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子申生-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申生进去与宫人招呼了一声,轻车熟路地去到卧室,只见阳光普照之下,床褥之上睡着个男人,身量颀长宽阔,紧闭着眼,棉被盖到了下巴,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伸手要拍,半途却改了动作,在额头上轻轻贴了贴:“起来吧,装什么睡?”
  重耳还闭着眼睛,咧了嘴:“怎么就知道我装睡?”
  申生笑道:“你哪回睡觉不是四仰八叉?怎么可能好好的盖着被子。”
  重耳哈哈大笑,坐了起来:“那摸我额头做什么?不还是上了当?”
  申生与他对视,隔着很近的距离,会有一种奇异的要被吸进去的感觉。重耳的眼睛有两个瞳仁,横向粘连着,像是一双互相扣着的环,乃是天生的重瞳之目。
  见他怔住,重耳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大哥?大哥?又来了?又要说什么‘圣人之像’,让我好好用功……”
  申生认真道:“本来就是,史书上说,上古君王舜便是重瞳的眼睛,传说有这双眼睛的人皆是不凡。”
  重耳一挑眉:“都不凡了,那还用功做什么?”
  申生笑着摇摇头。
  “大哥,你应该多笑。”重耳这时倒认真起来,“我很少见你开怀的模样。”
  谁知说着说着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大喷嚏。
  申生笑着拿过边上的衣裳丢给他:“穿上吧,别真的‘感染风寒’了。”
  重耳便起来穿衣。他虽不擅长读书,却是驾车射箭、拳脚剑术,样样精通。生的也是武人的骨架子,比申生足高了一个头,肩宽腰窄,手脚长大,再穿上玄色外袍,更显得整个人昂扬奋发。
  他一边让宫人给他束发,一边对着申生道:“前阵子我在城外山上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今天正好与大哥同去。”
  他说风就是雨的,立刻就要出门,申生连忙拉住,哭笑不得:“你等等,你自己说自己感染风寒,结果父君刚上早朝你就往城外跑?”
  “哦,”重耳想了想,“有道理,那就用了朝食再去吧。”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两顿正餐,一顿在早晨,称为朝食,食物预备丰盛,还有一顿则在傍晚,将朝食所余加加热,便算一顿,称为夕食。
  二人洗净了手坐等,不一会儿宫人便来陈列出饮食:两簋高粱饭、两张面饼、一豆鱼汤、一只炙羊腿,还有荠菜、白菜和果品等。
  申生摇摇头:“你这吃得也太多了。”然而鱼汤和白菜却是他喜欢的。
  重耳则将羊腿切片,就着马奶往嘴里送。
  申生看着他的手臂肌肉,笑道:“你娘亲总说喝马奶强身健体,真不是虚言。可惜我就没这个运气。”
  重耳道:“嗯,我记得你跑了好几趟茅厕,害我被骂了好久。”
  申生一挑眉:“那你被鱼刺卡住喉咙呢?”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年岁又最相近,总有些难忘的趣事,说起来便温暖得很。
  二人说说笑笑,便用过了这顿饭。


第3章 白狐
  晋国的都城位于晋国南方的平原,叫做绛城,从国君诡诸即位起建造,经过了这些年的积累,已变得十分宏伟,占地九里,八扇城门,吞吐各方。
  申生与重耳乘坐牛车从北门而出,那里是绛城与旧都曲沃之间的平原丘陵,作为晋国公室的蒐猎之地,周围驻扎了军队保护,禁止平民和野人进入,树木茂盛,生灵稠密。
  申生下了牛车,心怀舒畅,情不自禁地哼起诗歌来:“山有枢,隰有榆……山有栲,隰有杻……山有漆,隰有栗……”
  回头去望重耳,重耳道:“别看我,我记不住这个。”
  申生笑起来,继续唱道:“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
  重耳道:“这句很好。”
  二人一步步登上丘陵,春风吹来,已带着草木的清香。见到一株枝叶参天的大树,重耳道:“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申生跟去看,原来树下竟有个动物巢穴。其中塞了许多棉花布条,拨开来便见到一窝肉乎乎的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已有了些细腻纯白的毛发,申生心里一动:“这是……白狐?”
