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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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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人物的走向有几处跟人设不相符合的BUG,分别是:
夏云对乔安月的信任度;
乔安月只有手速快,但是腿速是比夏云慢的,所以不可能冲上去挡刀;
夏云对确认乔安月就是月儿的反应……
还有艮山,机关城的路是隐蔽的,不可能这么快找得到……
赫连秋这么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两人走的时候连送都不送一下→_→
……大概关键的BUG就这么多……
嗯,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39章 端午

  乔安月醒来之后; 出乎意料的是; 夏云并没有在她面前谈及任何和孟婆汤有关的事项。
  双方好像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共识——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昏迷似乎真的就是常年奔波劳累所致。
  木桌上放着半打开的白米粽子,似乎被人咬了一小口; 缺口边缘沾着点点白糖颗粒。和其他的白米粽子唯一的区别就是; 除了散发着糯米的稻香味之外,还传出淡淡幽幽的草药清香。
  “好吃。”乔安月中肯地评价道; “没想到是药粽; 蒸米的时候你在里面添了秋白?”
  秋白是百草谷里特有的一味固本培元的药草,把汁液混入食物中,不仅可以提鲜,还可以强身健体。赫连秋体弱; 从小便吃这个长大; 只是秋白量少,鲜少有人常年以此为食,即便有幸吃过也不会记得味道; 是以当她听见乔安月准确地报出秋白二字后; 微微一怔。
  “没想到你竟然吃得出来。”赫连秋有些感慨; “尤老给你吃过?”
  “……算是吧。”乔安月绷着脸点点头,本能的觉得自己偷尤老药房库里面药材这件事情说出来不太好。
  乔安月尴尬地把视线望向在外面试刀的夏云,看着门框边上挂着的艾草; 顺手又拿起白糖瓷盘旁边摆着的绿豆糕,一咬,细滑的豆沙立马充斥了整个口腔,即便是伪装; 她也不免在眼角流露了几丝情真意切的惬意。
  又是一年端午。
  她去年端午吃的什么口味的粽子来着?
  乔安月大脑一片空白,略略思考,竟然得不出任何答案。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从醒过来后她经常间或性地忘记一些事情。先开始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譬如前一刻刚把粽子咬了一口,下一刻她就在质问自己究竟吃了没有,如果不是看到粽子上的缺口,她便完全回想不起来。
  她知道孟婆汤造成的后果,只是没想到,这个后果来得这么的快、这么猛。
  ……也许那场梦就是一个预兆。
  乔安月心里没有腾上一团恐慌——在她现有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她确实,会因为初次杀人的时候而感到愧疚、不安,但那种情感只是羽毛般扫过心尖,很快就能被她抛在脑后。
  乔家嫡传的血脉,向来情感稀薄,她从来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但这一次,却觉得胸闷得异常,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着什么,也许是同梦境中那样忘记艮山对自己的杀机,也许是她在梦里忘记了自己是谁,还也许……
  她怕自己忘了夏云。
  乔安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回了一点神来,就见赫连秋把一把白色的小包裹搁在自己面前。
  “这是?”她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排用赤金打造的金针,长约三寸大小,紫檀花梨木的针柄,尖端甚至比绣花针还细上几分,做工精良,一看便是上好的材料打造而成。
  “尤老早年用过的金针,”赫连秋浅笑,“后来因为我的病情,他便封针,游历四方寻遍灵丹妙药,这针便留了下来。没想到现如今碰上了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物归原主?” 
  “尤老他……前些年从辞去宫中官职,回到谷中,不多日便仙逝了。”赫连秋解释道,“你是他门下弟子,自然该继承老人家遗留的东西。”
  乔安月哑然。
  她伸手摸过那排金针,只觉触感微寒,她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尤老的模样,但已经不甚分明。乔安月甚至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还是孟婆汤的作用,即便是听见这样的消息,她的心里却平静异常……平静得可怕。
  “吃了就赶紧走。”夏云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室内两人微妙的气氛。
  “现在就走?”赫连秋看着夏云正在比划刚刚到手的苗刀,有些错愕,问道:“我看你已经好多天都没休息好了,真的不在这里多留一阵?”
