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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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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永远不会忘。
  “好啊,褚钊还说西市的棋馆也重新开张了,卫公子还托他代话,说你还欠他一局棋,我还没去过棋馆呢,到时候能跟谢大人一起去吗?”
  阿泽还是少年心性,一听见能告假出去玩就欢欢喜喜的笑弯了眼,他捧着酥饼使劲啃了一口,兴奋之余还想拉着谢濯一起出去,只是他刚一问完就有人阴阴测测接过了他的话茬。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悄无声息摸进殿里的萧祈冷冷一笑,阿泽半块酥饼噎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呆呆愣愣的皱巴着一张小脸看向谢濯。
  “萧……唔——”
  可惜谢濯也救不了他,萧祈先是轻车熟路的扯住他后颈把他往外一拎,又大步进殿,将窝在榻上的谢桢打横抱起。
  看出萧祈另有目的,阿泽便很有眼力见的缩去了门口,顺便还跪去地上窝成一团,极力藏好了身后的食盒。
  萧祈有谢濯在怀,自然没空理他,只斜了他一眼便兜着谢濯往宫外走,倒也没再管那盒吃食。
  车马是驶向宫城外头的。
  谢濯七荤八素的陷在软垫里,萧祈连着往他颈边嘬了三四个红印才消停。
  卫家几十年前就已经衰败了,卫凌这世家子弟家道中落,只能拿祖产出来开个棋馆。
  谢濯当年把自己手下的暗桩设在了这,前些年萧裕势大,很多事情不能放在台面上说,卫凌这地方鱼龙混杂,行事隐秘,方便掩人耳目往来交接。
  萧祈性子浑,最擅长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谢濯借用卫凌的棋馆为他结交了无数暗线,他非但不感念人家为他劳心劳力,反倒还小肚鸡肠的封了人家店面。
  “好了……我不去见他。”
  谢濯手脚无力的推了推萧祈的肩膀,他刚刚病愈,正是气短的时候,受不了萧祈这一顿狗啃似的折腾。
  “你去,你去我就再封他半年。”
  萧祈的犬牙尖锐,像极了凶狠的狼兽,他扯开谢濯领口啃了最后一下,又腻腻歪歪的捞过谢濯的脚踝使劲亲了一口。
  那根束缚行动的细链已经除了,谢濯前两日身体见好,他就给谢濯解了那东西,他并不想做金屋藏娇的昏君,但他迟迟没能真正掌控住谢濯,心下总归有些不踏实。
  “我不去,答应你了,我不去。”
  萧祈越是这样色厉内荏,谢濯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伸出手去小心翼翼揉开了萧祈眉心的小疙瘩,又忍下喉间的涩意半合眉目,仔仔细细的往萧纵额上落了个吻。
  车马到西市时,已过黄昏,这两日折子不多,萧祈提前处理完了今日的政事,难得有了空闲。
  往年的年关,长佑城里总是乌烟瘴气,焚香、符纸、经幡、蛊术随处可见,只把百姓扰得民不聊生,萧钺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朝中以萧裕为首的自是趋炎附势。
  而萧祈登基后则下手利落,斩草除根,将那些祸乱朝纲伤人性命的僧道一律斩首示众,他做得狠戾决绝,明眼人个个拍手称快,而那些被蒙了心智的也没有出言反对的胆子。
  长佑城已经很久没有一个正常的年关岁尾了,谢濯同换了便装的萧祈下了马车随处转着,重归旧貌的长佑城太陌生,他抓着萧祈的袖口走了良久,居然还有些恍惚。
  长街繁华,游人热闹,临街的商铺纷纷叫卖着自家拿手的东西,谢濯被路人挤得稍有踉跄,萧祈立刻反手牵住了他的腕子,侧身将他搂进了怀中。
  “你跟着我走,别挤散了。”
  喧闹杂乱的人声中,谢濯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年轻的帝王掌心温热,暖得他有些失神。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牵着萧祈的手,偷偷带着从未见过外面的小皇子出宫,那会萧祈吃不饱穿不暖,身为堂堂皇子却羡慕临街小娃手里的糖葫芦。
  在所谓的命局里,萧祈一生都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东西。
  但这一切都在改变了,有他护着,这世间种种,谁都休想伤害萧祈分毫。
  “阿祈……”
  谢濯眼底发酸,莫名的加了两分手上力气,紧紧攥住了萧祈的手。
