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说书人[下]-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邱灵赋道:“用剑让你把毒交出来岂不是更实在!”
  段惊蛰笑道:“今夜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因为你的武功与我太像,百招之内难分上下。我今夜还有要事,没精力与你过百招,你身边有挂碍,心里一定在算计着如何不动手把我解决了。”
  两人面对面过招不过一次,这段惊蛰却已经暗中摸清了彼此的功底,这心眼的确足够敏锐。
  他看邱灵赋依旧寒气未收,这幅模样看着腻味,便懒洋洋道:“即使你身边有个傻子我也杀不了你,因为这是一个随时可以送死的傻子。”
  邱灵赋没这么好骗:“孔汀呢?”
  段惊蛰有些意外:“你知道他是孔汀?”
  “难道不是?”
  段惊蛰只笑道:“比起杀了你,他今晚有更重要的人要杀。”
  “谁?”邱灵赋问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他脑中闪过好几个人的面孔。
  段惊蛰笑道:“烈云霞,因为他与我哥哥儿时有过定亲。”
  邱灵赋听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烈云霞?”
  段惊蛰反问:“阿魄与他人有定亲,你要不要杀那人?”
  邱灵赋微怔,心中不可置信。
  段惊蛰道:“你与我真的很像,你想杀,还想碎尸万段。我也是。”
  邱灵赋忽然笑道:“你与你哥哥,果真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觉得实在太荒谬可笑,他看向段惊蛰的目光开始戏谑起来。
  段惊蛰却不恼:“无妨,邱小少爷尽可能大胆猜测。”
  他伸手往这周围的黑暗轻轻一晃,像是在介绍着什么壮阔的美景,神色前所未有的轻松怡然:“这片林子太像地狱,所以我很喜欢这里。我说了,我们杀不了彼此,我只是来聊聊天,说说彼此知道的,邱小少爷不如坐下?”
  他这幅轻松的神态足够迷惑人心,邱灵赋问道:“你什么都愿意说?”
  无论段惊蛰回答是或否,邱灵赋都不抱指望,也不会相信。他并不一定要听段惊蛰的真话,因为假话并非一无是处。
  段惊蛰道:“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是问不出东西的,但现在,我可以说一半。”
  “我听故事不喜欢只听一半。”
  邱灵赋这么说着,却坐下了,邱小石的手依旧攥着他的衣服,邱灵赋见他脸色苍白,便也拉着他坐下。
  两方人隔着三丈远,遥遥对坐着。
  段惊蛰终于笑道:“邱小少爷果真很有听说书的诚意。”
  邱灵赋道:“那段二掌门有没有说故事的能耐呢?”
  段惊蛰只道:“我说故事可比不上一个人,那个人,连饭酒老儿也比不上。”
  邱灵赋脸上虚假的笑渐渐垮了下去,他隐约能猜出那是谁。
  段惊蛰果然道:“世间早已没人记得许渝许大人的名字,但他所做的事却影响江湖至今。邱小少爷,你可知道孔雀滨与别的门派的不同之处么?”
  “喜欢与官府勾结?”邱灵赋虽几乎足不出淮安,对江湖各大门派的听闻却收集得足够丰富。
  “这是其一,但这其一你也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另一半在我不愿说的那一半故事里,邱小少爷以后便知。我要告诉邱小少爷的是其二。”段惊蛰拖沓着嗓子卖关子,“所谓精锐暗卫的孔氏家族,其实是整个孔雀滨的支柱。没有了他们,孔雀滨便只有将,没有兵。”
  他轻易透露着自己门派的秘密,就像是说着一个可笑的笑话:“江湖上的传闻经过何种修饰我不知道,但实际上孔家并非孔雀滨的精英暗卫。孔雀滨暗中分为孔部雀部,雀部主谋略,总领整个门派,但只有孔部才能让我们在江湖里立足。有孔部在,我们便是笼中鸟,孔部不在,我们出了笼子也活不下来。”
  邱小石在一旁暗暗咋舌。
  邱灵赋听着心中有些吃惊,可却笑道:“听起来像是朝廷的机构。”
  “所以我们才与官府合得来。”段惊蛰也笑道。
  “后来孔部被我爹毁了?”
  段惊蛰点头:“毁了。”
  这其中是怎么毁的,无人知道。但邱灵赋清楚的是,自己的爹可不会武功。
  “为何雀部无法在江湖立足?”
