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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听话的少宫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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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里,鼻梁也是高挺,嘴唇几近肤色,沈深鸢抹下脖子处的鲜血,看一眼就怒瞪着权翊。
“师兄什么时候学会在暗处偷看了?”权翊笑问道,说话之余柳叶飞镖还是没离开沈深鸢的脖子。沈深鸢不喜欢被人挟持的感觉,尤其是被这个从小就什么事都比自己做得好的师弟,沈深鸢转怒气为戏谑道:“若不是如此,师兄还不知道师弟喜欢男人呢,难怪你那晚要护着他,不知师傅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啊,如果师傅还知道他是遥清宫的少宫主的话。”
权翊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锋利的飞镖又陷的更深,炙热的血液顺着飞镖落在权翊的手上,“师兄担心的未免太多了吧,遥清宫与无心崖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况且,师傅与遥清宫有怨有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汤鹿那是我自己的事,现在师兄不如担心担心今日会不会折在我手里。”沈深鸢面部抽搐,权翊又接着道:“不过师兄放心,在你没有砍下我一条手臂报完仇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这是我欠你的。另外,警告你,别再动汤鹿。”说最后一句话时权翊眸子里尽是威慑力,直直地透露出一种压迫感。
“终有一日,我会替她杀了你。”沈深鸢道,说完一个回退离开了权翊的威胁范围,沈深鸢身形一闪就从窗户跃了过去,留下一句:“师傅叫你立刻回无心崖一趟。”一眨眼便没了踪影,这武林沈深鸢的轻功若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包括权翊,和这二人的师傅商芜卿。
权翊等到沈深鸢走后,提起袖子一看,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真是每次与沈深鸢过招伤的都是他的衣服。权翊擦下嘴唇已经干涸的血迹,心里一阵心疼,丫的,下嘴重了。
权翊从窗户跃了出去,发现背上比平常轻松,转念又记起来把剑放在了汤鹿的房间里,随后又想反正还要回来的,就放在小公主那里吧。
☆、第十四章:无心
且说汤鹿离开了繁花似锦,嘴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嘴角的血已经结了一小块血痂,不那么疼了。
汤鹿只觉得心里窝火得紧,捂着腮帮子低着头走在大街上,此时正是夜里最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这些人大多数手里提了一盏大雁形状的灯,烛光透过纸张映在提灯人的身上,看起来是说不出的怪异。其实这是驱邪大会的仪式之一,观雁城的百姓会在驱邪大会前几夜提灯走夜路,驱散路上的野鬼冤魂等好保佑一家平平安安。
要是搁平常汤鹿看着这景象肯定好奇的不得了,可惜现在他是丁儿点心情都没有,只听他一路上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不注意听还以为他在念驱邪的咒语,仔细听才知道他是在骂权翊。
只听汤鹿嘀咕道:“卧槽!这尼玛是什么情况?权翊那混蛋竟然亲我,不对,特么的他那是咬。”……汤鹿一手抓过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啊!他说他喜欢上我了?有病吧他!等等……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听错了,其实他说的是……,拜托,我们才认识多久啊,半个月没有吧,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俩都有小鸟。老天啊!我去你大爷,你特么知道一个大男人是喜欢上你是什么感觉么,虽说咱是思想先进的现代人,但但但这特么也太扯淡了吧,老子倒也不是反对……”意识到自己好像差点说出什么不得了的来,汤鹿连忙咳了几声,“特么长得高怎么了,长得帅怎么了,武功高怎么了,想掰弯爸爸等下辈子吧。”某人并没有在意这一世就是他所说的“下辈子”。
一路上自言自语,汤鹿就到了客栈,上楼前又在心里坚定地补充道:“老子是直的!!!”
