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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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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汀摆了摆手,拧眉道:“不要,嫣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
胥律沉默半晌,道:“叶汀,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
……
……
门外一群侍卫扒拉着脚尖往里头瞅了瞅。
“快押快押快押!”
“都这个点了还没出来,王上肯定留下了,我押王上。”
“我还要押叶公子,看看往年战果,血的教训。”
“叶公子+1”
“叶公子+2”
“叶公子+3”
“……”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胥律顶着一脸伤抱着枕头出来。
众人噤声。
胥律怒气冲冲的走到一半又拐回来,从袖中哐当一声掏出几锭金子扔到众人面前,冷冷道:“都押上,下次孤不会再让着他了。” 哼,并不是被踹出来的。
众:……
六十七、
风雪未歇。
叶汀没能带小梨去抓兔子。
因为胥律并不能理解叶汀所说的,身为男人从不应让女孩子失望。
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极旺,叶汀只穿个单衣,宽松的袖袍逶迤了满床榻。榻上搁了一堆藤条。
“叶叔叔,兔子呢?”小梨歪着脑袋趴在叶汀膝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头拨了拨面前的藤条。
叶汀伸手揉了揉她软绵绵的额发:“等一下呀,兔子马上就出来。”
修长的指尖绕过藤条,没过多久,一个藤条扎成兔子当真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叶汀的掌心。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是叶汀给胥律讨要的两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叶汀难得问胥律要什么贵重东西,开口就是两颗宝石,还必须是红的。
彼时胥律一边讥讽道:“要宝石?怎么不说要金矿?把你惯的。”一边迅速找了一捧五颜六色的宝石外带珍珠一斛送到了叶汀眼前。
小梨满脸惊喜,小心翼翼从叶汀手中捧起编扎精致的小兔子。半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怯生生的问:“叶叔叔,小梨可以玩一会儿吗?”
叶汀把小梨抱起来,在额头亲了亲:“当然了,这是叶叔叔送给小梨的,小梨今天的生日呀,过了今天小梨就四岁了。”
小梨伸出短短的小胳膊环住叶汀的脖子:“小梨最喜欢叶叔叔。”
叶汀笑了,指着她手中的小兔子说:“呐,这两颗宝石是你父王送给小梨的,小梨高不高兴?”
听到是父王送的,小梨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高兴的蹦了起来:“父王送的?是父王送的?叶叔叔,这真的是父王送的?”
叶汀揉了揉她的发顶:“叶叔叔骗过你吗?”
“没有!”小梨红着小脸,小心翼翼的捧着兔子,在那红宝石的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汀见小丫头这个样子,忍不住心里头埋汰一番胥律这个当爹的。
小梨玩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兔子重新窝到叶汀怀里,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怎么了?”叶汀就见不得姑娘不高兴,不管大的小的。
小梨环住叶汀脖子,小声道:“叶叔叔,我昨天见我娘哭了……”
叶汀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漂亮的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水。
“叶叔叔,娘很想父王,可是父王很久很久没有去看过娘了。”小梨摸了摸手里的小兔子,满脸的疑惑:“叶叔叔,父王是不是不喜欢娘?”
叶汀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小梨,只能将她抱的更紧一些。
到底是小孩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不会一直记挂在心里,稍稍哄几下就又能开心起来。叶汀陪着小梨玩了半晌,直到有小奴送药来,才有人将小梨带走。
※
待至晚上,胥律刚推门进来,迎面就是一道劲风劈来。他下意识的侧身堪堪躲过,待看清面前的叶汀,不由得勃然大怒:“干你娘!老子还没上床呢!”
话音刚落,怀里被丢一物,是一柄龙雀刀。
叶汀手持三尺剑,剑锋出鞘,湛湛寒光,直指胥律。
胥律愣住,拧眉道:“你要干什么,动真格的?”
