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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常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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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椿觉得自家少爷和苏青竹之间近日来总像是有什么秘密,时常透着一股别人无法揣测的怪异感,直教人看不懂。
  用过午饭,陆晋贤照例出门视察,还不忘去衙门捎带上刘抱仁,水退之后,受灾村庄一片潮·湿泥泞,陆大人官拜三品又是钦差大臣,尚且徒步巡视,刘抱仁哪敢坐轿,只得苦着脸陪着,今天被陆晋贤拉出来的时候中饭还没吃,更糟的是他原本以为陆晋贤得知擢升的消息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赶赴京城,救灾事宜便懒得安顿,哪知道这尊大佛竟还好端端地留在这里,又急着来巡视,害他连做戏安排的时间都没有。
  这几日雨势小了一些,两位官员带着一干手下淋着雨在泥路上走,鞋上满是泥块不说,衣袍下摆也都粘上了泥污。
  刘抱仁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拍陆晋贤马屁:“听闻朝廷已下令升陆大人的官了,恭喜大人!大人深入体察民情,视百姓为儿女,当之无愧!大人您只管放心回京去,这南阳的事情,都交给我,交给我。”正手舞足蹈光顾着说话呢,忘了看脚下,当下一只脚踩进了深坑里,跌了个狗吃·屎。
  陆晋贤睨了一眼他谄媚卑躬的狼狈样子:“你消息倒是灵通。”
  手下慌忙将刘抱仁从泥地上扶起来,刘抱仁满是泥污的脸色一僵,不知道陆晋贤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无心之说,讪讪道:“哪里,哪里。”
  正是午饭时分,村庄里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流民,用石块搭起简易的土灶,就着破锅烂瓦煮着汤,沸腾着的黄泥汤里什么菜肉都没有,只有几片黑乎乎的树皮,一个约莫四五岁满脸泥土的孩童手里捧着一把草根,一边吃着一遍迈开两条小短腿走来,正好撞在陆晋贤的腿上,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面容扭曲,吐出一大滩秽·物来,随即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陆晋贤慌忙去扶,转过头却见刘抱仁竟是神色大骇地退后了七步,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指着那孩童道:“是疫疠!一定是疫疠!要传染的!快快快,快把这些人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了。”
  刘抱仁这样慌张一喊,无论是他那帮手下还是附近的流民都躁动起来,疫疠一发,无论种类,大多都是顷刻间人传人不可收拾,接触过后少有几个能幸免存活的,眼下就算是没有染病,被官兵围住与染病的人关在一起,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当即有几个流民不顾一切地想逃跑,刘抱仁今日本是陪着陆晋贤视察,带的兵原本就不多,又唯恐染病丝毫不敢接近,哪里围得住,于是命令手下士兵不论生死决不能让人跑了,手下得令便拿刀枪去砍去刺那些逃跑的流民,立马就见了血光。
  混乱之际,还是陆晋贤神色镇定道:“乡亲们不要慌张,眼下情况未明,是不是疫疠也未可知,各位先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擅自出逃,只怕到时候疫疠散布南阳,越发不可控制,你们放心,今日我陆晋贤便陪大家在这里吃住,就算要死,也陪着你们一起死。”说罢又命刘抱仁手下回县衙增兵将村口围住,不使人轻易进出,又令他送来粥米馒头,常用药材。陆晋贤近来在南阳深得民心,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前头几个逃走的又被官兵毫不犹豫地刺死了,剩下的人一半信服,一半胆怯,却都不敢再逃了。
  刘抱仁假意劝了劝,见陆晋贤心意已决,心里偷偷乐了一把,赶紧逃远,派兵将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疫疠不论真假,来得真是恰到好处,若是陆晋贤正好染病死了,既可以跟京中七王爷党交差,又不至于落了自己的差错,对他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刘抱仁回了府,派人慢吞吞地准备起物资,自己则是闲而适之的喝起了小酒,喝完酒还应南阳一位绸缎庄老板的邀约去莲枫楼听了当红花旦莫兰生演的一出咿咿呀呀的好戏。
  真是好不惬意。