汤鹿从花倚风身边路过,花倚风就算见汤鹿一身凌乱还是十分淡定地说:“少宫主,宫主刚才来信,临时有急事所以不来观雁城了。”汤鹿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就“哦”了一声,花倚风看他失落的模样还以为汤鹿是因为汤昃杳不能来观雁城心情不好,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汤鹿进了房间,倒了桌子上的茶喝下肚去,这下汤鹿的脑海里也不再胡思乱想了,正打算一觉睡到晌午的时候就听见敲门声响起,敲了几声后就停止了,似乎在等人开门。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汤鹿知道花倚风敲完门就进来,权翊完全不敲门,店小二是边喊边敲,所以说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汤鹿顺手抓起了一个黑色物件(权翊落下的剑)藏在门后,又将向花倚风借的软骨针放于食指与中指之间,这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汤鹿心里是发虚的,因为软骨针只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对别人的性命是没有危害的,万一外面人不止一个或者武功特别高的话,汤鹿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汤鹿想,要不叫声花姐姐?又想,妈蛋,白天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
汤鹿手放在门闩上,喊:“芝麻开门!”,门随之打开,然而门外之人竟是一个男娃,男娃大概十二三岁岁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汤鹿看,直到汤鹿咳咳两声,男娃才赔礼道:“我……找错人了。”说完,转身就要溜。
汤鹿收了手里的软骨针,一把提过男娃的后衣领,把他提了回来,一脸亲和地问:“你找谁,告诉我,我帮你找。”
男娃红着脸幽幽地说:“汤鹿。”
汤鹿听完,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情况,随后汤鹿把门后的东西拿出来撑在地上,斜着身子道:“我就是汤鹿,你找我干嘛?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男娃立马反驳,“不!我要找的汤鹿是个男的,不是姐姐你。”说完后,男娃打量了一下汤鹿,脑子里记起他要找的人就是穿月白色衣衫,于是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某人额头上冒出几根黑线,终于吼道:“说!是不是权翊那王八蛋让你来整我的?”
男娃摇头,小声道:“是寐姨让我来的,他说你把房间的东西都弄坏了,让我来找你取赔偿金。”闻言,汤鹿“啊?”了一声,最后想通了的他满脸笑容地把门“嘭”地关上,吼道:“权翊!我去你妹啊!”之后又把门打开,将手里黑布包着的剑丢给男娃,说道:“用这个抵债。”
……等权翊一路轻功到无心崖时已经是鸡鸣时分了,无心崖被云雾缭绕着,一侧的银河落入万丈深渊,哗哗的水声也消失在深渊的尽头,另一侧的悬崖峭壁上每隔一尺就钉了一个拇指粗细的铁钉,要上无心崖只能踩着这些铁钉跃上去,而除无心崖的师徒三人外能上去的人寥寥无几,无心崖也算是与世隔绝了。
这无心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了许多杜鹃花,花色多以红色为主,啼血似的的杜鹃花一簇簇地点在叶里,煞是好看。权翊踏上杜鹃花丛中的小道,小道两旁的景物已经不是熟悉的枫树了,陌生得很,如今唯独这条小道还存着些许的熟悉感,权翊耳旁响起那些年两个少年一起道下的狂言。
黑色衣襟的少年道:“若是日后下了无心崖,你朝东我朝西,看谁能横扫江湖,如何?”
鸦青色衣衫的少年笑应道:“师兄可不要输的屁滚尿流哦~”
再往上就能看到崖上唯一的建筑物——传说中的茅屋,茅屋建造时挑选的都是白色的茅草,因此远远看去茅屋像被雪覆盖住一样,一间茅屋是江湖上夸张的说法,实际上是三间卧房,一间厨房等等,都挤在一块了。
权翊一把推开院子的柴门就看见一高挑,身穿梨色的少年坐在白玉圆石桌旁。少年用了一根梨色的绸缎子把头发系在脑后,露在空气中的肤色似白瓷一般白皙,眉毛比较淡,一双眼睛是桃花眼,鼻梁很高,唇色是朱砂色,握住茶杯的手手指纤长,少年身上的气质像是严寒里的傲梅,孤傲,冷艳。
权翊挪动步子向少年走来,那少年捻起白玉圆石桌上的一片新摘茶叶往权翊扔来,茶叶一离手就像是一把利刃,直逼权翊的眉心,权翊伸出手指夹住近在眼前的茶叶,噙着笑道:“一年不见师傅年轻了不少,徒儿却是老了。”
少年则是权翊与沈深鸢的师傅,商芜卿。表面上看商芜卿比权翊小上五六岁,权翊看起来就像是商芜卿的兄长,简直是有大大的违和感。
知道权翊的功夫又涨了不少,商芜卿只是抿了一口茶,蜻蜓点水般说道:“若不是让深鸢请你回来,你还记得为师么?”权翊坐下,先倒了一杯新茶,品了一口,话说权翊爱茶还是受商芜卿的影响呢。
待细细回味完茶香后,权翊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那敢忘了您老人家呐~”想起沈深鸢的话,权翊问道:“师兄说师傅让我立刻回一趟无心崖,该不会只是因为师傅你想我了吧?”
