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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略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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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位的身手都相当好,倒也不喜欢身边跟着侍卫,就这样边走边聊,慢慢悠悠的牵着马,蒋一白想问霖王,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是街上的确不是商量这种事的好时机,只能憋在心里,随便说些有的没的。
  “寒兄,我家较近,不如今天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蒋一白道。
  寒敬之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一直骑到蒋一白府门前,还未下马,已经有门人慌不迭的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天,老爷你咋不紧不慢的呢?宫里传旨了!”管家大汗淋漓的拽住蒋一白的袖子,就把他往马下扯。
  “啊?”蒋一白也愣了,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他一个史官,被皇上单独召见真不是什么好事儿,此刻蒋一白心里已经唱了好几出戏了。
  比如。
  暴虐小皇帝与刚烈太史令!
  谈古论今:大祁史官秘史!
  一支笔引发的血案!
  霸道皇帝胁迫我之嗜血狂君!
  王国福撩着衣摆蹬蹬蹬的跑了出来,一眼瞧见了寒敬之和蒋一白,立马笑呵呵的打招呼:“哎哟,霖王殿下又见面了,太史令大人,皇上等着你呢,快随我走吧!”
  “不。。。。。。不宣读圣旨了么?”蒋一白脸色发白。
  “额。。。。。。大人,这圣旨你还要么?”王国福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纸上画了一只肥肥大大的白兔子,兔子旁边歪歪扭扭的写了个宫字,纸上还沾着几个烤鸭味道的油手印。
  “嗯。。。。。。敢问公公,这是何解?”即便这份圣旨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蒋一白还是妥帖的收好了,就算不放在家里供着,也是将来教导儿子好好学习的反面教材。
  “就是让您入宫啊。”王国福笑眯眯。
  “这兔子。。。。。。”蒋一白犹豫。
  “大人,皇上会画的动物不多了,您还能分到一个。”居然不感恩戴德?满朝文武那么多官,您几时见皇上给他们画肖像了?
  蒋一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为什么就要是动物,说人名不好么?
  “蒋兄,速去速回。”寒敬之拍了拍蒋一白的肩膀。
  “寒兄,这是。。。。。。”蒋一白心中犹疑,但看霖王仿佛并不慌张,想必寒敬之能知道皇上到底何事,所以问了一句。
  寒敬之仰头望天:“可能是找你跳大神。”                        
作者有话要说:  萧夙机:爱卿啊,朕今日心绪繁乱,就不能陪爱卿学习了。
寒敬之:。。。。。。臣以为,是臣在陪皇上学习。

  第3章 胸肌那么大!

  《皇帝日记》:
  朕已经将四大神兽全部找齐给朕辟邪了,效果好像很不错,豆豆再也不抖了,就是看朕的眼神很奇怪,仿佛看一个智…障,是朕的错觉么?各位爱卿们人都很好,赢裘甚至还给朕舞了一段剑,让朕看着甚是热血,朕也想练武了,就像赢裘那样,特别英姿飒爽,且帅且憨厚。
  不如带着爱卿们去打猎吧?
  近日汴州天气不错,城郊的猎场大概也收拾好了,猎场里有无数个蒋爱卿,都是朕托人特意养的,现在长的特别肥,且跑不快,那么朕要带谁去呢?
  赢裘爱卿可以给朕劈柴烤肉,朕必须带着,蒋一白爱卿可以给朕讲小故事,朕一边听一边午睡,也要带着,裴钰爱卿太脆弱,朕不带他他总是会哭。寒敬之爱卿要不要带呢?嘻嘻,带着!带霖王根本不需要理由嘛!
  ******
  萧夙机色…眯眯的从床垫底下摸出小黄书,这是王国福总管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天知道被禁的书有多不好弄!萧夙机好气,这可是最新版连载小黄书《花月记》,这可是鼎鼎大名的《花月记》啊!里面的姿势是那么的曼妙,言语是那么的勾人心魄,里面的人。。。。。。里面插图上的主人公真的好像寒敬之啊!不知道大侄子的胸肌有没有书上的这么大,嘿嘿嘿,不过听说大侄子是武林高手,一定比书上卖猪肉的壮汉更要大!
  萧夙机不禁揉了揉自己越发软踏踏的肚子,可惜了,自己没有卖草鞋的小哥那么精瘦,不然朕和霖王还真像书里的一对啊!
  自从朕清醒过来,肚子上的肌肉是越发的稀有了,也不知朕以前是如何保持的身材,让朕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毅力,毕竟烤鸭那么好吃,烧鸡那么香,水晶糕绿豆糕那么香甜!