  小椿一听说自家少爷与一堆发了疫疠的流民被围在一处的时候,急得脸都白了,王卉脸色也不好看,听了消息就要拔剑去救,陆拾又是个糊涂愚痴的,根本拿不了主意,三个人乱成一团,小椿只好去寻苏青竹,他虽然不待见苏青竹,相处久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草包,碰到事情还是有些决断的,只是觉得他这人有些薄情寡义,少爷对他这样好,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伸以援手。
  苏青竹听了消息,略一沉吟,道:“不急。”
  “不急,怎么能不急?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就算是念着少爷每天供你吃供你住,你也不应该这么优哉游哉的。”小椿气道。
  苏青竹仍是一派轻松,伸出一只手按在小椿的头顶。
  “你干嘛?”小椿气道,那只手像是有魔力似的,原本乱成一团的心情居然渐渐平复下来。
  “冷静下来,听我说,你家少爷恐怕是自愿留在那里的吧。”
  小椿当时一听到消息就急得六神无主,哪里还知道细问详情,好在传信的人尚未走远,叫回来又问了一通,果然如此,小椿便觉得苏青竹的形象登时神通广大了起来,为刚才急得口不择言深感愧疚。
  “刘抱仁区区芝麻小官,绝没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关押朝廷钦差大臣,定是你家少爷没头没脑,不知死活要跟那些灾民同生共死。”苏青竹拢了一把乱发陶侃道。
  小椿又急又气,双眼都微微有些发红:“你就别忙着嘲讽我们少爷了,快想想办法吧。”
  苏青竹摇了摇头,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椿从来听不出他话语里真正的情绪,现下神色终于是添上一抹肃然:“我这不是讽刺,而是敬佩,有像陆大人这样不畏权不畏死,一心为民的官,是黎民苍生之福。”
  “少爷当然是好官,那你倒是想办法救救他呀,他跟那些染了病的人同吃同住,运气再好也得染上。”
  苏青竹叹了口气:“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倒是不担心晋贤染病,他读过那么多书,医术必也有所涉猎,就算治病不行,自顾的法子总还是有些的,而且他身上带着宝物,寻常病灾毒物近不了身,怕的只是刘抱仁趁此机会暗下杀手,再对外谎称晋贤是染了瘟疫病死的,到时候死无对证,才是可怕。”
  小椿心思单纯,更没有想到这层顾虑,听苏青竹一说,方才觉得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苏青竹什么时候开始去了姓氏直呼陆晋贤的名字也并未注意:“那你去看着刘抱仁?”
  “刘抱仁畏惧的只是钦差大臣,现在晋贤人不在,尚方宝剑也不在我手,他未必肯听我们的。”苏青竹道。
  小椿差点被他这慢悠悠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急死,尖着嗓子道:“那你到底是有办法没有?”
  苏青竹淡淡一笑,想是很受用小椿气急败坏的表情,停下来故意欣赏了一阵,才说:“办法自然是有的,也很简单,刘抱仁最是畏死,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愁他不配合。”
  绑架刘抱仁这事,一般人做不来,他们这帮人里有陆拾王卉,功夫都是一等一,倒是意外得容易,刘抱仁前一刻还在戏院里摇头晃脑地听戏,后一刻就被五花大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苏青竹喝茶了,他心里暗恼,满以为陆晋贤已经不足为虑,谁知道忘了这帮人里还有这么一个难缠的主,上回差使他捞了半天的尸体,今儿个更过分,口口声声说请他喝茶,却也不问他愿意不愿意就绑了过来。
  气归气,刘抱仁也清楚这帮人不是好惹的,他带的一帮衙役出来,连他们之中一个人的指头都碰不上,连他自己也受了不少拳头,脸上身上鼓起一个个包,他惜命得很,自然得作出一番贪生怕死的样子,苏青竹一壶茶还未凉,刘抱仁早已配合地写好了派发物资的公文,让一个同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衙役带了回去,并请了两位医官,火急火燎地送去陆晋贤那里了。
  送了物资还不够,刘抱仁依旧被绑着,说是陆晋贤一日不回来,便一日不放他。
  苦了刘抱仁,好算盘全部打空,反落得自身狼狈不已,奈何刀架在脖子上,连一句坏话都不敢讲出来。
  小椿日日在村外候着,听说里头又病倒了几个人,轻者里急后重,腹泻不止,重者昏迷不醒,四肢厥冷,第一个发病的孩童早就死了,尸体也给火化了,另有很多奄奄一息的。叫来的两个医官也是胆小惜命,并不敢去查探病人,只敢掩住口鼻,离得远远地询问病症。好半天才道应是痢疾,只要饮食洁净,应当不至于传染,但唯恐诊断有误,人还需隔离一段时日,小椿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晋贤这几日在村里不分昼夜地照顾几个人事不省的病患,硬将盐水混合着药草灌入口中,那些人看着脉微欲绝,却也吊着不死挨了好几天。
  苏青竹提着一壶竹叶青来找陆晋贤时,见一向洁身自好的陆晋贤也劳碌了一身尘土泥污,素白绢面折扇早收起不用了,手指缝里也全是土,只有一张脸洗得十分白净,便陶侃道:“陆大人不是最爱干净?现下也没地方洗澡,难受不难受?”
