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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教主夫人,别装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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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我再厉害点不用刺你一剑就能赢了。”苏聿笑了,这回是诚恳的道歉。
  淮水斜眼看他,也笑道,“你?还是先练十几年再来。”
  “……”
  他调侃完苏聿,顿了一下,看向凌漠寒,“教主,我有事回禀。”
  苏聿很乖的站起身,却被凌漠寒一拦。
  “说。”凌漠寒看向淮水,不待对方回答,又轻微的皱了下眉,“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上一日。”
  “是。”淮水说道正事,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我本与秦山分头调查两地分坛被血洗之事,但……并没有太多的眉目。”
  凌漠寒将手搭在膝盖上,抬眼看他,“你们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我们唯一发现的便是绘在分坛坛主居所内的墙壁上绘有圣火符。”
  凌漠寒皱起眉,“黑中描金?”
  “对,黑中描金。”淮水确定道,“日光中黑中描金,月光下金上染黑,应该是真正的圣火符而非假冒。”
  “因为事关圣焰教,我本来是要继续调查。”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抽,说道,“但是镇子上有家王家糖铺……店门口挂了麻花糖卖5斤送1斤,我吃完了3斤麻花糖才在一片纸里找到暗线想要告诉我的情报…”
  “……”
  “……”
  “……你牙疼不疼?”苏聿问道。
  “……”淮水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好像有点。”
  他似乎回忆起当时吃麻花糖吃到上下牙要黏在一起张不开嘴的情境,赶紧继续说,“情报上各地的暗线察觉到白道武林似乎有所异动,预测行动路线隐约可能在主坛附近汇合,于是我加快脚程。到山下后看到南宫北落单,就打晕了他易容混入白道队伍。”
  他看了苏聿一眼,“我刚混进去,南剑门几名弟子就要从后山上山。我偷偷改了他们手中的路线图,但是在半路遇到了苏聿。”
  凌漠寒点了点头,怪不得那几个人一头就撞进了议事厅被抓个正着。
  “你既然回来,”凌漠寒说道,“便先不要再下山。”
  淮水摸了摸鼻子。他确实在外面跑挺久了,该换几个人下去放放风。
  他正想着,却听凌漠寒又说,“圣焰教的事。等总坛安定下来,我去看看。”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圣焰教源于西域,是西域第一大教派。
  被圣焰教杀害的人大都死状平静,并被剥去身上的衣物,在皮肤上留下巨大的黑金色火焰。颜料不知用何种植物碾压的汁液酿成,雨冲不落,白日黑中镶金,夜晚金中染黑,妖异非常。
  12年前圣焰教初现中原,连挑10余家中原门派,闹起一阵血雨腥风。
  却是来无影去无踪,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几年来,圣焰教近似于销声匿迹,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大部分武林门派因此终于略略放下了心。但从魔教的情报网里,凌漠寒等人一直怀疑,圣焰教非但没有退出中原,反而是悄悄的在中原扎住了根。
  重现江湖,没想到他们却用魔教做了第一个靶子。
  月前,魔教陆续有3处分坛受到攻击,半夜燃起熊熊大火,人员死伤无数。这件事,说起来颇有那么点挑衅的意味。
  凌漠寒自然便派秦山淮水分头调查。但是如果扯上圣焰教,说不得要再谨慎一点。
  淮水回报完毕,径自回自己的居所休息。凌漠寒起身上楼,苏聿自然亦步亦趋的跟着。
  对于圣焰教,苏聿也有印象。虽然当时他年岁还小,但也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更何况,他父亲就是在与圣焰教的一场争斗中旧伤复发,回来没挺几天就去世了。
  那时候,人人紧闭门窗。吴家每夜都有高手放哨,人心惶惶。
  “想什么?”
  “圣焰教……”苏聿下意识的回答,“当年为什么进入中原武林,消失后又为什么卷土重来。”
  “担心什么?”
  “担心魔教……”
  凌漠寒轻笑了一声。
  “……!”苏聿赶紧转头,凌漠寒脸上的笑却已经隐去了。
  “……”
  苏聿非常淡定的催眠道,将视线转开,正视前方。
  然而他却听见凌漠寒说,“你与以前有些不同。”
  “!”苏聿立刻一激灵,抬头看见凌漠寒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探究,若有所指。
  “……是吗?”苏聿赶紧回忆一下原装苏聿相遇时对方的行为举止,眼波流转,眉间微微皱起,霎时间便让人有楚楚可怜之感。他低声问道,“有何不同?”
