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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略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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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原来也觉得,这里肯定堆满了腐烂的尸体,但是去了才发现,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或许是有人将尸体收敛了吧。”泰迪道。
“你有没有注意过尸体去了哪里?”寒敬之问。
泰迪摇头:“黄粱老道知道霍托带我们去之后,大发脾气,将霍托的铃铛收了回去,说他再也不用赶尸了,霍托挽留,但黄粱老道就消失不见了,之后不久霍托就发了病,我们带他去看郎中,郎中怀疑是尸毒。”
“尸体真的有毒?”萧夙机问道。
“我们都觉得是尸毒,毕竟那些尸体挺古怪的,但霍托并不这样认为,他很着急也很焦躁,直言要回汴州找最好的郎中来治他的病。”
“他有没有跟你说些奇怪的话?”寒敬之觉得这个霍托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这才肯定自己不是中了尸毒,而那黄粱老道则是担心霍托将事情说出去,于是便消失不见,让霍托自生自灭,只是没想到,这远在碧洲发生的事,竟然误打误撞让他们给遇到了。
“倒是没有,就只是骂我们什么都不懂,然后骂黄粱老道过河拆桥。”
泰迪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完了,众人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看似依旧一头雾水,这些勾搭连环的幕后交易,也只能等看完皇上的身体再说。
“那你们认识的大侠还能找到黄粱老道么?说不定他能治霍托的病。”萧夙机突然问道。
众人都是一愣,这么长的故事听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可细细想起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就是由这位大侠的牵线搭桥完成的么?他明明是个关键人物才对。
“大侠啊,大侠已经走了啊,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泰迪随意道。
“大侠叫什么啊?”萧夙机问道,朕的爱卿很厉害呐,找出个江湖人特别快,还有能压塌房顶的暗卫们,武功都特别高,趴门缝什么的完全没有声音。
“叫魏道嗔啊。”泰迪答。
寒敬之和蒋一白立刻相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怎么了花花?”萧夙机不满,为什么不和朕对视啊!明明是朕提出来的问题,朕也可以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啊!
“魏道嗔,我知道。”寒敬之感叹。
蒋一白苦逼的接话:“我也知道。”
萧夙机哀怨的看了寒敬之一眼:“朕也想知道。”
“我们前方的莆田寨,有两位寨主,是双胞兄弟,哥哥名为魏道云,弟弟名为魏道嗔。”寒敬之不由得唏嘘,事情真是太巧了,他们刚想着要不要经过莆田寨,现在就出了这等事情,这魏道嗔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整个莆田寨也与敛血山庄勾搭连环?魏道云知不知道这件事?
“寒兄,我看我们还是绕路吧。”蒋一白谨慎道,考虑道皇上的安全,的确不应该进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去。
“不急,我先派人去莆田寨探探路。”寒敬之若有所思,要不是萧夙机另辟蹊径,问到了那位牵线搭桥的大侠,他们还不知道,这人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莆田寨的势力,还不足为惧,若是能从魏道嗔这里打开突破口,顺藤摸瓜找到那位黄粱老道,大概就能摸出敛血山庄一半的秘密,那些运往山脚下的尸体,绝对另有所用,而且是大批大批的用,这才需要霍托这种人一遍遍的带大批尸体过来,可是泰迪明明说了,碧洲没有那么多尸体,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寒敬之敲了个响指,赶车的斗地主黑洞探进脖子:“王爷!”花花!
“你通知饶城的暗卫,先行赶往莆田寨探探虚实,尤其是他们的副寨主魏道嗔,最近在不在寨子里,都做些什么。”
“是,王爷。”一定还顺便跟那边的兄弟们报喜,毕竟我们花花已经怀了,以后就是大祁的皇后娘娘了,我们都替花花感到开心!说不定能蹭大把大把的银子,毕竟我们给花花烧纸还花了不少!
“对了,今天就要住在驿站了,找人先安排吧,其余人原地歇息。”寒敬之吩咐道。
马车毕竟空间有限,几个人在里面挤了那么长时间,都觉得有些闷,正好吃些午饭,休息一下,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寒敬之把萧夙机抱下马车,贴心的给他系好了袍子,豆豆不由得在一旁啧啧,都让你干了,我这个侍女干什么?