“胥律,你不是想要我吗,命给你,你要不要?”叶汀说完手中的剑已经朝胥律迎面劈去,寒光似游龙,没有丝毫的留情。
胥律躲过剑锋,一拍刀鞘,冷刃乍出,刀剑擦过,电光火石间杀气四起。
屋子里霎时间被扫的一片狼藉,刀光剑影,破开屋门。
风雪熄了屋中的炭火,两人拆了半个毡房,一路从屋内打到屋外。
叶汀身上还穿着单衣,被风雪吹起的袖袍鼓动,长发散乱在雪色里,眼底满是凌厉。
“叶汀!”胥律怒喝一声:“发什么疯!”
叶汀冷哼一声,手中的剑锋抖落一朵冰花:“躲什么,你当年能把我手废了的狠劲呢?”
胥律脸色微变,手中的刀哐当一声仍在地上:“不打了,你给老子滚回去。”
叶汀眉头紧锁,反手将剑插在地上:“胥律,我什么都没有了。”
胥律绷紧脸色:“胡说什么。”
叶汀摇了摇头:“你跟我不一样,我没有的,你都还在。你何苦不珍惜?”
胥律沉默半晌,走到叶汀身旁,将他一把推进屋里:“好好的屋子,说砸就砸,自己修,修不好明天没饭吃。”
叶汀:“……”
胥律把身上的大氅解开,给叶汀裹上,扭头往外头走去。他约莫也是猜得到怎么一回事,抓上一个贴身伺候的小奴问上一问,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
叶汀裹着胥律的貂裘大氅,蹲在地上正砰砰的修一个断了腿的桌子。
修不好明天没饭吃。
没饭吃。
不等修好这条桌子腿,就听见外面一声女人的哀嚎,接着就是小梨的啕号大哭声。
叶汀刚起身,还不等出门,那临时搭起来的门被撞开,小梨被迎面丢了过来。
叶汀赶紧接住,见小丫头哭的泪人一样,顿时心疼坏了。
胥律站在叶汀面前,冷声道:“以后小梨跟你了。”
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哭喊着跑过来,跪在胥律脚边,连连磕头道:“王上!我,我错了王上,不要把小梨带走……王上!”
小梨被吓坏了,在叶汀怀中哭喊着要娘。
叶汀有些恼,刚要问胥律怎么回事,就听胥律打断他道:“今天在场的都听好了,孤不把话说第二遍。你们这些人,随意如何作妖,他叶汀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能动的了分毫心思的?”
叶汀脸色有些难看。
胥律冷着脸冲一众仆役侍从道:“愣着干什么,门破那么大个窟窿都看不见?赶紧补上,漏一丝风,你们全去马厩铲粪,还不动作快点!”说罢,又让人将嫣夫人带下去,为了不给叶汀抗议的机会,转身就走。
直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忙着修补门窗,闹腾了半晌后,胥律才慢吞吞的回来。
叶汀哄了小梨许久,才把小丫头哄睡着。
胥律绕过屏风,见叶汀躺在床上,小梨躺在他身侧,他正轻轻拍着哄她安睡。
烛火映的叶汀眉目温和,看起来丝毫没了跟他动手拔剑时的凶狠。
“明天把小梨送回去。”叶汀怕吵醒了怀里的小丫头,压低了声音道。
胥律冷哼一声:“你当那些话是怎么来的,那些女人用孩子作法就罢了,万万不该在你面前嚼舌根。今天这事我若坐视不管,明日,来烦扰你的人更多。叶汀,她们都不配。”
叶汀不想说话。
胥律脱掉外氅,挨着床躺下,将叶汀带小梨一并带到怀里。
叶汀条件反射的要去踹开他,被胥律一把扣住腰身。
“嘘,别吵醒了孩子。”胥律轻声道。
叶汀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略微犹豫一瞬,还是收回了手,将小梨往怀里搂近几分。
胥律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大一小,计划通√。
…………
“什么情况……”
“今天大王居然没出来?”
