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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临天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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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皇帝说的都是好话,君律却莫名感到了心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以卫盛现在的势头,封王只能是个前奏,可是入主东宫的前奏,还是……

    君律心里就没谱了。

    听到皇帝的话,诸位皇子中脸色最难看的就是三皇子卫盏了,活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四皇子卫盎和六皇子卫盈都表现地很淡定,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此事。

    今日只是接风宴,是给卫盛和君律接风洗尘庆功的,既然卫盛有赏,君律也该少不了,可神佑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君律倒也不在意,皇帝爱咋地就咋地,反正他也不是为了他打仗的。

    皇帝只是说了要给卫盛封王,封号是什么,封地在哪里都没有透露,看来是要朝上再宣布了。

    虽然给了君律暴风雨前的宁静感,可接风宴到底是很顺利地结束了。

    君律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卫央身上,无奈卫盛看得紧,不给小家伙落单的机会,君律也就没有对成暗号。

    好在卫央和君云玩得很好,分别时还依依不舍,君律相信自己总能找到机会的。

    其实暗号对不上也就罢了,要是对上了,以后又该如何,君律尚未想过。

 第102章 山雨

    翌日大朝比君律想象中还要来得热闹; 各方人马轮番出击,争论地热火朝天激烈生动。

    首先发难的就是刚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卫盛; 他直接抛出一堆证据,问卫盏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盛愤然表示; 若非卫盏挪用军饷; 导致朔州前线各色物资都有欠缺; 便是傅新通敌叛国; 铁勒骑兵一夜之间兵临凤台关下,武安侯也不至于应对地如此吃力; 这些全是拜他所赐。

    三皇子起初还在安静地装鹌鹑,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卫盛的箭头对准了他; 还人证物证俱全,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急忙出来叫冤; 表示不关己事,自己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

    前段时间,卫盛等人在北疆和铁勒人激战正酣的时候,卫盏在京城可嚣张了。姬宁和姜源通过不同的渠道查到,所有对武安侯不利的流言都和三皇子有关,不过是中间略略绕了点弯。

    倒是他们一致认为居心叵测的六皇子卫盈,竟然脱身地干干净净,没给人留下一丝把柄。

    虽然神佑皇帝暂时没有追究的意思; 可流言愈演愈烈,还演变出不同的版本,对霍家乃至姜家来说始终是不利的,姜源除了想办法引导流言,也在卫盏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然后姜源就很不爽地发现,卫盏的黑历史不是一般地多,当初易州酿酒的事他参了一脚不说,不想朝廷拨给朔州驻军的军饷,他竟然也敢拦截和挪用,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了。

    都说二皇子母族妻族俱强,个人实力在诸位皇子中拔得头筹,其实三皇子也不差,他舅舅在户部,岳父在兵部,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还因为有卫盛挡在前面,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

    卫盏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当然不是为了吃喝玩乐,他是皇子,哪怕就是日后登不上皇位,也不差这点享受。夺嫡是要钱的,拉拢人手陷害对手更是要钱的,卫盏不过是不择手段而已。

    姜源对卫盏的不满并非始于此时,昔日易州事发,君澜手持尚方宝剑,把易州官场从上到下几乎是连锅端了,皇帝不想事情闹得太大,派了卫盏过来接手,顺便也是有点摘桃子的意思。

    要是卫盏老老实实把后续工作做完了,分走功劳就分走吧,人家是皇帝的亲儿子,没什么好不平衡的,可卫盏又蠢又无能,愣是把易州的大好局面搞砸了,最后还要姜源他爹过去收拾残局。

    谁都知道夹生饭不好做,尤其易州的局势又是那么险,君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局面,被卫盏毁得彻彻底底。姜源从来都觉得他爹是无所不能的,可永安王出发去易州,他忐忑不安了许久。