野外一片荒凉,即便是有宽阔成型的官道,也挡不住枝杈横生又没有人修建的树木的干扰,从徽州出发到现在,不过才走了半天的时间,却已经进到山峦起伏的地界了,空气中氤氲着藕断丝连的白雾,被山风一吹,白雾就像被撕扯的棉花,四处乱飘。
萧夙机嗅了嗅冰凉的山间空气,只觉得沁人心脾的舒服,好在正午的阳光照耀着,显得不是那么冷冽,暗卫们堆起了一小团柴火,用打火石点着,浓浓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众人围在柴火旁边烤火取暖。
从徽州带来的粮食都已经发凉,需要用火热一下,但大多都是些酱肉馍馍,又经饿又方便,这对吃惯了山珍野味的萧夙机来说,倒有些难以下咽了,酱肉很干很硬,不似皇宫中的烤鸭那般酥软,馍馍也没有了刚出锅的香气,嚼起来索然无味。
但是大家都吃着这个,萧夙机也就忍着没说什么,只是难得咬了几口就倦倦的吃不下去了,想去溪水边抓鱼玩。
美人皇帝蔫蔫的委屈的表情看的暗卫们都十分心疼,这以后也不是外人了,是我们花花肚子里小花花的父君啊,正巧我们王爷怀着身孕,不能吃这些东西敷衍,要是饿到了小花花,我们都会万分心疼,说不定都会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我们去给大家抓鱼,烤几只再炖个鱼汤,这附近要是有野鸡,我们再做个叫花鸡!“暗卫们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凭他们的武功,弄些个野味儿还是易如反掌的,只是要做饭需要多些时间,到驿站大约就是黄昏了。
“好好好,顺便要一只蒋爱卿!”萧夙机眼睛一亮。
蒋一白正咬着大馍的手一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只长着自己脑袋的大白兔,被皇上用饥肠辘辘的眼神儿凝视着,吓得瑟瑟发抖。
暗卫们欢天喜地的跑去抓兔子,寒敬之带着兴奋的萧夙机去溪水边玩。
山间天然形成的瀑布顺着石壁缓缓淌下,拍打在水面上溅起层层水花,那处的石洼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潭,近处尚且能看到躺在水底的碎石和沙粒,往远处一些,便是幽深的暗绿色,想必已是深不见底的石隙。
这种野山野水在边关荒凉地域到处都是,寒敬之见的多了,但萧夙机毕竟是被养在皇宫大内的金丝雀,宫中的山水具是由能工巧匠修筑而成,这种野蛮不羁的景色,萧夙机倒是投一次见。
“爱卿,这里好美啊!”萧夙机伸出手指戳了戳清澈的瀑布水,冰凉的触感包裹了整个指尖,他长长的头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松散的披在身侧,溪水里映出一具宛若神祇的容颜。
寒敬之目光柔柔的看向水中映出的萧夙机的影子,皇上面似白瓷,明眸皓齿,便是这么看着,就叫人心动不已。
“是好美。”寒敬之哑声道,趁着四周没人,他从背后环住萧夙机,在皇上起身的瞬间,揽过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上去。
萧夙机微眯着眼睛,顺从的靠在爱卿的怀里,爱卿的嘴唇软绵绵的,唇角有轻微上扬的弧度,和爱卿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周遭都是属于爱卿的气息,热烈却温柔。
寒敬之单手箍住皇上的腰,一边细腻绵长的吻着,一边轻轻抚摸皇上的长发,怀中心爱之人的心跳顺着唇齿传递过来,让他的心乱成一片。
萧夙机的手抓着他的衣服,些微的滑动都让他心痒不已,真想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好好的和皇上抵足而眠。
“爱卿……”萧夙机喃喃道。
“怎么?”寒敬之一边蹂…躏着皇上的唇,一边喘着粗气问道。
“观众有些多了……”萧夙机睁着眼睛,被吻得有气无力。
寒敬之身体一僵,一道内力打向溪水中,飞溅的水花腾空而起,借着劲道奔向趴在岩石后面偷窥的众人,豆豆趴在最前面,一见萧夙机睁了眼就知道不好,赶紧灰溜溜的往后跑,暗卫们实在太熟悉寒敬之的套路了,一看王爷抬了手,纷纷运气轻功四散奔逃,原本被挡在后面一直看不真切的蒋一白,被实打实的拍了一身水花。
太史令大人打着喷嚏坐在火边哀怨,明明他什么都没有看清,却被打了一身水,真是太不公平了!
