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出阳关-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剩下来的几个人中,爹是不会出卖我的,樊顺和高隆已死,只有唯一一个可能的人……那个人,在督公被扳倒之后,顺理成章地便是下一任东厂督主。教主的目的,不是为了扳倒督公,而是为了让自己的人彻底掌握东厂!”
  “本教的眼线掌握东厂……”殷啸天的语气耐人寻味地上扬了起来,“为何竟会让谢堂主不愿为此事?”
  “本教在西域诸国之中颇具威望……但那些势力,却并不是教主能完完全全把控的。本教壮大之际,教主和南宫右使皆是先教主部众。随后先教主身故,将位置传于教主,但是教主在西域却并没有自己的势力……非但如此,六指琴魔在西域多年,身兼数国国师,他过世后,西域诸国比起教主,更加认可白虹山庄的传人……教主对本教在西域的势力把控之弱,和南宫根本无法抗衡。若是对南宫动手,对方背水一战之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唯一的方法,是启用很久以前就埋伏在东厂的那个人……通过他,掌握朝廷的势力。”他注视着殷啸天,平静地说,“此事若成,东厂的那个人站稳脚跟,下一步,教主就打算清算南宫了……所以,我是不会去做这件事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殷啸天听他说完,却并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这样的平静反倒让他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开始意识到那个他方才忽略的问题——教中上上下下皆知他和南宫的关系,为什么教主却还是要提出这件毫无疑问会被拒绝的差使?这时,只听玉座上那人道,“谢准……你可知本座今天为何绕开右使而单独召你前来?”
  他知道,此刻已是图穷匕见之际。“属下不知,还望教主明示。”
  “你确实很聪明,但是有一件事你却不知道。先教主所收的部众,皆非什么良善之辈……叛出本教的元左使,他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殷啸天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那你可曾听说过南宫在成为先教主部众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他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为了缓解心里的紧张,故意插科打诨道,“江洋大盗?杀人如麻?元左使灭了兰氏全族,教主难不成是想说南宫做过类似的事?”
  “约摸十八年前,朝廷里曾经发生过一桩谋反案……这件事,你可有耳闻?”
  他想起来了,“是凉国公那件案子?”
  在东厂里度过的童年岁月里,那些大人偶尔闲聊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都有所耳闻——那是一件波及面极广的大案子,上至凉国公和一干一二品大员,下至平民百姓都被卷入此案,前前后后被株连的人不计其数,光是最后被处死的便有一万余人……可是,殷啸天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呢?
  “不错,”殷啸天说,“那桩案子的起因是由于凉国公的家奴告发,那个家奴因为告发有功而未被株连,但在那之后不久,此人便从世界上消失了,八个月之后,有人在凉州发现了他的尸体,你猜……那个人是为什么死的?”
  那件事情他也听说过,此刻被殷啸天问了,便不假思索地说出那个他早已想到的答案:“区区一个家奴,如何能知道主人谋反的大事?必定是受人指使,然后又被杀人灭口。”
  “你说得没错……”殷啸天脸上露出一丝仿佛猫捉老鼠一般的微笑,“那个人死的时候心脉震断,七窍流血,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本座觉得,你应该对这种武功不陌生吧。”
  “那是……无形琴音……”
  他虽然明知对方有意要动摇他的情绪,却还是无可避免地为这件事情所震惊。一万余人的性命,起因却仅仅只是家奴不经意间的告发……不,那并不是一桩偶然发生的事情,株连这样大的案子,朝廷要定案必然是证据确凿,也少不了皇帝的授意,能够从容地将千丝万缕的线索安排妥当的那个人……
  “算无遗策”。
  这正是森罗教中对他的形容。
  “教主对我说这些……”他竭力忍住内心的波动问,“总不见得只是想让我知道南宫右使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当然不是。”殷啸天故意停顿了一下,方才开口道,“凉国公的姻亲,当时也在株连之列……那个人名叫夏北异,时任礼部左侍郎。”
  “夏……”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了殷啸天喊他来的目的,却已经无力去多想了。朝廷的瓜蔓抄……他是知道的,他已经数次见过那样的情形。
  尸山血海之下,当年的那个少年终于完成了对害死父亲的那个人的复仇——以其他一万多名无辜之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也以他的一生作为代价。
  还在襁褓之中便碰上了满门抄斩,虽逢大赦而不能免罪。一辈子的东躲西藏,一辈子的颠沛流离。
  这便是对方留给他的命运。
  “只不过是一个家奴被无形琴音所杀……说明不了什么……”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心中却涌起一股绝望。他之前从未仔细考虑过这件事,现在细想起来,那强烈的个人风格,实在是太像那个人能够做出来的……虽说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但事情本身就已经难以让他再说服自己不相信是对方所为——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能够做出这件事的人了……
  “他当年曾在先教主面前亲口承认过,”殷啸天的回答仿佛是钉在棺材上的最后一根钉子,“他说过……关于此事,他罪孽深重。”
  世界好像一瞬间寂静了,只有殷啸天冷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本教左使之位尚且空悬……本座亦无子嗣,百年之后,教主之位也要有人接手。你这样的人,难道甘心一辈子过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屈居于南宫手下做一个禁脔吗?”
  “不要再说了!”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对教主的礼数,喝道。
  殷啸天依言停下了话语,但眼中却露出了阴险之色。他知道,那是因为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教主说的事情……请容属下再想想。”
  他说完,也不再重复那套请安告退的客套作派,匆匆离开了那里。
  落荒而逃……
  
