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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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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砚放下筷子,偏头看了乔玉一眼,点了点头,轻声道:“一直没和你说,怕你胆子太小,被吓破了,吃不好睡不好。其实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那一日了。”
乔玉的确胆子小,这么些年来也没什么长进,在与景砚相关的事上格外担忧。
他听完了,衣衫不整地躺在景砚的怀中,眉眼都微微下垂,敛住了眼里的神采,只有些微的水光闪烁着,踌躇了片刻,才小声问:“是,是那种天大的事吗?”
那种事不成功便成仁,没有胜负,只有生死,哪怕景砚再同他保证,乔玉也不敢真的安心。
景砚一怔,似乎是想要安慰他,想了想才道:“别怕,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你惦记着的枇杷树了,好不好?”
乔玉的眼角洇着一层薄薄的红,听了这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从景砚的怀里跳了下去,招呼锦芙送水进来,自己去洗澡去了。
待景砚也盥洗完毕,掀开被子,躺到了乔玉的身边,直接将他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才听见乔玉轻声道:“我喜欢那棵枇杷树,是因为那是和殿下在除夕的时候一起种下的,要是能看到固然很高兴,看不到也没什么,因为阿慈一直在身边,何必舍近求远。”
景砚瞧见乔玉抬着尖尖的下巴,很认真地说着真心话,他没打断,乔玉想了片刻,继续说道:“从前在太清宫的时候,都是殿下等着我回来,等了六年。现在到了仙林宫,我就等殿下一会。”
乔玉猛的一抬头,狠狠地撞上了景砚的嘴唇,眉眼都笑开了,“别让我等太久就好了。反正,我是你的太子妃,生同衾死同椁,同生共死罢了。”
景砚一笑,“怎么这么会说好听的话?刚刚看你又累又害怕,还想放过你,偏偏自己撞上来了。”
他的心再坚硬,也会叫乔玉融化成糖水,只给他的傻玉尝。
灯火昏黄,景砚低头吻着乔玉温软的嘴唇,渐渐俯身下去。
雨歇云收后,乔玉累的再想不了那些往后的烦心事,几乎立刻昏睡了过去。
景砚低头,目光从乔玉的脸颊一路落到耳垂 ,轻轻吻了眼角,起身下床,随意披了一件中衣,走了出去。
锦芙在门外候着,也不多问,跟在他后头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家具摆设,一桌一椅都极严肃沉默,但一扇屏风之后,却又温暖又柔和。景砚坐在红木方桌后头,转身从暗格里拿出今日禀告上来的消息,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昏暗暗,他拿火折子另点了一支蜡烛,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就着那跳跃的火苗,将那张纸烧的一干二净,只余一层薄灰,风一吹,便全吹散了。
景砚撑着额角,漫不经心道:“冯南南要动手了。”
锦芙一愣,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景砚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到了那天,你就留在仙林宫陪着小玉。”
她立刻跪了下来,“殿下,万万不可,其余的时候就算了,那一天的情况紧急,属下应当贴身保护您。”
锦芙是个女子,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景砚的心腹,要比男子艰难得多。而其中的原因则是因为她天赋卓然,武艺极佳,即便是如萧十四那样经验丰富的暗卫也不是锦芙的对手。这样的下属或许在乱军之中并没有改天换命之能,却在不可能出现太多军士的宫变中至关重要。
景砚皱着眉头,薄唇微抿,神色格外认真,目光凝视着锦芙,“乔玉是孤的大半条命,比孤还至关紧要,怎么,你不愿意保护他吗?”
锦芙怔了怔,不敢言语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属下必竭尽所能,护佑乔公子平安,以待殿下归来。”
景砚低头,正巧看到薄薄的袖口上的那条乔玉为他绣的黑龙,其实因为长年累月的浆洗,早已成了白龙了,瞧起来却依旧天真可爱。
旁人做事,顶多往前看三步,他却不同,做每一件事都是从未开始布置到结束,中途无论出现什么意外,舍弃掉什么,都一步不会出现差池。就如同乾清道人,于数年前从山中下来,为百姓治病开丹药,声名鹊起,到如今已有六年了。六年的布置,中间不知多少艰难险阻,只为了如今这一刻。
可乔玉之事,却是景砚不能掌控的。
他的目光再长再远,也不能望到此生尽头。因为太过珍重,所以得费尽全部心力护佑乔玉的安平。
沉云宫中。
景旭同冯南南共进晚膳,周围只有紫云盛海伺候着,阖宫空荡无声,只有碗箸轻轻碰撞的声音。
冯南南停下筷子,她笑了笑,眉间有几道皱纹,却依旧是美人模样,“旭儿,禁卫军联系得如何了?”