寒敬之搂着萧夙机回来,用警告的眼光一扫众人,暗卫们赶紧佯装不懂的打起了斗地主,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直徜徉在纸牌的世界里,非常沉迷!
搭在火上的烤鱼吱吱冒着油汁,鱼皮被烤的翻了起来,露出里面乳白色的鲜嫩鱼肉,溪水中刚抓上来的鱼很是鲜嫩,豆豆从马车上拿来盐巴,用手抓一些,松松散散的洒在鱼身上,然后合上盖子,等鱼熟透了好拿给萧夙机吃。
这山上有尚且新鲜潮湿的柳木,折了一些下来,用匕首划掉柳皮,将鱼穿起来,倒是平白有股柳木的清香,萧夙机饥肠辘辘的等着鱼熟,寒敬之在鱼身上多划了几个口子,撒了些山里长着的香料碎。
泰迪盯着暗卫抓回来的大兔子,大兔子耷拉着耳朵盯着他,泰迪突然喏喏的问:“可……可以艹么?”
大兔子圆圆的红眼眨了眨,猛地用牙在泰迪的手上咬了一口,在泰迪一松手的瞬间,蹭的往草丛里面蹿。
听到了泰迪话的暗卫们惊的都没有去追兔子,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好牌!
泰迪突然缩成一团,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尴尬道:“我我我说了什么?”
“你……”萧夙机心情有些复杂,泰迪不仅是目光像他小时候那只小狗,连习性都蛮像的。
“毕竟也成年了,但是……”寒敬之解围道。
虽然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这方面的知识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要是走的太偏了就不好了,比如,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或者老实巴交的小伙子也成,跟兔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呢,还是只山里的野兔子。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泰迪简直要哭出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就好像藏在自己背面的那个人在作祟。
“朕还有几本《花月记》……不如先借你看看?”萧夙机建议道。
“我我我不看,我还小!”泰迪哭赖赖的抹眼泪,不由得缩紧了腿。
“小也没关系……不要嫌弃自己,万一会长大呢?”萧夙机安慰道,虽然朕也不觉得那玩意还能长大,但是安慰人总是没错的!
“别瞎说。”寒敬之赶紧打断萧夙机的话,再过一会儿指不定什么都能冒出来,也不知道《花月记》里面到底教了皇上些什么,回宫就要禁了这本书!
“朕没有瞎说,买猪肉的小哥就是越干越唔……”萧夙机哀怨的看了一眼寒敬之,为何又捂朕的嘴,难道朕说的不对么?明明就像毛笔字一样,越练越厉害,想爱卿这种二十多年从没练过的,实在是值得担忧!
“快吃鱼吧!”豆豆臊的满脸通红,尴尬的给亲儿子递了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肥鱼,萧夙机被吃的吸引过去,总算忘了方才的话茬,不然豆豆很有理由怀疑,皇上会说出什么要看看霖王大不大的话来。
“越干越……真的?”寒敬之小声嘟囔道,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夙机一眼,眼中满是壮年男子的特殊热情。
豆豆不由得热血澎湃起来,看来活春…宫指日可待!
收拾好了东西,又将吃剩的鱼骨就地掩埋,众人在溪水中洗干净手指和碗碟,便有坐着马车赶路,此时太阳已经西斜,空气中暖意下滑,侍卫加紧了脚程,马车咕噜咕噜在土地上跑着,寒敬之蒋一白下了马车骑上了马,燎原火热情的用舌头舔了舔寒敬之的衣服,蹭了霖王一身口水。
泰迪盘着腿坐在斗地主黑洞暗卫身边兀自伤感,豆豆照顾着萧夙机睡午觉,担心皇上被颠簸的马车震醒,她还特意给萧夙机垫了几层小垫子,萧夙机一边酝酿睡意,一边听豆豆讲黄…色小笑话。
比如海滩上一只莫名其妙长出来的蘑菇。
比如日照香炉生紫烟。
比如停车做…爱枫林晚。
萧夙机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驿站到了!”