  陆晋贤已听医官论断说是痢疾,但那几个病患用了药之后虽没有死,却也没有醒,自己虽然没有什么不适症状,心里还是有些挂碍,因而即使心中想念,却也刻意与苏青竹避开十步之遥,苏青竹要往前走,他便后退,说话也不朝着他,唯恐不知不觉过了病气给他。
  苏青竹几时看他这么躲闪过,更是带了几分狎昵的心思,刻意要凑上前去:“你今儿是不敢见我吗?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陆晋贤无奈,只得苦笑:“你又不是不知,你身体总是虚得很,不应该来这种地方。”
  苏青竹趁他不察一把拉了他的袖子,陆晋贤慌忙躲闪,还是没来得及,被他扯着两人并肩在石条上坐了,陆晋贤自然还是要站起,被苏青竹一力按下,直说:“碰都碰过了,有什么关系,这里无聊得紧,带了壶酒给你解解闷。”
  “你这是……”陆晋贤摇了摇头,仍不自主地拉远两人的距离,“我向你示好的时候你冷心冷情,现在要推你走了,你反而又凑上来了,这还能叫我不要想多?”
  苏青竹打开盖子自己先喝了一口,酒不烈,却呛喉,他咳了一阵,递给陆晋贤:“对不住,买不起好酒,这便宜的果然粗糙得很。”
  “你又顾左右而言他。”陆晋贤把酒接过了。
  “糊涂是好事,像陆拾那样,后半生远离纷争,未必不好。”
  “你心里有人?”不然何以噩梦的时候频频会模糊地念着一些人的名字。
  苏青竹露齿一笑:“你自己猜去吧。”
  暴雨停歇之后,天气一直阴沉,此刻一道金光突然从厚密的云层透薄的缝隙里射·出,透射在两人的眼前,竟有一种佛光普照的感觉,陆晋贤仰头饮了一口酒,看向天际,道:“你倒是猜猜我在想什么?”
  “什么?”
  “我想,就在这里把你办了,你投诉无门,也只能从了我。”陆晋贤道。
  苏青竹剜了它一眼,清凌凌的烟波倏忽就转出了一种波光潋滟的味道,教人移不开眼睛:“胡说八道!”他骂道,“想不到人前谦谦君子的陆大人人后竟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陆晋贤故弄玄虚地玩笑道:“食色性也,取之有道,这事圣人也无可辩驳。”
  “陆大人升了官,可要记得请我喝一回好酒,这酒味道太次了。”
  “那有什么问题,想要什么酒随你挑。”
  “什么酒都可以,只要能醉得快些。”
  这时有个衣衫破败的流民快步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喜不自禁地叫着:“大人,有一个、有一个醒啦!”他自然高兴,有一个救回来了,说明他们都不必死了,还有什么比死里逃生更值得庆幸的事。
  陆晋贤听了这个消息,也露出十分喜色,满面红光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朝苏青竹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便随那人去了。
  苏青竹一个人看了一会儿云开日出,心想,世事无常,却总有晴时,想着想着,嘴角也微微提了起来。
  这酒虽然难喝,但醉得也快。
  

  ☆、魔教再起

  兵部尚书顾维安死了,死在自己的睡房之内,死时面容扭曲,极为痛苦,但浑身上下不见伤口,在外伺候的丫鬟也说当晚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皇上传书令陆晋贤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正是为了此事。
  顾维安原先跟七王爷走得极近,又位高权重,突然暴毙,七王爷岂能坐视不理,当日便进宫向皇帝讨要说法,大理寺卿刘振德是七王爷的亲信,此案断不能交给他一个人独审,否则就算无罪也会平白多添一件冤案出来,但除了七王爷党羽,其他官员又是一群畏畏缩缩明哲保身的,除了这阵子呼声渐高的陆晋贤,别人竟都没有这般声名可以担当此任。
  陆晋贤回京之后顾不得休息,便先去面见了皇帝,跪安之后递给他一本折子,里面正是南阳富绅行贿的名单数额,请皇帝留着,说不日用得着,皇帝也不细问,命太监收好,又说了一番客套话,便对顾维安一案的细节晓以利害。
  顾维安死时,房间的地上用血画了一朵宝花纹,因着当年血灵圣教就是以繁复宝花纹作为教徽,当时邪·教暴虐,人人见之色变,虽过去了多年,总还有人识得,一见便诚惶诚恐。
  但是魔教复辟,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经查证便传播此事,只会闹得人心惶惶,因此皇帝当即下令将此案细节隐瞒下来,只有尚书府几位仆从和皇帝本人知道。
  皇帝敲了敲书案上齐身高的奏折:“陆卿,你可知道朕最赏识你什么?”皇帝稍稍顿了顿,但显然并不愿意等待陆晋贤的回答,便又开口道:“不是你不畏强权,也不是你聪明无双,而是你的君子之道,君为臣纲,礼不可废,爱卿说是也不是?”
