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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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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见他如此礼貌,和气道:“不妨事的,早些找到凶手我也能轻松一点,这两日我压力也挺大的,毕竟苍黄门林舟从这死的,他们师门人天天出去探查,回来都没给我好脸色,赶紧找到凶手,我也好除除晦气。”

晏瑕咦了一声,道:“苍黄门人都去查探凶手,他们可有线索?”

客栈老板脸上也带有疑惑:“我这也不知道啊,不过都传盟主武功被废,要选新盟主么,林舟有极大的可能性,他们在查能和他一起竞争的有谁有可能吧,不过他们真是红了眼了,都忘记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害死林舟呢,毕竟最有可能的可是郗真少侠,他才是武林上武功上第一啊。”

晏瑕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应和了一下,他就要打算和沈喻离开这个楼层,客栈老板见他们也不用自己了,就下去忙别的事了,顾易襄就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晏瑕忽略不了他,只得转身对他说:“你这是一定要和我比武么?”

顾易襄直率回道:“当然,而且,我也想跟着你查探查探。”

晏瑕回了句:“那么江湖百事通,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呢?”

   顾易襄似乎很不喜欢晏瑕直接叫他这个称号,但也确实是他自己先嚷嚷的,他闷闷不乐道:‘“他性格挺好的,也不跟别人结什么仇什么怨,就是听闻他来到洛水之滨后经常不和他们门人在一起,据说是有了喜欢的姑娘,私下去看他喜欢的人了。”

“这里面姑娘最多的地方就是照残红了,我怀疑他喜欢的人在照残红里。”

晏瑕听闻了这样一个消息,看了眼沈喻,莫名觉得竟然还和照残红有些牵扯,他没有回这话,而是问道:“你这莫不是说谎吧,我怎么没有听闻这个消息。”晏瑕的确疑惑,毕竟在卷宗之上并没有这个记录。

顾易襄急忙解释:“我也不信的啊,算了,其实这事是我亲眼所见,他死之前的前日,我去找人去,没想到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见到他了,他当时匆匆忙忙,根本没看到我,我觉得他行迹可疑,就偷偷跟在他身后,结果没想到他见了一姑娘,我还想着这姑娘是谁呢,结果那姑娘就发现我了,我急忙就走了。”

“说来奇怪,原本我应该上去打个招呼,毕竟林舟在江湖上也算是谦逊有礼,可那日他太过小心,我反而不敢前问。”

晏瑕一语指出:“因为你在想着如此谦虚有礼的林舟偷偷摸摸做些什么,本身就是偷偷跟着,没想到被发现,自然也偷偷溜走了。”

被晏瑕道破动机顾易襄倒也没生气,而是道:“可他们一派又不是不能成亲,见个姑娘这么小心做什么。”

晏瑕微笑:“可能就怕你这样的人传来传去对姑娘名声不好。”

顾易襄一脸不服:“我不会瞎传啊,我是喜欢这些事,但我不会瞎传啊,比如这件事,你根本没听到林舟的风流韵事吧,如果不是因为想破案我根本也不会说啊。”

晏瑕奇怪:“那你之前为何不说呢。”

顾易襄神色变得不佳:“因为苍黄门的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有人莫名其妙的就被怀疑了,还因为这事这些天打了好几架,当然不是我和刚才那个笨蛋的点到即止,是真的想致对方于死地。”

“我现在跟别人说别人也会认为我是在造谣,毕竟当时没人问我,我当时比较繁忙,忘了这事了。”

晏瑕听完这些,他和沈喻对视了一眼,对这事也有点怀疑,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对顾易襄道:“那这事我记下了,我会去调查一下的,你是住这么?”

顾易襄立刻回道:“我当然不住这,我就是顺路来这看看有什么消息,我住在西面。”然后顾易襄说了一下具体的地址,晏瑕记住了这个地址,晏瑕和沈喻下楼,发现他还跟着,晏瑕问他:“你这是还有什么疑惑?”

顾易襄一脸好奇:“让我跟着吧,我还没见过查案呢,反正我现在也有时间,你们要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忙,而且查案之后你还要跟我比一次剑。”
   
   沈喻之前一直没说话,此时说道:“可以,但我们有些疑惑,你也要给我们讲一下,可好?”

   顾易襄十分痛快的答应了,他看了看沈喻又看了看晏瑕,问道:“咱们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各位贵姓,何门何派?”

