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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殿-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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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琮被他亲得,被他看得也有些迷茫,甚至不自觉地,舌头下意识间便有了回应。
  这是本能。
  耶律延理却更为疯狂,他松开捏着赵琮下巴的手,再度揽住赵琮的腰,一把便将赵琮抱了起来。将赵琮抱起,他反身坐到榻上,将赵琮搂在怀中。他也松开禁锢住的赵琮的双手,将赵琮抱得格外紧。
  他再啃咬赵琮的嘴唇,杂乱地去亲赵琮的下巴。
  赵琮微微喘气,脑中一时清醒,一时又更为凝滞。
  耶律延理微微侧头,已经沿着他的下巴往下亲去,亲到他的脖颈处时,甚至伸出舌头轻轻一舔。赵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身子便是一软,脑中彻底空白,软在耶律延理的怀中。
  耶律延理伸出一只手去解赵琮领口的盘扣,赵琮半眯着眼,也不知去阻拦。
  耶律延理的手都在微抖,他也终于舍得暂时离开赵琮的肌肤,轻声道:“陛下,这六年来,你是念我的吧?你是想我的?”
  他刚解开盘扣,赵琮的脖颈露出更多,真正就是一块最美的白玉。
  美到,他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咬出血,他再一口一口喝尽。
  他再度埋头,去亲吻赵琮的脖颈,反复舔咬。赵琮歪在他的怀中,脑袋窝在他的肩窝里,细细地喘气,全部传至他的耳中。赵琮头顶的发簪,更是不时轻戳他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拔了赵琮发髻间的簪。
  赵琮满头发丝垂落,尽数抚过耶律延理的手面与掌心,进而轻抚他的心脏。
  耶律延理再去解第二颗盘扣,车外忽然传来车马声,他一顿。赵琮却还没回神,依然半眯着眼软在他的怀中。
  ***
  “陛下!!”
  这么一顿,福禄的声音远远传来,声音格外大,也格外尖细。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车马声。
  赵琮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即从耶律延理的怀中坐起来,却因坐姿不对,又倒了下去,再度撞进对方怀里。
  耶律延理也正看他,赵琮立刻清醒了。
  他在做什么?!
  赵琮伸手立即推开耶律延理,转身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耶律延理却从他身后搂住他,轻声道:“陛下,方才那样,你可喜欢?”声音中带上了类似从前的甜腻与撒娇,说得赵琮的半边身子差点又是一软。
  幸好福禄杀猪般又凄厉地叫了声“陛下”。
  他的手肘往后一击,耶律延理此时似是餍足了的狼,竟然配合地往后缩去。
  赵琮的手肘一顿,回身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满是笑意。
  “陛下!!您可在里头?!”福禄已经跑到车外,再问一声。
  “在。”赵琮立刻收回视线,沉声应下。
  福禄立即哭了:“小的可能进来瞧一眼?”
  “进来——”他说到一半,才察觉不能叫人进来。
  只是福禄已经进来了,他看到车中境况,先是一愣,才跪下来。
  赵琮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头疼道:“你先下去。”
  “是。”福禄转身就下马车,脚还有些抖。
  他们陛下怎么跟那人又——
  是啊,赵琮也纳闷呢,怎么说正事,还吵了起来,到最后怎么是这副情形。他也懒得再看身后的人,直接道:“下车。”
  身后的人笑道:“我怎么回城?”
  赵琮一阵好气,强压着说:“走回去!”
  “是。”
  这会儿又变得听话起来,赵琮当真也快要被他给弄疯了。如今两人这般身份,这般立场,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下车!”
  耶律延理“嗯”了声,又道:“只是,陛下,你还坐在我的身上。”
  “……”赵琮赶紧要起身,可这是在马车上,他起得太用力,头顶朝车顶撞去。耶律延理手快地伸手,挡在他的头与车顶之间。赵琮这么一撞,再度撞回耶律延理的怀中。
  耶律延理又笑,揽住赵琮,在他耳垂处亲了一口,轻声道:“陛下,明日可能进宫见你?”
  赵琮浑身发烫,压根不想回应。
  “陛下,我今晚回去便叫他们去将惠郡王府的东西收回来。但是,你能不能收了我送你的礼物?别再退回?”