  之前太大意了!他懊悔!忘记自己应该假扮苏聿了!
  凌漠寒没有回答。
  他仔细想了想苏聿的出身,忽而想起来对方是凌漠寒于秦楼楚馆所救,心说,不会吧,莫非苏聿在教主面前走的是弱柳扶风诱受路线?
  ……这么想起来,还真很有可能。
  苏聿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又看了凌漠寒一眼,轻轻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拽向凌漠寒的腰带。
  凌漠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开始上下其手的给他宽衣,还不忘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他,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将自己惹怒。
  凌漠寒抓住苏聿的手腕,让他不要乱动。
  “……”苏聿疑惑的看他,长而直的睫毛还扑闪扑闪的。
  “明日道华下葬。”凌漠寒说道,“早些起。”
  苏聿身体一僵,随后马上恢复常态,点了点头。
  “好。”他说。
  当天晚上,苏聿躺在里侧,虽然没被夜袭,但他怎么也没睡好,颠三倒四做了一堆怪梦。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又在鸟鸣中倏然惊醒,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凌漠寒早就起了。
  苏聿穿衣下床,走出屋子,看了看静谧的后山。向外凸出悬空的舞剑台上没有人。
  今日下葬。
  苏聿费劲巴拉的在苏聿一堆红粉黄的衣服中挑了一件暗蓝色的换上。这具身体的原装苏聿喜欢将一部分头发束起,另一部分在后面披散。
  武林人本来也没太多规矩,但他想了想,还是将头发都梳上去,规规矩矩盘成发髻,用簪子束好。
  洗漱完毕,苏聿走出小楼。
  从朱雀峰北坡向下,群山之中有一块凹地。
  堂主、护法,凡是能找回尸首的,都葬在此地。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教众皆向凹地走去。
  从山坡往下,远远就能看到凹地上站了密密麻麻近百人。在最前端,有三个临时搭起的木台,台上各停三具棺木。
  苏聿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凌漠寒是将吴道华按教主夫人的身份下葬的。吴道华身上穿着红袍,外面是浅白的罩衫,一头漆黑的长发用白玉冠束起。
  因为上了妆容,此时吴道华的脸色虽然苍白,却并不显得太过骇人。他安静的躺在棺中,凌漠寒正走上前将他歪向一边的头扶正。
  整个人就好像陷入沉睡中一般。
  他看着凌漠寒,男人面无表情,苏聿看不出他会不会为吴道华的死而悲伤。
  苏聿停在坡上,在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的看到棺中的自己。
  感觉很奇怪,他毕竟还活着。
  苏聿看了一会儿,就将视线移向另两台棺木。分别是绿绮堂与黄衣堂主。
  他们,才是真的死了。
  苏聿站的不远不近,周围气氛压抑,他觉得心中一片枉然。
  魔教的葬礼并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所有人站在那儿,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好像一副快要静止的画像。
  这样的气氛持续到将近正午。
  午时三刻,如果有太阳,投在地上的阴影将近最短。
  虽然今日阴天,但仍在这个时候,三具棺盖合上,有教众抬起棺材,放入事先挖好的土坑中。
  在这时,周围才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悲从中来无法压制情绪的,大多是绿绮黄衣两堂的教众。
  掩土,立碑。
  人生一世,默默无闻也好,闻名天下也好,最后只有这一种归属。
  苏聿与另两位堂主交往不深,他叹了口气,默念,一路好走。
  土一锹一锹埋上棺材,掩去他们在人间留下的痕迹。
  似是为了应景,一阵箫声从高处传来,映着回环盘旋的山风,幽深呜咽。
  苏聿转过头往外围走去。
  他心情有些低沉,不自觉的就顺着箫声寻去。
  朱雀峰山顶的高石上,确有人吹箫。
  吹箫人一身白衣,腰间佩玉,迎风而立,飘渺如仙。在他旁边,盘膝坐着一名一身红衣的男子,披头散发,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撑着石面,直直的看着下面入葬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影堂主白洛枫与赤血堂主穆惟远。
