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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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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定是无法接受司公子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俞江叹了口气,“日后在王爷面前,别再提这个名字了吧。”
  寒冬已至,霜雪纷飞。
  瑜王府在沉寂了三日之后,随着墙角几株腊梅花的盛开,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机。
  “九清,把地形图拿到我的书房中来。”季妄怀像是大病初愈,眼眶发青,面容憔悴,“父皇已经允了我的请奏,如今承国新皇登基,是绝好的时机。”
  “王爷,”俞江忍不住道,“您可得注意身体啊。”
  “我没事。”季妄怀虚弱地笑了笑,“我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他不过是几日未合过眼,这点小病小累,他还不放在心上。
  “司鹤的尸体,可有下落。”季妄怀深吸一口气,在他再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叙述,然而心还是一阵阵的绞痛。
  “当时只是有人接走了他的尸体,但是是何人接走,完全查不出。”
  “继续查。”季妄怀沉声道,“我去卧房拿些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
  司鹤是被一阵痛意给惊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床帐和一双及其聪慧的眼眸,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曾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
  “阿沅!你怎么在这儿?”他惊喜地准备起身,然而伤口一阵阵作痛,他不得已扶着胸口,慢慢地靠在墙上。“好疼……”
  “是会有一些疼,你忍忍,婆婆已经请了临渊最好的术师来为你医诊。”君沅微微一笑。
  “谢谢婆婆了。”司鹤感激地回答道,然而他猛然惊觉,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不傻?”
  “现在不太傻了。”君沅笑眯眯地说道:“小鹤哥哥,你还不习惯吧?不过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着,你或许就习惯了。”
  “多谢师父的好意,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休息的时候。”司鹤翻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如今承国有难,要是陆钰登基,绝对会先整治司府,我不能让父亲母亲还有二哥大姐留在承国。”
  “不过你伤还没好,你想走哪儿去?”君沅连忙拦在他的身前,“你不许回去!豫王现在全城通缉你的尸体,你还敢回去?”
  “我有何不敢,承国有我的家,我不回家还能回哪儿?”司鹤止住了话头,话锋陡然一转,沉声道:“倒是你同师父,为何会出现在承国,又为何会如此巧合地救下我?”
  君沅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好在瑶台婆婆适时出现在了屋门外。
  “司鹤,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我便是。”
  ***
  季妄怀的卧房,由于三天未开窗,也未掌灯,一时有些霉味没有散去,屋内有种奇怪的味道。
  但他没管这么多,径直走向卧房墙后密室里的小书架,取下曾经齐殊派人送回的关于承国的地势密卷。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亲手斩下陆钰的头颅,以平司鹤的愤懑。
  这些天,季妄怀想了许多。最后,还是他逼着自己,尽量淡忘司鹤在他生命里留下的足迹,因为他还要替司鹤报仇雪恨,他还要与陆钰进行最后的角逐。
  他不能止步不前,永远停留在司鹤所留给他的回忆里面。
  季妄怀闭上眼,沉默了两三秒,便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在承国地势的研究之中,待一切准备恰当,他将密卷放回原处之时,不小心撞落了放在一旁的书卷,他连忙蹲下身拾起散落的纸片,只见一张又一张的信纸映入他的眼帘。
  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虽在描述一件件琐碎的常事,但季妄怀翻来覆去又看了许多遍。
  尽管信里面的琐事他都能倒背如流,可每一次看,每一次都会让他轻笑起来。他似乎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身影,懒洋洋的模样,一双眼眸却清澈透亮。