  段惊蛰道:“习武要看天分,有的人天生不适合习武,却适合动脑筋。”
  听着这话,一旁的邱小石满脸通红,自己是既不适合习武,也不适合动脑筋。
  邱灵赋却道:“但你的武功不错。”
  “那自然不错。孔部毁了的时候,我和哥哥尚且年幼,我爹又身有重病。身有重病之人却还心有抱负,便只能把希望寄予下一代。那时我十一岁,哥哥十二岁,我们两人被门内长辈严格训练后,却依旧毫无长进。因为我们兄弟俩关系好,每日互相照应,长老张椿心肠软,我们总有办法让训练并不那么严格。”
  “后来被你爹发现了?”邱灵赋猜测。
  “没错,他发现了。”段惊蛰点头,他嘴角不经意地翘了翘,一个极冰的笑。
  “后来呢?”
  “后来我哥哥就死了。”
  “死了?”
  邱灵赋大惊,这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段惊澜段掌门,竟然是个死人?难不成这么多年,都是段惊蛰一人饰两角,骗过天下人的眼睛的?
  段惊蛰说起哥哥的死,语气很平淡:“有的人折磨敌人很在行,折磨家人却更在行。古往今来,凡是要训练出人的血性斗性,都会想着如何把人逼到绝境,如何让人学会竞争。”
  不过几句话,邱灵赋不知为何,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他只问道:“你杀了你哥哥,作为强者活了下来?”
  段惊蛰轻轻地摇头,嘴边又轻轻笑了。
  他这次的笑,终于笑进了眼睛里,甚至有些温柔:“不,活下来的是弱者,因为强者才敢死。”
  寥寥几句话,邱灵赋已经能设想到这故事其中的惨烈。但他并不同情眼前的人,因为他从不同情人,特别是害了自己的人。
  他问:“所以你要找我娘复仇。”
  “你娘?”段惊蛰觉得好笑,“我并非是非不明的人,我要复仇,也是找我爹复仇。”
  一个害人无数的人,说自己是非不明,实在太可笑。
  但此时邱灵赋却笑不出来:“你爹?”
  “他杀了我哥哥,我难道不能找他复仇?”段惊蛰自嘲道,“难不成你还要以为我要从邱心素口中找出秘密,带着孔雀滨称霸武林不成?无趣。”
  这的确很无趣,执着于爱恨情仇多么有趣。邱灵赋也觉得如此。
  不过他看得出来,对于段惊蛰来说,复仇也很无趣,但复仇能让他兴奋,至少像个活人。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
  段仲思死了,死在许多年前,这是天下人都知道。但既然那段惊澜都是个死人,没准这段仲思是个活人也不一定。
  “难道不能对死人复仇?”段惊蛰像是在听一个笑话,“我上次与阿魄说了我们就是一伙的,可他偏偏不信。”
  这个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对死人复仇,为何还要折磨别的活人?
  提起阿魄,邱灵赋却突然硬着语气道:“你的那些过往,我都不想听。”
  段惊蛰笑道:“因为你想听的我还不能说。”
  他的这个笑与刚才的都不太一样,这个笑甜蜜又毒辣,像是阴谋终于得逞。
  邱灵赋看得浑身警惕:“难道今晚你来这里,就是找我说你的故事,好让我把你的伤心过往传颂出去,让人同情你?”
  段惊蛰轻轻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让你坐下。”
  “坐下?”
  段惊蛰笑容冰冷:“因为你太警惕了,我想让你放松一点。坐着虽然与黄土更近,但是舒服。”
  咚。
  邱灵赋心里大震,侧头一看,坐在身边的邱小石已经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段惊蛰也站了起来,他笑道:“不是所有毒都需要张扬地抹在剑上。有的毒比较温柔,听着心里最想听到的说书故事,慢慢品下去,甚是享受。”
  邱灵赋浑身虚汗蒸腾,手中的软剑已经渐渐地握不稳:“你能找到我,因为知道我不敢走直道。你会在这里边停下来,是因为只有我脚下那一片地方下了药。”
  段惊蛰点点头,看得出他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欣赏邱灵赋。
  “这四面开阔的地方,下药可不轻松。但要是得到你娘手中掌握的秘密,下毒便可不需要花费这些心思。那些奇毒光是一副,要是用得好,操纵武林便轻松多了。”
  他说着不想武林称雄,为何又要操纵武林,难道操纵武林便是对一个死人复仇的方式?
