略皱了皱眉,下地上前,拉住甄贤。
  甄贤顺着他转过面来,颔首垂眼轻道:“甄贤失态,让殿下见笑了。”
  嘉斐不由微怔。
  太冷静了。
  那些昨夜里碎裂一地的外壳,如今又已全部包裹了回去,坚硬如初得,竟连裂痕都藏匿到完美。
  就好像那费劲千辛万苦才寻回来的人,一夜之间便又躲去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这反应叫嘉斐心中一阵闷痛。哪怕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已然七年。破镜重圆,裂痕犹在,有太多时间与过往留下的刺与伤,需要慢慢抚平。他该给小贤时间,万不可操之过急。
  嘉斐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静心中波澜,轻抚了一下甄贤肩膀,低声叹道:“都过去了。你回来就好。”
  但甄贤却倏然抬起头,正正望住了他的眼睛。
  “甄贤有一事想问明殿下。”
  嘉斐心中突得一跳。
  他直觉不能让小贤问出口。
  他甚至立刻就猜到了小贤将要问他的是什么。
  但正如他知道甄贤心里在想什么,甄贤又何尝不知他?
  他根本来不及将阻挠话语说出口,只唤得一声“小贤”,甄贤便截口打断了他。
  “白总兵与我说,七殿下被鞑子掳劫得突然,四镇总兵竟谁也不知道……为何殿下远在江南却提前得了消息?”
  果然如此。果然是为得这个。
  嘉斐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唇角。
  早在做出这决定时,他就知道,他或可以瞒过天下人,但绝瞒不过小贤。
  鞑子强行掳走了小贤这么多年,不是穷极无聊,而是因为小贤重要。
  甄贤不仅是盛名在外的才子,更是名士之后,他的祖父是父皇的老师,他的父亲少时是父皇的伴读,后来又是父皇最亲近信任的臣子,甄氏一门是在父皇身边力助父皇问鼎大宝治世天下的人。这样的人,如张良之于刘邦,房玄龄之于李世民,是造就帝王之人。
  自从当年甄氏被抄家问罪,多少双眼睛都在死死盯着这个唯一逃出性命的甄氏后人,等看父皇灭其满门却独留一幼子究竟意欲何为,更是等看他这个二皇子与甄贤之间微妙的关系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倘若能得到甄贤,得到的远不止是一个有能的谋士,更是天下士子的翘首相望。
  这些年来,在寻甄贤下落的,定不独他靖王府一家。
  他从不担心甄贤叛国。但这样的甄贤,倘若他当真放任给了鞑子,任由甄贤在关外吃苦受辱,必会动摇人心,会唇亡齿寒引人诟病,责备父皇与他薄情寡义。
  而这样的甄贤,巴图猛克自然也想拿来大做文章,断不会肯轻易放还给他。
  又及巴图猛克经营多年,屡屡挑衅,处心积虑想与圣朝开战南侵。他若要在此时硬抢小贤回来,必引至两国交兵。
  他绝不能主动挑起战火,不能给鞑子名正言顺南下的借口。
  他并不惧怕与鞑子一战。甚至可说,他原本就是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一战扬威,叫鞑子从此知道圣朝厉害,不敢再起中国可欺之心。但他必须站在无懈可击地制高点,举起一面可以一呼百应的旗帜,才能有打赢这场硬仗胜算。
  所以他利用了父皇想要将七郎推出前台的微妙心态。
  他知道父皇宠爱七郎,有心给七郎机会立功、封王、开府,于是便使曹阁老向父皇进言,替七郎讨了这个代天巡牧查走四镇的差使,而后又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了瓦剌。
  七郎之所以突然被鞑子掳走,是因为他需要这样一个借口。只有如此重要的一个借口,才能让他拥有完美的先斩后奏调动边军的令箭,才能让他理直气壮与鞑靼人开战。
  他当然没有想弄死七郎的心思,但他利用了他的幼弟,让七郎浑浑噩噩就陷入了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险境之中,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他甚至不怕父皇会质疑他。
  父皇是一个只看结果的人,只要结果是满意的,很多时候父皇都可以不问过程。
  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小贤会责难他不择手段。
  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嘉斐看着眼前的甄贤,看着那双不染杂尘的眼睛,无言踟蹰以后,终于苦笑。
  “……总之,我们打了胜仗,大挫了鞑子的锐气,七弟也平安无恙,皆大欢喜事事完满,你又何必定要想那么多呢。”
  如斯回应,无异于默认。
  气氛遽尔凝滞,只余长久的沉寂。
  嘉斐甚至能听见自己久违的心跳,能感知到掌心里急剧渗出的汗水。
  他上一次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气得小贤头也不回地扔下他走了,一走就是七年。而今才方重逢,他又重蹈覆辙做了庶几相似之事。哪怕都是不得已。他毕竟又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了。倘若小贤此刻骂他,给他一耳光,又气得甩手要走,嘉斐也丝毫不会意外。
  然而,甄贤没有。
  嘉斐凝神屏息地等了许久,直等得心焦难耐,险些脱口追问个回话,终于听见甄贤轻声对他说:“殿下,是甄贤错了,甄贤……不会再离开殿下了。”
  眼前的小贤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嗓音低沉轻柔,平静得如同封冻湖水。
  他怎能如此平静呢……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愤怒?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生气地质问自己,和自己争吵?
