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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情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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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很想看看,裴谨伸展着长腿,懒洋洋吃鱼的妖娆模样。
进店叫了两份外带,对跑堂的吩咐立等要取。店家先招呼了茶水果子,请人在一旁坐下。不多时,已有客人陆续进入,堂食免不了吵嚷,气氛好不热闹。
仝则四顾之下,瞥见后院有处玲珑的小院,便迈着方步打算去躲会儿清净。
游恒正夹一颗茴香豆,见状立马起身,“哪儿去?”
仝则伸手一指,又压压手让他坐下,“瞧见那后院了?你在这儿等着,菜来了招呼一声我就走。光天化日的,我丢不了,用不着紧张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一语成谶的本事!
小院里有一眼井,仝则掬了一口,味道很是甘甜。老板大约是江浙一带人,小庭院收拾得很有江南特有的味道,叠了三三两两几块太湖石,虽然不太瘦,也谈不上有多漏,可胜在高大,站在那石头后面,一眼还真望不到堂上。
也就是抬眼望天的功夫,突如其来的,身后落下一道劲风。
这一回,或许因为速度太快,仝则连汗毛都没来得及竖起来。
只在同一时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自己又被裴谨跟踪了,这唬人玩的游戏,他总也玩不腻究竟是闹哪样?
脑海里放松了警惕,他慢慢回过头去。
眼前蓦地出现一个陌生面孔,目光狠戾,杀气腾腾。
心里咯噔一响,可惜没等他喊出声,便觉一阵诡异的香气飘过来,口鼻上倏地被蒙上一块帕子。
一呼一吸,双眸不由自主开始发沉,眼前光亮越来越暗,三五秒过去,就此人事不知。
第74章
军机处已搬出了皇宫,离裴谨的私宅倒是不远。此时屋里灯火通明;议事的人才刚散去。
裴谨坐在案前;正打算写一封冠冕堂皇的折子。
说是军令状也不为过,他笑笑,一不小心,还真让他的小裁缝给猜中了。
这扯淡的折子;他没兴趣写得洋洋洒洒;也素来讨厌假大空的套话;是以只打算言简意赅;一挥而就应付了事。
再看看时间;已接近子夜。不远处;应该还有人正在等他回去。
只是身心略有疲惫;他沉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断牵扯精力的各色扯皮烂事。
以户部为首的钱串子们,向来眼睛里只有钱这个字,关心的无非是打赢这场仗,能从天皇手中拿到多少赔款;能从李朝那里要来多少岁贡;顶好是把济州也一并做为割地;抵偿给大燕。
内阁和工部则觊觎新式战舰、铺设铁轨、建造蒸汽机车诸多工程,未来好和跟他们有盘根错节关系的大商贾借贷,消息放出去,坊间市面上早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皇帝自己则乖顺得很,成日念叨着垂拱之治,把主意都交给军机和内阁诸位股肱来拿。私底下和一干人等也没少交心,嘱咐要“股肱们”皆以他裴谨马首是瞻。
——他架空了人家,人家当然也要把他往火炉子上架。
说到底都一样,不过是看谁博弈得过谁。如今兵权已成了最大的一记筹码,握在谁手上,气势气运也就相应的倒向谁那边。
仰头阖眼,裴谨心如明镜,此刻率军出征,其实并不是好时机。
皇帝身子骨孱弱,即位以后更是每况愈下,月初才立了储君,年方四岁,在满朝文武眼里,那就是个吃奶的娃娃。同样在满朝文武眼里,倘若皇帝哪天崩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怕这朝堂上就要成了他裴谨一人独大。
顾命大臣做成太上皇,历古至今都算不上是新鲜事,更是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到的结果。
既然能想到,皇帝就会设防,一干打着皇权复辟心思运筹帷幄的臣工们,当然也会设防。
借着他出征,清算他扶植的少壮改革派,酝酿“还政”于帝王,这类事其实也早就在暗中策划进行了。
裴谨不出声,望着灯火晕出的一圈圈的黄光,在那光圈里,正有只细小的飞蛾,在执着的试图接近光源,虽被炙烤,却依然久久徘徊不去。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正是兵部侍郎靳晟,此人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早年也曾和他有过同袍之谊,替他送了众人出去,又再度折返了回来。
见他不明所以在沉思,靳晟知道,他绝不是在想那狗屁军令状该如何措辞,便轻轻咳了一声,“行瞻,我还是不主张你亲自去,要带水师新人,要检验那两艘新舰下水状况,搞搞阅兵也就是了。他们越是强推你,吹捧得天花乱坠,我这心里就越不踏实。”
想了想,又道,“李朝那么个小破地方,不理会也没多大要紧,等将来腾出手再收拾不迟。”
“济山,卧榻之畔,睡着个随时想咬你一口的狗崽子,你会怎么办?”裴谨蓦地睁开眼,淡笑着设问,其后又淡笑着回答,“我会趁它毛没长全,先拔光它的犬牙。”
顿一顿,他继续道,“幕府背后有西洋人,这伙人眼下号称联军,其实大多是罗马教廷的雇佣兵,让他们打下朝鲜,早晚有天会越过图们,蚕食辽东边境。”
靳晟默然,叹了气,复又摇摇头,“一个弹丸小国罢了,就算有野心,也得有足够大的胃口才行。”
裴谨缓缓挑眉,慢悠悠问了一句,“那么蒙古人当年,又是如何灭掉赵宋的?”