  “……”赵琮哑口无言。
  耶律延理还亲上瘾了,又连连啄了好几下,再紧紧抱了下,才松开,说道:“我下车了。”
  赵琮脑中一团乱,看着车内角落,不敢再动。
  耶律延理将他轻轻抱起来,放到榻上,单膝跪在地上,握着他的手,抬头看他:“陛下,我真的走了。”
  “……”赵琮依然看角落。
  “陛下看我一眼。”他摇了摇赵琮的手。
  赵琮觉着脑袋都快炸开了。
  六年前,他就玩儿不过这个人,如今他更玩儿不过。
  一会儿凶狠,一会儿又这般甜腻,但他真的太喜欢与习惯这份甜腻。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到底低头看了眼。
  那双眼睛正好也被月光沐浴,熠熠发光。
  赵琮差点便要伸手去摸,幸而手还被他抓着,他又起了一身冷汗。
  赵琮暗暗咬牙,移回视线,催道:“快走。”
  他笑:“陛下亲完不认人啊。”
  赵琮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立即道:“别气,真的走了。”他起身,弯腰摸了摸赵琮的头发,再探身去亲赵琮的额头。赵琮要躲,他双手捧住赵琮的脸,闭眼在赵琮眉心很轻地落下一吻。
  随后,他便转身下马车。
  赵琮立即瘫软在榻上,还能听到车外他正与福禄在说话,却根本没精神去分辨到底在说什么。
  福禄随后小心爬上马车,隔着帘子问:“陛下,咱们可要回城?”
  他嘴巴张合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回,快。”
  “是。”
  赵琮也没再管其余的事,更不知是谁在赶车,他只知道马车调转了方向,往城中驶去。
  耶律延理目送他们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他才仔细看手中的玉簪,并举手,对着月亮看它。是从赵琮的发间拿下的,他特地没还。这般赵琮便束不了发,回去染陶等人一看,再听说是同他在一块儿,立刻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六年来,他首次露出得意而喜滋滋的笑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包,打开,捏起一只芙蓉饼,三两口就吃了。
  凉了,却依然软糯,一样好吃。
  也一样甜。


第233章 
  回城的路上; 赵琮一直瘫坐在榻; 动也未动。他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衣衫不整; 发丝凌乱; 他该叫福禄进来收拾一番才是。
  可他压根提不了劲说话; 他靠着车壁直发呆。
  他们之间如今算是什么?
  将来终将有一战,又何必如此?
  再者他是已忘了那人从前对他做过什么?怎的; 怎的不过亲了几口; 他又那样了?他气得捶了自己一拳,真是不争气。
  他压根不是重欲之人; 因要养身; 连自渎的次数都少。
  原本这六年过得虽寡淡; 他却一直很习惯。也不知为何,不过那么一会儿功夫,自己便似变了个人般。
  他烦躁地用手掌盖住自己的脸。
  到宫中,染陶侯在宣佑门处; 见马车可算来了。
  她着急上前:“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她看福禄灰头土脸的模样; 心中一突; “怎,怎么了——”
  “陛下在里头休息。”福禄也不愿多说。
  染陶只好暂时收了话音,陪在马车边,一路走回福宁殿。
  到殿门口,福禄说道:“其余人等暂先退下!”
  染陶讶异看他,福禄说得坚持; 染陶只好配合他将人都遣退。人都散尽后,福禄才上马车,小声道:“陛下,到了。”
  赵琮苦闷,也实在浑身没劲儿。
  幸好马车内还有件披风,福禄给他披上,他扶着福禄的手下马车。
  染陶一看到他的模样,也是一惊。
  陛下的面色常年都是偏白的,此时在灯下,脸上竟似有些微红晕。虽披着披风,还是能够见到颈间的杂乱。更别提那一头长发,竟是散着的……
  她伺候陛下多年,往年陛下与十一郎君行那事,也是她善后。
  她心中也有些慌,不过是出去见张廷初,到底见出了什么事儿啊?!
  她低头,与福禄一同将他扶到内室中。
  赵琮往矮榻上一靠,无力道:“想泡个澡,朕没劲儿换地方,叫人将浴桶抬来。”
  “是。”福禄回身就去准备。
  “替朕解了披风。”
  “是。”染陶轻柔地给他解了披风,越解越心颤。今儿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初次上身,也就两粒扣子。如今一颗已解,另一颗也就剩一半儿还挂在扣眼里。更别提里头的柔白中衣,也微皱。
  但这些都罢,最叫她心惊的是——
  他们陛下脖颈上留了许多朱色印记。
  赵琮懒懒抬头,问道:“怎么?”
