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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纻舞-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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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有说有笑谈了许久才分开。
  宁长青回了营帐后,立即休书一封,天马行空写了些话,又把那似乎是要害的地方抹的模糊不清,就像是被人改过似的。
  这封信,他派人连夜秘密送给了徐清。
  油江城内。
  徐清拿着这内容都看不明白的信,嘴角浮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从一眼见到这个宁长青时,他便猜到了此人的目的……是自己。
  这封信更是让他确认了。
  说起来,他倒也很想看看,太守的态度。
  太守当日就召见了徐清,旁敲侧击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本官听说那宁长青寄了信给你……”
  徐清没等他开口要,直接呈了上去。
  “……本官不知,你为何把信,涂改成这副模样?”太守眯着眼盯着徐清瞧,眼里的怀疑显而易见,“据本官所知,你昨日可是和那宁长青交谈甚欢?”
  徐清自然否认,略解释了两句,见那太守依然半信半疑,苦笑了一下,转身退下了。
  他一回到家,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一道身影笔直地立在桌案前。
  徐清只愣了一下便笑了:“宁将军倒是个妙人。”
  宁长青冲他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不知这油江的太守,信大人多少?”
  徐清并不掩饰:“仍旧心有疑心。”
  “若你跟了我,我会给你九分的信任,调兵遣将,运筹诸事,都交你!”宁长青直视着他,“你被人称作小诸葛,想必看得很清楚,谁才会真正重用你。”
  徐清与他对视着,没有接话。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宁长青有些着急:“你也晓得如今形势,金陵那位,这位子做的并不名正言顺,当初四王爷才是名正言顺的嗣位者,可那齐清在大梁……”
  徐清抱着胳膊,打断了宁长青:“宁将军,真相究竟如何,徐某从不听旁人论断。”
  宁长青抿了唇,眸带笑意:“不管你心中如何想,宁某说的,却是天下多数人的想法。宁某求贤若渴,帐下的谋士无一比得上先生你,若能得先生相助,麟国的文官之位,任先生挑选,不过这些俗话估计也入不了先生的耳,那宁某需得再说最重要的的一句。”
  宁长青拢了拢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清:“先生是锦鲤,这油江能给先生的,不过是一口井水,而宁某,可以给先生一片碧湖。”
  徐清微微垂眸,思量了良久,叹了一声:“徐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配合于我,若是油江留我,我不叛油江,若是油江不容我……我只能负了油江。”
  宁长青一憾又一喜,忙答应了,听了徐清说了后面色微微变了下,露出两分志在必得来:“宁某,自会尽力配合先生。”
  。。。。。。。。。。。。。。。。。。。。。。。。。。。。。。。。。。。。。。
  油江的太守依旧对那疑似涂改过的信疑心重重。
  徐清只得请命,可趁宁长青退军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杀出去,必能起到奇功之效。
  这样做虽有悖刚交涉过的和谈之事,但却也能证明徐清并无二心。
  次日,徐清一早便一人便衣来到距离宁长青驻军地不远的地方,递了消息,想约宁长青一叙。
  可宁长青没出来,却出来个徐小水。
  他坐在马上,冲徐清高喊了一声:“将军暂忙,托我说一句给大人您,叫您别忘了他的嘱托!”
  这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被埋伏在徐清周围待宁长青出来便要扑上去的兵士听的一清二楚。
  引宁长青出来一举击杀的计谋失败了,油江的太守却是认定了徐清与宁长青互有勾结,欲图谋不轨,当日便要将徐清诛杀。
  徐清听着那太守话语间毫不疑他的指责,眼神暗了暗,被一抹失望遮住了。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可惜的是,结果太差强人意。
  当那太守一声令下要斩杀徐清时,两侧斜冲出几个蒙面人,救了徐清,趁乱杀了出去。
  火光映红了半边黑夜,前方的道路上,一人手握缰绳,端身静坐,看到徐清后微微露出笑意,腰侧的铁锤反射出莹莹的光泽。
  …………………………………………………
  除夕前三天,宁长青大军班师回朝,幼帝城门亲迎,百官参拜,一时风光无二。
  宁长青出去了三个月,一回来便赶上新年,兵马元帅的府门几乎要被来礼的客人踏平门槛,这里面,半数竟都是来提亲的。
  这二十左右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已经娶了妻妾。儿女都有了几个的?
