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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舞-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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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声地喊着,却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举得起两百斤重的铁锤,却觉得手里的剑重若巨石。
  江季麟轻笑着瞥了他一眼,软剑像是蛇一般扭着在周围划出一道圈。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取不得。”
  他的剑将刺客逼退了半步,电光石火的半步让他来得及把宁长青推出了包围圈,他护在宁长青的身边,修长的身影在绯红的血衣下单薄地过分。
  不远处已经传来“保护将军”的喊叫声。
  宁长青红着眼,目呲欲裂,一脚踢开厮杀间死在自己脚边的一个刺客,那已死之人带着力道,将几人逼退了两三步。
  “季麟哥!!”他伸臂揽住江季麟,挥着手中长剑朝援军的方向退。
  江季麟靠在他肩膀上,手里的软剑已经失去了挥舞起来的气力。
  “宁长青,我原谅你了。”
  那夜的事,我原谅你了。
  宁长青鼻涕眼泪齐齐落下,失了神智般哑着嗓子哇哇乱叫,吐不出一句成型的话。
  “不……麟……我…。。。你……不……”
  他像是受了凉般剧烈地打起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颊瞥的通红。
  江季麟眸中黑色渐暗,怔怔地看着宁长青面庞。
  刺客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两人身后便是桥,桥下,是通往从城外护城河的河道,流水不急不缓,像是安详的老人。
  江季麟突然伸手抱住宁长青腰,像是瞬间恢复了所有气力,点脚起身,带着宁长青落到了桥左边一米高的桥柱上。
  他搂着宁长青的腰,左手顺着他的腰身滑到他身前,重重推了出去!
  桥与河道垂直,江季麟站着的桥柱距桥头足有两米,宁长青被推出去的方向正和桥梁夹了一半墙角的角度。
  七八米距离的河水在宁长青的眼底划过,一条鲤鱼扑腾着跳起又落下的功夫,宁长青一个踉跄,摔在地面上。
  江季麟用内力,把他推了出去。
  他笑着看着他,染血的白衣在半空中摇晃着落下。
  水面激起的水花足有两米高,绯红的血衣间零星的白色在宁长青眼前消失在河流中。
  “噗通……”
  宁长青终于听到了声音。
  他听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要!!!!”
  …………………………………。。
  流水湍湍,那些血色像是入了海的水滴,霎那间便淡去,消散。
  身着墨衣的男子在河水里无望地拍打着,他入了癫般嘶吼着,束发的玉冠歪斜在一侧,额前散乱了几缕粘稠的发,在麦色的面庞上划过几道带血的水痕。
  “将军!”有人试图拉他起来,却被他一掌拍飞出去,落在水里,扑腾着被同伴拽出来。
  没有人敢再上前拉他。
  桥上是一堆堆的死人,皆被根根箭矢穿五脏六肺而亡,还有几个刺客逃出了箭雨,消失在人群中。
  而那个河道中疯狂地拍着水面的男子,此时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刺客逃出去,也不在意桥上堆叠的尸体,更不在意四周默默候着的士卒。
  他无望地拍着水面,朝深浅不定的水里一次又一次扎进去,又湿着衣服一次次空手而起。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从城内的河道,到城外的护城河。
  宁长青几乎绝望地寻找着,他浑身黏湿,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他的面上全是血水,间或有泪痕冲刷过两道惊心触目的痕迹,他早已经忘了,跟在他身后的,护在他身边的,是随他南征北战的将士。
  他们心中神袛般的将军,佝偻着腰背,沙哑着嗓子哭喊,一声声“季麟哥”如同旷野中失去了伴侣的孤狼。
  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声声泣血。
  护城河里的河浪很大,扑打在宁长青身上,竟将一个九尺的男儿打的踉踉跄跄。
  徐清站在岸上,暗暗捏紧了手,嘱咐身边的军医:“若是将军有什么不对,立马上前!”