“我不信!再等等!”
“……”
“卧槽,大王居然真的没出来!”
“尼玛我下个月的酒钱呜……”
六十八、
除夕这晚,是族中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
族人们皆穿着艳丽的新鲜衣裳,欢喜的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
叶汀歪在虎皮躺椅上,不住的想要摇晃脑袋,刚刚动弹一下,后脑勺立刻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别动!”
叶汀眉头皱起一团,烦闷道:“麻烦死了,能不能快一点。”
胥律气定神闲道:“能不能有点耐心。”
“你是把这一年的耐心都用到我身上来了吗?”叶汀有点坐不住。
胥律按住叶汀肩头,道:“你是屁股上长钉了吗,就那么坐不住。”
叶汀从胥律手里头夺走自己一半的头发,恨恨道:“都他娘的让你折腾两个时辰了,有完没完!”
胥律怕叶汀一言不合又动手,只好顺着毛捋:“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
叶汀绷着脸重新歪在软榻上,耐着性子等胥律说的一会儿。
不多时,胥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长舒一口气,从一旁捞过一面铜镜,端到叶汀面前。
“看看。”
叶汀瞥了一眼,嫌弃的别过脸去:“难看死了。”
胥律不信,绕到叶汀面前,扳着他肩头,端端正正看了两眼。
叶汀一头柔软的长发被编成无数精细的小辫,扎成一束在脑后,露出整张清隽漂亮的脸。一双眉眼里写满了不高兴。
“哪里不好看了?”胥律不服气,明明就很好看呐。
比跟着那谁的时候还要好看,以前那穿的什么玩意儿,金雕玉饰裹得跟个大姑娘似得。
叶汀脖子都酸了,窝在软榻上道:“你也是闲的。”
胥律递给叶汀一套新裁出来的衣裳,道:“什么闲的,今夜是除夕,一会儿篝火宴就开始了,快点换衣服。”
“不去。”对于篝火宴,叶汀是拒绝的。
胥律冷笑道:“你是选择自己换,还是选择我给你换。”
叶汀扯了扯膝头的衣裳:“我选择死亡……”
胥律利落上前开始解叶汀衣裳。
叶汀一个抄身闪开,怒道:“想打架是不是?”
胥律冷笑一声,将衣服抛他一脑袋:“赶紧换,等下来接你。”
……
篝火簇簇,人们高歌狂舞,大家都穿着新衣裳,载歌载舞。
火架上烤着牛羊肉,酒盏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人们欢呼,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叶汀抱着膝头,坐在石头上,时不时的将一把麸子撒入火苗中,寓意着来年安康。
一碗酒横在他面前,叶汀顺着看去,见胥律挨着他坐下。
“这衣裳适合你,回头让裁缝多置备几件。”胥律看着叶汀身上的长袍,极是满意。
多好看的孩子,就该在他们这里生活才是。
叶汀接过酒盏,一口闷完,抹了把唇角。
胥律噎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怎么样,比你们中原的酒要烈吧。”
叶汀揉了揉手里的麸子,没说话。
胥律将酒坛递给他,道:“叶汀,好歹也四个年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叶汀脸色黯了黯,将杯盏满上,烈酒入喉,肺腑都灼烧一炬。
“等到了明年开春,我去山里给你找个幼隼。你不是喜欢养鹰吗,你就好好养着,等回来,我们去狩猎。我挽弓,你拉弦,保证还跟以前一样,百发百中。”胥律一边喝酒一边念叨着。
“叶汀,你少喝点,那就太烈,你受不住……”等胥律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一步,叶汀眨了眨眸子,盯着靴尖上的一个小小的玉珠子瞧,头一点点低下去,差点栽到火里,被胥律眼疾手快一把给捞了起来。
“烧成秃子明天就等着哭吧。”胥律把人往怀里扯了扯,也分不清楚叶汀脸上的红是酒劲留下的醺意还是火光映出的霞色。
胥律等了三秒,没等来拳头这才放心的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道:“看来是真的醉了。”
祭舞跳到了最后,每一声鼓点都带着人们的欢笑声。