  宁长青武艺高强,生的高大威猛,英武阳刚,身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从城门缓缓而入时,不知迷了多少闺阁姑娘的心。
  而更重要的是,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没有娶亲,连一桩定亲都没有!有心的人细细打听了,那元帅府的后院,连个脂粉之气都没有。
  这无疑像一颗枝繁叶茂,摇首摆尾的树,在风中炫耀着自己强健的体魄:“来来来,快来抱我大腿。”
  如此好乘凉的大树,多的是人想凑上来巴结巴结。
  一时间,宁长青的桌案上,千姿百态的美女图摆的到处都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来说亲的,宁长青便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接待了来者,又耐着性子一一推脱了,却不料,这推了一个又来十个,宁长青受了两天,眼瞅着便要过年了,实在是失了性子,把那脸色一变,亲手写了张红底黑字的大诏贴在元帅府的门口。
  “拒不接客!尤其是塞女人的!”
  直白的有些赤*裸的语言无疑有些显出府邸主人文化功底的薄弱,可竟然还有人特意临摹了去,声称什么“元帅墨宝自要珍藏”??
  宁长青听着守门的将士禀报了此事,沉着眼冷笑了一声。
  旁人对他阿谀献媚,巴结逢迎,他只觉得心里生凉。
  便是有万人对他趋之若鹜又如何,有一个人,连他的存在都看不到几分。
  宁长青捏着酒杯,耳畔的欢笑声和鞭炮声不绝于耳。
  过年了。
  宫里早上便递了牌子请宁长青入宫赴宴,被他推了。
  旁人的热闹喜庆,只会愈发显得他形单影只。
  宁长青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说了句“诸位尽欢,人人赏钱两贯”便回了屋。
  下人们愣了一下都乐起来,纷纷谢了恩,瞅着宁长青走远了愈发的开怀松快起来。
  宁长青回了屋,呆坐了一会。
  他这一年来就像是绷紧的弦,几乎一刻都没松快过,他想得到的太多,可这条路,却比他想的还要难走。
  徐清与他细细商议过了,麟国到了这一步不能再一昧冒进,再率兵出征很大可能会导致齐骋和齐清联合起来先对付自己把麟国踏平。
  麟国需得蛰伏下来,屯兵买马,发展农业囤积粮仓,发展商业充盈国库。
  说白了,一个字,等。
  宁长青等不了,却不得不等,因为徐清说的字字在理,他不能因为耐心不足冒这个险,更因为……他不能失败,绝不能!
  宁长青叹了一声,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狭长的匣子,匣子上落着一精致的小锁,宁长青从怀里掏了钥匙开了锁。
  匣子里是一卷发黄了的画。
  宁长青小心翼翼地卷开画身,有些心疼——这么多年了,竟管他小心照看,可画面还是掉色了狠多,纸面发着黄,四边毛毛糙擦,有几处已经撕开了。
  宁长青盯着画中的人看了会,又小心翼翼卷起来收进匣子,锁了起来。
  也只有这时,他的心里才会平静些,想着的,念着的,都是蜜糖里浸过的东西。
  可若是真见了面,被他冷漠的神色口吻一刺激,估计又要控住不住自己做出混账事来。
  咸阳那夜,让他快活又让他痛苦。
  他那日冷着脸狠着心说“不后悔”,可究竟会不会后悔,宁长青已经动摇了。
  他那时发着狠想,若是江季麟因此恨上了自己,自己便想尽法子把他抓到身边锁起来,让他便是恨着自己也只能在自己身边恨。
  可当节日里团圆喜庆的气氛包围着他时,宁长青蓦然才忆起,自己最初要的,不过是能陪在江季麟身侧,日日看到他便足矣。
  是什么,让他越来越不知足,想要得到的越来越多。
  从能见着他陪在他身边,变成想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又变成渴望得到他,如今更是,见不得他身边有旁的杂七杂八的男男女女,光是想一想,便恨不得通通掐死。
  秦国如今又换了皇帝,其中的辛秘,宁长青猜得到七八。
  只是,季麟哥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只手遮天,可那尽心尽力辅佐幼帝的样子却让秦国的大臣一点错都挑不出。
  不像他,桌案上压下来的弹劾都已经积了尘。
  宁长青站起身,突然晃了几下,皱着眉扶住桌案。
  他眯着眼晃了晃脑袋,脚下有些虚浮。
  眨眼的功夫,宁长青便像轰然倒塌的大树,一头栽了下去。
  门吱呀轻响了一声,一道暗影闪了进来,黑色的夜行服下,动作间露出一抹白色的衣角。