   晏瑕回了句:“嘉洵,无门无派,初出江湖。”

沈喻道:“叶惊寒,非武林人,我也和盟主没什么关系,和你一样,就是对这个案子有点疑惑。”

顾易襄惊讶的看着沈喻,他是武林人,他自诩武功虽不是上等,但也比大部分人厉害,但如今竟然看不出叶惊寒的水准,他原本应该多问问的,但此刻他看到叶惊寒冲他笑了一下,他感觉冷汗淋漓,想要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嘉洵叶惊寒往前走了一会,他才缓了过来,连忙跟上。

沈喻能感到那人的踪迹,他们走了一会,他们在柴房找到了那人,结果晏瑕惊讶了一下,发现是一个孩子,躺在了柴房之中。

这孩子一身粗布麻衣,生的倒是可爱,只是可能是因为奔波太久了,脸色十分苍白。

那孩子一见到晏瑕他们,急忙起身,问他们来此作何,晏瑕看了眼沈喻,他对这种孩子没有办法,沈喻道:“请问是哪位武林前辈,来此历经世事。”

那孩子十分诧异,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能认出来他,他道:“你们是谁。”

晏瑕将刚才说的话又和这个孩子说了一遍,这孩子之前是个老江湖,又和刚才闹哄哄人云亦云的时候不同,他一下子听出这话里的漏洞,但又看出晏瑕和顾易襄并非一路,并未揭穿,只是道:“我之前修行出了岔子,成了如今的样子,你是调查林舟的事啊,就是他让我住在这里的,每日的饭伙钱也是他替我付的。”

顾易襄这时解释道:“洛水之滨十分富庶,原本人来人往的客商就多,最近盟主又出了事,所以近些日子客栈都住的十分满了,能有一个柴房住也不容易了,要不是这里出了事,这柴房恐怕不止住一人,我住的那地方,一到夜里,桌子上都有人躺着。”

晏瑕想起他是容碧的时候在旧朝新都流转时所经过那些驿站,瞬间明悟。

晏瑕问道:“那不知前辈可方便说出自己身份?可知晓林舟之前有何异常?”

那孩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唏嘘道:“世事皮囊不过虚妄,凡尘身份岂非荒芜,我已经到了快入土的年纪,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你随便叫一叫吧。”

“林舟是我看过难得善良守本心的孩子,只是近期归来的时候少了很多。”

晏瑕自然不会随便叫,他想了想,道:“前辈,那他是否有倾心之人。”

这孩子想了想,道:“这我倒是不知,看他的样子就算有心爱之人估计也不是在洛水之滨,恐怕已经相处久了,我又见的晚,所以看不出来,毕竟我观他似乎在外人面前从不会表现出什么。”

晏瑕发现这一条线索就止于此了,这时沈喻在一旁说道:“前辈既然修行出了岔子就不要住在这等地方了,我在此有居所,若是前辈不嫌弃可以一居。”

那孩子哈哈笑了,笑中带着暖意:“你倒是玲珑剔透之人,我这是虎落平阳,早已没有自保之力,你这样到是给我一个面子,我这人脸皮厚,就不拒绝了。”

沈喻温和着说:“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前辈的武功很有意思,我非武林人,想又对武林感兴趣,其他武林人又这么忙,前辈见多识广,不知前辈日后能否替我解惑,只是老前辈前辈叫着实在是不方便,不如前辈给个称号让我们先叫着?”
   
那孩子道:“我叫十三,你们叫我小十三吧。”

晏瑕一听到名为数字,忽然想起了卓岚,他曾是皇帝的暗卫,他看了一眼沈喻,沈喻回一个肯定的眼神。





第57章 五十七推
晏瑕从沈喻的目光里知晓了这人是恐怕也是暗卫,但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朝天阙逃出来,毕竟他看钟离煦并非如此粗心大意之人,况且曾经有一个云绡就足够找到逃离的人了。

他看了一眼顾易襄,没有多说什么,顾易襄见晏瑕看自己,一脸疑惑,道:“我怎么了?”

晏瑕说道:“接下来我想单独和前辈呆着,你能帮忙看了门么?”

顾易襄知晓他要问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但他也没有资格听这件事,只能乖乖离开,他守在门处听不到声音之地,忽然发现怎么就自己一人出来,那个叶惊寒呢?