景旭无精打采地答道:“已经全都应下来了,未应得……已被外祖父差人灭口。但是母妃,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父皇还缠绵病榻,现在……天下人都会,都会……”
冯南南收了笑,对景旭肃声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开弓没有回头路的道理也不懂?既然已经做了,就留下了痕迹,日后被你父皇发现,你我都逃不过一死。”
她顿了顿,也不在乎景旭的回答了,“日子本宫都订好了,下个月的月末,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夜黑风高,正适宜做此时。”
第80章 宫变
既是有了乾清道人的灵丹; 元德帝的精力依旧不济,不太能够下床,政事一分为四,分别交予景砚景旭和丞相,他自己只看最要紧的一份。其实如果想看更多些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病情反复; 缠绵病榻,加上他的全部心力都放在了修建采星楼的事上的,对别的不太在意。
这采星楼的建造十分费时费力,不说每一样建材都要要求; 连匠人的出生时辰故乡都要由卜卦算出来,再四处搜罗,很费了一番功夫。
终于; 匠人总算寻得七七八八,仓库也填满了,到了可以开工的时候也就是初秋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 景砚同乔玉才从太清宫中离开,那一日,景砚重获元德帝的恩宠,掌握大权。
盛夏已过,蝉鸣骤歇。乔玉特意叫小太监将夏蝉留了下来; 夏蝉在地下蛰伏五六年; 只活一个夏天,他并不觉得知了声如何吵闹; 反倒很有夏日的意趣。
乔玉已经许久未曾出过仙林宫的门了,他平时只叫锦芙给称心送点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隔三差五还要去御膳房打听情况,督促称心好好吃饭,好好修养。乔玉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用处。称心与他的心上人已经阴阳两隔,除了那个人,没人能劝得动称心。
他呆呆地望着窗外,日落西沉,天幕低垂,燃烧的红云连成一片。
门前传来一阵动静,乔玉本能地回头,是景砚推门而入,他穿了一身玄色常服,上头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红云如意纹,整个人映在夕阳余晖中,那衣衫上的红云熠熠生辉,倒比天上的更耀眼。
乔玉忽的一笑,从软榻上跳下来,连鞋袜也未穿,扑到景砚的怀里,“殿下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景砚轻松地将他抱起来,“怎么?不想我回来吗?”
他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话,一边把乔玉抱回了软榻上,用掌心试了试他脚趾的温度,又将乔玉按倒在软榻上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吻了好一会。
这几日要安排的事情多,景砚回来的都很晚,有时候即使回来,也就是看乔玉一眼,再去书房做事。乔玉一般在寝宫留着灯,窝在软榻上等他,乔玉嗜睡,有时候撑不住困意,就伏在矮桌上睡着了,景砚回来后就将他抱到床上,乔玉很熟悉他的气息,有时候就用脑袋蹭蹭他的胸口,有时候迷迷糊糊的还要讨几个吻。
那模样叫人又心软又怜爱。
锦芙同另一个小太监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景砚将软的没骨头似的乔玉捞了起来,笑了笑,“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是我不好。”
乔玉眯着眼,里面全是笑,“本来就是殿下不好,殿下就是仗着我脾气好,喜欢你。”
景砚哭笑不得。
用完了膳,天还未黑尽,残月挂在树梢上头,正徐徐升起,却没半点光亮。其实方才乔玉不怎么吃的下去,完全是因为不想叫景砚担心而硬塞下去的。
他偏头看着窗外的天色,问道:“是,是今夜吗?”