  留异站在高处的城楼,负手而立,隔着百米打量湍急的河水中癫狂的男子,眸中透出些了然。
  宁长青瘫坐在河边,手掌上鲜血淋漓,被碎石划破的掌心满是泥垢。
  “还给我,你把季麟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掌心与河面碰撞,只冲撞出了些微不足道的水花。
  他的诘问和祈求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宁长青,我原谅你了。
  宁长青,别怕,我来了。
  宁长青仰头,喉咙已经嘶哑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像是坠入了百尺寒冰般瑟瑟发抖着,苍白的面上被各样的污垢掩盖了容貌,比露宿街头的乞丐还要狼狈不堪。
  季麟哥。。。。。。
  求求你。。。。。。不要离开长青。
  长青别的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打仗了,不要权力了,不会日日缠着你了,什么都不要了。
  只求你能回来。
  河水哗啦响着,一片起伏间,露出些染着血污的衣摆。
  一个眼尖的小兵指着那衣角大喊:“那里有人!”
  失魂落魄的男子如同触了雷电般猛地站起身,扑腾着跳入河中。
  他像是洪水中终于抓住了一根树干的垂死之人,眼眸里的希望灿胜繁星。
  他终于抓住了那片衣角,可手指触碰上的霎那间,他眼里的希望便兀的灭了。
  这衣服,这么轻。。。。。。
  这片单薄脏污的血衣,湿漉漉地垂在宁长青掌上,分明没有一丝重量,却让宁长青的脊梁不堪重负般弯了。
  他怔怔地盯着单薄的血衣,像是老了几十岁。
  他停止了划水的动作,轻轻把那血衣抱在怀里,像是靠在那人发间般深深嗅着。
  他渐渐沉下去,冰凉的河水漫过他的四肢,漫过他的头顶,遮住了所有光明。
  好累啊。。。。。。
  河水拍在岸边,声如凄号。
  天幕的暗,浓的化不开。


第78章 此情,无关风月(7)
  夜色浓重,府邸里灯火通明,彻夜不灭。
  “既然徐大人说宁将军并无大碍,隔日便会醒来,本将也就放心了,至于程显坠河,身死未卜之事,想来他死里逃生的机会极为渺茫,本将即日回报了朝廷再派一位使者来便是。”留异沉眼说着,有意无意瞥了眼透出光亮的窗户。
  “对程大人的事,在下深感痛心。”徐清长叹一声。
  留异亦叹了一声:“事已至此,他也算是死得其所,如今更重要的,是早日查清这次的刺杀事件,蜀州城内居然混进来这么多高手,这件事不容小觑。”
  “嗯,在下明白。”
  徐清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打发走留异。
  待留异的背影完全消失了,徐清才眯起眼,压了许久的担忧溢了出来。
  他转身回屋,神色凝重地看着床榻上昏睡的宁长青,和守在一边的军医交换了眼神。
  脉象混乱,体寒内虚,身上多处刀伤,在河中待得时间太长导致伤口多处发脓腐烂……
  危在旦夕。
  活不活的过今夜,都是一个未知数。
  床榻上的人面无血色,像是病入膏肓的人般气若游丝,身上缠满了绷带,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可这样一个,一眼看上去脆弱得似乎下一刻便会碎掉的人,满是伤口的手掌里,却紧紧捏着一件染血的破衣,他捏的那么紧,手指扳不开半点缝隙,掌内的伤口军医连药都没法上,只能粗糙地洒在手背和虎口处。
  “如果将军……撑不过,我们一定要压下消息,秘密撤军”,南方也要撤军回京,变攻为守,不离开麟国的土地一步!”徐清神色分外沉重,“若是走到那一步,也不知秦国会不会趁机咬上一口肥肉。以后的路…。。。真不知道该如何走了。”
  “大人,卑职实在无能为力,一切都要靠将军自己挺过来,但是…。。。这样严重的伤……唉……”军医长叹一声,“若将军不是在河水里沉沉浮浮整整两个时辰,伤势也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所有的人都近不得将军的身。”徐清神色懊恼,“我本以为将军在河水里顶多寻觅三番,怎想到这一找便是两个多时辰,如今之计,唯有守着将军,做好撤军的准备,若是将军真的……又会是一场大乱!”