他从这思来想后想想嘉洵和叶惊寒,他的小道消息只有嘉洵闯清平宫、离别宫和破灼流之案,而叶惊寒他是真没听过他的名字,他想起叶惊寒说自己并非武林人,当时他是不信的,若真是呢,洛水之滨有姓叶的大户人家么,他想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最近来的刺史,不就是姓叶,他从对朝堂贫乏的记忆力搜寻,终于想起了叶刺史的儿子就叫叶惊寒。

顾易襄发现这嘉洵竟然和朝堂有关系,万分惊异,又转念一想,他想着听闻叶惊寒身体不好,想必不精武学,那前辈又失去了功力,他虽然武功不是第一,但龟息之术还算是出众,偷听个秘密倒也不算难事,当时就是因为小看林舟所以才被发现,此次他想着万分小心,一定不会被发现。

他偷偷走回,忽然发现柴房门忽然打开,见叶惊寒看着他,似笑非笑,他忽然想起在楼梯时的压力,顾易襄冲他笑了笑,装作看天的样子远离了这个地方。

晏瑕见沈喻走到门口,开了门又关上,他就知道顾易襄怕是在偷听,沈喻回到了他们面前,晏瑕对十三道:“这世上,我只听闻一处用数字做名字。”

十三猛地看向他,他此刻表情凝重,眼睛盯着晏瑕,似乎是要看透他,他有些恼怒,又有些放弃,最后化成颓废的话语:“你们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晏瑕看向了沈喻,沈喻此时算了一算,道:“当年你在朝天阙立了大功,由五百多的位数顶替到了之前离去的十三,在朝天阙还算厉害,当年朝天阙有人需要功力,你自愿奉功,因在执行任务时贪慕世间事,求那人让你脱离朝天阙,那人放了你,可你却失了功力,成了普通孩子,流浪在世间,不能真正像个正常人活着。

十三他眼神深沉,话语像是讥嘲当年的自己:“当年我觉得那是牢笼,离开虽过的不好,但从未后悔,况且他们当年也没那么心狠,给了我一笔钱,可惜我自己做惯了暗卫,不善掌财,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叫叶惊寒吧,你卜算的能力可是明主一派,这么肆意的和这武林人一起走,难道不怕惩罚。”

沈喻回道:“我非朝天阙之人,卜算也不过是阴差阳错学会的,看样子您是求仁得仁。”

十三他看着沈喻,又看了眼晏瑕,叹息道:“看样子我不仅武功废了,眼界也窄了,原来如今的年轻人如此深不可测,不过我什么也帮不上你了,我出来的时候被幻术洗了记忆,早已忘记朝天阙之事,若你今日不说,我自己根本就没想起来。。”

晏瑕和沈喻没法回这话,毕竟若是郗真他自然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和沈喻都披上几百年前的记忆,着实没法厚脸皮的接上这话,况且晏瑕原本就没想从这前辈身上知道什么,只是没想到朝天阙也算是能人极多。

这时十三想起了什么,他问晏瑕:“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人可是顾易襄?”

晏瑕回道:“的确是他,前辈可是认识他?”

十三道:“他是不是缠着你们要一起破案?”

晏瑕想起了顾易襄的热情,道:“的确。”

十三道:“他是大重山的弟子,他们的几位师兄十分厉害,大师兄韩钰萧有争盟主的资格,那少年十分敬佩他大师兄,原本林舟也算是他大师兄的对手,因此他经常来苍黄门打探他喜欢打听些武林轶事,原本他长的就无害,又因为当时众人又都十分焦急,因此很容易打探到消息。“

“原本林舟身死,他最初倒是并不焦急,但之后因为有人怀疑他大师兄,他恐怕是焦急了,经常来看看有没有新发现,找你们恐怕并非是追求真相,让他大师兄别受怀疑才是他最终的目的,我这些日子都在这,看的真切,你们别被他扰乱了判断。”

晏瑕奇道:“多谢前辈提醒,前辈不是说他大师兄又和林舟一战的能力,为何顾易襄如此焦急?”

十三回道:“他大师兄虽然厉害,但行事随性,如今到了洛水之滨,直接掉到了脂粉堆里,沉迷星云舶,昼夜不归,顾易襄就是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杀了,所以多方跑动。”

晏瑕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疑惑道:“他自己的大师兄不着急么?”