  “陛,陛下——”
  “有话就说。”
  染陶不敢直言,从一旁拿来镜子给他看。赵琮朝里看去,立即看到自己脖颈上的印记。
  他咬牙,气道:“属狗还是属狼的!”
  “……”
  当时意乱情迷,现在一看,当时怕是真的是在咬他的脖颈!
  “陛下还没用晚膳吧?婢子去给您拿吃的。”
  赵琮索性一把扯了另一颗扣子,赌气道:“气饱了!”
  染陶也不敢再多问,正好福禄使人抬浴桶进来。她先行回避,往膳房走去,由太监们伺候陛下洗澡。
  睡前,到底还是吃了些东西。
  只是染陶竟然给他蒸来一盘芙蓉饼,叫他心中又是一阵不适。
  他躺在床上,再次辗转反侧。今日是他的错,他没能经得住诱惑。但这样的事儿,只能有一,决不能再发生。
  按照那人的说法与热乎劲,没准明日真的要想尽办法闯进宫来。
  他万不能再让人进宫来,他们的缘分早就尽了。
  他赵琮也从来不是不记教训的人。
  他想法子阻止耶律延理,想了一夜,倒真叫他想出来一个法子。
  初时他还有些犹豫,可他再一想到两人如今各自的身份,悠悠叹气。当年既已断,就没必要再重修旧好。就跟之前被他摔落地上的玉石,断了,坏了,还能复原不成?
  本就是对立的,又何必牵扯上这没必要的关系。
  这样想,他心中才安定下来。
  翌日,耶律延理自是兴致冲冲地又来到宫门口,也自然而然地被拦着没许进。他昨日得了大甜头,也知道赵琮被他气得不轻,以赵琮的性子,不让他进宫,再理所当然不过。
  他也没再坚持。
  如同他当年教谢文睿死缠烂打顾辞,他最知道怎么哄赵琮高兴,昨日那么一番,可见赵琮并未变。
  他心中自信,坚信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赵琮对他的影响,甚至比他以为的还要巨大。他兴奋地一夜未睡,早晨站在宫门口,他甚至兴奋得又开始辨不清南北。两辈子,也就赵琮一个人正经教导过他,他果然还是离不了赵琮的影响。
  他被拦下,也不气,回头慢悠悠往御街走。走到御街上,正是一日当中最热闹的时候。他甚至想到,若是赵琮愿意听他解释,他会将一切都告诉赵琮,包括重生的那个秘密。
  他娘能接受,赵琮对他那样好,怎会不接受?
  而昨日种种更能证明,这几年,赵琮根本就没能忘记他!否则赵琮压根不会让他碰,更不会让他亲。赵琮差点就要扇他的耳光,却还是没舍得。
  他解释清楚,赵琮原谅他。
  那他又何必去打仗?是的,一与赵琮有回到从前的苗头,他便又变得没出息起来。他当年选择回辽国,也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于自己的弱小,不甘心于自己无法掌控赵琮,更不甘心于赵琮叫他离开,他只能离开,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掌控赵琮,想将赵琮牢牢地握在手心。
  可是昨日的一切又叫他动摇。
  赵琮原谅他,他们和好如初,他又何必再去惹赵琮不高兴?
  赵琮多么不爱打仗的一个人。
  他心中想得乐滋滋,低头暗笑,笑得他的两个随从面面相觑。
  经过他从前那处宅子时,他远远地看了眼,翻身上马,带人去了一趟惠郡王府。
  他亲自上门见惠郡王,与赵克律说了声“对不住”。
  如今他是辽国皇帝,赵克律自然连声称“不敢”,心中也是大松一口气。他们俩也没什么话好说,从前赵克律就不会仗着二伯的身份教导赵世碂,更何况如今?
  耶律延理稍坐片刻,起身离去。
  东京城于他而言,甚至比上京城还熟悉。他心镜一开阔,便开始四处走动。只是时间忽然也变得很慢,慢到他想要快些到明日,好叫他再进宫。他估摸着,明日赵琮还是不让他见的。
  但再过一日,赵琮应该就能让他进宫了吧?
