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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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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弥啪嗒啪嗒迈着小短腿带萧祈去拿工具,净尘则晃晃悠悠的跟出来双手合十一拜,告知大家祭祀一切顺利。
  荀远道这才松了口气,老爷子如释重负,压根顾不上搭理还要出力干活的萧祈,直接脚底抹油的往外走,直奔膳房吃斋饭。
  而余下的亲卫和内侍则比这相爷靠谱多了,见自家主君已经动手干活,他们便立刻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帮忙打扫,想要替萧祈分担些工作。
  不过一帮戎马武人干不了什么细活,眨眼的功夫,扫地的掰折了笤帚,擦灰的刮花了门柱彩绘,上房修瓦的还踩碎了硕果仅存的琉璃瓦。
  明君忠臣这种场面大概是永远不会在萧祈身上上演了,鸡飞狗跳之间,净尘眼底藏笑,拨着念珠默念了两声阿弥陀佛。
  他毫不心疼自己这点家当,也不在乎正提着水桶往回走的萧祈到底会不会失手摔了祖宗牌位。
  他迈步穿过忙碌的人群追上自己的老友,打算让膳房弟子多加两个菜,他方才看见了自己的故交小友,这山上苦寒简陋,皮糙肉厚的旁人他可以不管,但他这小友必须得有一蛊热汤暖身。
  君王入寺,不强求静心礼佛,悟道论经,但总得做出点样子。
  净尘知道萧祈是个什么德行,更知道他没那个勘悟大道的慧根,所以也不与他费什么口舌讲经论道,只让他夜里待在房里抄经静心。
  萧祈白日里蹭了一天地砖,累得两眼发昏肚子直响,寺中斋食清淡,虽是好吃却不顶饱,他自幼吃苦太多,活生生的饿怕了,一顿若是没有荤腥垫底,他总觉得心慌难安。
  只是身在国寺,就得守人家不碰荤食酒肉的规矩,萧祈再不情愿也得托着腮帮子坐在桌前安心抄经。
  山中静谧,远没有宫城的灯火通明,萧祈抄了两页纸便困得点头,他这一天没见着谢濯,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内侍叩门的声响惊扰了他在梦中跟谢濯相会的企图,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手上的墨汁还蹭到了脸上。
  “进来。”
  他端正身形之后才沉声让门外人进来,萧祈只当这拎着食盒的小内侍是阿泽,临出发前他跟阿泽说过寺里斋饭吃不饱,到时候能多偷两个馒头就多偷两个馒头。
  “你这是去拿了几个馒头啊?怎么来这么晚,还拿什么了?”
  三层食盒拎起来沉甸甸的,第一层四个白花花的馒头,第二层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素汤,萧祈吃菜吃得脸发绿,看见菜叶子就浑身难受。
  他本想就此打住,干巴巴的生咽馒头,但一直没说话的小内侍却替他打开了第三层的盖子。
  “你……”
  油纸包裹紧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食盒里,将纸张剥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根根色泽诱人的肉干。
  萧祈咬馒头的动作一顿,赶忙将那垂首低眉的内侍扯到眼前,一把掀开了碍眼的帽子。
  挽好的长发披散而下,拢住了单薄瘦削的身形,小巧红痣凝在眼尾,叫昏黄灯光一衬,显得格外明艳,这不是谢濯又能是谁。
  “谢、谢濯?谢濯?!你怎么,不是,你怎么,唔——”
  萧祈惊得眼睛溜圆,欢喜得像是转圈摇尾巴的奶狗,他一口馒头卡在嗓眼,死活咽不下,只能一边蹦一边拼命锤着胸口。
  堂堂一国之君,偷吃肉干不算什么丢人事,被偷吃的肉干噎出个好歹才算。
