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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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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凌淞道:“嗯。”

  晏瑕知道骆凌淞如今恐怕不适合再用体力,于是半蹲,道:“我背你吧。”

  骆凌淞也不愿浪费时间,于是搭了上去,他们三人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深蓝的天空繁星点点,一如平常。

  火把在山里晃荡,终于坤国公的人来了,虞瀚听从虞时的命令,到了此刻才来,结果只见到虞时的尸体,他不禁泪从中来,抱住虞时凉掉的身体无声的哭泣,这时,一个小瓶放的太过不稳,颤颤巍巍地从虞时怀里掉了出来,掉到了虞瀚脚边,虞瀚愣愣地看着这个小瓶,心脏宛若被刀绞一般阵痛。

  他不自觉跪在了地上,想要大哭,可不知什么堵住了嗓子,只剩沙哑到了极致的悲切,无法排解。

  晏瑕他们三人回去了,骆凌淞脸色太过苍白,晏瑕明白这是走了一路太过折腾,便对骆凌淞道:“回那个院子吧,我记着那里面有药,回去喝点药吧。”

  骆凌淞坚持了一路,听到这句,嗯了一声,陷入了沉睡。

  梦中他想起来他和钟离煦交易,他不知付出了多少,给了钟离煦多少物资,让他有了造反的钱财,后来,那日,钟离煦告诉他,“我给那个老皇帝下了蛊,是我身上的这种,不过我身上的蛊就是他下的,这算是恶有恶报么。”

  他不记得当时他是什么表情了,只记得他声音有些低,道:“那皇帝不久就要薨了吧。”

  钟离煦肆意地笑了出来,身上邪气四溢:“是啊,黎朝的江山,很快就要换代了。”





第124章 一二四新
  晏瑕熬好了药,喂了一通,终于将药给喂好了,他看着骆凌淞的睡颜,明明刚报完了仇,额头却还是拧着的,不知梦到了什么,还放不下心里的担忧。

  晏瑕看着天已经全黑了,也不想折腾了,毕竟这两天他就一直没有休息过,晏瑕离开骆凌淞的屋子,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沈喻在旁边等着他,他手里面握着灯笼,等着晏瑕忙完,晏瑕心里一暖,拿走了他手里的灯笼,道:“这么晚了,不回去早些休息么。”

  沈喻碰了碰他的脸,晏瑕蓦然感觉一点温,不自觉地握住了沈喻的手,沈喻笑了一下,倒也没抽出来,只是调侃道:“你这忙里忙外,连脸上沾上炉渣都不知道。”

  晏瑕看着那边紧闭的木门,转过头看向了沈喻,眼睛里莫名有些可怜的情绪,他就这样看着晏瑕,无辜道:“我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只是这么晚了,我把我的屋子让给了骆凌淞,你能让我去你那屋住上一住么。”

  沈喻脸上调侃的笑意在听到这句话时止住了,他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住上一住倒是可以的,只是这床太过狭小,只能容一人去住,地下打个地铺也是可以的。”

  晏瑕的脸一下子就垮下了。

  沈喻噗呲一声笑了,道:“骗你的,走吧,只是我累了,不许动手动脚的。”

  晏瑕瞬间露出了笑容,应承道:“好。”

  沈喻见他答得这么顺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毕竟已经答应了他,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果然,沈喻的预感是对的,有时候尝到糖后就会想吃更多的糖,这话放在晏瑕身上简直一点没错,晏瑕这世吻上了沈喻,之后他心心念念便是与如何沈喻离的更近,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骆凌淞的受伤无异于给他一个机会,纵然今夜他不做什么,待日后骆凌淞身体好了,就算沈喻逐他出去,他也可以厚着脸皮死活不出去。

  沈喻躺下睡觉,晏瑕在旁边躺着,而这个床也没有沈喻说的那般小,躺着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躺下之后,沈喻总觉得晏瑕离自己太近,他的呼吸几乎全打在沈喻的后脖颈上,沈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沈喻轻声道:“你离我稍微远一些。”

  晏瑕无辜的声音响起:“可床就这么大。”