靳晟当即噎了噎,一时半刻没想到该如何作答。
半晌才道,“也罢,军机这回留下的,俱是实干能臣,咱们快刀斩乱麻,争取早日班师。”
裴谨看着他笑了笑,坐直身子正预备提笔,忽见一个校尉进来,先呈上一封信,而后禀道,“游参将来了,说有要事奏报。”
话音落,游恒已越步进来,乍见靳晟也坐在这儿,不得已,只好先把满脸焦灼以悬崖勒马的姿势收住,于是一眼望上去,那黑黝黝的面庞上,就只剩下了一抹难以启齿的羞惭。
裴谨看一眼,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消他再废话,只冲他摆了摆手,随即打开信函,粗粗一扫,却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把信扔给游恒,后者匆匆一看,脸色是愈发绿了,没成想那信居然是绑人者送来的,上头清楚明白的写着,绑走仝则安置的地点,绑人的目的,以及救人的条件。
“这……是属下没照顾好,我这就带人前去。”
“人躲在西山坳子里,猫了小一个月,前前后后的地雷早埋瓷实了。”裴谨睨着他问,“你这么去,是预备把自己炸成一道烟花,给我当壮行礼?你倒是五光十色了,只可惜我没兴趣看。”
游恒被他连损带挤兑的没了脾气,干瞪眼又觉得气怯,紧张羞愧的无言以对,没奈何只好垂首看地。
“这是……是你早前安排下的那个得用之人?”靳晟看着信上内容,踌躇道,“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绑了他,又说要将他曝于各国公使面前,这可是落人口实啊,洋人正愁没借口发兵援幕府,那英吉利的战舰,眼下可就停靠在外海上。”
“此事不容小觑,依我之见……”
话没说完,裴谨已霍地扬手打断,不必再听下去,他太了解靳晟,那建议无非是派出个敢死队,将绑人者和被绑者彻底一锅端,务必不留祸患。
区区一个细作而已,无论如何不能因这个人而坏了大局。
裴谨没说话,面向那团光晕,片刻后问,“早前姓孟的挖的那条密道,还在不在?”
游恒说在,却又踯躅道,“可自从炸了那老贼的窝,路也就断了一半,眼下再挖,恐怕是来不及了。”
“那就炸开,带人从密道摸进去。”裴谨当即道,“届时前山后山一起炸,趁乱时再救人。”
“搞这么大?”靳晟回过味来,不觉匪夷所思,“行瞻,这个细作很重要么?”