  司鹤,你是不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想到这句话的同时,他心里又是一紧,只觉一颗心深深地坠了下去,刹那间,周身的寒气又一股脑地往上冒,涌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包裹住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
  ——不好
  季妄怀心里暗自叫道,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密室,但还没有跨出房门,他已经觉得寒意将他尽数包围。
  “王爷你怎么了?”九清见季妄怀走了半天都没动静,不放心季妄怀,便准备进来看看他,没想到一进大门,就瞧见季妄怀拢紧了衣袍斜靠在墙柱上,嘴唇发紫,脸色惨白:“来人——传太医——”
  ……
  司鹤盯着瑶台婆婆,冷声道:“师父,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瑶台婆婆笑了起来,慈祥的面容看上去温和许多,“我要是算计你,为何要请临渊的术师替你医好伤口?你可知那一箭直直地插进了你的心脉,射箭之人心狠手辣,处处要你的命。”
  “师父,您救下徒儿的命,我自是感激不尽。”司鹤平静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您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奇怪麽。”
  临渊国君的术师大人,本是“星官”姜云袖。之前从未听过临渊还有一个擅长医术的术师,况且曾经季妄怀走遍临渊,承国,都寻医无果,看来这位术师是被临渊国君给偷藏了起来。
  又或许,这位国君并不想让其余两国知道自己的势力。
  司鹤后背没来由地生了一道寒意。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临渊“星官”负责观星算命,每隔几年给其余两国派去各国所有术师的名单。这本是为了体现临渊的与世无争,中庸之道。然而,如果临渊谎报人数,也无人知晓。
  亦或临渊国君偷偷将其余二国的“漏网之鱼”收入囊中,这也无人可知。
  这件事本来就有不确定的风险,然而或许是因为临渊从不惹事生非,又擅长做启国、承国的中间调解,这才让大家从它的身上慢慢转移了注意。
  “有何奇怪?”瑶台婆婆笑着说,“我与君沅只是打此地经过,没想到有幸观了一场恶战。见徒儿身陷困境,自是要救一把。”
  “那敢问师父。”司鹤冷声道,“师父在临渊,是何地位?”
  能调动术师将他起死回生,一般的江湖人士,似乎并未有这号令。
  “鹤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瑶台婆婆轻声笑道,“不过也许你听过你师父的另一个名字——尚芷兰。”
  司鹤微微眯了眯眼。
  尚芷兰——如今临渊临渊国君的胞姐,惠安长公主。
  “长公主是要在下帮什么忙?”司鹤也不多同她绕弯子,径直问道。
  “鹤儿别急,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你便知道了。”瑶台婆婆微微一笑。


第38章 身世揭晓
  景帝垂着眼; 斜躺在殿后的软塌上。
  在他的前方,是负手而立的陆钰,以及他最宠信的长福。太子与其他臣子被赶去了偏殿,偌大的正殿就只剩他一个人。
  “长福公公,把这封圣旨念了吧。”陆钰笑着递给长福一封皇旨,“省的耽搁了时间。”
  长福公公颤抖着接过那卷圣旨,哆哆嗦嗦地打开; 然而他只是扫了一眼,便震惊地抬头:“这……”
  圣旨上的封昭不是其他,正是陆钰登基的昭告。
  “念吧。”
  陆钰漫不经心道。
  随着长福最后一个话音的落下; 一把明晃晃的刀被抽离出来,只见银光一闪,一只手腕被斩落在地。
  江阳宫顿时响起长福的痛彻心扉的惨叫声,随之而来的则是陆钰的放声大笑。
  ***
  瑶台婆婆说完之后; 本以为司鹤会茫然无措,甚至会难以置信。
  然而司鹤只是转过身来; 淡淡道:“就这些?”
  “是……”瑶台婆婆倒是有些发怔,“你早就知道了?”
  “并未。”司鹤垂下眼帘,轻声道:“不过我是术师,但爹娘都是普通人; 家族里也并未有术师出生,我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但我不敢问。”
  “我与你外公是早年交好。”瑶台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当初他被启国逼上绝路,文王疑心他有谋反之意; 便派人追杀他与其夫人,要不是你外公拼尽全力护着你爹同你娘,早就没有如今的你了。”
  司鹤歪了歪头,笑着说:“可师父说的再多,我又如何能信您。”
  “师父您说您与我外公交好,和我连外公姓甚名谁都不知,况且师父如今只是一面之词,有何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瑶台婆婆微微挑眉,朗声道,“阿沅,将人带进来——”
  一位老妇人被君沅领进屋内,司鹤眼神微动,继而猛然起身。
  “玄姑!”