  他再次意犹未尽的看了看下集预告,这本书没有两天就要读完了,居然连载的这么慢,要下个月才出新版,那朕要看什么呢?看霖王本人么?好像也不错啊。。。。。。
  霖王的亲信此时已经秘密进汴,边疆大批军队日夜操练,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严峻却激动的情绪浸透了每个人的内心,暴君无道,百姓疾苦,他们能拥护爱民如子又文武双全的霖王登基,也是为百姓造福,将来必定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霖王还没有明确表态,但手下人反叛的心态已经昭然若揭,为什么我们将士在边关殊死搏斗,那小皇帝却远在汴州吃香喝辣,不仅不作为还倡导苛政重税,真正的贪官不除,却将进尽忠言的大臣逼死在狱中,百姓们求生不得,将士们报国无门,这样的皇帝本来就没资格受到百姓的拥护,大祁的江山在他手中早晚要穷途末路。
  霖王府的密室中,寒敬之给蒋一白及众位亲信依次倒了茶水,众人皆有些惶恐。
  “诸位,这件事我认为还是从长计议。”寒敬之表情严肃,脑海中晃过萧夙机嬉皮笑脸的模样。
  “将军!不能再等了,皇上说邀你们去打猎,这是最好的时机,让小皇帝在城郊有去无回,您主持大局顺理成章!”一位亲信起身拱手焦急道。
  “对啊将军,我们养兵千日为了跟皇上血拼,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他,为什么不呢?”
  “请将军坚定信念!”
  “我们对将军誓死效忠!”
  蒋一白则担忧的看了寒敬之一眼,他不是武将,自然没有这些糙汉子们热血澎湃,他知道寒敬之思虑甚广,更何况寒家几代忠良,老霖王寒炳与先帝也是亲如兄弟,虽然寒敬之的父亲游历江湖不问朝中事,但对先帝也是绝对忠诚,如果他回来反对寒敬之的话,敬阳军未必会对寒敬之誓死效忠。于是他小心的问道:“寒兄是有什么心结?”
  寒敬之缓缓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蒋兄,你觉不觉得皇上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这个。。。。。。寒兄,你虽然小小年纪就去了边关,没怎么见过皇上,但皇上的所作所为具是真相,没有半点添油加醋!”蒋一白突然意识到,寒敬之虽然在他们的鼓励下有心为民请命,但终究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他见过皇上,明显对皇上的名声产生了疑惑。
  “我知道,但蒋兄你不是也见到了?”寒敬之问道。
  “这。。。。。。”蒋一白不仅看到了,还深切的体会到了,幸好他不是一个弱不经风的文人,举着沉重的宝剑还能在皇上寝宫一圈圈跑,不然像丞相裴钰那样,回去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疼的嘤嘤嘤哭,实在是太可怜了。
  蒋一白原本也不是皇上的宠臣,见皇上也就是朝堂上远远的一眼,不过皇上近日的气势的确与以往不同,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
  “何况他连害他的女眷们都没有杀,不然以皇上的秉性,难道不是所有人杀掉了事?”寒敬之拍了拍蒋一白的肩膀,然后冲支持他的亲信弟兄们拱了拱手“诸位暂且回去,谋反毕竟是大事,关系到祖上声名,我不能轻易决定,更何况皇上现在举止怪异,还有诸多谜团,查清楚为好。”
  “哎,寒兄你真的相信他不是装疯卖傻?”蒋一白再次问道。
  寒敬之摇了摇头:“蒋兄,他才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如今朝内文有裴钰,武有赢裘,先帝根基尚且稳固,是我们要装疯卖傻还差不多。”
  “那好吧,我们再看看。”蒋一白心不在焉道,寒敬之说的没错,皇上没有必要装疯卖傻,大势仍然掌握在皇帝手中,朝中向着霖王的,多是没有兵权的文臣,与敬阳军齐名的其他几家,倒是没有参与的意思。
  谋权篡位到这个地步实在太尴尬了,这说明他和寒敬之想要改朝换代的心情都没有那么强烈,否则不会任意一个理由就成为阻挡他们的障碍,可这种边走边看的作风,实在不适合进行这种冒险的事儿。
  皇上怎么突然就变了呢?蒋一白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又想起宣纸上那只沾着油的大白兔,心中不忿,本官才没有那么胖呢!
