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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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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人哪里想到那么容易,都觉得一切顺心顺意,大笑着把他双臂捉住,往后粗暴一扯,结识捆绑在一起,任他狼狈扭打也挣脱不开。
  他们看着他在地上无力地挣扎,发出得意的怪叫,也奇怪这花雨叶上风光的少年,原来是这么不禁打的三脚猫。
  众人牵着一根绳往外有洞光的地方拖去,让地上粗糙的沙石刮得邱灵赋背部鲜血直流,听着他愤怒又痛苦的□□,反而更加得意。
  忽然有人担心道:“这可是邱心素的儿子,要不咱们好好对着点?”
  另有人粗声粗气道:“怕什么!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把他杀了,谁会知道?”
  其他人心里也道是,这动作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邱灵赋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被这伙人用兴奋的目光盯着。
  他们把邱灵赋拖出来后,重重摔在了那洞顶洞口之下,这样便可好好看清他的脸。
  那洞口只上也探出了几张脸,看到那在花雨叶上风光得意的少年,如今遍体鳞伤动弹不得,全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上边传来声音:“你们快点,要是再来人了,这一杯羹可不够分。”
  有人道:“都有份都有份,白家可是靠着那宝物辉煌了好一阵,我们一人一点,回去没准都能弄个小门派······还能像现在一样没名没气受欺负?”
  邱灵赋听他们讨论着那莫须有的宝物,他喉咙里逸出一声笑,但接着又因为不稳的气息大咳起来。
  有人看他笑,气道:“你小子还笑!问完给我们青山盟回去宰了,拿你的血祭我们盟主!”
  说着便抽出剑在在他遍布伤痕的身子上又划了一道,邱灵赋身子一抖,像虫子一样立刻蜷曲起来,痛苦得眉头直皱。
  这在场的人看了他这反应都不免心中鄙夷,这不过多道浅浅的剑伤,在场的谁都能面不改色承受了,哪用得了露出这幅死去活来的模样?
  但除了鄙夷,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还是那手到擒来的江湖快意。邱心素的儿子被他们降服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他们这些在江湖留不下名字的人,哪里想过能与那叱咤风云的邱心素沾上一点边。


第79章 殊途(九)
  邱灵赋清楚对这些人脾气太硬会更受苦,声音便软道:“他又不是我杀的。”
  岂料那人看他示弱,说起话来更趾高气昂:“不是你杀的也和你脱不了干系!用一把破刀也想骗我们!”
  好在他嚣张归嚣张,却也没有再伤邱灵赋。
  邱灵赋只想着自己好歹是走对了一步,他喘了好几口气,才虚弱问道:“一把破刀,怎么骗得了你们?”
  本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可听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脸色大变。
  那人得意的神色僵在脸上,竟然像是被问住了,他盯着邱灵赋,嘴里支吾道:“骗不了······当然骗不了!还不是你在作祟!”
  说着语气又渐渐硬了起来,人也恼羞成怒,又用那剑在邱灵赋伤痕累累的背部乱划,每在他身上划一道,邱灵赋就像垂死的猎物那样抽一下,痛苦得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邱灵赋受不了这折磨,立刻不敢再多说话,哀求连连:“是我在作祟!是我的错!饶了我······”
  他们怎么会饶了他?邱灵赋这幅轻易俯首的模样,才叫他们真正心满意足,他们巴不得再多看些这可怜悲惨的样子。
  “啊!”
  这伙人还在想着要如何折磨邱灵赋,可突然间一声说牟医写佣炊ゴ础6蠢锏娜巳疾挥傻绵淞松房慈ィ舛粗兴布浔惆簿蚕吕矗挥星窳楦吵林氐拇⑸乖谡舛粗卸闲叵臁�
  身边安静了,才把这头顶的厮杀与惨叫声听得清晰。
  这才有人慌喊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那洞口笔直而下的长绳突然一抖,像是垂死的蛇,软软地摆动着尾巴,自尾及头依次鞭打在这地上,打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那断口一端恰好落在了那刀疤脸脚边,他低头一看,脸色一变:那绳是被剑斩断的。
  这时,又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到了他的头上。
  刀疤汉子伸出手,奇怪地摸摸后脑勺,又放在眼前一看,大惊失色——这天上竟然掉下了血雨!