  沈喻想起刚才说的话,瞬间不想接着往下接了,他往里靠了些,想远离着灼热的呼吸,结果晏瑕的胳膊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拢住了沈喻,沈喻身体一顿,想着怎么办。

  “让我靠一会,好不好。”晏瑕呢喃着说话,像极了街口熬着的糖浆,沈喻还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听到了这句,他嗯了一下,没再说拒绝的话,沈喻毕竟在和晏瑕好着,他也不是特别想拒绝晏瑕的亲热,只是这个身体并非他自己的,只是借一借这具身体,心里难免有些隔阂,由此可见,不仅晏瑕的占有欲极强,沈喻恐怕也是不遑多让,只是可惜晏瑕还未感受到沈喻的占有欲,毕竟晏瑕所行之事,所见之人都在沈喻掌控之中。

  晏瑕感觉自己刚刚入睡,毕竟能够和沈喻一起入睡太让他激动了,他感觉过了好久他才有入睡的感觉,当他刚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大地似乎在颤抖,甲胄的声音接连不断,一点一点地,在靠近着这个院落。

  他轻轻地起身,原本是不想吵醒沈喻,但沈喻大约也和晏瑕一样的心情,和晏瑕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他们对视了一下,不自觉地乐了。

  晏瑕先收起了笑,他理了理亵衣,道:“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冲着我们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沈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反正也被吵起来了。”此时沈喻的衣服因为平躺的缘故,有些松松垮垮。

  晏瑕脸色有些红,支支吾吾的答应了,沈喻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功夫想晏瑕为何这般了,他能感觉到,那整齐的脚步声,愈发的近了。

  晏瑕拿起赤霄和慎独,来到了门口,晏瑕猜测果然没错,他们听到脚步声越发的大,也越发的近,大到了一定程度,倏然就停了,接着有人大力敲起来了门,喊着人出来开门。

  晏瑕虽然站在门口,但他开门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急切,甚至他在另一边轻而易举地翻上了墙,在一旁看到了一个熟人,怀熹。

  果然如此,晏瑕猜测怀熹派人跟踪了骆凌淞,纵然骆凌淞甩掉了怀熹的手下,但怀熹在京城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么门路,靠着一丝线索,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时间如此的不赶巧,恰好遇到了骆凌淞受伤。

  敲门的喊道:“开门,检查灯火。”

  晏瑕落了下去,他明白,若是再不开门,恐怕这些人会直接闯进来,如今摆在晏瑕面前的说到底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靠着武力解决这些人,但武力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来袭,对于麻烦,晏瑕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如今的骆凌淞,最需要的就是静养,他不能再折腾了,晏瑕给他把脉的时候,能深切地感觉到,骆凌淞之前受过伤,还没好利索,接着又来了次重击,骆凌淞他没法再折腾了。

  外面的敲门声愈发急促,恨不得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晏瑕的食指敲了了剑柄,在他思前想后之时,沈喻拍了怕他的肩,安抚一下晏瑕,晏瑕看向沈喻,沈喻的声音夹着内力,传到了晏瑕的耳中,“外面是谁?”

  晏瑕回道:“怀熹。”

  沈喻也明白今夜不宜折腾,对晏瑕道:“幻术,我可以对他们用幻术。”

  晏瑕想起来沈喻在浮屠学会了幻术,点了点头。刚要打开门,这时那个下人出来了,晏瑕看到他,脑子灵光一现,想起这人既然是钟离煦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后路,

  那个下人急匆匆赶过来,轻声道:“我去说吧。”

  晏瑕把门让给了他,沈喻见这人来了,收回了想要施用幻术的手,晏瑕和沈喻退到而来阴影处,暂时藏匿了自己的身影。

  那个下人打开门,敲门的那个士兵立刻退至一旁,怀熹走了出来,这些人拿着灯笼映的这里宛若白昼,几乎可以看清怀熹身上官服的纹路。

  怀熹他原本就对骆凌淞分外在意,骆凌淞甩丢了他的下属,失去了踪迹,但怀熹毕竟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哪个地方都有他的朋友,纵然当时跟丢了,但他动用了他的关系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而且他听闻骆凌淞快到傍晚才出去,不知何时才回来,怀熹就明白,恐怕骆凌淞身上藏了什么秘密,所以他找人从这候着,终于等到了骆凌淞回来,而他的下属告诉他,回来的并不是一人,而是三人。

  怀熹的心一下子跳动的极快,他终于,终于抓住了骆凌淞的小尾巴。

  于是他火急火燎的半夜来抓他。

  下人开了门,怀熹一把扯住下人的脖领,着急问道:“骆凌淞在哪?”