  只可惜这周遭的环境太吵了,萧祈忙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流,并没有听见他恍恍惚惚唤得这一声。


第4章 
  傍晚前后,恰是街市最热闹的时候,现下又临近年关,置办年货的百姓们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饶是驰骋沙场的萧祈都打了退堂鼓,没走上一刻,他便赶紧护着谢濯往人少的街上躲。
  西市的运河边上多是些书院茶楼,相对要清静一些,萧祈气喘吁吁的搂着谢濯杀出重围,随意找了个茶楼坐下,店家瞧着他俩非富即贵,立马热情洋溢的上了热茶。
  茶香沁人心脾,但给萧祈却是浪费了,他大马金刀的挨着谢濯坐下,品也不品就一饮而尽,末了还嫌弃人家杯子太小。
  “吃这个,你别光喝水,这东西又不管饱。”
  这世上不会有比萧祈还好养的皇帝了,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来用两个用油纸裹着的肉包,这是西市上最火的一家店,他刚刚去买的时候,差点被后面的客人挤掉鞋。
  “还热乎,你多吃……”
  油纸打开,两个圆滚滚的肉包早就被压成了扁扁一坨,看起来惨不忍睹,萧祈唇角一僵耳根一红,一口茶水呛在嗓子里,险些把自己呛出个好歹。
  谢濯慌忙低下头去捧着茶盏连着抿了几口,强行忍住了快浮到脸上的笑意。
  “没事,咳,没事。”
  谢濯掩嘴轻咳一声,忍笑忍得极为辛苦,他抿着唇角想去拿那个已经被压破了皮的包子,萧祈急赤白脸的要重新去买,他一时情急,只得一把抓过了萧祈的手腕,侧身凑上去努力咬了一大口。
  “真没事,还挺好吃的。”
  谢濯腮帮子发鼓,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他垂下眼眸努力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浅红的唇瓣上还带着一点肉馅的油花。
  像是柔嫩纤细的花枝在心头抽根生芽,萧祈喉间一梗,竟是生生看直了眼。
  “是,是吗。那你多吃,都,这两个都给你。”
  他干咳出声,使劲揉了揉自己红透的耳尖,而后才伸出手去给谢濯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许是因为细痒,谢濯微微缩了下颈子,白玉似的颈间不知是冻得还是因为别的,总之也悄悄红了些许。
  谢濯鼓着腮帮子吃得认真,萧祈看得满心燥热,他毕竟年少气盛,根本藏不住心思,谢濯越是这样温温润润的由着他摆弄,他就越心猿意马。
  “你。…。。”
  他色令智昏的当口,旁桌客人三三两两的扯起了闲篇,萧祈本不想在意谢濯之外的人,他正准备凑过去贴着谢濯圆鼓鼓的腮边偷个香,可那些人说得话实在太过难听,三两句入耳,他就立刻变了脸色。
  “这谢府啊,算是荒了,我昨天还瞧见,真是可惜。”
  “那有什么的,谢大人早就住进宫城里头了,哪还在乎一个宅子。”
  “也是,你说,当年东宫那么拉拢都没用。谁能想到啊,人家早就有打算了。”
  “要么说你傻呢,咱这位新帝,可跟前头的不一样,也就打仗是个好手,旁得不都得让别人说了算。”
  隔着两张桌子,三个茶客正聊得起劲,背对着萧祈的那人阴阳怪气的摆了摆手,挤眉弄眼的给谢濯按了个狼子野心的罪责。
  这样的话萧祈不是第一次听见,也绝不是最后一次听见。
  他武人性子,不愿因为区区言辞就对臣民施以重罚,而为他辅政的几位老臣也都建议他开放言路,以便下情上达。
  前些时日他更是恢复了祖上的规矩,为那些热衷于朝局的文人政客在城东重新开设了随意谈及家国事的书馆,每日的言论都有专人整理,呈上来供他翻阅。
  他毕竟是萧氏血脉,又有力挽狂澜的战功在身,在这一场权力更迭中,旁人怎么评述他都没有意义,于是沦为众矢之的只能是谢濯。
  有太多人告诉他谢濯是居心叵测,也有太多人说谢濯当年装作两袖清风不与前太子同流合污只是为了谋权篡位,就为了换得如今摄政掌权的大好前景。
  萧祈甚至都没有争辩的余地,因为他的确是将谢濯看得太重了,他越是将谢濯掠进宫里护到身边,天下人就越认为谢濯是行事不端惑乱君上。
  “不过啊,我瞧着谢大人那身段面相,我要是当今圣上,我也认栽——”
  茶楼里一共就那么几桌客人,那三个茶客大概是喝多了出来醒酒,结果几盏茶汤下肚,嘴上反倒彻底没了把门的。
  一提这个话头,三人哄笑成一团,萧祈脸色铁青,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盏,旁得闲言碎语他能为了大局忍下,但唯独这种话,他绝不可能忍得了。
  几缕血丝混着热茶淌去桌上,萧祈双手紧攥成拳,粗硬的指骨隐隐泛白,他离那张桌子不过五六步,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能让那三个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都吃完了,这包子真的很好吃,我们再去买一个吧。”