  “不了。”苗刀刀尖朝前,在屋外院前的阳光下擦出一道白光,弧度刀锋将将正好,夏云满意地把刀柄在手背上一转,“刷”的一下回归刀鞘,铿锵有力。
  “我担心我们耽搁的时间愈长,艮山愈有可能先一步在山脉边缘出口那块守株待兔……这样我们千方百计避开他就得不偿失了。”
  夏云略作沉思,对着赫连秋一笑,反问道,“再说了,你身体也不好,我们再在这里叨扰几天,估计菀儿用眼神就可以把我俩给千刀万剐了……我可担待不起。”
  说曹操曹操到。
  夏云刚提到菀儿,便见这小丫头一溜小跑奔了过来,小口喘着粗气,“……姐姐,龙土司和沙副将军已经带人往机关城赶来,方才飞鸽传书说是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两个?”赫连秋思忖了片刻,随即想起来,恍然道:“这么快他们的草药又用完了?”
  “你且吩咐下去,把丁字库房里的止血散全部搬出来先准备着,龙土司他们每次来拿的量只多不少,你跟药房里的人说,但凡是他们的要求,尽量满足。”
  “龙土司?”夏云捡了耳朵,神情微变,“沙副将军?”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不成这两人早就搅和在一起去了?沙副将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这块能自称将军的,除了先帝安插在南疆的这支,就没有他人了。这么说来,蓝田将军会不会就在这附近?
  她连忙抓住赫连秋的双肩,颇为严肃,“龙土司一行人是怎么回事?”
  赫连秋往后退了好几步,夏云自觉自己太过冲动,连忙松手道歉。菀儿见了立即便要出声叫骂,却被赫连秋伸手一止。
  “机关城虽然是程柘为我造的清修之地,但毕竟这么多的地界,还有草药,都需要人打理。你在外面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往下全是大片的梯田全都是半苗半汉的人耕作的,半是药农半是自耕。
  有些普通的草药多了便会想法子卖出去,算是换点银子维持整座机关城的人手经营。龙土司是南疆的地头蛇,据说近几年还准备扛起北伐的大旗,平日里跌打损伤的药膏需求量极大,便长期和我们保持合作。”
  “奇了,”夏云耸肩,“你们百草谷的向来不是潜心炼药,与世无争吗?现在涉及到朝廷大事,你们竟然避都不避,还硬挺了上去?为南边提供草药……这是站队了吧?”
  赫连秋似笑非笑地盯了夏云一会儿,缓缓开口,“沉渊阁早些年不也为此事闹过一阵吗?听说十里剑就是这样分出去的?我们百草谷……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是非大义,还是要站的。你,应该比我更懂。”
  这话就说的极其含蓄,但懂得人自然懂。
  木之的身份一直是赫连秋和夏云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实,赫连秋出于对夏云身份的保密,没有刻意在乔安月面前提及,只是夏云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夏云笑道:“世上人皆以为刺客杀手无甚分别,没想到,如今还能得见一人明了。
  ……无论是夏云还是木之,我都是第一次从外人最终听到这个分别。”
  ***
  “夏云,你觉得刺客、杀手、暗卫……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夏存修坐在一张半旧的藤椅上,看着小夏云吃力地拿着斧子劈晚饭烧火用的柴火,非但不帮忙,还伸手用小石子打在夏云的身上,一打一个准,倘若拉开衣服,就会发现每一下就是一块淤青!
  “……不行,速度还是太慢,若我的石子换成暗器,你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夏存修坐着说话不腰疼,“不要露出那样一副痛苦的表情,要笑……你看,不管什么时候,笑笑总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旁人一开心呢,就会不经意的放松下来,你就有机会下手。
  来,笑一个。”
  小夏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进步,”夏存修慢慢悠悠,手上的石子不停,“好了,做事情呢不能一心一意,来,与我聊聊,你觉得刺客、杀手、暗卫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夏云诚实的摇头,她艰难地分出一丝精力来思考这个对于五岁小儿来说过于宏大的问题,除了懵懵懂懂的觉得这几个都是杀人的之外,根本毫无想法——就连杀人这个概念,还是从街头上卖猪肉的屠户摊子上得来的。
  好在夏存修并不为难她,年过四十的男人在躺椅上叹了口气,生生给人一种七老八十看破红尘的老头子气息,“……夏云啊,你记住。”
  一粒石子打在夏云手腕上,夏云吃痛地把斧头往下一落,差点削掉了自己的脚!