裴谨在他问话时已站起身,穿上披风,系好带子,方才澹然一笑道,“重要,劳烦济山替我把折子写完,落款盖上我的私章,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抬脚就走,显见着是要亲自去救人,直把靳晟看得傻了一傻,正要再去问游恒两句,却见其人麻溜的跟上,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了。
徒留下靳晟在原地,心头是一阵阵纳罕,竟然劳动裴行瞻亲自出马相救,这细作的意义,似乎非比寻常啊……
仝则悠悠醒转,耳鸣不断,声音乱得简直如魔音入脑,缓缓睁开眼,从暗到明一个来回的时间里,只感觉头疼得像是要炸开来。
垂眼看看,自己俨然被捆成了粽子,双手向后缚在椅背上,手指头粗的麻绳缠绕在腕子、脖子、胸口间,一道道勒得极紧,略动一动,身上便传来一阵粗砺的摩擦痛感。
这些倒也还能忍,只是嗓子就快要冒烟了,余光扫过去,不远处或坐或站有四五个武士打扮的人,周遭点着火把,有人正在亮处擦拭一柄长刀。
仝则不出声,似乎也没人发觉他醒了。定睛细看,眼下身处何地完全没有头绪,只依稀觉得有似曾相识之感,很像那日被裴谨炸毁的贼窟山洞。
可绑他的家伙明显是一伙东瀛人,却不知是为千姬出头,还是金悦的余党,反正不管是谁,他们等了这么久,潜伏了这么久,定然是要把事情搞大。
——那就绝不是单冲他仝则来的。
而他还活着,证明东瀛人也不只是要报复那么简单。难道说,他还有别利用价值不成?
脑子拼命转着,琢磨起这伙人绑而不杀他的原因,莫非要用他来要挟裴谨,好教他不出兵?念头一起,他自己先失笑了,这太不符合逻辑!
正常人都知道那绝不可能,即便他还能回味起早上那记亲吻之后,额头上落下的余温,却也相信裴谨决计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搁浅他业已制定好的计划。
毫无头绪,身体又严重缺水,血液粘稠凝固,仿佛全然不往头上走,连带智商都在跟着下降。实在想不出所以然,他便不打算再装死下去。
略略做出挣扎状,立刻行之有效的引来了那伙人的注目。
“那小子醒了……”
随即传来一声呵斥,“别乱动!”见仝则没反应,正走上前的武士吼了一嗓子,“说你呢,他娘的聋了?”
仝则停止了所谓的挣扎,艰难地舔了舔唇。
那武士倏然皱紧眉头,一时怀疑面前人的舌头是不是也一并被绑了,怎么连这么小的动作都做得痛苦万状?
“别打鬼主意,敢不老实就先割你一根手指头。”
活脱脱色厉内荏的架势,仝则看着他,禁不住腹诽,一个粽子能打什么鬼主意,身上的枪也被你们缴了,到底是谁绑谁,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
再舔舔唇,更觉得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他咽了咽积攒半天的吐沫,勉强开口道,“没主意,就是渴,能否给点水喝。”
那名武士目露一线狐疑,暗忖这大冬日里,就是半天不喝水也不该渴成这模样。他哪里知道,仝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怪伺候仝敏的萧氏太坑人,那妇人手黑,估计当年是和鲁菜厨子学的艺,放起盐来,明摆着是要咸死人不偿命。
他越想越悲催,眼角都蹦出了泪花,只恨舌头生得还不够长,要不然真想伸上去舔干净,此刻真是连半滴液体都不想放过。
“琢磨够了没?”仝则有气无力的催道,“要是一时半会还不打算杀我,麻烦赏口水,好歹上路前,也让我做个湿润点的鬼。”
那武士的眉头已不知该拧还是该展,看着面前这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人,从醒来到现在,居然不惊不怕,不求饶也不问话。
他上下打量,愈发觉得其人的眼神淡而清润,竟然在某一瞬间,让他莫名想到了悠悠远山。转念再回想同伴曾交代过,这小子就是仗着一张脸横行无忌的骗人,登时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成全,武士拿了一缸子水,粗暴地抬起仝则的头直接灌了下去,一个喝得急,一个喂得鲁,那前大襟上很快就浸湿了一片,心疼得仝则连连暗叹可惜。
“还有么……”喘口气,仝则问。
“忍着,以为自己是大爷么!”武士大吼一声,用力推开了他的头。
人在屋檐下,只能识时务……仝则缓缓抬起依旧泛红的眼,慢慢地端详起面前五短身材的人。
过了一刻,他忽然露出悠悠一笑。
武士愣了下,旋即怒目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了么?”仝则一壁问,嘴角一壁闲闲上挑。
“混蛋,”武士用母语骂了一句,“现在不就是在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