  执笔的手和执刀的手是截然不同的,谢濯的手温热细软,白白净净的指腹嫩到能包子烫红一小块。
  温凉的掌心同样柔软,萧祈怔怔的低下头去,眼见着谢濯一点点掰开了他的右手。
  些许血水在他们掌中化开,谢濯低敛眉目,一边努力咽下卡在嘴里的东西,一边颔首去吻萧祈的伤口,那浅浅几缕水红染在他唇瓣上,像极了女孩家惯用的艳色脂粉。
  萧祈是被谢濯拽出茶楼的。
  冬日运河结冻,岸边没什么行人,萧祈甩开桎梏一言不发的走在前头,谢濯久在病里,体力难支,只是顶着风走上一会,他便腿脚发软,跟都跟不上。
  “阿祈……”
  谢濯跟了一会就落在了后头,他弯下腰去拄着膝盖低低唤了一声,又气喘吁吁的咳出了连串的浊气。
  他们为这种事起过很多次争执了,他当然知道萧祈全心全意的待他,可眼下还远远不到时候,萧祈这个皇位只是刚刚坐稳,太多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凉风争先恐后的呛进肺里,谢濯咳得眼前发黑,他强打起精神和缓开口,低眉顺目的模样像是讨好,也像是服软。
  “阿祈,我们不是说过吗,现下还不能,咳——咳!你,你刚继位,不能……”
  谢濯声音低哑,被风一吹就几乎碎了。
  萧祈虽听得不真切,也能猜到谢濯在说什么,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遍了,可每次都会剜得他心口发疼。
  “够了,别说了。”
  萧祈脚下一顿,无从发泄的情绪死死卡在了狭窄的喉头,他将十指攥得噼啪作响,本该止住血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
  谢濯平日很少叫他一声“阿祈”,从他离开皇城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跟在谢濯身后的阿祈了。
  飘了雪的夜幕中圆月未升,萧祈硬撑着不肯回神,他牙关紧咬,凸显的咬筋亘在他腮边,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我根本就不想,我他妈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狗屁皇帝!”
  为质也好,争储也好,夺位也好,这一切的一切,没有哪一步是他自己选的。
  他的父兄要他死在异乡做孤魂野鬼,他的将士要他扛起长刀挑起战旗,他的百姓要他斩杀贼寇守护国土。
  ——而他的谢濯,则和所有人一样要他做个清廉圣明的好皇帝。
  没有人管他愿不愿意,也没有人在乎他究竟想要什么。他是萧氏一族的血脉,所以他就必须被推上台前,去做一个连枕边人都护不了的窝囊皇帝。
  “……我知道。”
  萧祈的身影几乎被夜色吞噬不见了,几步之遥的距离,谢濯没再贸然向前,他颤着肩颈哑声开口,凝在眼尾的泪痣殷红如血。
  “我知道的。”
  同样一句话,谢濯喃喃的说了两遍,他极力勾起唇角,试图露出一个伤感又无奈的苦笑,可他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起年岁尚小的萧祈坐在他膝上挥舞着肉呼呼的小手,兴高采烈的告诉他只要长大了领到封地就好了,到那时他们就一起去外面,再也不回来。
  谢濯硬挺着瘦削的脊背,摇摇晃晃的稳住了身形,他明明是记得这些的,可他还是将萧祈推上了这条路,他没有彻底翻覆命局的能耐,他只能这么逼着萧祈往前走。
  谢濯缓缓抬手掩住了自己脸,他是拼尽一切的保全了萧祈,可他也是亲手断送萧祈的那个人。
  “那你还说我!你都知道我不在乎这个,你为什么还总拦——”
  萧祈心下再怎么憋屈,也不可能真晾着谢濯不管,他抹了把脸转过身去,想要再跟谢濯呛上两句发顿脾气,只是他死都没想到谢濯居然会红了眼眶。
  “谢濯?!不,不是,我不是,你别哭,你别……”
  仓皇之间,他慌里慌张的去拉谢濯的手,可谢濯浑身上下都被冻透了,即便被他扯着手腕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栽去了地上。


第5章 
  落雪簌簌,魔障丛生。
  谢濯意识恍惚在萧祈怀里魇了一路,小小的雪花凝在他纤长的羽睫上慢慢消融成水,又滚去了他的腮边。
  指甲陷进掌心,将细软柔嫩的皮肉压出血痕,谢濯枕去萧祈肩头死死咬紧了下唇,他被萧裕囚禁那会受足了苛待,以至于虽是当打之年却受不得半分寒气。
  “阿祈……”
  凝在腮边的水珠没能坠去衣襟,反倒被粗糙的指腹小心拭去,客栈里烧旺的炭火能将寒气驱散一些,谢濯忍着昏沉抬起头来,浑浑噩噩的埋去了萧祈肩窝。
  “好些没有?谢濯?你回我话,你好些没有,要不要我叫郎中?!”