  邱灵赋听着,眼前已经渐渐模糊,但他仍旧咬着牙关,紧紧握手里的剑。
  他最后看见的,是段惊蛰朝他缓缓走近。
  “把它们浪费在破事上的,也就只有你。”


第69章 雪岭(十一)
  人在温暖中容易昏昏欲睡,在寒冷中容易惊醒。
  邱灵赋被一阵寒风扫得浑身激灵,他打了个寒颤,猛地把眼睛睁开。
  眼前一片漆黑,手上的剑已经没了。
  猎物被捉住了,若还要养着,那么爪牙自然要拔去。人被捉住了,若还不杀,那剑自然也不能放在他身边。
  邱小石不在这里,邱灵赋向四周摸索着,只摸到了粗糙冰冷的岩石。
  他想着阿魄所说的雪岭地貌,心里猜测此处是白雪岭上某一个山洞。
  这地方不大,邱灵赋很快就摸到了石门。
  这里像一间小小的牢房,怕是白家曾经的一处让弟子思过的地方。
  “啊······”
  邱灵赋倒吸一口气,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摸上石门手像是被又细又小的针不断扎入,火辣又刺痛。这段惊蛰好深的心思!还细心地要防着自己逃出去。
  他大喘几口气,许久那疼痛才渐渐隐去。
  疼痛就算隐去了,他也不敢再碰那扇门。
  他人要是驯马驯犬,用疼痛勒令它们不做不该做的事,尚且要个三五次才驯服。但邱灵赋不过疼了一次,便不敢再犯。
  聪明的犬一向比笨犬更好驯服。
  “段惊蛰!”邱灵赋大声呼喊,“段惊蛰!”
  要是能把他引来这里,自己尚且有逃走的机会,但要是没人理自己,想逃出去便是难上加难。
  没有人回应自己。
  他不过喊了两声,便不再喊了。
  像段惊蛰那般聪明人,就算是不需要忙于在武林人面前伪装做戏,也定是不愿节外生枝,来这里看自己。
  他只会在确保自己不会逃出的情况下,在需要宰杀的时候再来寻自己。
  邱灵赋这么揣测着,便小心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又冷又饿,此时只想要凭空摸出一把剑,或是摸到阿魄的手。
  段惊蛰说得没错。
  邱灵赋想要做什么,段惊蛰很清楚,但段惊蛰要做什么,邱灵赋却是一概不知。
  他要对一个死人复仇,那么这就要知道这个死人想要做什么。
  段仲思将白家这么多人口杀害了,就是为了要一个秘密。但段惊蛰不也是想要这个秘密吗?
  一个关于花草百毒的秘密,父子俩都要,那便是要做截然不同的事了。
  邱灵赋无法继续深想,因为他知道的本来就不多。
  邱灵赋觉得冷,便把自己浑身缩了起来,一旦没有了剑,没有了伺候他的人,没有了用嘴余地,他便和什么也不会的富家少爷没什么两样,只能等死。
  不,不能等死。
  邱灵赋又赶紧爬起来,他在地上细细摸索着,企图摸索出一块石子或一把干草,好让自己隔着东西触摸那堵石门。
  可地上没有任何东西,连一片拇指大小的石子都没有。
  他又在身上摸索着那些神奇妙药,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被搜刮去了。
  邱灵赋心中只感到绝望:这段惊蛰对困住狐狸的法子,真算是一清二楚!
  可邱灵赋心中又一动,他将衣摆撕下一块,隔着布往那石门摸去。
  小心翼翼地隔着布料移动着手,可他却始终摸不到这门缝究竟在哪。摸着摸着便没了耐心,只能朝那门重重拍去,又用腿脚狠狠踢踹着。
  那石门怦怦作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有人吗?有人吗?”邱灵赋朝那门之外大喊。
  没有人回应。
  忽然间,他听到就在这狭窄的石室中发出一点异响。
  “谁?”
  邱灵赋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石室自己方才已经摸索了一圈,不过三丈长宽,这里怎么会有人?这么近的距离,又怎么没让自己发现?
  “谁?你是谁?”邱灵赋一动不动。他忽然想到自己是被一阵寒风惊醒,既然有风,那自己苏醒前,门一定是开着的。
  “你是段惊蛰?还是孔汀?”邱灵赋强迫着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但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这石室中回荡。
  邱灵赋又小心道:“你是白还谱?”