第64章 竹枝,道是无情却有情(13)
  来者的脚步悄声无息,掩映在黑色夜行服下的白色衣角却亮的惹眼。
  他缓缓走到宁长青的身边,微微蹲下身子。
  连着外袍的帽子遮住了他一小半的脸颊,而露出的那一半,肌肤莹白如玉,眉若远黛,目如点墨,鼻峰高挺,唇染绛红。
  烛光映在他面目上,更衬得那张脸如画中美色,恍然出尘。
  这张脸,和宁长青抽屉中挂着锁的匣子里,那张老旧画卷上的人重合了。
  江季麟沉着目光看着宁长青昏迷过去的面容。
  这张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病态,嘴唇微微泛白,紧蹙的眉间像是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江季麟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
  忧愁?
  你有何愁之?
  愁的是我,是我!
  江季麟拉起宁长青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拖着他,把他扔到了床榻上。
  翻手间,身上的黑色披风已经拢到了背后。
  他已经尽力把那件事抛在脑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让江季麟失去了所有的阵脚。
  他不*举了。
  无论是对着多么娇俏可人亦或是媚骨天成的姑娘,还是对着香软柔韧,俊俏浪*荡的少年郎,他都……难以一展雄风。
  江季麟可以忍受很多东西,也甚少有因为什么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时候,可这一桩,却是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丝毫不会看轻了的事。
  江季麟并不外乎。
  他试了很多办法,可是再酒池肉林,糜*烂*欲*流的情形都勾不起他的兄弟。
  为着此事,江季麟没少杀人。
  那些男男女女一个不经意间露出的诧异眼神,便让江季麟怒火难抑,毫不留情地手起刀落。
  这些……都是因为宁长青!
  都是因为宁长青给自己埋下的阴影!
  一定是这样!
  无论去不去想那晚上的事,都改变不了它彻彻底底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实,而被一个男人强行日*了的事实,让江季麟这几个月来都无法直接面对。
  看着那些卖力搔首弄姿想得自己青睐的男女,那一晚,似乎是被他抛在了脑后,可事实上,他忘不了。
  不仅仅是脑袋,还有身体的每一寸!
  这样的情况,已经到了旁人触摸他一下都要强忍着不适放空一切。
  “啪!”越想越恼的江季麟一巴掌抽在宁长青脸上,“你皱什么眉头!该皱眉头的是我!”
  宁长青的左脸很快便红了,五个指头印大刺刺地挂着。
  “让你嘚瑟,让你嘚瑟!”江季麟连着又抽了宁长青两个嘴巴,呲着牙看着宁长青因为昏迷无法动作只能受着的模样,心里得意,忍不住抬头笑了下。
  可他蓦地愣住了。
  对面桌上的黄铜镜里,映出的眉目带笑的男子……是他??
  那样……那样真实的笑容?
  那鲜活生动的模样,便是叫任何人看到都不像是来刻意寻仇的,反而像是……置着气撒娇的小媳妇。
  江季麟惊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连连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眯眼。
  ……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他还……欢喜这人?
  不不不!他分明恨他恨得要死。
  他分明,被这人打破了三十几年来的骄傲和男人的尊严。
  怎么会……
  江季麟垂着眼站了会,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不能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着什么……
  江季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里的犹豫逐渐退散了。
  他动作利索地上前,三两下解开了宁长青的腰带撩开下袍,除了他的亵裤,深吸了口气将宁长青打了个转。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无非是过不去心中那道被男人*操*了的坎。
  那他便*操*回来!