  重耳点头:“白狐稀有,我在周边看到过血迹,大的应该是被人猎走了。”
  这里属于公室,可能就是宫中的人,申生想到骊姬身上常常披的那件白色狐裘。
  他爱怜地看着这窝小白狐:“幸好你发现了,不然挨饿受冻个几天,一只都保不住。”
  重耳取出身上的油纸包,挑出切碎的生肉来。那窝小白狐纷纷凑近过来,争抢着抬头来吃。
  二人耐心地喂,引来一阵阵示好的叫声,申生禁不住微笑起来。
  重耳看着他弯弯的眉眼:“大哥带它们回去不?”
  申生摇摇头:“在宫中养野物,难免被人说玩物丧志。”
  重耳道:“管那些做什么?”
  话虽如此说,但他也知道申生的性格,便不坚持了。
  申生柔声道:“狐狸聪明,应该不会两只一起被猎走。若还有一只,兴许还会回来呢。”
  —————————————————————————————————————
  奚齐正抱着一只白狐,神情专注,爱不释手。
  这白狐生得十分漂亮,皮毛蓬松丰厚,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只是野性难驯,绑了嘴和爪子,仍是乱动乱拱,总想从人怀里逃走。
  奚齐并不生气,拿梳子仔仔细细梳它的毛。“叫你什么好呢?”他把白狐举起来,与自己的视线齐平,“要不叫‘大眼睛’?”
  白狐的大眼睛乌溜溜转着,十分灵动,离得近了,就把头扭开。奚齐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公子,”一名婢女轻声唤他,“肉糜送来了。”
  奚齐头也不回:“是瘦肉吗?”
  那婢女犹豫了下:“……不全是。”
  奚齐登时怒了:“拿下去!要牛肉来!”
  牛是耕田的重要劳力,民间视若珍宝,贵族也十分看重,除却重要的祭祀活动,即使是诸侯,也不会随便杀牛。那婢女不好说没有,泫然若泣:“要不……奴婢把瘦肉挑出来喂它?”
  奚齐咬咬牙:“挑仔细些!”
  他小心翼翼地去解白狐嘴上的绳子,谁知那白狐回头就是一口,手指上一下就见了血。
  偏偏此时,外头的寺人尖声道:“夫人到!”那婢女吓得脸色惨白,登时跌坐在地。
  “大白天的,躲着做什么呢?”骊姬拖曳着长长的裙摆,漫步进来,见到二人遮遮掩掩的,神色顿时严厉,“藏什么?拿出来!”
  奚齐只得伸手出来,一滴血滴在地上。
  骊姬眯了眯眼睛,转眼瞥向那婢女:“让你服侍公子,你就是这么服侍的?嗯?”
  那婢女面如土色,就连求饶都忘了,傻傻地被人拖了下去。
  几名寺人进来要带走白狐,奚齐阻拦了一下:“别。”却被骊姬挡住,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带走。
  骊姬斜睨着他:“怎么?很喜欢?”
  奚齐蹙着眉,点了点头。
  待人都退下,骊姬突然跪下,将奚齐受伤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奚齐受惊道:“娘亲……”
  骊姬用舌头细细地将血舔尽,又亲手给他包扎好:“你是千金之躯,这有什么?”
  奚齐伸着手任她施为,十分不适,又忍不住问道:“娘,那白狐……”
  “奚齐,你将来是要做国君的,”骊姬抬起眼,与他对视,“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用在意这么只畜生?”
  奚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骊姬笑了起来:“这就好,乖。这只白狐就交给娘。留着春蒐时,还有用处。”
  ——————————————————————————————————————
  与此同时,晋宫的另一边,公子夷吾的神情也很专注。
  他在看几个寺人在院子里栽种树苗。
  人在堂上,心却早已飞了下去。案几上摊着的竹简,读了几行,就不知道下一句在哪了,终于耐不住诱惑:“我也来!”
  那些寺人自然不敢不答应,便把铲子交给了他。
  夷吾觉得全身的劲都有了去处,捋起衣袖,大干起来,出了一身的汗。等弄完了,蹲下拍拍翻过的泥土,摸摸绿油油的叶子,一阵心满意足。
  可没有开心完,便是一声“夫人到”,一名宫装妇人走了进来:“我儿在做什么?”