  琴声突然停了下来,他从沉思中回过神,发现南宫正望向自己。他有些心虚地侧过头去,试图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眼神中的犹疑……但他知道,这些蛛丝马迹是瞒不过对方的。
  “今天……你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听到南宫说。
  “有吗?”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反问,手上不自觉地玩弄着桌布的一角,这是他紧张时常有的小动作。南宫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可是因为今天被教主召见之事?”
  “都说了没事……”他再度否认。南宫看出他不愿意多谈,便也没有再问,自顾自地收起了琴。
  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思虑再三,终于问道,“你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应该要告诉我的事?”
  “什么样的事情?”
  “类似于元大哥的那种……为了报仇牵连无辜……之类的。”
  南宫思索了一会儿,好像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似的。
  “没有。”
  这个回答宛如兜头一盆冷水一般让他浑身一凛,那么久的朝夕相处之下,他自然读得出那一刻的犹疑意味着什么。许是南宫注意到他样子不对,伸出手来想要碰他,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南宫怔住了,他也怔住了,四目相对间,他分明看到对方眼底闪过的失落。那眼神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混杂着酸楚和痛苦的情绪,他站起身来,主动勾住了对方。
  “过几日我还要出去一趟,所以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他不知道那是对对方说的,还是想要说给自己听的。
  
  又一阵战栗,他喘息着抬起视线,无力地凝望着面前那个人。沉浸在情欲之中能够暂时忘掉内心的煎熬,但当高潮褪去之后,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就会再度浮现出来——他在京城里的时候曾经见过的斩首弃市,西市前那刺目的血迹,妇孺无济于事的恸哭,和那一批批悬挂在城楼上腐烂得只剩白骨的头颅……
  南宫准备起身,察觉到身边的温度就要离开自己,他慌忙抓住了对方的手。南宫停下来,语气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替你收拾。”
  “好冷……”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流下泪来,“别走,我想要你……”
  对方似乎对于他难得的主动感到十分意外,却也不打算多问什么,只是依言重新回到他身边。南海沉水香的气味钻入鼻息,让他有些恍惚。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若是想说,又何必问……”南宫说,“你若不想说,便是有你自己的秘密。”
  此时此刻,他倒是宁愿对方多问几句,那样便可让他在应付盘问的过程中对他准备做的事情下定决心——但他知道,对方是不会那样做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他不开口,南宫就不会轻易介入到他的事情当中。
  好像是为了做点什么压抑脑海中的那些意象一般,他重又挑逗起对方,在他的动作之下,刚刚释放过的身体渐渐也有些把持不住了。“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马上就要走了……”他喉头一梗,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答道,“恐怕要有一阵子见不到了不是吗?”
  见他眼眶泛红,南宫温言安慰道,“好吧……依你便是。”
  已经经历了一度欢好的身体轻易地便接受了进入,那是南宫难得会表现出对他的控制欲的事情,偏生在这段日子里他的一切种种又被对方摸了个清清楚楚。纵使他心事重重,却也在那样的刺激下无可抑制地变作了情欲的奴隶。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呢?
  即使是亲口承认,于他而言也是原谅对方的一个借口,但就连这个借口也不可能找到了。不知是因为那刺激太过强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意识模糊前的那一刻,他靠在对方肩头,哭得像个泪人。
  
   
  第六章
  
  十一月初三,君山,大雨。
  “各位掌门今日齐聚一堂,武林盟蓬荜生辉。”
  雨滴敲打着门外的石阶,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万景峰说着,打量着在座的人,见那一袭红衣的窈窕身影此刻正一脸不甘愿地坐在席内,低头没有看他,心中暗自得意。
  ——这下子,就只剩神仙府一家了。
  去年的君山大会,月华宫没有来,托称掌门已故,现任掌门尚且未定,因此没有人选前来参加君山大会。对此,他自然明白那个中的蹊跷——苏伶心直口快,月华宫上上下下,只怕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但是月华宫的这个理由是如此顺理成章,武林盟表面上也只得客客气气表示无妨。
  相比之下,神仙府门主人选毫无疑义,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说辞——而事实上,慕容续也压根不打算给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说法。
  “因有父丧在身,无法宴饮。”
  他仿佛是料定武林盟知道这一句答复背后的意思。神仙府向来守礼甚严,他这样的理由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有些迂腐的孝道。然而,万景峰却明明白白听出了那背后的示威。
  ——那面冷心也冷的慕容门主,竟是一点都不给他下台阶的机会……
  平心而论,他也未尝想要做出这些事。毒杀所有门派掌门人,原是森罗教的授意。他明知道对方此举是为了在武林之中掀起恐慌,但是在人屋檐下岂敢不低头,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杨洪将那云蛇散下在当天的饭食中。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各门各派中或多或少,都有质疑的声音。但是出于种种原因,这些声音又都被按了下去。毕竟,任何人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对方又是朝廷授了官衔的武林盟主,谁也不好贸然出面指证。
  就连那天已经和他撕破脸的苏伶也不能。去年武林盟的寿宴上,月华宫人虽未到,却也不得不备一份寿礼送来。女子行走江湖本就有劣势,对于皆为女子的月华宫来说,武林盟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对象。
  而如今,这世上唯一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杨洪也死了,死无对证,去了他的心头大患……这件事,以后便再无证据了。
  他正欲再说几句,突然有一个下人匆匆进来禀报:“盟主,外面有人求见。”
  “求见便见就是了,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地训斥道。
  “因为那求见的人是……”
  下人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踏进了大厅。外面下着大雨,但他身上却没有淋湿一星半点,也丝毫看不出冒雨赶来的狼狈之色。那年轻人虽然锦衣华服,但却一身缟素,开口说话之际,声音同他的神情一样清清冷冷:
  “神仙府慕容续,求见武林盟主。”
  