十三无奈笑道:“他们大师兄挺无所谓自己的生命的,结果反而养成这个时时刻刻操心大师兄性命的小师弟。”

晏瑕也不知如何说了,他只得道:“我想问的大体都知晓了,前辈你现在跟我们走吧。”

十三叹息道:“算了吧,我就待在这了,我还能洗个碗混口饭,接下来的混乱里,你们恐怕要处于风波中心,我老了,不掺和了,你们走吧,我就在这呆着了,反正我已经闯过天下了,能安稳活着也是件幸事。”

他们走出了门口,发现顾易襄一脸你们终于出来的表情,晏瑕忽然想起他那心塞的大师兄,莫名心疼一下他。

顾易襄问晏瑕:“我们这是要去找照残红的人么?”

晏瑕看着如今已经偏向傍晚,心道从这到那边恐怕时辰怕是要入夜,于是道:“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再说其他。”

顾易襄有些失落,确实有些晚意,他想了想:“那我们吃完饭比武吧。”

晏瑕见顾易襄如此坚持,欣然道:“自然可以。”

饭后,顾易襄和晏瑕在一处打了三次,次次不过百招,顾易襄喘着粗气,敬佩道:“真不愧是和郗真少侠一起的人,我比不过。”

他匆匆忙忙的回去了,留下晏瑕和沈喻在这里,沈喻看完了整场比武,赞叹道:“顾易襄可以说真的很厉害了。”

晏瑕自然明白他夸的是哪方面,顺着他的话说:“的确,他一般点到为止,回回出招方式十分不同,就是想要看我在不同招式下的应对方法,且记住我的武功步数,难怪他会称自己是百事通,他的确有这个本领。”

晏瑕想找殷绫问些东西,拿出她赠予晏瑕的一根蓝线,他不知怎么用,可当晏瑕拿出来后,飞来一只雀鸟叽叽喳喳的,围绕在他的身旁,他还觉得奇怪,沈喻出声道:“原来是用雀鸟传递消息。”

这时沈喻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晏瑕道:“那前辈还有自保的能力,不过他的武功恐怕给的是钟离煦。”

晏瑕一听钟离煦就有些脑子疼,他无奈道:“钟离煦究竟修行的是什么,感觉什么都和他扯上关系。”

沈喻也算是无何奈何:“云绡打乱了天道,我查不出钟离煦的命格。”

晏瑕听后总觉得哪里奇怪,他想了想,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他问沈喻:“她虽然会卜算,但应该你和招摇宗的那三人应该在卜算上强于她,而且天道霸道,云绡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改变天道呢?”

沈喻此刻表情无喜无悲,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他口中淡淡道:“因为自百年前天道就被改的不止一次了。”

晏瑕听后忽然有了一个猜测:“其实按照道理,你们应该不会让云绡这么肆意妄为的,但你从来都没让我阻止她,因为你也想要一个改变天道的结果,对于云绡所行之事,你甚至喜闻乐见。”


晏瑕越猜测感觉自己脉络越清晰,他甚至发现自己说出来,那些之前未想之事,都纷纷浮在他的脑海之中,流连在他话语之上:“又或者说,同卓岚一事相同,云绡所行之事,也是你策划的,这是不是没有可能,云绡身上的‘遮千机’是你所造,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到了云绡手上,这里面是否有你的参与?”

沈喻望着远处的天,此时夕阳将要全都落下,仅剩一抹余晖在天空染成赤橙的色彩,隔着远方,天空是偏紫色的,一片瑰丽,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了一会,直到余晖消失,天已入夜。

他看完这景色,才回答晏瑕:“其实我也没参与这件事,仅仅是没阻止罢了。”

晏瑕听后心道:果然如此,他想知道百年前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当年的那个孩子违逆天道,即使化作孤魂,也不愿离开人间。

他声音可以说是极近了温柔:“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我么?”

沈喻垂下眼,他手指白净细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就这么玩着手中的白瓷杯,到真是一处美景。

晏瑕看得出来沈喻不想回答他,他想起来了楚沧朔,他想起今日楼上沈喻那明暗难辨的目光,他问道:“这些日子,你喜欢上我了么,还是我越来越像楚沧朔了?”

沈喻如今心思复杂,他只能说:“我也看不清我自己了,你和楚沧朔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你内敛稳重,如今越大越放开了,但骨子里是收着的。”

“但有些东西却更像,有恩必报,渴求和更强的人成为对手。”

在沈喻说处这段话后,晏瑕想楚沧朔究竟在被将零捉走后经历了什么,他问沈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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