太阳快要落山,总算看见了土黑色的驿站大门,燎原火一听到无数母马哼哧的声音,兴奋地往驿站里面冲,寒敬之拉了好半天才算拉住,燎原火愤怒的喷了寒敬之一袖子鼻涕。
你已经有土地主了,你不知道土地主的小枣没有跟来么?作为跟你上过无数次战场的兄弟,你就没有考虑到马生的幸福么?还要勒住缰绳,还要制止我见别的马,实在是让人伤心,为什么我的主人不是一个流着哈喇子玩泥巴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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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天玑道人:此人是?
寒敬之:这是当今圣上。
萧夙机:是王爷的男宠!
天玑道人:……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寒敬之:……
诸位少侠国庆快乐,独守空闺的我羡慕旅游的你们……
第38章 高冷的男宠!
驿站有专门接待官员的驿馆; 需要身份登记,但为了隐藏身份; 他们却不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寒敬之花了大价钱才买通了驿卒; 给他们开了几个房间; 守门的驿卒穿着染满尘土的兵服; 将寒敬之递过去的银子仔仔细细的揣进了布袋子里,顿时换了一副脸色。
“几位大爷; 这幸好最近没有过路的官员,不然这几个房间都省不下来呢。”
寒敬之似笑非笑的问道:“这条路不是本就没多少官员走么?”
那驿卒还当他是行外人; 立刻一摆手; 嗬了一声:“你们是不知道; 我们这里离徽州只有半天的路程; 徽州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去汴州皇都的路啊; 所以平时人特别多; 我还管你们要少了呢!”
寒敬之懒得跟他周旋; 只是吩咐道:“照顾好我们的马匹; 明天还要赶路; 另外有什么经饿的粮食,明早给我们打个包,我们带走。”
“得嘞,你这人痛快,我们肯定好好办事儿。”驿卒笑嘻嘻的垫着银子走了。
房间里满是堆积的尘土的味道,显然已经很久没擦过了; 萧夙机和蒋一白这种住惯了皇城好房子的和豆豆这样住过现代公寓的都不太能受得了,一到屋子里就开始打喷嚏,倒是寒敬之和暗卫们很能适应,泰迪从小就是要饭的,什么脏乱差的都见识过,觉得驿馆已经很不错了,起码比他在徽州住的房子还好。
“爱卿,我还是睡在马车上吧。”萧夙机看着充满霉味脏兮兮的被褥直皱眉。
“现在天气冷了,有个房子暖和不少,先忍忍,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寒敬之将马车里的被褥拿出来,给萧夙机铺在床上,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萧夙机坐在床上,渴望的望着寒敬之:“爱卿,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病,真的要去看你师父么?”不如我们不去了好不好,换一个富庶温暖的地方微服私访,还能欣赏沿途的风光!
寒敬之心中一酸,揉了揉皇上软绵绵的手心,柔声安慰:“就让我师父见见你,我们的事也要通知他一声,至于你的身体,我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
深夜。
萧夙机的房间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放在窗棂的一角,天色过于黑暗,屋外又没有月光可借,这是为了皇上晚上睡醒想要如厕准备的。
寒敬之卧在萧夙机的身旁,轻轻的搂着皇上的肩膀,不多时也陷入了沉沉的梦中,他这段日子实在有些疲惫,再健壮的身子也支持不住,好不容易逮到时间休息,便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他也告诉暗卫们,可以不必每夜都守着,轮换着睡觉,保持体力,到了这个地界儿,他们的行踪又变得神秘起来,危险也相对较少。
半醒半梦之间,寒敬之恍惚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多年的机警让他还是从梦中挣扎了起来,抬掌便要反击。
一抬眼,萧夙机嘴唇发白的在一旁折腾,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怪不得会觉得一阵剧痛,萧夙机的指甲已经将他的皮肉划破,渗出血来。
但寒敬之没动,因为萧夙机正叨念着什么,他想仔细听清。
“别。。。。。。求求你了!”萧夙机的眼泪吧嗒吧嗒顺着耳侧流入被褥里,就像一把重锤打在寒敬之心上。
“我不做。。。。。。我不会放过你!”忽而,萧夙机的表情又凶狠起来,他狠狠的咬着牙,胸膛剧烈的起伏,掐着寒敬之手腕的指甲更用力了些,寒敬之轻轻皱眉,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不要废我的武功!啊!”萧夙机痛哭,哭的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慢慢的缩成了一团,身上微微发抖,寒敬之轻轻摇他,抱紧他,萧夙机许久才安静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散去,指甲里还留着寒敬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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