  当晚,寒敬之送走蒋一白,紧接着又送走他的亲信们,但却明显感觉到了他们的不忿,他们一腔热血为改朝换代而来,现在告诉他们计划中止了,他们可以暂时回去了,而且皇上要是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霖王殿下是不准备反了,这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锦书,带大家伙回去吧。”寒敬之摆摆手。他手下的亲信大多是武将,唯有这个肖锦书有谋略之才,寒敬之很信赖他,想让他帮忙规劝大家稍安勿躁。
  “是。”肖锦书抱拳答应,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如此一来,他们一直的努力算什么?不还是苦哈哈驻守在边关随时准备送命却又无关紧要的小兵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怎么就不能入主汴州呢?没想到霖王也会临阵脱逃,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他一边退下,一边神情复杂的看了寒敬之一眼。
  寒敬之背对着他,没有在意,深夜一人合衣躺在床上,却不由得想起了王国福所说的那个女人,什么叫皇上脑子有病呢?是单纯泄愤般的辱骂,还是另有深意?他又想起了萧夙机神秘兮兮伏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耳垂,皇上这举止,是不是有些太无礼数了?
  而且听说,皇上为了身边一个奴婢,亲自去找御医,吓得御医裤子都没系上就跑来治病,皇上何时这么关心旁人了,传言中不是寡淡无情,连妃子都不宠幸的么?
  还有那奴婢也是怪怪的,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自己,同时又用些微怜悯的目光看着皇上,真是无法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豆豆:毕竟是我自己写的暴君,做亲妈的心情十分复杂。
萧夙机:真是奇怪,豆豆最初十分怕我,但最近倒是常常塞给朕些消肿药膏。
寒敬之:咳。

  第4章 瑟瑟发抖泪水涟涟!

  《皇帝日记》:
  明天朕就要去狩猎了,还有点激动,朕都没想好要穿什么衣服呢,不过豆豆挑的衣服一定没错,王国福提醒朕要带一名后宫嫔妃去,朕对她们都没什么印象了,更何况朕不喜欢女孩子啊,朕喜欢浑身肌肉会嘤嘤啼哭的帅气男孩子,所以才不要带她们去,朕决定带豆豆去,豆豆可以给朕扇扇子,给朕做吃的,还能给朕捶捶背。
  嫔妃哪有豆豆好。
  不过不知道御花园种的西瓜怎么样了,如果发芽了朕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她们?还是改日前去看看吧。
  王国福跟朕说奏折还没看,可朕真的不想看,要是有人替朕看就好了,算了,改日上朝让爱卿们说给朕听。
  最后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只能写在日记里了,朕昨日做梦,居然梦到了霖王,今日早上起来,朕发现朕的床湿了,不过朕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真的好遗憾。大抵是霖王脱了全身的衣物,用美妙的脸庞和雄赳赳的肌肉诱…惑朕,然后在朕的淫…威下瑟瑟发抖泪水涟涟,嘿嘿嘿嘿!
  啊!不能再写下去了,日记一定要锁好,谁也不能看!
  ******
  寒敬之起的很早,太阳还未升起,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水蓝色绸衣,白玉腰带,盘龙鎏金冠束发,脚蹬一双墨色长靴,他正了正腰带,到前厅吃了些粗茶淡饭,细糯的米粥配上半碟咸菜,再加上府里厨师特制的肉丝面饼,这是他在边关常吃的东西,不比汴州的官员们那么讲究,但做起来方便又禁得住饿。
  他今日有些兴奋,却也搞不懂究竟为些什么,狩猎对他来说实在不新鲜,征战沙场时,射的可都是真人,而狩猎场上不过是小鹿小兔这等毫无杀伤性的动物,当然,最无趣的便是隐藏实力,功高盖主往往是皇帝的忌讳,他也不好随性炫技。
  或许可以通过狩猎试探一下皇上的功夫,听密探说,皇上修炼的术法很是阴邪,且杀伤力很强,可上次看见他惧怕邪祟的模样,倒不像是身怀高绝术法。
  “殿下今天打扮的格外英俊,可是哪家大人带了小姐前去?”管家微笑着拾起碗筷。