  白还谱就在这座山上,他还没死,这是娘告诉阿魄的。
  这么近距离却不被自己发现的人,一定武功高深,这人极有可能是白还谱。
  “你,是饭酒老儿?”
  苍老又低沉的嗓音,在这黑暗中像是摩挲着沙子的脚步。
  邱灵赋听见了人声,又惊又喜。比起独自一人,他更喜欢身边有别人,因为邱灵赋擅长利用别人,而不是利用自己。
  只是这人为何会猜他是饭酒老儿?
  邱灵赋只觉得奇怪,可他又小心问道:“你是白还谱?”
  那声音道:“如果我是白还谱,你应该称我为白老前辈,而不是直呼其名。”
  邱灵赋问:“那么你是吗?”
  “我不是。”
  他是,他一定是。
  这人让邱灵赋有一种熟悉感,与阿魄给他的感觉很相似,他觉得这种熟悉感与血缘有关。
  他说话的节奏很平缓,如果要用这种嗓音念书,一定让人困倦得打瞌睡。这种语调,一定是心境很平和的人才说得出来。
  心境若充斥着欲望,说起话来一定是又急又快,恨不得把敷衍铺设的前词吐干净了,迫不及待露出罪恶的嘴脸,露出嘴脸后,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就算是真的有心思沉下语速,那气息或眼神中一定是带着兴奋的。
  那人心境既然是平和的,便与阿魄相似,邱灵赋便没那么害怕。
  但邱灵赋也知道,独居多年的老人的性子都很怪。
  他只问道:“段惊蛰把你捉来这里?”
  “捉来?你是被他捉来的?”
  “你不是?”
  那老人的声音让人想到枯叶被踩碎,平静而沙哑:“我不是,我是来这里歇息的。”
  邱灵赋道:“能自由进出才叫歇息,不能自由进出的是囚禁。”
  那老人道:“你被囚禁了,而我是在这里歇息。”
  邱灵赋恬不知耻:“我也想在这里歇息。”
  那老人缓缓道:“不行。我最讨厌不守职责的人。”
  邱灵赋不服气:“我哪里不守职责?”
  那老人道:“身为说书人,武功不行,还胡说八道。”
  邱灵赋只道:“我哪有武功不行?”
  他话里轻松,但身体依旧是紧绷着,这一提起武功,他便开始暗暗与那人的武功比较起来。
  那人问:“那你是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我现在就是遭了祸。”邱灵赋不以为然,“我是在胡说八道。”
  那人并未说话,邱灵赋却接着道:“那你看我这句话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太平镇伍老先生?”
  天底下说书人千千万,有哪一个是坚持不去胡说八道的?
  若真有这么个人,那便一定是太平镇的伍先生。
  一声柴火划开的声音,漆黑的石室破开一盏亮光。
  一位白须老者,身着灰色长袍,两颊削瘦,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他枯柴一样的手中捏着一根柴火,另一只枯柴似的手中拿着把浸了油的火把。
  他将火把点燃,一双耷拉的老眼看了过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看着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邱灵赋笑道:“你要说我很像邱心素?”
  那老者慢慢道:“你的确很像邱心素,但你一旦说起话,眼睛便很像伯平。”
  “伯平是谁?”
  邱灵赋虽然这么问,但他已经心中有了答案。
  那老者道:“许渝,许伯平。”
  邱灵赋把这名字放在口中嚼了一会儿,轻声道:“这个字取得更好,许渝这名字,听起来便很像是个薄情的人。”
  那老者摸着胡须,像是在学堂老先生讲书一般,缓缓道:“许秉章大人的夫人名为俞碧,他退耕还乡后,收养了两个孩子,一位赐了俞字,一位赐了碧字。”
  邱灵赋问:“然后他是生来是五行缺水?”
  那老者深深看向他:“他死,也是因为五行缺水。”
  “为什么?”
  “因为若水三千,他却只取一瓢。”
  邱灵赋终于笑道:“我娘是那捧水。”
  那老者叹道:“你娘是那抔雪。”
  邱灵赋张大眼问他:“你也要说,是我娘害了我爹?”
  那老者摇头道:“不,是你爹害了你娘。因为活人无法再伤害死人,但死人还可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