  来者竟然是云霄山庄的玄姑,司鹤顾不得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忙跑到玄姑面前,急切问道:“玄姑!我娘和我爹,还有大姐和二哥都还好吗!”
  玄姑为难地看了一眼瑶台婆婆,司鹤淡淡道:“师父,您能否先让我同玄姑说上一两句话。”
  瑶台婆婆微微颔首,“这是当然,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你们先聊吧。”
  待瑶台婆婆关上屋门,司鹤才像精力被抽空一般,颓然倒在椅子上。
  他虽与玄姑并不太熟,玄姑对他而言只是一位上了年纪的慈祥嬷嬷,但在这一刻,玄姑却如同他的亲人一般。
  是他知晓外界的唯一渠道。
  “小少爷放心,”玄姑安慰道,“夫人在山庄一切安好,二少爷也与司大人在山庄修养,只是……”她顿了顿,又蹙眉道:“只是太子妃……听说被关在了浣溪宫。”
  “浣溪宫……我知道了……”司鹤叹了口气,“我会去把鹭姐救出来的,太子如今怎么样了?”
  “如今新帝登基,年号已换,本来原太子是当被流放,但或许新帝忌惮民心,只是将太子关于废牢里,怕是终生见不得光了。”
  太子……景帝……
  这一切在司鹤脑中交错着,拼凑着。
  司鹤皱眉连忙问道:“术师大人呢?他可否说过什么?”
  “这……”玄姑摇摇头,“术师一向是宫中秘闻,我等百姓自是不知。”
  玄姑见司鹤如同阶下囚一般,处处生活在监视之中,悄声问道:“我听说小少爷您是术师,为何还看他们眼色?”
  “我自醒来,右手就无力气。”司鹤淡淡道。玄姑这才发现司鹤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像是折断一般,软绵绵地搭在一旁。
  “况且婆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即便能作画千军万马,也不愿与她相战。”司鹤笑了笑,很是疲惫,“或许过几日这手就好了罢。”
  他没告诉玄姑,他的右手没有知觉,是瑶台婆婆做的法子,目的便是让不让他离开这间屋子。
  玄姑只是一介妇人,见状又是抹了抹眼泪,“小少爷,你受苦了。”
  “玄姑,你别为我担心。”司鹤笑的温和,他继而又缓缓说道:“师父今日请你来,想是为了让你当一回证人,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告知与我吧。”
  ……
  季妄怀又病了。
  进进出出的婢女侍从在王府里穿梭,往日清寂的瑜王府因为季妄怀的病,竟然又热闹起来。
  太医说,这与寒毒不同。
  是心病。
  没人救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俞江九清自是知道这一切缘由,但他们相视一眼,各自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挣扎。
  这件事,还是不说罢了。
  “九清,俞江!”太子季清言从府外走了进来,急切道:“你们平日与你们王爷走的近,他这心病到底是因何而起?”
  然而两人只是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都不说话?”季清言急了,“九清!平日里就数你话最多,你现在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殿下。”还是俞江先开了口,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属下知道一个方法,或许能让王爷心情有所好转。”
  “说!”
  “只是,要先去承国一趟。”
  ……
  司鹤听完玄姑说的一切,久久没有出声。
  等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低声道:“原来,果真如此。”
  “小少爷,曾经暮郎中救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会将你抚养成人,只是恰逢那日夫人小产,孩子夭折了,大人又不在,便想了这个法子。”
  玄姑说到激动处,竟开始哭了起来,“小少爷,你可别怪夫人,夫人一直视你为己出,也最是疼爱你这个儿子。”
  “我知道的,玄姑。”司鹤脸色有些发白,起初在瑶台婆婆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虽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还是盼有一丝侥幸。
  然而玄姑说的一切,他都能在司夫人的房里发现端倪。
  听玄姑说,那只凤簪,是他刚刚出生时,暮郎中放于他的襁褓中的。于此同时,还有一块玉佩,他曾在司夫人的珠宝奁里见过,背后还有个暮字,当他小时候因为好奇想拿来细细一看时,司夫人当即大发雷霆。
  这是他印象中,司夫人第一次生气。
  “还有一件事。”玄姑叹了口气,又道:“你的耳侧后面,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我不会记错。因为那不是胎记,而是你爹拿药水泡出来的印记,这是你们暮家的标志。”
  司鹤抿了抿唇,几乎是颤抖着问道:“那之前……真的是启国文王对暮家下的逐杀令吗?”