  贾君的容色已随着年华逝去而黯淡,但脸上涂的脂粉却是一样不少,看起来像戴了张假面。她自己没有产下子嗣,便收养了母亲难产去世的夷吾,二人以母子相称。
  夷吾的脸上汗还没擦净:“娘亲……我……”
  就听贾君的声音严厉起来:“跪下!”一脸怒容,“我叫你好好用功,你又偷懒?”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又不能直接退下,便齐齐跪了一地。
  夷吾忍不住辩解:“我……我方才一直在读书的……”他确实在堂上枯坐了许久,只是天性不喜欢,也读不进去。
  贾君更是生气:“还要顶嘴?我教训你,还不是为你好?你看那个申生,那个重耳,哪个不强过你?你呢?文不行,武不行,整天里只知道摆弄些花花草草……”
  每回都拿自己与人比,太子哥哥还好,至于重耳……夷吾心中涌起一阵烦躁:“重耳他读的书没比我多,他的亲娘也没催他呀……”
  话一出口便知道不好,再看贾君,眼圈已经红了,声音已带了哭腔:“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不是你亲娘,苛待你了?”
  “不是的,娘……”眼看着贾君的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夷吾慌忙跪好,“娘亲,是儿子说错话了……”
  贾君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我确实不是你亲娘,可这些年来哪里亏待了你?受苦受累也就罢了,就怕人家说我溺爱了你,让你成不了器……你现在反而嫌弃我了……”说着作势要走。
  “我没有……”夷吾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脚,“娘亲你别!”
  贾君拉扯了一次便停下了,问道:“那你还肯不肯听娘亲的话了?”
  夷吾头点个不住:“我听我听!”
  贾君看他急得通红的脸:“我也没别的念想,夷吾,我儿,娘亲这夫人是无用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人宰割,咱们娘儿俩要想好好活,就只能靠你了。你记住了吗?”
  夷吾一边落泪一边点头,将脸贴在她的手心。
  贾君沉默了会,突然问道:“春蒐将至,你的行头可准备好了?”
  夷吾答应道:“过几天,我就跟太子哥哥去打磨兵器。”
  贾君点头肯定道:“这个是正事,听听他的也好。狩猎争胜,你父君和群臣都看在眼里,到时候……”
  夷吾道:“娘亲放心,我会小心的。”
  贾君气道:“是要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呃,前三章出场了好多人物,其实主要是他们四兄弟:
  1。太子申生,母亲齐姜早逝,太傅杜原款
  2。重耳,母亲狐氏,暂时不出场
  3。夷吾,亲母早逝,养母贾君
  4。奚齐,母亲骊姬,心腹优施
  再加一个他们的国君爹,叫诡诸。


第4章 春蒐
  春分日。
  每年的四季,国君率领军队集合于城郊,操练军阵,进行狩猎,是为“大蒐礼”,春季的便被称作是“春蒐”。
  日出时分,天空灰蒙,平原之上已密密麻麻立了两万余人,方阵整肃,行伍井然,除了脚步踢踏、皮甲摩擦外,再无多余声响。
  国君诡诸立在战车上,在前方缓缓地驶过,检阅着他的军队。
  他是一个威严的男子,四方的脸膛,高挺的鼻梁,神情显示出非同寻常的刚毅和坚定。但若细看,眼圈周围有了细密的皱纹,脸颊上的肌肉也已经下垂,是壮志也难扭转的老态。
  他立于军阵之前,做誓师的发言:“我晋国,自开国之后,得先祖庇佑,四百年来,世代相传!寡人诡诸,得到吉占,今后扩充军队为上下二军,保家卫国,安定边疆!”
  全军齐声大喊:“保家卫国,安定边疆!保家卫国,安定边疆!保家卫国,安定边疆!”反复三次,喊声震天。
  这晋国军队原本是一军,共有一万余人,如今扩充为两军,阵容就翻了一番,诡诸感到十分满意。美中不足的是,喊了方才那席话,嗓子疼了。
  他的精力是不如从前了。想到此,便不禁有些怅然。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想到骊姬,她的年轻,她的娇媚,昨夜的疯狂还使他意犹未尽,仿佛自己也没有老去。
  他清清嗓子,再度提高了声音:“今日狩猎,分上下二军对阵,多猎者胜!上军之帅为寡人,以荀息、里克为将……”他一连报出几个大臣的名字,也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顿了顿,“我儿奚齐,也归属上军。”
  接着又道:“下君之帅由太子担当,下军之将:重耳、夷吾、杜原款、狐偃、赵衰……”
  申生感觉到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只作不知,恭恭敬敬地跪地受命。
  诡诸道:“猎物其他依照旧制,唯最佳者改为白狐,以毛色纯白为上。”
  众人都是一怔,春蒐既为礼仪之一,便有它的规矩,通常不会改变。太子太傅杜原款出列道:“禀君上,我晋国并无以白狐为春蒐猎物之首的先例啊。”
  诡诸睥睨道:“那便从寡人始,有何不可?”