这话听得人心里一沉,可仝则脸上依然只是淡淡的,“我在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第75章
仝则不傻,一向也缺乏多余的天真;他是诚心实意觉得;自己今日会殒命于此。
未必有多轰轰烈烈,多半只是无声无息,就这样,死在这方潮湿幽暗的山洞里。
饮饱水;脑子自然而然地开转。他记起了面前貌不惊人的武士;那张脸;他曾经在金悦身边匆匆瞥见过。
金悦必定不会活着;那么冤有头债有主;这伙人找上他也算无可厚非。
不过说到用他来要挟裴谨;依旧让人难以置信;做大事的人;哪个会在乎手底下细作的死活。然后顺着这个思路理下去,他不禁疑心东瀛人是要把他送到洋人跟前去,好好审上一审,交代清楚他所有的“特务”行径。
那便相当于给洋人提供了反对大燕;支持幕府的确凿口实。
——当初希特勒找的什么由头轰炸波兰;小日本又是如何制造卢沟桥事变;举凡战争必要师出有名,但名目嘛,当然还得靠人来编纂。
古今中外,盖莫如是。
这么想着,浑身肌肤一寸寸凉了下去,眼看大战在即,他不能让自己成为西洋联合军出兵东海,讨伐大燕军的借口。
不然他就成了千古罪人,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着裴谨与万千将士在前线的存亡……无论如何他都当不起,尽管……他对活下去确实还存有眷恋。
那武士等了老半天,见他只卖个关子就不再言语,表情却是越来越沉静,不觉冷哼道,“你的命,留着可还有用。”
“不必和他废话。”不远处擦刀的武士开口,旋即长刀已入鞘,“去前头看看,裴谨有没有动静。”
他是用日语吩咐的,仝则无谓再装听不懂,立刻语出嘲讽,“你们该不会还在做梦,想着他能亲自来救我出去吧?”
那人背靠着山墙,睥睨的看着他道,“来或不来,等下不就知道了,你心里难道没有在祈盼他来救命?所以才有恃无恐,没有半点畏惧。”
仝则嗤笑了一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想不到练武可以把人练得这么天真,我不过一介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根本就威胁不到裴谨。”
那武士不理会他,隔了片刻,忽露阴鸷一笑,“我跟了你一个月,亲眼看见裴谨是怎样对你的。连夜半爬窗都干过,和你几次争吵,他就算自己伤情也没有迁怒于你,你在他心里……”
“我在他心里……”仝则咧了咧嘴,一脸没正形的散德行道,“就是一个姘头。说新欢不假,可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我冒险,值当么?要不咱们赌一把,我猜他会派兵前来,彻底荡平这破山头。”
到了那个时候,他自己也会随着这破山头一道灰飞烟灭。
谁知他一句话刚落地,只听轰然一响,巨大的爆炸声堪称惊天动地,所有人的耳朵在一瞬间几近失聪,脚下的地面也剧烈的晃了几晃。
“成了?”有人登时目露惊喜,可迅即便被一队飞奔而来,满身血迹尘土的武士给扫了兴。
“炸……前山炸开了,裴谨的人没中计,直接用了炮击,把山前彻底炸开了。”
这帮光有武力脑筋欠奉的家伙,恐怕到了这会儿也没想明白,裴谨怎么会算得这么清楚,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们在山前埋设好了层层地雷。
面面相觑的当口,那手持长刀的武士沉声道,“带上人,马上从密道撤。”
仝则身上的绳索被迅速解开,当然,不过是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双臂依然紧紧被缚在身后。
他被人拖拽着往前走,心中仍在思忖,这山洞里竟然还藏有密道,而裴谨果然一上来,就摆出要把人全轰干净的架势。
似乎还来不及觉得心酸,他率先想到的,却是如何拖延时间。于是摆出各种抗拒不配合,手不能用便上腿,到了这会儿,脑子里只存一个念头,坚决不能让这伙人逃出生天。
武士们俱是练家子,在他死命挣扎时,下手亦毫不容情。
很快,仝则脸上就挨了四五掌,鼻子嘴里溢出血,肚子上被狠狠揍了一拳,又被膝盖用力顶了下胃,疼得他险些把才喝下去的水一股脑再吐出来。
饶是皮肉受些苦,到底也耽搁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被人前后夹击,生拉硬拽着往所谓密道行去。
狭窄羊肠小道只能容得下一人身位,看泥土的新鲜程度,像是不久前才挖掘的。有人在前头点着火把引路,除去那一点火光,四下里黑漆抹乎。
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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