    便是后来姜辰顺利地解决了易州的事端,姜源对卫盏的印象也没有变好,反而因为他也是酿酒事件的参与者和既得利益者,对他的不满更深了,觉得他真是丢尽了卫氏皇室的脸面。

    卫盏捅出这样的大篓子,姜源原以为皇帝肯定会处罚他的,结果一出不知道是不是苦肉计的遇刺事件,刚刚遭遇丧子之痛的皇帝心软了,高举轻放绕过了卫盏,命他闭门养伤去了。

    养伤期间,卫盏低调了不少,直到北疆的战事爆发才重新出来蹦跶。不过随着战线向北推移,卫盏蹦跶地不那么厉害了,最后干脆销声匿迹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姜源收集了不少卫盏挪用军饷的证据,可碍于自家和霍家的关系,卫盏没有正式站出来说什么,他们家也不好发声,只能静观其变。

    卫盛就不同了,他是带兵的人,卫盏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触了他的逆鳞,如何可能不发作。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带兵赶到凤台关时,城内已经断粮三天了,士兵们的武器损耗严重,几乎没了可用之物,衣物也是单薄不堪,全然不能御寒。”卫盛说着让人抬了口箱子上来。

    卫盏还想分辨什么,无奈卫盛的眼神太过骇人,拿出的证据又太充分,根本就说不下去。

    卫盛在众人的关注下打开了箱子,里面放着一张弓,三支箭,一把卷了刃的刀,一根断成两截的长丨枪,一件半旧的棉衣和几封书信。

    “阿律,你来展示一下。”卫盛转身示意君律。

    君律走上前,拿起了箱子里的弓,用力一拉,弓弦竟然断了。

    卫盏张了张嘴,正要想说什么,被卫盛打断了:“三弟可以自己看看那些武器,还有上面的记号。”

    弓弦崩断的那一刻,君律在很多人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当初在凤台关,他和卫盛的震惊程度是远远超过这些人的。

    当然,前线的武器并非都是这样的,要是那样的话,不等卫盛赶到凤台关,舒翰大概就已经破城了。

    只是这样的劣质武器绝不是个例,不然卫盛听到霍泽说起,也不会气得要炸。

    证据都摆到面前了,在场的文武大臣肯定是要拿起来看看的,顺便辨别真伪。

    还有那件薄得不像话的棉衣,朔州苦寒,冬天比内地长多了,御寒衣物的质量不过关,对战斗力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渐渐地,有些人脸色开始变了,他们多是间接能和此事扯上关联的人。

    至于直接有关的人,基本上一开始就撑不住了,因为卫盛的证据实在是太充足了。

    还有就是皇帝的态度,他生性多疑,且最恨有人挖自己的墙角。卫盏上回在易州惹的事算是内乱,还有昭阳王给他背锅,这回却是差点丢了凤台关,性质严重了十倍都不止。

    若非如此,几件证物被传看了一遍,皇帝怎么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书信没人敢看,卫盛直接呈给了皇帝,成功地让他原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阴沉。

    涉及到皇帝的家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神佑皇帝不会马上做出决定,可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宣布贬卫盏为庶人,全家发落易州,相关人员该砍的砍该贬的贬,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君律并不意外皇帝罕见的果决,因为卫盏触碰到的,何止是卫盛的逆鳞,也是皇帝的。

    不过半日工夫,三皇子党全军覆没,这让君律感到了隐约的不安。

    他总觉得皇帝在以这样的方式暗示什么,你们能得到的都是朕给的,朕不给的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君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姜源,姜源表示自己也有同感。皇帝为什么让卫盏去易州,他不知道易州的老百姓有多恨卫盏吗,由此可见,他对卫盏的不满有多深。

    “君父君父,先是君再是父。”姜源低低地叹了一句。

    触动了皇帝的利益,亲生儿子又如何,待遇并不会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

    君律下意识就想到了卫盈和卫央,卫盏还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可他的小卫央呢,何其无辜。