  “……这样印象深刻点。”夏存修笑着解释。
  夏云:“……”
  “暗卫与死士呢,是某个势力的家臣,无论生死,都只是一把杀人的匕首罢了,他们没有自由,却是所有人当中活得最简单的一种类型。”
  “……为什么?”夏云隐隐约约觉得没有自由是一个特别特别让人不能接受的现实——譬如虎子经常会被爹娘关在家里,都不能出来跟她到处玩,看着就可怜。
  “因为他们不用自责。”夏存修抬了抬眉,“夏云,若是你必须杀了门口看门的大黄,你会如何?”
  夏云纠结了:“……我会一辈子记住它。”
  “你看,正常人有七情六欲,会问心有愧,会悲悯世人。可是死士与兵刃无甚区别,他们大可把自己杀人的过错堆到下令之人,这样便会让自己的良心少受些谴责。”
  “那杀手呢?”
  “杀手行走于黑白两道,收钱办事,但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却是出自于自己的选择。会比死士过着更有意思的生活,但也极容易崩溃,最后的下场无非是死于非命或是金盆洗手。”
  “刺客……有什么不同吗?”小夏云更加纠结了,她看向夏存修,发现师傅正在闭目养神,一粒石子轻飘飘地擦着太阳穴而过,夏云连忙不敢偷懒,狠狠又劈断了一根木柴。
  “刺客啊……曹子匕首,鲁获其田,齐明其信;豫让不为二心。”夏存修抬眼望了一眼夏云,“真正的刺客,可升于士人之列。士者,可为知己者死也。
  夏云你记住——
  刺客乃侠,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小夏云咬牙:“听不懂。”
  “无妨,记住就好。”夏存修笑笑,“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总有一天。
  小夏云一直没懂,懂的人是木之。
  懂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木之。
  ***
  “在下有一事相求,”夏云注视着赫连秋的眼睛,“我知道百草谷对于客人身份极端保密,但能否告诉我,龙土司等人到来的路线?”
  “你以什么身份在请求这件事?”赫连秋极其聪慧,含笑道,“龙土司等人的踪迹,与一个小镖客,可是毫无交集。”
  夏云吊儿郎当地一咧嘴角,“同为南军中人,这点小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是亮出了底牌。
  沉渊阁与百草谷,同样站在了朝中那位幼帝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唐家阿灼的营养液*5XD
***
……我其实还认真思考过雇佣兵和杀手的区别23333关于几者的区分就是一家之言,你们就当个笑话看看就好
曹子匕首,鲁获其田,齐明其信;豫让不为二心。(出自太史公的《史记》),大概就是举了几个很厉害的刺客的名字和事例→_→

  第40章 木之

  夏云带着乔安月告辞了赫连秋之后; 顺着机关城的小道下了山。
  这小道七拐八弯; 比寻常的山路脚程足足多了一倍!虽然翻过了一个山头便彻底出了机关城的地界,但也足够隐蔽; 沿途别说人了; 甚至连动物都少了许多!
  沿途全是参天的古木,郁郁葱葱; 比碗口还粗的藤蔓草般疯长。澜微涧一条滞留顺着暗道流过; 倒是解决了淡水的需求。
  就这样走了十来天的距离,乔安月每天试探了按理地试探了无数次,都没法从夏云身上盗得兵符。
  “……按赫连秋的说法,下了脚底的这座山; 再走几箭路的距离; 就能够看到人烟了。”
  夏云从一棵巨大的古木上猴子似地跳了下来,手上摸了两颗巴掌大的毛桃,放到沿途的小溪里洗了洗; 递给乔安月; 自己率先啃了起来; “这野生的桃子挺甜的,你尝尝?”