  “血!是血!”他声音颤抖着,几乎失声。
  上边打斗与惨叫连绵不绝,血一滴滴从那洞口滴落下来。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这绳落了,上边的人死了,这洞还有出口吗?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闷响,洞内一片漆黑。那洞上像是被什么盖住了。
  谁也没有看清楚,但谁也都知道,盖住这洞口的只能是尸体。只有尸体才能让这被夺走光亮的黑暗,如此阴冷死气。
  众人终于开始慌了阵脚。有人赶紧点了火,这洞内最需要的就是光亮。
  这光恰好打在邱灵赋身上,这些人才从那突然的变故中醒过来,把目光重新放在了邱灵赋身上。
  上边的厮杀已经平息,这黑暗的洞顶依旧无人揭开那具尸体,这杀人之人,不是来救邱灵赋的。
  在场的人人都清楚,这座山上要救邱灵赋的人,远少于要杀他的人。
  那刀疤脸往邱灵赋身上狠踹了一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邱灵赋闷哼一声,接着有气无力道:“是段惊蛰给我准备的牢房,没有出路。”
  “哎!我记得这边不是有个门?”有人突然想起从上边往下看时的地貌。
  “在这里!”
  这帮人嚷嚷着,又跑到那铁栅栏前,接着是劈斩声阵阵,众人的刀剑全都斩在那门上,在洞中铮铮回荡,却越发让人感到绝望。
  邱灵赋听着那劈斩声,即使这伙人如此暴虐地对待他,他心中也希望这些刀剑能将那门斩断。
  这门真的斩不断吗?
  那劈斩声停了,邱灵赋听到这伙人又往那些洞道四处摸寻,不过多时,最后又全部聚了回来。
  东北角有人回道:“没有!”
  南面也有人道:“这边也没有!”
  “看清楚了吗?”另有人问。
  有人不死心:“再找找!不可能没出口!”
  等这一大伙人把这洞摸索了七八遍,才终于意识到了现在面对的状况。
  真的没有出路,出口外的人也真的已经全死了。
  一人恼火,猛的抓起邱灵赋的头发:“是不是你又盘算着害死我们!”
  头皮的刺痛让邱灵赋不得不看向他,他艰难地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让你们下来的。”
  他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害怕,可最终却并没有用,他对疼痛向来无法忍受。
  他看着这人的脸上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他心中又无端地愤恨,这人何以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即使此时是人案上鱼肉,他也在暗暗心想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杀了此人!
  邱灵赋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东西,让那刀疤脸看着心中怪异,他把邱灵赋狠狠甩在地上。
  有人已经开始害怕:“怎么办?”
  这人本就瘦小,尖嘴猴腮,两只眼睛耷拉着,害怕时整个人耸肩歪腰,整个猥琐难看。邱灵赋方才头昏眼花什么也看不清,这会儿才发现这人从头到尾就一直是个没胆量的角色。
  “能怎么办,先问这小子!我几次在雪原大漠里闯荡,哪次不是逢凶化吉?怕个屁!”说话的是个粗膀子大汉,头上系着一个红额巾,那人的手臂几乎有普通人脑袋那么粗。
  豪言壮语确实能让人壮起气胆,大家心中开始给自己打气:的确如此,都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人,谁不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总有出去的办法,总有天赐的良机。
  方才那刀疤脸也鼓起勇气,他又把邱灵赋的头发扯起,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子,用那刀面贴着邱灵赋的脸:“小子,把你知道的说说?”
  邱灵赋的头被拽得艰难后仰。
  突然的光刺得邱灵赋睁不开眼,他眼睛一眯,头顶上那束被隐藏的天光又打了下来。
  大家心中开始大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人将那堵住洞口的尸体挪开了!
  直到那洞口出现了一位少年。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是谁。
  这少年在江湖上不过露出几次面,但他的嘴角总是扬起,整个人有一股阳光似得懒洋洋的味道,他们记得这股懒洋洋的味道,就像是记得阳光的温度。
  他们更记得,他挺直的鼻子使得他眉眼足够英气,可那股子英气又好像是从发边的风捎来的,轻而无色。江湖的人都是浓烈或无色的更招人眼球,像他们自己这种四处沾染的混杂货色,通常总是被遗忘。
  而那个少年,他看着便像个永远不会背负什么仇恨,也永远不会有深重情爱的人,可以永远潇洒无度。
  这股子洒脱的少年侠气,与他那让人过目不忘的身手极其吻合。没有人能够在见过一面后把他忘记,即使听闻他是邱灵赋的随从,他们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随从来蔑视。
  这人是阿魄。
  但他此时嘴角并不轻浮,那眼神也沉得可怕,整个人不是清风,而像是这山上生出的凛冽寒风。
  一滴水从那洞口上落下,不是红色的血,是自他下巴流下清冽汗水。
  他方才是从什么地方拼命赶来的。
  那耷拉眼看到了光亮,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希望,他知道阿魄与这邱灵赋的关系,“嘿哟”一声,竟然自作聪明,把一柄明晃晃的利钩架在邱灵赋脖子上,吊着嗓子:“臭小子!还不快把我们救出去!”