  嘉斐一阵茫然困惑。
  他忽然又觉得,小贤似乎稍稍有些变了。
  那是当然的不是么。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彼此都不再是当初热血少年,他自己也变了许多,又怎能要求小贤始终如初?何况小贤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
  然而他又无法自控地为这种变化而感到恐惧。
  此刻,他竟会不知道甄贤在想什么,他竟然无法猜透小贤的心思,这认知叫他顿生惶恐,忍不住就冒出千奇百怪的杂念,甚至向着万劫不复地深渊径直坠落。
  是了……小贤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将这些事情都背到自己身上。小贤一定还是在怪他的,认为他为了将自己抓回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利用七郎,认为是自己的离开才令七郎遇险,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以此要他保证不再做出这样的事。
  “你觉得我在胁迫你吗……用别人的性命胁迫你顺从我的心意?”
  陡然,嘉斐眼中腾起灼热火光,却又立刻熄灭成灰。
  甚至连自己也未曾察觉,他便用力钳住甄贤手臂恶狠狠地将人拉扯近前,死死盯着那双宛若平湖的眼睛,沉声再开口时,语声里的戾气已毫无意识地溢出来。
  “我不会和你置气说什么‘既然如此,我放你走’之类的傻话。没错,我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你走的。所以你要觉得我不择手段,觉得我是在胁迫你,都没所谓——”
  但甄贤却再一次打断了他。
  他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坦然却又坚定地看住了他的眼睛,又对他说了一遍:“我错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而后,竟反过来伸手将他抱住了。
  这怀抱何其温暖,一如耳畔语声。
  嘉斐心尖一颤,脑海蓦地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懵了。
  然而嘉斐这一生都不曾知道过,那一刻的甄贤说出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妥协,而是一个誓言。
  当思绪终于冷静,甄贤便已想得清楚明白。
  他明显察觉了嘉斐身上隐隐弥涨的戾气。
  甄贤并不敢自诩重要,不敢以嘉斐利用幼弟与鞑靼人开战的缘由自居,但二殿下这无意识间流露的狠厉让他心惊不已。
  他赫然发现,殿下稍稍有些变了。
  甄贤记忆中的嘉斐,曾经是个温柔的人,不仅仅只对他一个人温柔而已。殿下从不曾苛待过任何一个好人,甚至飞禽走兽。
  尝有一次,殿下带着他偷溜出去玩耍,在京城巷角看见一只甫出生不久的小狗崽,浑身癞疮又吐又泻,肮脏极了,一看便是得了重病快要死去的模样。但殿下立刻就抱起它带了回去,请来大夫悉心救助,任谁阻拦也没将它扔下。
  那是一个发自本能的举动,没有半分犹豫,亦不是要做给谁看。
  那些天里,他陪着殿下,看着殿下没日没夜亲自照料那只又脏又臭的小狗,甚至抱着它睡觉只为了安抚它仿佛噩梦般的抽搐,直到小狗终于奇迹般地好转过来。
  那时他觉得这样的殿下简直温柔地令他眼眶湿润。
  就是这份温柔,让他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只追随殿下一人。
  仅仅文韬武略胸怀大志是不够的,一个守成天下的君主,当有一颗温柔的心才能仁爱四方。
  可他眼睁睁看着这颗温柔的心一点点冷硬起来。
  七年前的兄弟之争,是他年少无畏心中只有输赢,一时意气给殿下出了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韬光养晦,以退为进”的主意,本意并不想要谁的性命,却未想波诡云谲局势复杂,很多事一旦开了头便不再是他们能掌控的,最终导致了那样惨胜如败的结局。
  他自责,是因为他心中有愧,更是因为他不信,也不能信,他心目中温柔的殿下能够狠心逼死自己的亲手足。
  七年前的那一天,他同样追问过,然后和殿下大吵了一架,在殿下试图强按住他的时候慌不择路地逃了。
  一晃七年,再重逢,他知道他错了。
  他曾经无数次说服自己:他不该留在殿下身边,因为他会影响殿下的判断,会拖累殿下的名誉,甚至或有一天,他还可能成为被用来刺伤殿下的刀。
  然而这一刻,当他终于面对面再次看清那双叫他牵挂不已的眼睛,看清那些于眼底隐隐沸腾的黑潮。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错了。他不该那样扔下殿下一走了之的。
  如今的殿下,比之七年以前,愈发像只行走在刀锋上的困兽,甚至不自知脚下鲜血淋漓。
  殿下竟然做了这种设局开战的事,不仅以命相搏,更是以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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