  苏聿在后面站了一会儿,忽而直奔回小楼,探手取琴。
  心中若有所感。
  虽然与另两名堂主交情不深,但,也让他送他们一程。
  苏聿抱着琴,也寻了块高石。
  从上向下看,山谷中的人群缩的很小,容貌动作,皆无从辨认。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左手按弦取音,右手弹弦出音。微微灌入内力,铮然奏响。
  古琴之音,情感内敛,肃然平缓。映着群山,映着阴灰的长空,映着闻之则悲的箫音,缓缓和来。
  “是他?”穆惟远侧头,看了看远处高石上的苏聿,眯起眼睛。
  一曲毕了,酝酿着暴雨的天空终于砸落雨点。苏聿赶紧将琴护到怀里,站起身,远远竟看见白洛枫冲他招了招手。
  “……等我把琴送回去!”苏聿隔着一段距离喊道,身影嗖的一窜,已经不见了。
  “你理他做什么?”穆惟远不以为然的说,“回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白洛枫神色复杂,“从琴听心音,这不该是苏聿的琴声……”
  “苏聿以前奏琴……”
  “就像绣花枕头。”穆惟远嗤笑,“外面看起来漂亮,里面只有烂草。”
  “心不静,心不正,心不纯。”白洛枫笑道,“不得韵味。”
  然而刚刚……
  悲而不伤,枉然却似开怀,出世又将入世。
  与之前相比,就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苏聿再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穆惟远脱了外袍架在白洛枫头上挡雨。青影堂主站在那儿哭笑不得,使劲推他,“喂,没那么娇弱吧?”
  雨确实越下越大,很快就连成一片白色的水幕。苏聿还没开口,倒是穆惟远不喜的看了他两眼,冷冰冰的说,“怎么也不拿伞?”
  “……”
  苏聿立刻就懂了,穆惟远怪他不拿伞给他家白洛枫挡雨!
  秀恩爱闪瞎狗眼!
  苏聿抹了把脸,“不好意思,不知道伞放在哪儿。”
  “有什么事?”他转头问白洛枫。
  “比一场如何?”
  “……”苏聿奇怪,“为什么?”
  白洛枫面上没什么表情,穆惟远已经去旁边随手折了两根树枝,一根扔给苏聿,摆明了是不让他拒绝了。
  “……”苏聿抖了抖手中带着青翠树叶的小树枝。
  “请吧。”
  “……”
  苏聿环顾四周,他们此时站在高石之上,稍一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
  昨日虽然凶险,但好歹他已经将内力全部炼化完毕。苏聿运起第一层月西江,真气缓缓灌入手中的树枝,身形一动,抢先攻了过去。
  他速度看起来不慢,但落在白洛枫眼里,却又变得极慢。
  苏聿手中的树枝还未近身,就被白洛枫轻轻一挡向旁侧荡开。
  两股真气轰然相击,苏聿觉得手上有些发麻,赶忙借力像旁边一闪。白洛枫却似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身体一转,如影随形一般,手上树枝递出,苏聿觉得颈部一痛,赶紧偏头一躲,挥枝拨开对方的攻击。
  两人身形辗转腾挪,水雾飞溅。
  雨帘愈发浓重,身上的衣料都吸了水。
  暴雨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四周一片白茫,就算两人其实离的很近也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也只有暴雨声,难以分辨白洛枫的行踪。
  然而受阻碍的似乎只有苏聿一个人。
  白洛枫的攻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一式快过一式,一招快过一招。每一次都是对方的树枝已到了近前,苏聿才能勉励躲闪,或是迎击。
  劈、砍、刺、挑。
  苏聿有种感觉,白洛枫在让着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封死,给他留出躲避反击的空隙,度却又把握的刚刚好,让他毫不轻松,应接不暇。
  穆惟远眯着眼睛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大雨如注。
  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打斗停止了。
  穆怀远站在原地,毫不意外的,最先现出人是白洛枫。
  穆惟远看着他,一勾嘴角,“你本就不可能输。”