  几粒碎石从那洞口落下,那刀疤脸眼尖,正巧看到那阿魄俯下的身子抓住洞沿的指头使劲发白,那碎石竟然被他捏下的,他心中一寒,不仅赶紧把贴在邱灵赋脸上的匕首收好了,还对那耷拉眼道:“夜鼠子,你快把爪子拿开!”
  这说话间,只听哇地一声,那夜鼠子嘴中凄厉一声,那爪子便当啷落地,血一滴滴落在那钩子上。众人仔细一瞧,这才看到那夜鼠子手中插着一把沌光匕首,那伤口处正汩汩流淌着鲜血。
  那夜鼠子看着自己的手,张大嘴巴,喉咙又发出一声惨叫。
  眨眼之间,天上的光一暗一明变幻,一道人影就这么脆生生从那二十丈的高度一跃而下。阿魄身披着那灰斗篷,衣袂翻飞迎风坠落,他手中拿着一柄从尸体身上借来的浴血长剑,整个人像是一头断翅自绝的雄鹰,朝那地面刺去。
  这山上的人用的也是江湖上一等的兵器,但这二十丈的高度,哪里是开得起玩笑的?那剑刺到地上后便从中间啪一声断去,那连着刀柄的断刀又错落一旁,继续朝那大地上刺去。
  阿魄借这断剑缓了自己的身子,在空中翻旋身子,像是蜷羽的燕子,稳落在众人面前。
  下一刻他便已经把那刺入云虎手中的匕首抽出,抱起地上的邱灵赋,便往其中一处洞道走去。
  他这么跃下又将人夺走,不过是片刻之间,所做一举一动绝无半点犹豫,这股坚决利落的气劲,一伙人看在心中是又惊又怕。他们的惊都写在脸上,怕都藏在心里。
  谁也没有吭声,那柄从天上飞下的沌光匕首,二十丈的距离,竟然能精准地刺穿了那只拿爪的手,那它也能够瞬间要了任何人的命。
  这人可是前几夜,与衔璧二人大战各路英雄的阿魄。
  两人从更加绞织如麻的一等武器下逃走,他们做不到,今日的邱灵赋也做不到!就算是当初借助了邱灵赋的掩护,不是惊世的奇才也不可能做到!
  他们没去追两人,只是互相劝慰道:“反正,他们也逃不了。”
  反正也逃不了。说出这句话,他们就仿佛依旧是这山洞中的猎手,但实际上心底哪怕只有一点的胆怯,就已经证明了他们自知已经不可能再去要挟邱灵赋。
  邱灵赋激发了他们嗜血的兽性和天生的恶,让他们以武犯禁,而这阿魄便以武压制着他们的恶。
  只是他们又不可思议:一个衣着粗陋的懒散浪子,何以给人以这么正气凛然的震慑?