    想到卫央,君律就不能不想到卫盛,心底的忧虑不禁更深了。

    处理好了卫盏,皇帝回过头给卫盛封了王,正是他先前给卫盈透露过的秦王。

    听到秦王这个封号,无数人感概良多,上一位秦王可是中宗皇帝。

    只是兴祖皇帝心胸开阔,儿子越能打他就越开心,还差点让人误会他有废太子立秦王的意思。

    卫盛面临的局面和先祖完全不同,秦王的封地就在渝京附近,这意味着他封了王也不必就藩,不会离开权力中心。与此同时,卫盛前面没人了,他已经是皇帝事实上的长子。

    距离储君之位,卫盛只差一步,可这一步能否过去,并不是他自身可以决定的。

    大衍皇朝以军功封侯,凭君律的战绩,封个千户侯绰绰有余,可皇帝就像是忘了他似的,赏赐给的异常丰厚,就是只字不提封侯的事,也没让他继续跟着卫盛。

    君律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入仕的心,正好每天在家陪老婆儿子。

    小鱼儿越来越有活力了,每天在姜源肚子里闹腾不止,君律玩得乐此不疲。

    最让君律感到遗憾的,是卫盛封王之后低调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徐贵妃再三叮嘱的结果。如此一来,君律要想见到卫央就很不容易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暗号什么时候都能对,只有卫盛平安无事,卫央的安全才有保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卫盈暗中筹划了许久,又如何会给卫盛超然物外的机会。

    某日,皇帝检查十皇子卫盉的功课,发现完成地并不尽如人意,就说了他几句。

    卫盉倒也乖巧,立即虚心接受,并表示以后会更用功,坚决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皇帝闻言非常满意,小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后卫盉就不经意地问道,皇兄们小时候的功课是不是都比他好。

    皇帝想了想,柔声安慰卫盉,说他比哥哥们厉害多了。皇帝有此一说,一方面是他最喜欢卫盉,看他自然也最顺眼;另一方面也是基本属实,至少卫盉的学习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诸位皇子里头,没到入学年纪就夭折的几位暂且不说,前太子卫益自幼体弱,读书一向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功课能好才有鬼了。卫盛嗜武,骑射课没得说,其他不值一提,卫盏卫盎比起卫盛好不了多少。卫盈勉强过得去,就是一手字太挫,根本没法看,而唯一聪明好学的那个,又是很早就夭折了。

    “那就是二皇兄功课最差了?”卫盉带着点天真的语气问道。

    皇帝不在意地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卫盛的功课的确是最不像话的。

    “怪不得四皇兄说读书没用,原来是这样的。”卫盉恍然大悟道。

    皇帝听着不对,便问道:“盉儿,你四皇兄说什么了?”

    “他说二皇兄要当太子了。父皇,是不是真的?”卫盉更加好奇了。

    皇帝面色一沉,低声道:“这是卫盎亲口对你说的?”

    卫盉摇摇头:“不是,我和小十一、小十二在御花园玩,偷偷听到的。”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不多时就离开了安贵卿的清平宫,去了郭侍君的永寿宫。

    皇帝离开后,卫盉悄悄吐了吐舌头,爹爹让他说的话,他总算是全部说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双更没能补上,明天继续~

    顺便问一句,家里进了一只很大的蜘蛛,在客厅墙上待了一天一夜了,死活都不走,怎样才能把它弄走呢

 第103章 谋反

    “老四近来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就由着他胡闹下去?”皇帝不太高兴地冷哼了声。

    皇帝最大的不满并不在于卫盎说了什么; 而是像卫盎这样的身份; 似乎都觉得卫盛成为储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他到底是哪个细节给了他们这样的误解。

    秦王的封号么?

    当年兴祖皇帝封中宗皇帝为秦王时; 仁宗皇帝的太子之位稳稳当当。

    兴祖皇帝期盼的; 不过是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至于若干年后; 中宗皇帝废帝自立,那就不是他老人家能预料到的了。

    仁宗皇帝和中宗皇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幼感情笃佳,可就是这样,中宗皇帝废侄儿的时候,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尽管他后来对仁宗皇帝的其他后人非常厚待。

    他若想要卫盛入主东宫,直接就立太子了; 何必先封秦王多此一举。

    “卫盎自幼就爱胡闹,哪是臣管得住的?”郭侍君不咸不淡回了句。

    一直以来; 在所谓的夺嫡之争中; 卫盎就是个搅局的,他没有想要上位的野心和能力。

    正是因为如此,神佑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容忍程度比较高; 喜好美色就喜好吧,谁还没个小爱好。听到卫盎随意议论储君人选,他更多的不满也是针对卫盛的; 而非卫盎。