只听商芜卿“嗯”了一声,商芜卿的回答权翊也是意料到的,自从他与沈深鸢下崖后,无心崖便只剩下商芜卿一个人,商芜卿闲来没事就是在院子里喝喝茶,晒晒太阳。平常如果是没什么大事的话逢年过节才能见到权翊,倒是沈深鸢十多天就往无心崖上跑。
“这次住几天再走吧。”商芜卿道。
权翊点头,又说:“那勉强住几天吧,免得有人心系徒儿。”
另一边,汤鹿一大早就打了个喷嚏。
陪商芜卿吃了点早点后权翊在无心崖上东走走西逛逛,无心崖是真的变化了不少,最突兀的就是今年刚种下去的杜鹃花,问了商芜卿之后权翊才知道杜鹃花是沈深鸢亲手栽种的,没想到他这种急性子也会种花。权翊也明白这些杜鹃花是故意种给他看的。因为沈深鸢活着一是为了追忆,二是为了复仇,二者都是为了一个喜欢杜鹃花的女子。
转角处,商芜卿搬了把椅子坐在杜鹃花树下,轻闭着眼,阳光穿过树叶投在他的脸上。权翊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商芜卿时,商芜卿的相貌与普通人无异,等到时间一年一年地流逝后,商芜卿竟是越长越年轻了,快四十岁的人容貌却是少年模样。权翊也问过商芜卿原因,商芜卿每次都是闭口不谈。
权翊只是远远地看着,也不去叫醒商芜卿,花下的人做了一个梦,梦里只剩下一个清淡清淡的背影。
套路这边:大晚上,权翊未回客栈,某人吃着糕点,表面上是平静,但心里就像是敲锣打鼓一样,心道:“不回来就算,老子一个人睡一张床,落得舒坦。”
“额……难道是因为我说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不回来了?这个时候倒是挺听话的……”
“啊~他大爷,就没见过咬完人就跑的!”
☆、第十五章:相随
师徒二人也就是下下棋喝喝茶,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几日,今天恰好是萧隽原和雁子南飞大婚的日子,权翊也下了无心崖。
临走前商芜卿站在崖上,直到看不到权翊的身影才转回到茅屋,说了句:“杳,这世间缘与怨,谁又能道破呢。”说完便继续研究他的茶叶去了。
观雁城内,驱邪大会加上萧南两家结亲,大街小巷无不充满着锣鼓声,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驱邪大会了,因为在这天人们要上街就得戴上面具,这些孩子就可以求着爹娘给自己买一个喜欢的面具,然后再戴着面具去跟伙伴一起玩耍,至于萧南两家联姻的意义他们不会去想,也不想去想。
此时,雁子南飞凤冠霞帔坐在一匹白马上,盖头只盖过了眉毛,本来是不用盖头的,可是今天刚好是驱邪大会,雁子南飞这样做也算是尊重了祖先百年来的习俗。
今日她画了妆,也不知是点了腮红的缘故还是雁子南飞脸红,此时的雁子南飞虽比平常少了几分飒爽却多了几分柔情。
萧隽原在雁子南飞的右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面具遮住了他上半部分的脸,因此只能看见他嘴角都是笑意,萧隽原沿路与观雁城的百姓打过招呼过去。其实也是难为他了,这根本连谁是谁都认不出好么。
雁子南飞对着一个方向笑了,萧隽原也一同看去,就瞧见人群有两个人异常显眼,一人带了一个白猫模样的面具,他旁边的女子只是轻掩了一块白纱。戴白猫面具的男子看见雁子南飞朝他笑,他也向雁子南飞挥手,挥完对身边的女子道:“花姐姐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们也要办这么热闹。”
得吧,这二人就是汤鹿和花倚风。
花倚风转头就走,不理汤鹿,汤鹿挤在人堆里,边挤边喊:“花姐姐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虽说你脾气不太好,但是还是有人要的啊!”