景砚一怔,点了点头。
乔玉心头一颤,也不知该如何明说,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他还是害怕,可这时候要是再掉眼泪只会叫景砚担心,他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哭出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至少对于乔玉这个哭包来说很困难。他只能拼命仰着头,忍着泪水,眼眶憋的通红,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又一字一顿,很坚定道:“那殿下要早些回来,我等你回来。”
景砚轻轻叹了口气,他很瞧不得乔玉难过的模样,一点也不行,却又不能不看,现在哄也没用,只能等回来再说。
他曾说过不让乔玉再难过,却总是叫乔玉为自己难过。真
是没办法的事。
景砚伸手把枕头下面的匕首拿了出来,塞到了乔玉的掌心里,低声叮嘱着,“虽说外面已经万无一失,可到底多留一手也错不了。锦芙已经教了你许多天了,我上回也试了你,虽然你力气小,可动作还算标准,出其不意也能有效果。对了,仙林宫下面的暗道还记得清吗?”
当年陈皇后还在的时候,阖宫上下有一次休整,那些重要的宫殿管理检查严密,动不了手脚,陈皇后便选定了仙林宫,在地下挖了一条暗道,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景砚选定这里的原因。
乔玉的指尖碰到冰冷的刀鞘,手同心脏一起紧缩了一下,他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宫变是真的刀光剑影,赢则生败则死,流血要命的事。
天光渐暗,屋内没有点灯,乔玉藏在这夜色里,很勇敢道:“我记得的,不过这些没什么用处。我只要好好 睡一觉,殿下就回来啦。”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景砚须得狠下心,才能放得下这样的乔玉。他起身,从柜子中拿了一柄长剑,佩在腰间,手指上还挂着一个锦囊,递给了乔玉。
乔玉不明所以,剥开来一看,是那块祖母送给他,戴了十多年的玉佩。他趁着这夜色抹了抹眼角,哑着嗓音问:“殿下从哪里找回来的?我的……”
他没敢对景砚讲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怕他的阿慈难过,还有就是觉得荀太医确实救了景砚一命,这个代价也是理所应当。
景砚俯身,从乔玉的手中接过玉佩,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沿着红绳,细细密密地吻了一圈,“别担心,荀太医与我母亲是旧识,我花了在他心中更值得的东西换回来的。”
对于荀太医来说,王侯将相,平民百姓,每个人的命价值都一样,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用本该死去的更多条的人命,换回了这个。
景砚的吻最后落在乔玉柔软潮湿又带着些眼泪咸味的眼角,“这是你送给我的,护佑了你那么多年的平安,便也成了护佑我的半条命。你原先没保管好,现在我拿回来了,依旧放在你那里。小玉,我的命,一半在自己这,一半在你那里放着,所以要好好安放,别再丢了。”
乔玉沉默地哭着,他没有出声,就是不停住地流眼泪,因为哭得太过用力,又要憋气,几乎要背过气。他仰起头,眼泪模糊了他的眼睛,只能模模糊糊地瞧见一个景砚的轮廓,揽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
他几乎将一生的力气全耗费在这个吻里头,又用满含着爱意与信任,还有难过的嗓音轻声道:“我也是。”
那句话被夜风轻轻一吹,飘散在了空中,再消失不见了。
景砚推门而出,锦芙单膝跪地,身后有一排暗卫,一半跟着景砚离开,另一半则留在了这里,仙林宫外面则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面容肃穆坚毅。
景旭起事了。宫中除了御前侍卫,其余大多已被他收买,他将禁卫军聚集在沉云宫,与冯南南同行,朝大明殿杀去,暂时未理会仙林宫的状况,毕竟在他们眼中只要杀了元德帝,景砚不过如同瓮中捉鳖。
禁卫军已杀红了眼睛,遇到的无论是宫人还是妃嫔全都斩于剑下,阖宫全被鲜血与哀嚎染遍了,人人自危,躲避不及。
景旭就这样杀出了一条路,直奔大明殿而去。大明殿周围所有暗卫和御前侍卫,但到底人少势弱,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只能任由景旭冯南南母子破开殿门。
冯南南今日难得早起,比平日里的妆容更精致鲜艳,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长裙,头戴凤钗,唇色如烈焰一般,裙角泼了一大片鲜血,隐约可见。