  “胡说,狩猎怎么能带家眷。”寒敬之耳根有些发红,也不怪管家调笑他,说来惭愧,他自幼随父王镇守边关,后来父王将王位传给他,自己去游历江湖,倒是忘了寒敬之的亲事,他自己将心思都用在了排兵布阵,修习武功上,但也没有过分在意,更何况边关战区,当然是男人多一点,寒敬之没有碰到哪个心悦的。
  想到这里,他却又不自觉回忆起皇帝的模样,小皇帝倒是长得眉清目秀,不过也没听说宠幸哪个妃子,原本说着皇帝是暴君,到没听说沉溺女…色。
  寒敬之一边想一边牵过了马。
  按大祁先皇的习惯,狩猎最是热闹,群臣往往天不亮就已经整装待发,太阳刚出山时,大家已经能嗅着郊区清新带着潮意的空气,踩着刚没脚踝的长草肆意敞怀。
  寒敬之顶着夜色,驱马向城门口走去,静谧的月色下街上格外空旷,只有些出早摊的小贩,支起了大锅抄起了擀面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熟练的捏着面食。
  他轻踏马登,宝马燎原火摇了摇脖子,蹬蹬蹬往前蹿了几步,它可没有主人这么兴奋,大半夜睡得正开心就被人硬生生拽出来,心痛极了。
  自从主人回了皇都,它不用操练了,不用打仗了,每天舒舒服服的在大马厩里一站,撩一撩同厩的小母马,早上一起吃草料,晚上一起睡大觉,别提多开心了,可今天小母马还在睡大觉,它又要出来起早贪黑,简直是马生凄苦。
  为什么我要是一只宝马?如果我只是土地主家儿子养着的白白胖胖的代步马该有多好!土地主家有钱,土地主的儿子不会打仗不会杀敌,为什么主人不是土地主的儿子!
  燎原火回头望了望精神抖擞的寒敬之,心中一阵绝望,和土地主的差距略有些远,马生无望。
  寒敬之没有带随从,城门处有专门负责接待的士兵,见霖王来了,赶紧让进门房稍作歇息。
  “殿下您先歇息一下,皇上和各位大人还未到。”士兵拜倒施礼。
  霖王单手搀起:“不必了,本王就等一会儿。”他翻身下马,将燎原火交给士兵,一边感受着许久未见的皇都的清晨,一边活动筋骨,防止狩猎时不必要的伤害。
  “哟,寒兄真早。”蒋一白远远赶来,一边抱拳,一边笑着向霖王打招呼。
  在蒋一白之后,各位受邀大臣陆陆续续的都到了城门口,呼朋引伴好不热闹。此时天光渐亮,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这诸位朝廷命官带着亲信挤在城门口多有不便,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咳。。。。。。诸位,不如我们还是进门房等等皇上吧。”寒敬之努力保持着微笑建议。
  大批朝廷命官挤进了守城士兵的门房,士兵简直诚惶诚恐,他这简陋的地方何时来过这么多大人物,赶紧吩咐手下置备吃食茶点。
  蒋一白笑着推脱:“不必了,皇上马上就来了,我们也就走了,这些东西就浪费了。”
  于是。
  一个时辰过去了。寒敬之的脸色微微发冷,蒋一白再也挂不住尴尬的笑,拿了一块绿豆糕垫了垫肚子。
  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大亮,寒敬之越发的严肃,蒋一白已经吃了一盘茶点喝了两壶茶,各位大人纷纷吩咐手下亲信给买俩包子回来,起床太早了,略饿。
  两个半时辰过去了,寒敬之的燎原火都精神起来,蹦蹦跳跳的想去撒欢,蒋一白撑的直打嗝,有几位大人坐在小板凳上呼呼大睡。
  “哼!”丞相裴钰气愤的一拍桌子,半仰着脸往房梁上看,一边看一边抽泣,身子激动的瑟瑟发抖,但仍然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呃。。。。。。裴大人莫生气,皇上大概是。。。。。。起来晚了。”蒋一白凑上前去,递上手帕安慰。
  “本官。。。。。。咳,本官想起祖逖将军了。”裴钰接过手帕擦去眼角泪光,心中恨铁不成钢。
  “啊?”蒋一白一脸懵逼,虽然同是文人,但裴钰是大才,他算是小才,不过就算是小才那也是状元考上来的,但说来惭愧,他至今都理解不了裴钰的境界,以及。。。。。。丞相过于发达的泪腺。
  “祖逖将军慷慨大义,志趣高远,昔日闻鸡起舞有赞世之才,可皇上!皇上!皇上!他。。。。。。”裴钰的眼圈又红了,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
  “朕!朕!朕!朕怎么了?”萧夙机咬着苹果从外面挤进来,群臣呼啦跪成一团,豆豆诚惶诚恐的紧跟在皇上身后,手里抱着好几个大苹果。
  “哼!”裴钰扭过了脸,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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