胥律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膝头睡得正酣的叶汀,不由得扬唇一笑,自顾自灌了一盏酒。
闹至夜深,族人才相继散去。
胥律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来往回走。
酒正酣,夜正浓。
不由得醉的人有几分意乱情迷。
更枉顾怀中人本是心思里掐了尖般欢喜的一个。
崭新的衣袍入手丝滑,却不及肌理如缎。
亲手编排上去的一根根细致的辫子解起来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看着绕起来的发丝在手中散开,一缕缕的像是绞在了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到底是同族诚不欺,衣缎扯起来极是顺手,撩着肩头滑落,堪堪露出半边胸膛。
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极足,胥律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身下的叶汀眉头紧了紧,翻了个身子,抱着被子继续睡。胥律拨了两下,也没能把衣裳半褪的人给拨弄醒,只好作罢。
细碎的吻沿着眉心直至脖颈,辗转着吮出红梅星星点点。
叶汀觉得脖子痒,下意识的抬手去拍,被胥律一把攥住手,拢在心口。胥律低头覆上叶汀的唇,叩开齿扉,绕弄唇舌,一股清酒的凛冽香醇萦于唇齿间。
叶汀睫毛颤了颤,半迎半就,半晌才迷迷糊糊环住胥律脖子,半声喟叹,轻声呢喃道:“二哥……”
胥律身子僵了僵,叶汀修长的手臂已经绕至他背上。
下一刻,胥律忍无可忍的将叶汀从床上扔了下去。
叶汀本就醉的迷糊,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丢下床,正撞在一旁的桌子上,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桌上的茶壶掉下来,正砸在叶汀额头上。
清茶淋了叶汀一脸,他闷哼一声,捂住额头,手心一片温热,顿时血流如注。
胥律见叶汀满头的血也是一怔,忙下去把叶汀扶起来,扯开他的手,这才见额头被碎瓷划开一道极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血落到眼中,叶汀什么都瞧不清楚,满脑子懵逼。
“叶汀…… 叶汀!你怎么样?”胥律有些慌了,将叶汀从地上抱起来,搁在床上。
叶汀捂住脑袋,闷声道:“胥律,你把我扔下去的?”
胥律慌忙用巾帕捂住叶汀的额头:“别说话,我去叫大夫来,你按着,一定要按着些。”
等胥律回来的时候,叶汀几乎一张脸都落满了血,看起来格外可怖。巾帕在不知道被叶汀扔到了哪里,他也不捂住伤口,就那样坐着,散乱的衣襟已经系好。
大过年的,折腾成这样,连族中的大夫都吓了一跳。
擦去血迹,那伤口太长,又只得缝了几针,叶汀一张脸惨白,眼眸低垂从头到尾不说话,也不喊疼,依旧是那么硬邦邦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胥律看的又是内疚又是心疼,遣走了大夫后,又拉住叶汀的手,将他指尖上的血擦干净。
“疼不疼……”胥律问完,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废话。
叶汀冷笑一声,失血太多让他感到目眩,眼前的胥律有些影影绰绰的。
胥律略微犹豫,才小心翼翼道:“那个,我不该……”
叶汀冷冷扫了他一眼:“胥律你能要点脸?”
胥律酝酿半晌的歉词被叶汀干脆利落的给打断了,噎了半晌才道:“我怎么着你了?你他娘的搂着老子喊着魏渊那犊子,老子难不成还得忍了?”
叶汀登时一拳砸过去,眼都红了:“闭嘴!”
胥律也火了,生抗住叶汀一拳,咽下半口血,道:“不能提他是吧,还是不能提他是吧?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叶汀哪点不如他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
叶汀红着一双眼,拳风招招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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