  “卑职……当真困惑,那程显身为秦国使者,却与将军同吃同宿,关系密切。而且他武艺高强,与将军不相上下,还为将军甘愿赴死…。。若是这几桩事都还可暂置脑后,那将军这番情形,又是为何?”
  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会让一个人癫狂至此。
  徐清垂着眸,良久不言。
  “。…。。我也很好奇,程显,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只是……怕以后再没有了解的机会了。
  半夜的时候,宁长青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像是煮熟的虾子。
  徐清急出了一脑门汗,却听到军医兴奋异常的声音:“好事,好事啊!”
  “我从未见过意志如此顽强的人!”军医兴奋之余,全然忘记了身份称呼,“一般人这样的伤,早已是神志不清,听天由命了,可将军心里像是拧了股绳般拼了命地想活下来,他此时发着烧,便似是身体内两股力量在较着劲,用尽全力地要清醒过来。维持这样的毅力,是异常辛苦的!”
  徐清听着,眼里渐渐亮起来。
  ………………………………………………。
  “你这后生……”白衣的男子浅笑,眉眼慵懒地眯着。
  “这是红雀。”男子修长的指尖提着灰色雀儿的翅膀,漫不经心地挑弄。
  “我会回来找你的。”阳光那么耀眼,站在阳光下说这句话的人比阳光还要明亮。
  “在下江季麟,乃秦国中部侍郎……”他捧着红漆盘,眉眼灼灼。
  “宁长青!!!你好大的胆子!”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脚的铁链,白玉般的脸颊透着愤怒的红晕。
  “你会后悔的!宁长青,你一定会后悔的!”他发丝散乱,往日淡漠的眼角含着一滴泪,柔软的身体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股间一片白浊。
  “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取!”
  “蠢*货!”
  “长青,别怕……”
  “宁长青,我原谅你了……”
  宁长青抱着胳膊蹲下身,伸出指尖描画着那人的轮廊,不敢近前一分。
  眼前的场景,是真正的镜花水月。
  他只要一碰触,便会化为一片虚无。
  多么想,就此一睡不醒。
  可他不能,不敢,不行。
  他要活着,在找到幕后黑手前,在手刃仇人前,他要活着。
  他还要…。。。找到他。
  无论他是白骨……还是黄土……还是一抹泥沙,他都要找到,尽此一生。
  宁长青缓缓站了起来,痴痴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虚影。
  “季麟哥……”
  等我。
  ……………………………………。。
  “醒来了!!将军醒来了!!!”
  “快!!备水!备药!”
  “快去禀告军师!!”
  嘈杂声时远时近,恍若飘渺。
  宁长青垂眸,手中的血衣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把衣服整整齐齐折了,压在了枕头底下。
  嘈杂声已经消散了,屋内站着几人,皆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垂眸坐在榻上的男子,分明是他们的将军,却又似乎不是,若是说以前的宁长青还只是不苟言笑的话,此时的他,分明是拒人千里,寒如淬冰。
  他慢慢抬了眸,棕色的眸,竟如一片深潭,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视者胆战心惊。
  “前些日子俘虏的齐兵,全杀了。”
  “将军,不可!”副统帅大惊失色,忙出言劝说。
  “杀了。”宁长青的声音很平很静,几乎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一阵狂风,掀起了一片心悸的浪。
  “。…。。是!”
  徐清掩在袖子中的手捏了捏,掩下了几抹忧色。
  …………………………………………………。。
  “宁将军……这恐怕不太妥。”留异放下茶盏,打量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子。
  宁长青穿着一身暗沉的墨衣,左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些白色的绷带,他捏着茶盏,虎口上伤疤纵横。
  “有什么不妥?”他垂着眸,转着手中的茶盏,苍白的上唇起了些干皮,蜿蜒出些皲裂的痕迹。
  留异眯起眼,眼前一脸病容的男子无端地让他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程显已死,当然是要上报朝廷,再恤后事,将军何以认为不妥?”