  怀熹身穿统领服饰,加上他本身就极具气势,如今这一抓,颇为摄人。

  但下人并没有畏惧,甚至他脸上是冷笑的,眼里看着怀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怀熹自然看清了下人的目光,他拽着的手再次紧了些,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人嘲讽道:“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大半夜扰民真是不枉这份官职。”

  怀熹听到这话瞬间怒火直起,他心里想骆凌淞所居之处下人如此猖狂,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坤国公的奴才逼退的恨,瞬间冷笑道:“你这个奴才胆子倒也不小,区区统领这个职位也不值得让你放在眼里。”

  下人哈哈大笑,道:“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何资格让我放在眼里,新帝马上就要登基了,身为统领的你竟然在此地抓一个武林人,不知道深陷囹圄的那个皇帝知不知道他的手下如此的不靠谱。”

  怀熹心里一惊,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下人目光横向皇城之向,嗤笑道:“今日的夜,还真是漫长啊。”

  怀熹心里一跳,他声音有些破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下人讥刺道:“自然是恭迎圣听之事。”

  怀熹松开他,他想起了明明马上新皇就要登基,他前去皇宫,仪皖公主却出来阻止了他,怀熹原本不想多听,但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没有阻止。

  但此刻这个下人说出来后,他愈发怀疑,怀疑仪皖公主,这份疑虑深深的蚕食着他的灵魂,让他焦虑不安。

  他最后看向了屋里,骆凌淞一定在里面,他只要进去,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抓到别人。

  但皇宫之内,恐怕混乱不堪,他要回去。

  怀熹放开了他,留下两人看着门院,匆匆离开。

  在他带着人离开之时,这个下人动作迅速,瞬间解决了这两人 。

  看到一切的沈喻和晏瑕默默收回了目光,心里莫名感慨,高手在民间啊。

  晏瑕问道:“你刚才说的是?”

  下人一脸高深莫测:“天下要易主了。”

  晏瑕脑子里瞬间翻滚了各种回忆,想起钟离煦那份自信,原来如此,没想到今日就是他动手之日。

  而此刻,丧钟响起,回荡的声音昭示着下一个王朝的开始。





第125章 一二五偶
  新帝登基,天下震惊,皇帝竟然不是先皇的几位皇子,居然是先皇的兄弟,而此次朝堂来了次大换血,那些不露锋芒知的官员摇身一变,成为了栋梁,而丞相一职,由最近的风云人物秦律担任。

  传言新帝是仁慈的,他并没有赐死先皇的势力,手上沾染的血腥极少,甚至只要那些先皇的官员递上辞呈,皇帝就会赏赐一笔金银,让他们离京养老。

  天下很快就接受了这样荒诞的结果,毕竟就如今剩下的皇子而言,已经没有人比这个人更有资格称帝,况且当所有人知道他曾是武林的盟主时,更多的百姓百姓接受了,他当年作为盟主时,实在是太符合百姓的期许了,而他被清平宫抓之后的那些不好的谣言,都已经被那些从武林大会回去的人洗刷了当初的传言。

  深宫,钟离煦站在皇位之前,他看着面前的位子,终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了,不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他不知站了多久,脑海中在这深宫里被欺辱的记忆一片片翻出,他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瞧啊,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呢。

  可笑完之后,心里一片荒芜,他终于得到了这个位置,而那个人,那个正如稀世名剑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在站到他身旁。