  天色阴沉沉的,仿佛是预示着什么不祥的兆头,一道惊雷划破了天际。慕容续站在那里,神色淡然。
  他未经通传完就进了来,事出突然,在座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苏伶更是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万景峰定了定神,道:“慕容门主来此,实乃万某的荣幸……只是之前门主曾称自己居丧期间不能宴饮,现在这是……改变主意了?”
  “居丧期间,的确不便宴饮,”慕容续说,“但是居丧期间报仇,却是最适合不过了。”
  此言一出,万景峰心知来者不善,但脸上却作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频频点头,“报仇雪恨,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没想到门主竟也是这般性情中人……这么说,门主今天,是来复仇的?所为何事?”
  “在下今天正是来复仇的,”慕容续平静地说出了那个他最为恐惧的答案,“为了先父为人所害,死于非命之事。”
  他一惊,按捺住内心的忐忑,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么说,害死老门主的人,此刻就在这里?”
  “正是。”
  满座哗然,而慕容续的语气不疾不徐,好像是在回答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苏伶在座席里,不由得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这次,她本也是打算继续以掌门之位空悬的托辞拒绝前来的。以她的性子,实在是难以心平气和地与她明知是害死宫主的人客套。然而,慕容续却托人给她带了话,让她这次务必要前来。因此,她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在这里和武林盟的人假意客套。
  ——子继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哦?那么那个害死老门主的人……是谁?”
  隔着几张桌子,苏伶看到万景峰的脸抽动了一下,仿佛是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一般。慕容续越是平静,万景峰就越是感到忐忑。虽然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的证据存世,但是对方毕竟是神仙府,谁知道会不会拿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证据出来呢?
  “那个人……二十年前以混元神掌扬名于世,是武林盟头把交椅,当朝六品官,人称‘仁义无双’……那个人就是你,万景峰万大侠。”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他此言一出,大厅里立刻沸腾起来。一时间,满座宾客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大厅顿时乱做菜场一般。
  “在下早已听闻神仙府恪守礼法,门主事父甚恭,老门主过世,沉浸于悲痛之中,其情可勉……”万景峰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之色,甚至有几分同情的意味,“可是即使门主内心哀痛,也不能随随便便污蔑了万某啊,万某有什么理由要致令尊于死地?”
  “万大侠早年间确实义薄云天,英雄盖世,因此江湖上也送了你一个‘仁义无双’的称号。可惜万大侠后来行差踏错,竟与那魔教中人狼狈为奸串通图谋中原武林。家父发现了此事,万大侠先许以金银珠宝,后许以高官厚禄,家父皆不愿替你隐瞒。万大侠由是而心生杀意……”慕容续说,“可叹家父竟浑然不察,命丧于万大侠之手。”
  “一派胡言!”万景峰怒喝。慕容续说的,与实情也是相距不远,只是没有提到他武功被废的细节而已,他心中又惊又怒,竟一瞬间有些失态,“你说在下与魔教勾结又杀害了令尊,可有什么证据?”
  森罗教与他联络,历来便是通过口信的方式,未曾留下只字片纸,因此他也吃准了对于这件事慕容续找不出什么证据。果不其然,慕容续答道,“万大侠与森罗教勾结,此事做得极是隐蔽,如今魔教使者已去,确实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听了这话,万景峰心里一下子镇定下来,“空口无凭,门主凭空猜测,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给万某安了那么大的罪名……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四座哗然,却听得慕容续开口道,“万大侠不必着急,虽然你与森罗教勾结的证据,神仙府暂时是没有,但是你杀害家父的证据,在下却是有的。”
  “哦?”杨洪已死,世界上最后一个证人也消失了,他想不出慕容续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那就请门主把证据拿出来看看吧?”
  面对他得意的神情,慕容续的语气却还是一如先前那般客客气气而又带着几分冷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