  宁长青仍是垂着眸,指尖摩挲着盏肚:“谁说他死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护城河河水湍急,加上他身上伤势严重,你我心里都清楚,恐怕凶多吉少。”留异点了点桌面,“本将虽不清楚宁将军与程显有何旧交,但两国大事,不能没有使者在此。”
  “你们的太傅是谁?”宁长青突然问道。
  留异眼角微闪:“自然是江季麟江大人。”
  “江季麟……江大人…。。呵呵。。。。。。哈,哈哈哈哈……”宁长青摇着茶盏笑,苍白的脸颊上涌出些红晕,兀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喝了一大口茶,重重地把茶盏扔在地上,曲着腰低头,一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模样。
  “宁将军?”留异站起身,眉头皱了皱,转头冲愣在一边的侍卫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军医。”
  “站住!!”宁长青摇晃着站起身来,嘴唇上是一抹鲜艳的红,“咳咳……不用!”
  他面上的笑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棕眸暗沉,喉结急促地颤着。
  “你咳地很严重。”留异看着他唇上鲜红的血色,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已经好了。”宁长青快速地说着,“留将军以前和江大人是故交吧。”
  留异点头:“确实。”
  “派不派新的使臣本将不管。”宁长青转过身,“只有一桩,他没有死,在我找到他之前,他绝对没有死!本将希望……”
  他又转过身来,黑沉的目光落在留异身上:“秦国,可以全国上下,寻他踪迹。”
  留异挑眉:“一个小小的使臣,宁将军觉得吾皇会同意。”
  “江太傅会同意,他同意了,便是你们皇帝同意了。”宁长青声音低沉,“不是吗?”
  那个江太傅……是他的人吧。
  这边的消息,迟早会传到那里,那边……自然也是要寻他的。
  “画师没有见过程显模样,画不出来。”
  宁长青从袖口抽出一卷薄纸,轻轻抖开。
  画上的人,风姿绰约,翩翩而立,妍丽的眉眼带着几分冷漠,几分凛冽,独一无二的桃花眼……灼灼其华。
  “这?”留异惊诧地看着画中容貌绝色的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宁长青几眼。
  “他的画,我有,这是我让画师照着临摹的,已经画了几百张,择日便会贴满大江南北……若有线索,赏银千两,加官进爵。我要这天下人,都帮我寻他!”
  “你疯了!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宁长青捏着画,一言不发地看着留异。
  他的眼神透着彻骨的悸痛。
  那么的无望。
  留异心里狠狠跳了几下。
  口口声声说着“他没有死”,事实上,已经心如死灰了吗?
  “。…。。随你吧,汉中那边,本将自会知会皇上和太傅大人。”
  宁长青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下一场战役,留将军做好准备了吗?”
  “本将随后都可以,只是你的伤?”留异蹙眉。
  “上次蜀州一战,我们占据了优势,只怕多拖上一天,优势便去掉一分。”宁长青把画纸小心翼翼卷好,指尖轻轻地滑过画中人的面庞,毫不顾忌留异的目光,“我要一鼓作气……杀了该杀的人!”
  你说过,我打下的城池,半数都要给你。
  若是我全给你,你回来吗?
  若是我把陈霸先,把齐清的头挂在汉中的城门上……你……回来吗?


第79章 此情,无关风月(8)
  这是一处僻静的院落,坐落在小巷的深处,青瓦白墙,暗红色的大门开在南侧,右边十米处是一所淡青的小门。
  一道赤色的身影出现在巷中,他头上罩着斗笠,暗色的纱垂下来遮住了面容,顺着巷子的阴影,很快便走到了院落门口。
  他刚刚走近,院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阁主,您来了。”门后的人迎了男子进来,左右看了眼,关上了门。
  “客人到了吗?”赤色衣服的男子低声问,随手取下头上的斗笠。
  “三天前和我们的人会了面,前儿个刚到,身上有些伤,一直在用药。”
  “伤?!”男子面色一变,“严重吗?”
  “回阁主,腹部两处剑伤,有一处尤为严重,若是角度再偏上一分怕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染了风寒,拖了几天了还不见好。”
  下人还未说完,赤衣的男子便脚步匆匆地朝院内走去。
  屋里点着淡香,有静心凝神的效果,窗户半开着,窗台沿上摆着一盆兰花,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桌上放着壶清茶,两盘糕点,桌旁是把沉香木的太师椅,一个白衣的男子靠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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