  谢濯又想笑又心疼,他赶忙的拖着萧祈坐下顺气喂水,又特意用袖口沾了茶水,替他擦去脸上的墨迹。
  “小点声……小点声,快吃你的,别让人发现了。”


第10章 
  “。…。。谢濯,谢濯。”
  熟悉的淡香沁入鼻腔,萧祈压根没听见谢濯在说什么,他只看到了谢濯薄唇张合,便想也不想的吻了上去。
  谢濯是这世上最能让他感到心安的存在,白日里的涩苦与疲倦一并变成过眼云烟,压在他心头的重担也应景的消失干净,他攥住谢濯的细腕十指交错,缠绵之间,还将自己脸上的墨迹蹭去了谢濯脸上。
  “是我,快吃点东西,先吃东西,我不走。”
  谢濯眼帘半合,纤长的羽睫轻轻颤了两下,他顺着萧祈的动作收握五指,紧紧贴住了萧祈满是厚茧的掌心。
  萧祈的手很凉,三九寒冬打水擦地,即便是做惯了苦活的都不能轻松应对,更何况是萧祈这种只会出蛮力的生手。
  谢濯借着阿泽的身份在外头守了一整天,既看见了萧祈跪在殿中请罪,更看见了萧祈孑然一身的背影。
  这是萧祈的命中注定,谢濯比任何人都坚信萧祈能够背负天下重振江山,但也比任何人都心疼这样的萧祈。
  “这是你喜欢的肉干,我特意叫御膳的大师傅做得。”
  唇齿勾连又依依不舍的分开,谢濯忍下心中酸涩,故作轻松的抵着萧祈额头眨了眨眼睛,他罕有这般俏皮的时候,竟似带着少年人的活泼劲。
  “嗯……我闻出来了。”
  谢濯不这样还好,他这话一说出口,萧祈冷不丁的鼻子一酸。
  肉干便携易储,他常年在外,喜欢这种又能磨牙解闷又能管饱的东西,以前他都是顺手在路边买那些最常见的,后来谢濯觉得他难得专情一种食物,便专门请了民间的师傅进御膳房教。这东西要提前很多天准备的,所以这就说明早在他因为进国寺祭拜而闹脾气的时候,谢濯就已经做好了陪着他一起来的准备。
  这世间,唯一一个不会舍下他的人就是谢濯。
  萧祈手上又用了两分力气,谢濯身上很凉,应当是被寒风吹得,他闷呼呼的拱去谢濯肩窝里咬紧了牙关,硬绷了一天的脊背终于垮塌了下来。
  谢濯借了内侍的身份,白日里就必须掩人耳目,换而言之,无论是跪拜还是打扫,谢濯始终在默默无声的陪着他。
  情至深处,总是难免这种两厢酸楚的时候,谢濯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又偏过头去仔细吻上了萧祈的鬓角。
  “好了,快吃东西,好不容易给你带进来的,吃完还得抄经呢。”
  “。…。。哦。”
  提及那厚厚一摞经书,萧祈总算缓过了劲,他嘴唇一瘪,这才皱着鼻尖从谢濯怀里起来,努力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鼻涕嗦了回去。
  萧祈的字不好不坏。
  谢濯当年费尽心思教他的横平竖直没有就饭吃,他现在的笔锋里还有那么点仔细练过的架势。
  但他写字废墨,他惯用单手刀,右手的力气太大,握笔总是收放的不自在,故而墨点留得又深又重,稍不注意就会把纸晕透。
  谢濯坐去案几边上替萧祈归拢零散的笔墨,密密麻麻的字迹力透纸背,他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捂住了抽动的嘴角。
  萧祈不懂经,也没那个性子细读,经书晦涩意深,字句行文生僻古怪,萧祈照葫芦画瓢的抄,抄漏的字、写错的字、抄窜行的字,比比皆是。
  谢濯揉上额角,无可奈何的瞥了一眼身边这个正往嘴里塞馒头的傻小子,实在不忍心再让他重抄一遍。
  “你也吃点……诶,你干嘛?”
  一个馒头下肚,萧祈才满脸期待的抽出了一根肉干,他歪斜身子贴去谢濯身边,想要分给谢濯半根。
  “……我吃过了,你快吃。”
  “谢濯——”
  萧祈眯起眼睛再次拱去了谢濯怀里,他这回更加肆无忌惮,居然直接叼着肉干舒舒服服的一倒,正好枕去了谢濯跪坐的膝间。
  “噢——太傅是不是要替我做功课呀?”
  萧祈挤眉弄眼的样子就像极了叼了块肉就嘚嘚瑟瑟的小土狗,他爱惨了谢濯为他抛弃师者原则的样子,每当这会他就觉得他一定是谢濯心里最宝贝的小孩。
  “闭嘴!”