  白洛枫微微一笑。
  穆惟远看他已经湿透了,也放弃了给他遮雨。
  苏聿站在原地,他手里只剩下一小截快要捏不住的一截树枝,其他部分已经化为碎末。他往前走了两步,冲着白洛枫弯腰行礼,诚恳道,“今日,受益良多。”
  白洛枫并没看他,拉着穆惟远向前走去。
  “刚刚一直喂招,现在后悔了?”穆惟远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问。
  “……只有一点。”白洛枫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苏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抖了抖手,手里那一小截树枝也扑簌簌的化为粉末,落到了地上。
  他心里顾起刚刚两人打斗时白洛枫所使的一招一式,思考着除了当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之外,更好的应对方法。
  光看书本,果然仅是纸上谈兵。
  一招,如何破,可能有数十法。
  何种最省力、最快捷,最能反守为攻,事后思考可能能得出结论,但在当场,一切全凭经验与熟练度。
  他很庆幸,虽然他重生成苏聿虽然使他今后的生活有些尴尬,但至少,他这一世终于可以努力完成以前无法完成的梦想。
  江湖。
  苏聿热血沸腾的畅想着他今后的道路,但是现在,他还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需要面对……雨太大了,大的他看不见路……
  “……”被大雨困住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对吗……苏聿抹了把脸,默默叹气。
  他眯起眼睛,盲人摸象一样回到了小楼,凌漠寒不在。苏聿把湿衣服换下,洗了个热水澡,顿时神清气爽。
  沐浴完毕,苏聿随手将湿淋淋的头发挽起。侍从将木桶抬下去后,又端了午饭上来。
  “教主吩咐,您只能吃些清淡的。”
  “……”苏聿期待的表情垮了下来。
  他的伤其实已经好的七七八八,速度快的惊人,他总觉得不需要再有什么忌口了。
  然而既然是凌漠寒吩咐的……
  “……教主其实真贴心啊……”苏聿吃了两口白菜豆腐,咬着筷子感叹,语气复杂难明。正在这时,小楼的木窗上响起咚咚两声,似乎有人在敲窗。
  “……”苏聿放下筷子。
  因为雨大,小楼的窗户都已经关严了。苏聿犹豫了一下,敲窗声又一次响起。
  声音很轻,有点像爪子挠的。
  苏聿叼着筷子,走到窗前,轻轻将木窗推开一条缝。
  窗外的雨瞬间潲了进来,外面响起扑棱棱一阵扇翅声,苏聿将窗子又推大了一点,看见外面停了一只鹰。
  这只鹰双目炯炯,毛色发亮。它的头顶、枕和头侧为黑褐色,枕部有白羽尖,眉纹白杂黑纹。背部则是棕黑色。尾则灰褐,有4条宽阔黑色横斑。
  苏聿正在端详,那只鹰叫了一声,斜眼看向苏聿,抬了抬腿。
  苏聿看见那只鹰腿上绑着一个皮袋。
  让苍鹰做信鸽的工作,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也只有凌漠寒干得出来。
  苏聿这么想着,干脆的又把窗户推大了点,直到窗户几乎要向外推平了,那只鹰才嗖的钻了进来,就站在窗台里侧扑棱翅膀,甩了苏聿一脸水。
  “……”苏聿把窗户重新合上。
  教主的信他不能拆。
  苏聿这么想着,也没打算理那只鹰。谁知他刚往前走了几步,那只鹰便忽的展翅,稳稳飞落到苏聿肩膀上。
  苏聿只觉得左肩一沉。
  “……好重……”他扭头,正对上一双黑金的鹰眼。
  “……要干嘛?”苏聿莫名其妙的问。
  那只鹰叫了一声,举起绑着袋子的右腿。
  “……我不能拆。”苏聿说,却被瞪了一眼。
  苏聿上楼,老鹰就停在他肩膀上哪儿也不去。
  “帮你把毛擦擦?”苏聿在柜子里翻翻,嘴角抽搐的掏出一条桃粉色的纱巾,换来一声明显带了嫌弃的鹰鸣。
  “……”他也很嫌弃这个颜色。
  而且为什么会有纱巾……
  苏聿一点也不想揣摩身体原主人的生活习惯。
  老鹰看苏聿真要把这东西往自己身上蒙,终于从苏聿肩上飞下,还没等苏聿庆幸,又停了回来,执着的抬起右腿。
  “……带你去找教主。”苏聿终于妥协。
  一般这个时候,凌漠寒都在议事厅。
  他在楼里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架与墙壁的夹缝里找到一把常年不用的黑色纸伞。苏聿撑伞,走入雨中,老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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