  耳边那夜鼠子咿呀着呻…吟不止。
  是那柄匕首!那柄随时能瞬间了结人性命的匕首。


第80章 殊途(十)
  阿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用匕首将邱灵赋身上的绳子割断。然后把挂在身上的水壶打开,递在他嘴边。邱灵赋才感到唇上湿润,立刻抓住水壶便仰头大喝了起来。
  喝得太快,邱灵赋呛了好大一口。
  阿魄正要给他拍背顺气,却见邱灵赋浑身一缩避开了他的手,阿魄这才发现他背后伤口血淋淋一片。阿魄虽实在看不清楚那伤究竟如何,可他耳边听邱灵赋像是没事发生那样继续喝着水,心中又涩又苦,他拿出药粉,要给他处理起来。
  可正要把邱灵赋的衣服脱去,邱灵赋却忽然往他身上猛推了一下,不让他继续动作。
  阿魄知道他一定恨自己,一双大手便紧箍住他的身体,让他的头转向自己,强硬地朝他嘴唇的位置凑去。他对在黑暗中亲吻这个人实在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他的唇。
  耳边都是喘息与暧昧的亲吻声,两人撕咬在一起,很快,阿魄口中便全是自己的血腥味。
  吻了片刻,阿魄便将那人的脑袋抵住了,不让他继续。只问道:“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真的从怀中拿出个东西,此时邱灵赋早就饿得头昏眼花,还未真的清醒,他一听有吃的,知道那是阿魄给的,根本不经思考,便将那东西抢来。
  那是一块烙饼,不是冷的,它和阿魄的体温一样热。
  他闻着那香味,终于觉得极饿,抖着手便将那饼塞入嘴中,狼吞虎咽撕扯着,混着阿魄的血味吃得香甜。
  阿魄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可怜,将他抱紧了,嘴里只道:“慢点。”
  可邱灵赋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身体需要食物,他眼中便只有这一块烙饼。曾经渴求的山珍海味,哪有对这个饼渴求得那样厉害?原来的都叫饥渴,这几乎失去理智的吞咽,才叫邱灵赋知道什么叫饥渴。
  阿魄听他喉咙里过于急促的吞咽声,又在暗中摸到他手上,想要让他别吃太快,岂料邱灵赋将他的手重重打开,身子往旁边一扭,和狼兽护食那般,好像生怕阿魄把那饼抢走了。
  虽知邱灵赋未必看得见,阿魄却将手举起来:“好,好,我不抢,你小心吃点就行。”
  但话刚说出口,他又忽然把邱灵赋整个缠住,硬是伸手把那饼扯了出来,邱灵赋疯了那般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闷闷地哀叫。阿魄艰难又小心地压住他,他将那饼撕开,塞了一块到他嘴中,邱灵赋这才安静下来。
  阿魄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邱灵赋口中的收缩吞咽,他身子一僵,赶紧把手指抽出,动作不过稍顿了一下,那邱灵赋便又躁动起来。阿魄又沉下气,把那饼撕得小片,慢慢往邱灵赋嘴中送去,邱灵赋哪次不是就着他的手指便要往喉咙里吞。
  阿魄一边喂他,一边吻着他的因为吞食而颤动的颈脖。等吃完了,不知在何时,两人唇舌又缠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阿魄一边吻他,一边轻声道。他听邱灵赋的气息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急促,便知道他此时已经填饱肚子,清醒不少。
  阿魄背叛他,即使情有可原,即使只是一瞬,也能让邱灵赋虐待自己一般钻进牛角尖里。他对某些东西执着得不可思议,不会在乎对错,只自私地在乎自己心里的感受。
  邱灵赋没有说话,他伸手朝阿魄的领口扯去。
  阿魄没有阻止他,只是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让阿魄惊醒。这地方可不止他们两人。
  他伸手摸出那匕首,往那旁边的主洞道飞去,那匕首锵地一声,竟然深嵌入石壁之中。
  他口中道:“谁过来,我杀谁!”
  说着便将邱灵赋抱起,移入洞道更深处坐下。
  阿魄喘着粗气,听着外边的脚步声停止了,没人敢进来。
  邱灵赋肆虐的吻已经咬在了阿魄的颈上,阿魄也几乎无法思考,他撕开他的衣服,又把两人下身的衣物脱去。
  邱灵赋很快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上来,开始疯狂扭动着身子。他喉咙中逸出无法满足的呼吸,阿魄便堵住他的唇,把他放纵的声音吞在口中。
  邱灵赋整个人沉醉又贪心,几乎心魂错乱,阿魄怕他伤口绽开,又把邱灵赋的肩按在自己身上,固定住他的身子,自下而上摆动着腰。阿魄脸上淌着汗水,他清楚要足够疯狂、炽热和忘我的交欢,才能满足自己和邱灵赋的空虚。
  他们在这样冰凉黑暗的洞中做过许多次,即使是黑暗中,对彼此的情绪敏感至极,两人都没有忍着,很快,邱灵赋便软在了阿魄的身上。阿魄也大汗淋漓,身上交界处一片痛快的狼藉。
  忽然,邱灵赋一口咬住阿魄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杀了你!杀了你!”
  他咬着阿魄的耳朵,在阿魄耳边重复着这句话。他听着阿魄隐忍痛楚的倒吸声,身体又不知餍足地动起来。
  阿魄却不生气,他因疼痛而吸着冷气,却笑得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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