  谢濯眼角沁得发红,许是恶从单边生,他将那两页漏洞百出的抄页按去了萧祈脸上,纸上未干的墨迹同先前的墨迹蹭到了一起,萧祈故作吃痛的惊呼出声,然后傻乐着将谢濯扑去了地上。
  谢濯也累了一天,萧祈自然不忍心让心爱之人替自己弥补,他搂着谢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等腻歪完了才爬起来风卷残云的吃完东西,随后重新坐回了案几边上。
  他搂着谢濯坚持自己抄写,有谢濯在,他比先前心静多了,谢濯念一句他写一句,一个时辰下来,居然工工整整的抄了十几页也没出大错。
  “写完了,谢濯——醒醒,让我亲完再睡。”
  萧祈抻完懒腰,搂着谢濯使劲吸了一口,往日里认真做完课业都是有奖励的,但现在他们毕竟身处国寺,总要有所忌惮。
  亲吻落在颈侧未消的红痕上,谢濯困得睁不开眼,索性由着他亲亲啃啃,萧祈亲了一串还意犹未尽,硬是又将谢濯抱去榻上拦在怀里连着啃了十几下。
  一页纸,吻一次,萧祈在这个问题上极其严谨,待谢濯被他亲恼了,他才悻悻住口,拉过了被子往谢濯身上一蒙,乐颠颠的闭眼睡觉。
  山中安静,萧祈难得一夜好眠。
  谢濯在他怀里睡得安稳,虽然惦记着得早点出去,不能让别人瞧见,但萧祈怀里太舒服了,他睡着睡着就过了点,直到天光明朗也迟迟没睡醒。
  负责叫早的是昨日那个小沙弥,他打着呵欠叩响了门扉,想叫萧祈起床去上早课。
  小孩子没那么多顾忌,他又自打出生就待在寺里,尽管知道萧祈贵为皇帝,可昨天他跟萧祈相处下来,总觉得这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沙弥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脑袋,他杵在门口敲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稍加思索之后,他大大方方的推开了门,他怕萧祈起晚误了早课和早膳,这样他就肯定抢不到糖饼吃了。
  “陛下,陛下,师父叫你起……”
  室内还是有些昏暗的,他迈着小短腿走去床边推了推床上鼓鼓囊囊的被窝,被角一滑,他便看见萧祈似乎是搂着什么在睡,他又踮着脚抻着脖子一瞧,这才看清了萧祈怀里是个活生生的人。
  “呜哇——!!”
  小沙弥吓了一跳,骤然清醒的萧祈也吓了一跳,他戎马征战,警惕性极佳,可偏偏今日睡死,差点被这小孩毁了一世英名。
  一大一小,一个着急忙慌的裹被子藏人,一个慌不迭的摔了屁股墩。
  “萧……”
  谢濯在小和尚又吓又疼的惨叫中迷迷糊糊睁了眼,他下意识拉开闷人的被子往外探头,结果又被萧祈按了回去。
  “啊啊啊——唔唔唔——”
  小沙弥摔得眼圈发红,萧祈毫无同情心的下床一捞,直接勾着他软乎乎的小肚子一兜一夹,又迈开大步,将他扔去了门外。
  “闭上你的嘴,你什么都没看见,记住没有。”
  萧祈目光森然,蹲去了地上跟小孩脸对着脸,惊魂未定的小沙弥还委屈巴巴的捂着摔疼的屁股,他呲出犬牙压低声线,一字一句的威胁着眼前的小东西,直把人家吓得缩着脖子哆嗦。
  “不、不行,嗝——佛祖说,嗝,不能撒谎……”
  “。…。。那我就把你丢进山里喂狼。”
  “山、山里,嗝,没有狼。呜……”
  害怕归害怕,小沙弥还是意志坚定,逻辑清晰,他打着哭嗝连连后退,廊下有几阶石阶,他冒着鼻涕泡往后撤,差点又稀里糊涂的滚下去。
  “。…。。”
  萧祈黑着脸伸手一捞,免得他再把屁股摔成四瓣,他这一时好心,反倒让小沙弥抱着他手臂哭得更大声,他磨着后槽牙头疼欲裂的功夫,披着外衫的谢濯刚好推门出来。
  “你快回去,这不用你——”
  萧祈额角青筋直跳,他甚至下意识把这小孩嘴巴一堵,生怕谢濯因为这个受委屈,然而他死都没想到,谢濯竟然胸有成竹的俯身蹲下,冲着这嚎哭不止的小孩张开了手臂。
  “守湛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来,到谢哥哥这来。”
  “呜——谢濯哥哥,呜……呜哇!!他是坏人——”


第11章 
  谢濯是国寺的常客,在萧祈回来之前,他每年年关都会上山。
  一是图清静,二是为避人,他曾做到相位,荣宠一时,辰梁上下官吏无一不想趁着年节给他送礼讨好,除了国寺这种僻静地方,他无处可躲。
  细论起来,守湛还是谢濯看着长大的,从一个爬都爬不利索的奶娃娃到一个带着佛珠满地跑的小娃娃,谢濯眼见着他那个软乎乎的腮帮子日益照着净尘的模样变圆。
  山上清苦,净尘对这些孩子并不严苛,未让他们尝什么佛家清修之苦,所以谢濯每回上山都会给他们带点新奇的糖糕糖果,小守湛极爱吃糖,总是边吃边攥着谢濯的袖口不撒手。
  圆滚滚的蜜饯本是打算拿给萧祈打牙祭的,眼下却只能先拿来安抚守湛。
  萧祈阴森森的目光似是能杀人,小守湛不安的扭了扭屁股,在谢濯怀里挑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一边吸着鼻涕一边咬了一小口。
  “唔——好甜,谢濯哥哥,这个好吃!”