  陆晋贤心思剔透,皇帝只是不着痕迹的一句话,几个词,他便心里千回百转思量出了许多种含义,也因而全身起了一些战栗的鸡皮,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兴奋,皇帝要正君威,除权臣,那毕竟与他的信义相符,他知道,皇帝重用他,也正是看中这一点,他也知道,此番才真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真正开始。
  只是这案该怎么审,皇帝却没有表态,只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一味地赞扬陆晋贤此番功高劳苦,顺应民心,更说出许多细节,陆晋贤便知道明的暗的有不知多少双眼睛,早已把他的一举一动时时汇报给了皇帝。
  皇帝把话说完,御前太监领命宣唱赏赐物件,金银布帛,名目花样不少,显然对此次陆晋贤的功勋十分满意。
  陆晋贤领旨谢恩,被两个太监引导着出了宫,又有陆府的马车在宫门外等着,说是此番出行,陆老夫人日日挂念,务必见陆大人无恙才可宽心,陆晋贤纯孝,二话不说上轿去了。
  陆晋贤回了家,官阶又升了两等,自是全家出迎,礼仪更重于前,陆父先叫他进了书房里,耳提面命道:“你今日立功回朝,与前次不同,又升了官,少不得许多嫉恨你的人,行·事需步步谨慎,不落错处。你性子耿直,恐怕要吃亏,记得凡事不必全说,要留几分余地。”
  陆晋贤一一应了,而后陆母又拉着他细细说了一通,无外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近来有不少达官贵人送来女儿的画像和生辰八字,欲与陆家喜结良缘,让他挑上一挑。
  须知陆晋贤此番一回朝,原本门可罗雀的陆府便开始拜帖不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眼下陆晋贤在短短时间内又升了官,正得皇帝恩宠,陆晋贤厌恶那些趋炎附势的嘴脸,自己的官邸一律谢绝外客,便都往陆家本家跑,正好陆老爷十分通达人情世故,来者不拒,一个个贺喜的求人的认亲戚求联姻的络绎不绝,陆家的门槛都快被踩断了。
  陆母道:“我相了几个孩子,家世品行都是极好的,我寻思你又要迂回推脱,便自作主张替你择定了一个,是文渊阁大学士胡希贵胡大人家的小姐,胡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时也爱读书,应当与你志趣相投,比那些不知礼数的野丫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陆夫人说着还不忘含沙射影贬低王卉一番。
  陆晋贤只当耳旁风似的吹过,又以公务繁忙推脱了一番,便堵得陆老夫人闷闷不乐却又说不出话来,陆晋贤虽然尊老重孝,但现在毕竟已是朝廷大官,身份地位不同往日,陆母不能将话说得太重,只能背地里抱怨,串掇陆父再去施压。
  陆父一听便不高兴了:“这是你们妇人该操心的事,男人大丈夫言谈涉天下,问答论江山,这些小事你自去安排便是了,还要来劳烦我。”
  “我要是擅自定了,你们又要怨我自作主张。”陆母委委屈屈道,“若是晋贤一直这般无心,岂不是早晚给那个王家丫头占了便宜。”
  “你说的也有道理。”陆父一思量,便道,“这事你便尽快去安排吧,晋贤素来识大体,也知道我们是为了他好,不会说什么的。”
  陆晋贤也只道母亲只是说说而已,若是自己不答应,也不会擅作主张,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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