  辛甜的桃汁从唇齿间漫延开来,乔安月却罕见地全然没有享受美味的惬意; 漫不经心地问着:“那个什么……龙土司真的走的这条路?怎么一路见不到人影?”
  夏云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应该就这两天了吧?之前出发的时候是飞鸽传书先一步通知,算算日子,或许能在山口碰上。”
  乔安月无奈地叹口气; 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条小路虽然跟梦里的不大一样,却诡异的让她产生一种危机感。漫山遍野都是熟悉的藤蔓,还有傍晚时分准时升起的雾气,夏云一如既往的严防死守。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梦境中的轨迹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再不动手,等到遇见了蓝天将军,那就一切都晚了。
  乔安月不知不觉把桃子啃了个精光,随手在小溪里洗去粘手的汁液,平静的小溪抖起一圈涟漪,把乔大小姐脸上故作矜持的面孔模糊成一片疏离。
  “走吧。”
  乔大小姐把手上的水渍甩了甩,剩下地顺势往夏云肩膀上一擦,眼看双手就要往下一滑,夏云不动声色地抓住了乔大小姐的手,挪开,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忍无可忍的字眼:“乔!安!月!你再把我的衣服当抹布我就把你的手给卸了!”
  又失败了。
  乔安月识趣地收手,翻了个白眼,嘴里不紧不慢地应着,“你敢卸个试试……到时候买药还得花钱,你有银子吗?”
  “咔嚓”一声,夏云不自觉地把脚底下一根枯枝踩断,绷着张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我跟不上你到时候你还得回来找我。”
  后面依稀传来乔大小姐的威胁声音,夏云咬咬牙,脚步却是放慢了许多。
  ……
  很快便日薄西山。
  窄道、山坡、藤蔓、薄雾。
  乔安月手里攥紧了石子,正欲脱手,两人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傍晚的林子里本来就寂静得可怕,更何况乔安月有意动手,凝神屏气,五感尤其敏锐,这阵阵的马蹄几乎是顺着她的耳朵灌进去的!
  夏云把乔安月的手掌一抓,眉头一皱,“你拿石头做什么?”
  “……随便玩玩。”
  乔大小姐轻哼一声把石头扔在地上,夏云也没多计较。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乔安月十指相扣,乔大小姐虽然握刀,但却罕见的不算粗糙,细嫩的触感顺着手掌细细麻麻地传来,夏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从脊梁骨窜上来的寒意,沉声道:“抓紧!”
  说话间,夏云带着乔安月足点苍苔,燕子似地蹿上了一旁的苍天古木!
  万年巨树的枝叶都大得惊人,且正逢夏季,枝繁叶茂把两个身量娇小的小姑娘藏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夏云听声辩位,大致判断出群马的位置,即便带着乔安月速度却依然不减,在枝丫间来回穿梭,很快便与群马接近!
  “这是……”乔大小姐看清了领头的来人,瞳孔一缩。
  夏云立马伸手捂住了乔安月的嘴,连带着一转身,另一只手把乔安月往后推到了身后粗壮的树干上,全身几乎是贴着乔安月压了下去——既把两人的身形完全藏在树后,又压得乔安月死死动弹不得,根本腾不开空间做任何小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在此处稍作休息的马群。
  统一整齐的玄色短衫,腰跨成色上好的腰刀,群马虽然称不上是膘肥体壮但也绝非瘦骨嶙峋。
  最关键的是——为首那人,剑眉星目,一把陌刀倒竖身后,正扯了缰绳从马背上翻身落地。
  赫然是之前劫镖的贼首!
  那贼首只带了三五人手,看那样子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夏云脑子转得飞快,暗骂着流年不利,八成是碰上这伙贼匪的老巢了。
  这人带的人不多,应该只是出来巡山,夏云寻思着能避则避,便保持那个姿势准备等那人休息好了赶紧走。
  打定了主意,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夏云的错觉,乔安月身上那股异香似乎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幽幽地体香,两人贴得极近,夏云矮了半个头的身高更加明显了。
  气氛有些微妙。
  夏云觉得捂着乔安月的左手掌心染上一层湿雾,不知道是对方的鼻息还是因为紧张而出的涔涔冷汗,她喉咙一紧,动了动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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