  他江季麟仍旧是个压别人而不是被人压的汉子!
  不举是吧?
  江季麟阴沉着脸色,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
  那是一支色泽柔和温润的玉*势。
  江季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有些紧张,不,是很紧张。
  “冷静,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档子事,如此紧张成何体统。”他喃喃自语着,报复性的闭了眼就一股脑要塞进去。
  自然是进不去。
  还把宁长青痛的支吾了一声,猛地翻了个身。
  分明喝了掺了料的酒睡的昏昏沉沉,竟然还能翻身!
  江季麟身上出了一层冷汗,万万没有料到会这么不顺利,和他计划的出入甚多。
  宁长青这一转身,身前的森林便撞入了江季麟眼底。
  方才他下意识地闭眼避开的东西,还是没避开。
  江季麟五味陈杂。
  身体下意识地回味起那夜的滋味,除开初时的胀痛……
  是江季麟极力避开并且羞于承认的舒爽。
  几年前在谷底的时候,他真真切切地生过和宁长青一度春*宵的念头,如今看来,那念头当真错得离谱,他那时,也当真看走了眼。
  宁长青的男性之物,比自己还要雄伟两分,此时沉睡在茂密的森林里,像一头酣睡的雄狮。
  每一处,都彰显着年轻男性的骄傲和活力。
  江季麟的小腹突然一热……
  他震惊地低下头,瞠目结舌。
  竟然……起来了……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还而来的惊惧。
  “啪嗒”一声,江季麟手里还握着的玉势掉在了地上
  他一刻都不敢再停留下去,似乎再多呆上一秒钟,便有什么可怕的真相跳出来。
  江季麟风一般冲到门口夺门而出。
  守在远处看得到门口情况的朱雀见到江季麟出来的突然仓皇,忙打量了四周局势,从树上飞身跳下来迎向江季麟。
  “主子?”
  “走!离开这里!走!”江季麟的声音沙哑,逃也似地踮足跳起,身形很快便隐匿了。
  ………………………………………………
  玉势在窗外透过来的月下似有莹光流淌,通体冰凉,垫在手里沉甸甸的,周身布满细小的突起颗粒,倒是惟妙惟肖。
  宁长青握着那玉势,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未着寸缕的下半身。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一推开房门便看到意料之中已经昏倒了一地的侍卫。
  “有意思……”宁长青眯着眼,勾起唇笑了,“季麟哥啊季麟哥,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呢?”
  股后只有外侧有些隐约的痛感,却没有深入到里侧,宁长青敞着怀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一手把玩着那根于势,一手打着响指陷入沉思。
  他有八分的把握可以确定,昨夜中的那药,和上次大梁客栈里着的道,都是一人所为。既然如此,他杀齐凌时助了他一臂之力的……是江季麟的人。
  而秦宵贤和廖金,必也是死于那人之手,两人的死对宁长青来说是个意外,但无疑也让他轻松了很多。
  宁长青只激动了一会心里便明白了,那并不是相助,很可能只是巧合而已——那时杀了齐凌,势必会让齐国局势更加混乱,陷入一盘僵局。
  季麟哥,自然想得到这一点。
  但这也算是……巧合的有缘分。
  想通了这一桩,宁长青兴致满满地打量手中的东西。
  亏得季麟哥想的出,拿了这么个逼真的家伙,这倒和他心里想到的报复方式出入太大,甚至……在宁长青看来算不得什么报复。
  若是这样能叫他解解气,宁长青愿意受着,更何况,季麟哥这样做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岂不是叫他亲自脱的,自己的身体岂不是被他摸过碰过。
  宁长青下腹一紧,愈加兴奋得转着手中的东西。
  若是……能把这样漂亮的东西插到季麟哥那里……
  玉石配着莹白如玉的身子……
  他光是想一想,便硬地发痛。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和季麟哥在一起。
  他真的,等的很辛苦。
  天色快亮了,可惜……若是能及时发现不速之客的到来,或许此刻,自己的怀中便抱着想抱之人。
  看来府里的戒备,相对于江季麟手下的能人异士,还是不够森严。
  宁长青站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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