她并不害怕,只有得意与快活,终于等到了这一日。盛海扶着冯南南的左手,搀扶着她一步步朝元德帝的榻前去了,冯南南瞧着元德帝瘦的只剩一把骨头,颧骨凸出,体弱多病,精力不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大笑着道:“陛下,您想说什么,臣妾听着呢,臣妾等着听您的吩咐。”
元德帝本来就失了根本,长久以来又被丹药坏了身体,此时被冯南南一激,竟吐出一口乌黑的血,“你这贼妇,谋逆造反,该当千刀万剐,死后也要下……”
冯南南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了元德帝的话,她恨声道:“陛下,这么些年来,从春日宴上,臣妾帮你解决了冯嘉怡,再到入宫诞下旭儿,后来的乔家,最后的陈檀枝,只要是您想要的,我都做了,还做的圆满,很得您的心意,对不对?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不合你的心意,从未有过。我做这些,不过只求一件事,我要爬的最高的地方,为了这件事,无论怎么等待都可以。可你放出了景砚,这个愿望就快要成不了了。”
她一顿,远比一旁还对元德帝不敢有所不敬的景旭嚣张也大胆得多,“本宫只是拿了自己本该拿到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对?你早该死了。”
元德帝只觉得血气翻涌,他从前看上冯南南,不过是因为她柔顺妥帖,不争不抢不夺,为了自己做尽了一切,却没料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异心,而且还真的敢大胆反扑。
他只不过是病了一场,宫中竟全换了个模样。
大约是因为冯南南的话,景旭也多了些勇气,他抬起头,对着病榻上的元德帝一笑,朗声笑道:“父皇,你老了,皇帝轮流坐,也该到儿子了,对不对?”
元德帝还未出声,只听从门前传来一句,“不对。”
所有人都猛然转头,只见景砚提剑而入,他身上的那件玄衣已被鲜血浸透了,走进来时留下拖出一道血痕。
第81章 突变
大明殿内一片寂静; 半点人声都无。
里头原来只有垂危的元德帝,还有身边侍候着的称心,再来便是冯南南母子,盛海跟在他们后头,还有一左一右的两个侍卫长团团围住; 没露出丝毫破绽。
景砚生来肖母; 长得与陈皇后相似,微微笑着时的模样端重慈悲,可却漫不经心至极,幽深的眼底满是阴鸷; 狭长的凤眸上落了一抹鲜血,如菩萨染血,在场的人无一不被他震慑; 一时不敢言语。
元德帝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陈皇后。
陈家一家老小上上下下无一不有一声好武艺,陈皇后也是如此,最爱夏日纵马; 舞刀弄剑。元德帝当年从战场重病归来,卧床不起,皇族宗室弄权,逼陈皇后将玉玺连同名正言顺摄政的权利交出来,陈皇后就是这样提着剑; 守在宫门前; 当场斩杀了一个侍卫,没有丝毫的犹豫; 才逼退了那一帮宗老,暂且保住了皇权。若是他们真的拿到了摄政的权利,后宫的内政也保不住,元德帝根本活不到清醒的时候就会被迫死亡,然后宗老扶植小皇帝当傀儡上位。
可陈皇后拦住了他们,用她的剑,也用她的姓氏。
这世上再没有如陈檀枝这般孤勇的女子。
元德帝一直都知道。
冯南南似乎要说些什么,嘴唇抖了两抖,却没想好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景砚踏入内殿。
他的目光冷淡,里头却并没有什么情绪,快乐、兴奋、愤恨,或是大权在握的得意与欢喜,一切皆空,就和他进太清宫时没两样。只是右手一垂,长剑的剑锋直直地刺入地面,一路这样拖地前进,发出一阵刺耳逼人的声音,最后停在蓄势待发的两个侍卫长面前,抬眼一看,轻轻笑了笑。
一旁恭顺的盛海忽的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匕首比在了冯南南的脖子上,甚至划出了一道血痕,滴滴答答地流着血。
冯南南头上的凤钗摇摇晃晃,最终还是稳住了,她努力镇定,冷笑了一声,“景砚,你以为制住本宫就可以得逞了吗?宫中已被本宫的人团团围住了,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插翅难飞。”
景砚从两个不敢轻举妄动的侍卫长面前走过,轻轻撂下一句,“聒噪。”
盛海虽不在景砚身边久待,但对自己主子的性子还是十分了解,闻言立刻向冯南南的膝盖踹了一脚,笑眯眯道:“劳烦贵妃娘娘安静些了。”
冯南南不敢妄动,如果被制住的是景旭,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让侍卫杀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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