  萧祈慌归慌,但脑子还算清醒,他知道谢濯这八成是受凉带的,所以他先是抱着谢濯找了家就近的客栈,又火急火燎的招呼伙计点炭盆烧热水。
  他急得凶神恶煞,扯着嗓子直喊,伙计看他不是常人,自然不敢怠慢分毫,没过多久就赶忙挑了最旺的炭火送上来,然后立刻着急忙慌的跑下楼去备浴桶和热水。
  兵荒马乱的动静震得谢濯头疼欲裂,他强打起精神闷咳出声,细瘦的指尖还凝着淡色的乌青,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不用,不用折腾……我没事。”
  谢濯面色白得吓人,他蜷去床里裹紧了棉被,湿软的黑发上还沾着雪水,有几缕黏在面上蜿蜒如墨,恰好在他眼尾一一晕开。
  “闭嘴,我让他们烧热水了,你等等,一会就好。”
  萧祈眼底发红,本就偏深的眸色晦暗得厉害,他伸手抚上谢濯唇上的破口,将那上面的血迹小心拭去。
  “一会就好了,再忍忍,听话,别睡。”
  寒气不驱干净,谢濯必定会再染一轮更为凶险的风寒,萧祈整颗心都剜着疼,他恨萧裕毁了谢濯的身子,更恨自己莽撞冲动口不择言,居然会将一腔愤闷发泄在谢濯身上。
  “嗯……”
  掌心的热度让人手脚发软,谢濯没空在乎萧祈在歉疚什么,他只记得萧祈打小就体温高,每逢冬日都是个让人舍不得撒手的小火炉,就因为这个,他当年没少假公济私的抱着他习字临帖。
  所有的依附与亲近都是被本能驱使的,谢濯昏昏沉沉的吐出半口浊气,慢吞吞的蹭去了萧祈身边。
  “冷,阿祈……冷。”
  细软的发丝蹭上手背,柔滑冰凉的触感激得萧祈心头发颤,他这才想起来谢濯体寒暖不成被窝,于是他赶忙言听计从的脱了衣裳钻往床里钻,混乱之余,还一头撞上了床柱。
  闷响和低声的痛呼都跟谢濯无关,他迷迷糊糊的循着暖意陷去萧祈怀里,又老老实实的收起手脚蜷窝成团。
  长大成人的萧祈再也不是那个手软脚软的小团子了,谢濯晕头转向的抵去萧祈胸前,萧祈伸手拥他的瞬间,他的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暖和,而是闷。
  硬邦邦的肌肉挨着鼻尖,谢濯贪暖,拱上去就舍不得离开,没过片刻就把自己捂得面上发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靠紧些,我给你暖着。”
  “好……”
  谢濯鼻音浓重,泛青的指尖还主动环紧了他的腰胯,萧祈知道当下想别的不合时宜,可他实在是太喜欢谢濯眷恋他怀抱的模样了。
  他低下头去用力吻上了谢濯的眉心,谢濯现下神思不清,正是最黏人的时候,若非手脚麻利的伙计及时敲门送热水,他兴许都能跟谢濯腻到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客栈比不得宫里,萧祈再三试过水温,确认不会把谢濯烫坏,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谢濯捞出被窝,除去了外衣外裤。
  刚暖和一些的谢濯不太情愿的由着他摆弄,瘦削的双手一个劲的抱着他脖子不肯放开,萧祈担心耽搁久了不妥,只得抱着谢濯一并浸到了水里。
  木桶将将能容下他们两人,溢出去的热水洒了一地,谢濯皮肉嫩,挨不住热水泡,刚一进去就胡乱挣扎着想往外跑,好在萧祈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捞回怀里箍牢,这才没让他稀里糊涂的翻出去。
  “泡一会就好了,听话,谢濯,听话。”
  谢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罕见的张牙舞爪,萧祈连哄带骗的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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