  他没事儿做,索性再带人往李凉承那处去。
  李凉承说得没错,他前一晚溜进东京城,隔日,耶律延理便知道了。
  他也知道李凉承住在哪处。
  到底身份特殊,白天时,李凉承也不敢到外头瞎晃悠,缩在那处农院里,与亲信们反复商议如何同时坑宋与辽。
  耶律延理一到,李凉承立即笑着恭迎他,耶律延理冷笑。
  李凉承心中骂,面上还是只能继续笑:“臣这是太过思念陛下,便追来了东京城。”
  耶律延理瞟了他一眼,走到首位坐下,漠然道:“既思念,也见过了,明日便回。”
  “臣这刚来……”
  “朕将妹妹嫁给你。”
  “是是是,臣一定风风光光迎娶五公主,定是要好好筹备的。只是臣这回来东京城,也想置办一些金器。大宋的物件就是比咱们的精致啊,臣怕怠慢了五公主,哈哈。”
  耶律延理再瞟他一眼,李凉承收起尴尬的笑。
  沉默片刻,李凉承起身道:“是。”
  耶律延理又道:“别背着朕玩小心思,也别再想进宫求见赵琮。”
  “……”李凉承还当真准备再进宫见一回赵琮,但他眼珠子一转,到时候他潜进去,反正没人知道的。
  耶律延理冷笑,指着身后两人:“他们陪你回去。”
  “……是。”
  耶律延理起身就走,却又半转回身子,警告道:“朕暂时并无对宋起兵的打算,你老实点。”
  李凉承心中将他百般骂,阴狠地盯着他远走,到底不甘心地又低头提醒他:“陛下,您说册封我为西夏皇帝的事儿——”夏国本就夹缝般生存于辽与宋之间,宋不承认他的国主身份,甚至降他为臣。他又毫无能力与他们俩对抗,耶律延理若也不册封,他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这些日子,他已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耶律延理看他一眼:“你娶了朕的妹妹,朕便册封。”
  “谢过陛下。”李凉承弯腰拱手,目送他离去。他上马方离开,李凉承抬脚便踹了一旁的椅子。
  受制于他人的滋味儿,谁也不喜欢。聪明人是一边受制,一边拼命给自己捞好处,例如张廷初与完颜良。心比天高者则是一次次地把自己往深渊当中推,还自以为机敏,例如李凉承。
  更有觉醒而反抗,想要反过来制约他人的,例如耶律延理。
  只是耶律延理此时被赵琮喜得又有点儿飘飘然。
  他以为赵琮即将愿意听他解释,哪里知道赵琮正打算立皇后呢。
  没错,这正是赵琮想了一夜想出来的法子。
  他立了后,那人肯定被气得离他远远的。
  他们原本就是孽缘,既已断,没必要再续。再者两人的身份早已不允许他们再续,不如早些绝了这些心思。
  而他本就欠钱月默一个皇后之位。
  他将钱月默叫来福宁殿,与她商量这件事。
  钱月默大惊,立即拒绝:“陛下,当真不必如此。”
  赵琮叹气:“朕欠你一个后位,多年前便该给你。”
  “陛下,妾从不需要这个后位。”钱月默也有自己的思量,她向来活得本本分分,心中对赵宗宁有意多年,却从不敢越过半步。这几年陛下想封她当贵妃,也被她拒了。她想少些愧疚感,即便她与陛下的这所谓夫妻,也不过是假夫妻,但她到底是宫中后妃,名字是上了皇家名册的。
  若是当了皇后,她哪里再敢去想赵宗宁?
  她会瞧不起自己,更会觉得神明也要厌她。
  “听朕说。当年之所以欠着,理由怕是你也知道。如今朕又要封你为皇后,你也定能猜到缘由。朕对不住你,只是你也值得皇后之位。这十多年来,宫中的事儿多亏你。当年田娘子与戚娘子那事,朕身子不好,也多亏你……”赵琮说了很多。
  钱月默便不好再拒绝。
  毕竟那是陛下,其余人听到这话不知该如何高兴呢。
  她只能应下。
  她并不知,赵琮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想头。
  钱商迟早得死,钱月默若仅仅是淑妃,凭钱商做的事,是要跟着一同死的。若她成了皇后,好歹能留一命。
  钱月默这些年为他做过的事,他心中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第234章 
  赵琮与钱月默商议过的当天夜里; 谢文睿又换了一身夜行衣来到都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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