  他嘴角泛起了苦笑,怎么可能呢,毕竟他做的事,那个人不会理解,也不会想去理解,在他选择开始这个计划时,他就和郗真走了两条路,愈行愈远。

  此刻太监进来禀报,道仪皖公主来了。

  他还未说话,便看到一女子翩然而至,她身穿湖碧色团花纹广袖对襟华衣,头上插一只点翠缠丝簪,额间点一梅花妆,她生的极美,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皇宫,她的容颜依旧艳压群芳,独占一处。

  但明显此处没人欣赏她如今的装扮,钟离煦道:“你来了,我是该叫你仪皖呢,还是叫你桑乐呢,不过这幅样子还真是适合你呢。”

  桑乐横了一眼旁边的太监,太监立刻明白这个公主的意思,他立刻带着人出去了,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这两人。

  桑乐见人离开,像是卸了重担,不再那般盛气凌人,而是又恢复往常的平淡。

  “我自然叫桑乐,我这副样子也不过是那人喜欢看,所以扮上一扮,谁叫我有所求呢。”

  “多谢。”钟离煦难得说出谢谢,可他却知道面前的人值得自己一谢。

  “这是我最后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来见你,待今日后,我就离开这里,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要彻底和皇族撇开关系?”钟离煦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姑娘也离开他了,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我原本就不该扯上什么关系,若不是我和你中了同样的毒,为了还你解毒之恩,我绝不会再次踏入这里一步。”

  “其实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在皇宫里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难关,我逼宫绝对不会如此轻易。”钟离煦还能怎么办,只能压下心里的那份荒芜说出这些话。

  “我是该承下你的感谢么,毕竟死的那个人是我的二哥,或许我动手不仅仅是为了你给我解毒吧,他当上皇帝,我也活不了,毕竟我母家太找他恨了,不过既然他死了,这恨意就归于尘土了。”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呢?”

  “谁知道呢,总之不会再回来了。”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他感慨着。

  “是么,羡慕我有一个桑微?”

  “谁知道呢,可能是羡慕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样子吧。”

  “那就好好去找一找郗真,他也值得你对待一生。”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他想起那个人,不知道此生郗真能不能让他站在他面前,道出他的心意。

  “言语和行动有时充满了力量。”

  “真不像你说了这么多话,还这样鼓励着我。”

  “毕竟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而且你以后要一个人面对这江山,一起吃了这么多苦,难免话多些。”

  “多谢,宝库里你可以随意拿些东西离开。”

  “原来宝库里还有东西啊,你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我就不拖你了,况且我也没缺过这些东西。”

  钟离煦笑了笑,确实,如今的他的确缺些身外之物,他想起来晏瑕,那个说是能得到藏宝图的人,而他的线人告诉他,晏瑕如今和骆凌淞在一起,都在京城骆凌淞的院落里。

  桑乐靠近了钟离煦,认真说道:“权势是最容易改变人的,你吃了这么多的苦,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得到这个位置,千万不要忘了你心里的初衷,否则,你只会吃尽苦楚。”

  钟离煦垂下眼,嗯了一声。

  桑乐声音很轻:“我走了,桑微一直在外面等着我,我没告诉她我要做什么事,不过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傻,肯定会猜出来,我要回去好好和她解释的。”

  桑乐能感觉到钟离煦身上那份低落的心情,可是远处还有别人在等着她,她一定要早早地回去。

  她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处,钟离煦的声音传到了桑乐的耳边,带着无边的祝福,刻在她的心底:“祝一世同安。”

  她走出那厚重的大门,外面的光很是强烈,她手不自觉放在了眼角挡了挡光,却摸到一片潮湿,她立刻回头,冲里面喊道:“我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之后她运用轻功,回到了她的宫殿,换上了那纯净如雪的白衣,她看着铜镜的自己,又看了看刚脱下的衣服,以及奢华的雕梁,她一向冰冷的脸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地方,她永远的要说再见了。

  骆凌淞院落里。

  晏瑕在照顾骆凌淞,骆凌淞身体很弱,但已经脱离了危险,这几天京城里面风起云涌,各种士兵细密的搜查,晏瑕借了骆凌淞的光,避免了大部分的麻烦,而怀熹身为二皇子那一脉,纵然没有入牢,但也被削了官职,闲居在家。

  过了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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