  酸甜软糯的滋味能沁到心头,小守湛一手拿着蜜饯一手捧住了脸蛋,小孩子总是有口吃的就哄好,他眯起眼睛缩着脖子仔细咂了两口,还挂着泪痕的脸上红扑扑的惹人疼爱。
  “那你多吃几个,一会我去和你师父说,守湛今天可以不上课了,谢哥哥陪着你玩。”
  “好——呜,好哦……”
  萧祈磨牙的动静实在是太响了,小守湛刚想高兴又被吓了一跳,萧祈浑身上下的煞气几乎凝成实体,他跟个受惊的鸡崽一样抱紧了谢濯的颈子,短短胖胖的小手使劲抓紧了蜜饯。
  “——兔崽子!你给我撒开!!”
  谢濯刚起身,长发披散,外衫搭肩,裸露在外的颈子白皙纤弱,上头还带着一连串的齿印跟红痕,叫小孩拿手一搂,倒显得莫名柔和。
  萧祈呲出了森白的犬齿,刀茧丛生的手掌紧握成拳,青筋沿着他腕间一路向上,同脖子上绷出的经络汇到一起,狰狞得厉害。
  “……呜啊!”
  “萧祈……阿祈,阿祈!你先去,我看着他呢,没事啊,没事……”
  眼见着刚哄好的孩子又要嚎啕大哭,谢濯慌不迭的捂住了守湛的小脑袋,他哭笑不得的看向萧祈,一再放缓语气试图跟萧祈商量。
  “听话,你安心去,早些忙完,我在这等你回来。”
  萧祈满脸阴云密布,谢濯也顾不上什么佛门之地的规矩了,他兜着哭得直抽的守湛倾过身去主动吻上了萧祈紧绷的唇角。
  被夹在他们之间的守湛晕头茫然,他趁着孩子没回过神,连忙衔着萧祈的唇面多嘬了两下。
  “阿祈听话,更好吃的我给你留着,谁也不给。”
  “。…。。”
  谢濯生得很好看,而且是那种毫无侵略性的好看,他五官清俊柔和,像极了一块玉,温润清雅,不沾凡尘。
  虎头虎脑的小孩趴在他怀里,软乎乎的背影虽然烦人,但还是有那么几分可爱的。
  萧祈喉结一顿,也不知道是被触到了那根弦,他紧攥的十指倏地一松,脑子里凭空出现了为人父母的认知。
  他并不喜欢孩子,也并不认为自己能做一个好父亲,可在一瞬间,他突然想到假若能有一个属于谢濯跟他的血脉,兴许也不会太糟。
  一个亲吻,哄得萧祈悻悻作罢,他在小守湛的啜泣声中咬牙切齿的披上了外衫。
  临出门前还特意俯身劈手夺过了人家刚啃了一口的蜜饯囫囵塞进嘴里,小守湛要哭不哭的一瘪嘴,被他恶狠狠的拧眉一瞪,倒硬是憋了回去。
  净尘这个和尚和别的和尚不太一样,他年轻时也是肆意妄为过的。
  劫富济贫、痛饮好酒、私会佳人、江湖人做江湖事,他那段离经叛道的年月比萧祈还张狂,后来即便皈依佛门也始终率性而为。
  他与荀远道是多年故友,与谢濯也相识甚早,他做得一手好斋饭,荀远道想吃得老实排号,但谢濯每回上山,他都会提前备下四五人份的斋食。
  ——净尘忌惮也敬畏谢濯这个年轻人。
  荀远道当年曾为此愤慨许久,荀远道不解谢濯一身才学却非要投身辰梁昏君,为此还闷闷不乐的饮了许多酒,险些抱着酒坛子醉死在他寺里。
  而他幼年开蒙于高人,占得一手好卦,他知道谢濯不是冲着萧钺的,更知道谢濯是以破死局的决心孤身入世,那个隐藏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被谢濯亲手送出皇城的小皇子才是谢濯真正要守的帝星。
  一堂早课两刻钟,净尘坐在课堂正中,着重照顾了满脸黑云的萧祈。
  而萧祈倒是个实诚人,他听不懂净尘讲得经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听不懂,虽是看着傻了点,但至少不招人讨厌。
  鸡同鸭讲的早课上完,净尘总算明白了荀远道这一年怎么会被气白那么多头发,他努力克制面上抽搐,和和气气的打发萧祈去吃饭干活,萧祈一听便大步流星的往外去,看那样子是早饭都顾不上吃。
  净尘眉目一合,忍不住嘴角微抽,露了几分笑意,他也是过来人,自然清楚萧祈心里打得什么小算盘。
  佛爷不毁他人姻缘,于是萧祈前脚一走,他便让其他弟子去跟着帮忙,想着能让萧祈早点忙完,好跟谢濯好生偷得几日闲篇。
  寺里后殿旁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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