  “这……”玄姑疑惑地抬起头,还没说完,屋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瑶台婆婆站在屋外,笑着说:“天色不早了,玄姑也该回去了。”
  “师父,”司鹤起身,走到瑶台婆婆面前,缓缓道:“我要回承国。”
  “不许。”瑶台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你知道如今承国有多少人恨你吗?你知道这新帝有多恨你吗?”
  “不知。”司鹤沉声道:“但承国有我的家人。”
  “家人?”瑶台婆婆轻哼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般:“你的家人早在你刚出生就死了,还是被你最喜欢的人的父亲给逼死的,你哪里来的家人?”
  “那这一切又与师父何干?”司鹤眯了眯眼,冷冷道:“我敬师父不嫌我愚笨,悉心教授我功力,但我的尊敬并非是师父能对我的家人指手画脚的理由。”
  瑶台婆婆已经犯了他的两个大忌。
  一个是司府。
  一个是季妄怀。
  瑶台婆婆微微皱眉,一巴掌就快拍在司鹤胸前,好在司鹤反应迅敏,用左手将瑶台婆婆的巴掌推了回去。
  “司鹤,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瑶台婆婆气的发颤,“你别想奢求玄姑回了山庄会为你搬救兵,想也别想!只要她出了这院子,今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会记得!”
  “好。”司鹤突然笑了,笑的很微妙。
  “师父您不就是想让我同你回临渊吗,那好,如果你不让我回承国一次,明日一早,留在这院里的就只有司鹤的尸体。”
  “您选吧。”
  他虽不知瑶台婆婆一心想带他回临渊的理由,但如此看来,瑶台婆婆是真的不愿他受到伤害。
  换句话说,是不愿暮家最后的孩子,收到伤害。
  他如今唯一能同瑶台婆婆做筹码的东西,或许只有他这个残破的身躯。
  他必须想方设法地给季妄怀传信。
  我还活着。
  也很想你。
  ***
  景帝的传位诏书,在陆钰回秣城的第二天上朝之时,被长福公公宣读出来。
  仁伯侯被封为定国公,谢萤封为新后,封后大典后日举行。
  有人注意到长福公公断了一只手,他心底已经有了猜测,顿时冷汗淋漓。
  “豫王!你这是篡位!”朝臣中不乏情绪激昂者,陆钰就爱这种出风头的人,他这才好杀鸡儆猴。
  “王侍郎人老了,也糊涂了。”陆钰笑着说道,似是善解人意一般:“想不明白的事儿,就别想了,来生再说吧。”
  等到王侍郎被人拖着下了朝廷,众人才知,这豫王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还有什么要上奏的么?”陆钰穿着合身的龙袍,颇为温和地笑着问:“怎么不见司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敢答话。
  “既然司大人身体不适,日后也享的清闲,干脆即日起,就回司府颐养天年吧。”陆钰随口道,直接将司平川的乌纱帽给摘了下来,“司家次子司鹤,欺君罔上,惊扰圣驾,是为大不敬,念其卒命,既往不咎。”
  朝臣们又是一愣,本以为司府或许就会因为司鹤而被抄家流放。
  没想到这新皇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了司家?
  陆钰心里对司鹤还是颇有些愧疚,但很快,他又将心里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因为如今的他已不再是豫王了。
  而是承国的新帝。
  “退朝。”
  虽然司鹤已不在人世,但这宫里,并不是只有司鹤一位术师。
  “摆驾永神宫,孤要去见术师大人。”


第39章 形同陌人
  司鹤戴着遮住了半张脸的面具; 一身玄色劲装出现在秣城的街道上。
  瑶台婆婆最后还是允了他回秣城。
  只不过逼他服下了一枚朱砂色的药丸,又派君沅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左右,更是限他五日后必须与他们一同回临渊,否则毒性发作,一辈子四肢无力,恍若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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