    郭侍君倒是有心管束卫盎,可是打不得骂了没用,他也是无可奈何。

    “管不住就让他少进宫,更别在宫里胡说八道。”皇帝狠狠地拂了拂袖。

    “臣明白了。”郭侍君面无表情地应道。从头到尾,在皇帝和他的对话中,就没提到过卫盎到底说了什么。可郭侍君明白皇帝的意思,更明白卫盎不会傻到说这样的话。

    对得过且过的卫盎来说,卫盛上位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他或许不会主动帮卫盛做什么,却也不会毫无道理地给他添加麻烦。

    毕竟,皇帝对无所事事且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弟弟,通常是会比较纵容的。可要是有个出身比自己高的兄长存在,哪怕能力平平,估计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的,总会觉得哽了点什么。

    见皇帝沉默不语,郭侍君貌似不经意地道:“君家那位小朋友的战功几乎不逊于昭阳桓侯首次出征,陛下这样把人晾着,天下人恐会觉得陛下薄待了君太傅。”

    “朕若真是重用了他,才是对太傅不起。”神佑皇帝好面子,甭管和君焕的实际关系如何,面上总是要维持住的,绝不会落人把柄。

    再说君律虽然姓君,可他到底是苏昱唯一的骨血,他纵然不太喜欢他的那张脸,却也不忍伤及他,至少是不能自己亲自动手。

    郭侍君闻言默然,他早就知道神佑皇帝心狠,可亲眼看到,还是不免惊悚。

    很明显,皇帝是不想伤到君律的,在他看来,那就是他对苏昱最好的怀念了。

    思及于此,郭侍君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如果不是皇帝从中作梗,苏昱根本就不会早逝,他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在假惺惺地施舍了君律以后,感动于自己情深意长。

    君律的战功和卫盛息息相关,卫盛最近风光无限,君律却是处在被人遗忘的边缘。

    皇帝不欲对付君律,即将倒霉的显然就是卫盛了。

    皇帝的做法郭侍君完全理解,有个会带兵会打仗的皇兄在,就是皇帝日后伺机夺了他的兵权,他强行捧上去的小皇帝也未必坐得稳那个位置。

    最保险的做法,自然就是除掉卫盛了,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不过解决了卫盛这颗最大的绊脚石,皇帝的心愿是否就能实现呢,郭侍君表示好戏还在后头。

    君律回京没几日,他和姜源就搬回了位于荷花里的宅子。

    谢王妃不放心,有些不愿放人走,说他们都年轻,也没经验,留在王府更稳妥。

    但是君澜却说,君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该担起自己的责任来。之前是他不在家,姜源回家住天经地义,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独立撑起门户,有事回家可以,却不能长期住在府里。

    于是君律和姜源顺利搬了回去,过上了无拘无束的幸福日子。

    姜源原以为,君律回来会帮自己分担点事务,谁知君律大致看了他之前的处理结果,就很高兴地跟他说,以后这些事情,就全都拜托他了。

    姜源无语望天,为什么和自己的想象不一样,谁家孕夫每天忙成这样的。

    “我原来还觉得自己挺擅长这些事的,现在一看,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了。阿源,以后我们就不要再分你我了,咱们家的钱,都归你管。”君律十分豪爽地说道。

    “你真这么觉得?”君律如此信任自己,姜源固然是欣喜的,可是这样一来,他的工作量就低不了了。

    君律点点头,认真道:“当然是真的。你看这里……”他说着翻开了账簿,指着其中几处道:“还有这里,这几个月的收益都比原来高了不少,可见你比我擅长多了。”

    真是不比不知道,君律活了两辈子终于发现,自己制定目标很精准,可怎么去实现,往往就没有具体的概念了,而姜源在这方面,胜出他许多。

    “你很缺钱吗?”对君律和姜源来说,再多的银子其实也只是个数字了。

    “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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