  杜原款道:“白狐虽然皮毛珍贵,但毕竟不比虎豹熊貔……”
  他还没说完,就被诡诸挥手打断:“寡人眼下就用得着白狐的皮毛!只是稍作变动,你就不用太拘泥了。”
  整个后宫中,唯有骊姬身上那白狐裘最为醒目,她又时时穿着,十分珍爱。诡诸如此,难免不让人将这二者联系起来。杜原款的脸色瞬间变青,还想再说什么,可诡诸已经挥兵。
  于是二军分散,各自占了地界,搭起军帐。
  申生以主帅的身份坐镇,这一带的地形他其实烂熟于心,绛城东方两山交汇,山势连绵,树林茂密,物种繁多,不过还是谦和地问了诸将的意见。
  众人说的与他所想一致,唯独重耳要开口了,却被他盯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
  他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带自己去过的,西方丘陵那株大树底下,就有一窝白狐。
  但那是重耳自己喂养了一个多月的。
  这个细节其他人没注意,只有公子夷吾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太子哥哥,看在了眼里。
  划好了狩猎范围后,众人纷纷出帐离开。
  重耳特地走在最后,转过问道:“你真的不要?”
  “算了,怪可怜的。”申生摇摇头,“不过你也小心,别被别人发现了。”
  小白狐的窝所在的地方,就在他们狩猎的范围内。
  重耳想想:“对,到时候就成了别人的猎物了。这样,我去把它们带回来,藏在军营里。”
  ————————————————————————————————————
  与此同时,上军那里也是整装待发。
  奚齐看众人都出帐了,忍不住问道:“父君,你还没吩咐儿臣去哪呢。”
  诡诸道:“奚齐在这陪父君不好吗?”
  “可是,”奚齐道,“我不去找白狐,怎么给娘亲做狐裘呢?”
  诡诸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慈爱的暖流:“让下面的人去就好,找到了自然会献上来,你不用辛苦。”奚齐继承了骊姬的美貌,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让他见到便欣喜欣慰。
  奚齐抓住了他的衣角:“可是我想去。”
  诡诸微笑起来:“也行,那你便去体验体验,父君让人陪你去。”
  “多谢父君,儿臣自己可以。”奚齐仰头,带着点活泼的天真,“昨夜儿臣做了个梦,带着自己的近侍,就猎了只白狐回来,定是上天有意!恳请父君给儿臣这个机会。”
  梦境有时是祖宗神力,是未来的预兆。诡诸一听,自然更加喜欢,便准许了。
  奚齐出了营帐,早有人预备下了马车。一个高瘦的军士手持缰绳,站在左侧,奚齐尊者居中,右侧则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配备了刀斧,就是所谓的“戎右”,作为战斗的主力,往往由大力士担当。
  这人见奚齐看了他好几眼,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腹部道:“公子放心,已经带上了。”
  奚齐盯着看,咬了咬嘴唇:“死了?”
  那戎右道:“死了就僵了,不好剥皮。是下了药。”
  于是御者驱车,战马奔驰,两辆战车载着奚齐与十名近侍,往人少的西方丘陵去了。
  奚齐四周看看,见丘陵上有一棵大树参天耸立,便道:“向那去吧。”
  到了附近,战车停下,那戎右脱下外衣,解了绑在腰间的白狐,咧嘴道:“这毛皮真是厉害,出了俺一肚子汗。”说着转向奚齐,“公子的箭呢?小的帮你插它眼睛里。”
  白狐原本纤尘不染的毛发现在一绺一绺地皱着。它的爪子挣了挣,动静微弱。奚齐看着它,反手抽了羽箭,攥在手里:“我自己来。”
  那白狐蜷缩在他怀里,尖尖的鼻头拱着他的胸口,像在和他求助。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