观雁城城外树林,权翊落地,掸了掸身上的树叶,才几天不见权翊就觉得自己脑海里全是汤鹿,偶然一段汤鹿伸懒腰的回忆飘过,权翊笑,不知道让汤鹿学声猫叫会是怎样的情形。
“喵~”就在权翊这么想时,一声微弱的猫叫传入耳朵。
应声寻去就看见树底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权翊走近时,那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无力地动了一下,再次发出“喵”的一声,权翊蹲下把猫提起来抱在怀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漫上心头。
仔细看时,这只猫浑身都是黑色的,毛色黯淡无光,是只被人遗弃的病猫,黑猫从头到尾瘦的只剩一张皮包着骨头,唯一好看的就是圆鼓鼓的猫眼了,能摄人心魄似的。
权翊揉了揉黑猫的脑袋,笑着道:“以后你就叫六六,我包你吃住,你呢也不用抓老鼠,只要能哄一个人开心就行。”
六六无力地叫了一声,权翊就当它同意了……
权翊抱着猫顿住,他眼里刚才的柔情转眼即逝,换上的是冰冷的戒备,权翊朝着一棵树上说道:“师兄跟了我一路不累么?不下来休息休息?”
树上的人冷哼一声,晃眼就到了权翊的面前,沈深鸢身上的戾气连片刻也藏不住,对权翊的恨意完全不掩饰,沈深鸢看了一眼权翊手上的猫,咂嘴后道:“师弟什么时候这么慈悲了?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么?今日还怜悯起畜生来了?”
“呵……沈深鸢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畜生的命可不比人低贱。”权翊抚了一下六六的毛,接着道:“无心崖的杜鹃花是你栽的吧,不得不说是挺好看的。”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你时刻记得你欠着我一条命。”沈深鸢眸子里含着血丝,一字一顿地道。
“为了个女人你倒是变了不少,不过今日我没工夫陪你玩,再不让开我就废了你一只胳膊。”权翊的语气平静,丝毫不像在威胁人的样子。
沈深鸢挪到一边,拳头攥着,发出骨头的“嘎嘣”声,沈深鸢大笑,对着权翊的背影道:“权翊,好戏还没开始呢。”
另一边,萧隽原与雁子南飞算是礼成,而驱邪大会也要开始了。
只见城中心有一处早几天就搭好的高台,高台凌驾于所有建筑物之上,此刻它才是观雁城最辉煌的存在,城里最精致的醉仙小楼与它相比也逊色了几分。高台上满是人,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少不了萧南两家。
云层遮住太阳时,暗红色的绸子“哗”一下从高台上落地,古怪的乐声奏起,一个个音符划过天际,不知从何处掠来一群大雁凄厉地围着祭台嘶叫。
这些大雁与普通大雁不同,本该是黑灰白的身子被生生染成了暗红色,那红色像是要从大雁身上滴落下来一样。随着音律的高低起伏大雁盘旋的姿势也在不停的变换,时而绕着祭台缓缓划动,时而顺着祭台直冲苍穹,最后一个音敲下后大雁坠落在祭台下方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里。
这些容器里都装了水,大雁沾到水后身上的染料被洗涤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本来的毛色,扑腾扑腾地拍了几下翅膀之后大雁就各自往空中散去,片刻又聚在一起向南飞去。
云层散开,阳光重新沐浴着整个观雁城。
祭台下面的人们见仪式结束后都一窝蜂地端大雁留下的红色福水,观雁城的人都说谁洒的福水最多谁得到神的庇佑也是最多的。
人群移开后汤鹿一个人木愣愣地站在一旁,一场驱邪仪式看下来他已是懵逼了。
汤鹿心里纠结要不要他也去抢点福水?
就在汤鹿要迈步时,他感觉耳边吹来一股热气,随后便是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刚才的音符划过耳尖,“驱邪大会倒也值得一看呢~”
汤鹿一怔,本来以为不会回来的人却回来了。
汤鹿转身,隔着面具瞪着某人,某个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打扮,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猫,深棕色的眸子下方生了一颗泪痣,嘴角熟悉的笑容呈现出来,汤鹿怒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权翊笑,几天不见汤鹿的脾气又见涨了,权翊上前一步腾出一只抱猫的手将汤鹿揽在怀里,道:“从今以后,你走哪我都跟着。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啊!”汤鹿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听着他似许诺一般的话语无声地笑了,还生他气么?不了吧,想想这人也真是够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鬼要你跟着。”汤鹿小声嘀咕道。
权翊将他系面具的带子解开,汤鹿抬头,面具滑落在地。精致的面容露出来,清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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