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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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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一夜可以说十分美妙了,事后你将那采花贼杀了,姑娘也出家了,是么。”

郗真听后表情冷峻,紫衣人说:“你这是作甚,我只是念一念别人写你的东西,有些人就是觉得这是真的,这真不是我编的。”

郗真叹道:“原来是这样,采花贼确实存在,我那日也救了那姑娘,他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和程茗奕将那采花贼带回了他自己的宗门,那采花贼之后再也没放出来过,后来有幸再去那个地方,再去打听那个姑娘,才知道那姑娘已经出家了,他父亲没告诉我缘由,只说那姑娘看破红尘,原来这姑娘是因为别人的臆想和闲言碎语出的家,可笑的是当时我真以为她看破了红尘。”

紫衣人声音:“三人成虎,谣言说多了就是真的了,这不,那姑娘真出家了。”

“第二个是你和碧水轻霄一个弟子打起来了,碧水轻霄全是女子,和你打起来的那个女子是小师妹,你和程茗奕同时爱上了她,然后兄弟相残,最后那姑娘爱上了她师姐,你俩谁也没要,两个失败者又都和好了,更惺惺相惜。”

郗真声音有些苦意:“那姑娘真的是来比武的,一次不成就比第二次,比了数百把,我和程茗奕佩服她,最后那姑娘十分潇洒的回去苦修去了。”

紫衣人又道:“第三个故事是你挑战三十二门派,每个门派都被你收拾了一顿,你曾经放下狠话,三十一门派不过如此,还不如一个缥缈观,之后惹了众怒,还是选盟主这件事暂时压了下来,不过当时你不过十六,也有机会上去比试,正是你对程茗奕一片拳拳之心,才让你放弃了这次机会,要不然,哪轮的上程茗奕做盟主呢。”

郗真道:“我不擅长处理杂事,而且我也不喜欢被盟主之位束缚,所以才没有比试。”

紫衣人耸肩:“好吧,看样子这上面没少添油加醋,我就不看这本了,那第二本《云沢剑与秋水剑》,这本求来不易,现在已成孤本,是专门为几个人写的,写完后根本没有流出,他们也害怕你看到,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这本书的。”

郗真心里一惊,暗道不好,果然,紫衣人根本没有给他正经念出来,他贴在郗真耳边,声音轻柔,将那一片全是旖旎的话念出,书里尽是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描绘,郗真哂笑:“你可真是个狂徒。”

紫衣人却笑的低沉:“莫不是你真对心慕程茗奕,这里面写满了你不知名的心思。”

郗真说完不再搭理紫衣人,任紫衣人如何调戏都闭目不语。

紫衣人看看郗真,没有多言,说:“好吧,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紫衣人离开房屋,外面有一美艳女子拜见紫衣人:“公子。”

紫衣人声音淡漠:“何事?”

那美艳女子说:“云绡小姐近日心神不舍,十分憔悴。”

紫衣人怔了一下,他说:“我去看看她吧。”

云绡在屋内看一部兵书,这时紫衣人敲门,云绡一怔,她说:“谁?”

紫衣人说明来人,云绡移掉横栓,她问:“你怎么来了?”

紫衣人看着她面目苍白,说:“你还在担心你家公子。”
云绡回道:“你说他没事,他就一定没事,我惆怅的只是你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我却没法阻止你。”
    
紫衣人叹息:“绡儿,那就别作妖了,我真的不想处置你,我知道你能力很强,只是每个人在每个位置担心的事情都不一样的,你善良,你是救了一批,但有另一批会因为你救得那些受伤,甚至死去。”

云绡叹息了一声,说:“侠以武乱禁,我自然知道,只是过犹不及,况且马上就要有大难了。”'注'

云绡刚要说出卜算,不知为何,偏偏这话说不出去,云绡能算出未来,可一旦涉及到天下大势,她就无法言语,甚是连书写都无法完成,她想,也许这就是制作这宝器那人所下的枷锁吧,这枷锁束缚着她,让她不得不走偏路。

她只得问道:“郗真他还好么。”

紫衣人笑了笑:“他当然很好,他现在内伤已经快全好了,你说他内力这么强横,原本只用休息个几天也就好了,可自从盟主失踪,他被人暗算,他内伤竟然一点没好,看样子他真的认真找盟主,我该说开心还是不开心呢。”说罢他将面具摘下,眼角泪痣灼灼,竟是程茗奕。

云绡一见,道:你还是摘下面具更好看。”

程茗奕失笑了一下:“能得绡儿如此赞誉实属难得。”

云绡皱眉:“你这幅样子他没认出是你。”

程茗奕叹息一下:“我怎么敢让他看到我,我将他眼睛蒙住了,我还换了身熏香,声音我也变了,怎么说我还是学过一阵口技的人呢。不过真的挺开心的,我其实暴露了不少,只是他从来不怀疑是我。”

云绡回道:“因为他永远给你十足的信任,当他信任你的时候,你做什么他都不可能怀疑,但若是你让他怀疑一分,你做的那些事根本藏不住,全会被他顺藤摸瓜的找出来。”

程茗奕看了窗牖旁的一盆枯花,问:“已经晚了,即使找出来又能如何呢,多少所谓的江湖豪侠都嫉妒他,明明都是替天行道的事,别人就是侠者所为,郗真永远要加一段旖旎的故事,让众人怀疑郗真救人的真心,郗真就算再去阻止,又有几人能信任他。”

云绡没有回答,他听过郗真的故事确实也是这样,只是郗真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他很少去了解,于是这件事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以至于江湖上提起云沢剑,总会说他那一段理不清的爱恨情仇。云绡手指不自觉的刮弄桌沿,她想着这事,余光看到程茗奕的讥笑,云绡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她声音有些发抖:“只有郗真风月事才这么多,其他侠客虽有风月逸闻,但郗真的传闻有些太多了,这其中有没有你推动?”

紫衣人讥笑:“绡儿,有时候脑子转的太快也让人太愁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让郗真没听过这些事而已,其他的都和我没关系。”

云绡质问:“所以第一个姑娘会出家。”

程茗奕皱眉:“你从哪听来的,那姑娘确实喜欢上郗真了,只是我跟她说郗真有喜欢的人,后来那姑娘终日闷在家中,我又给她牵媒搭线,找了一个世族公子,结果世族公子喜欢上那姑娘了,那姑娘却不喜欢世族公子,直接出家,后来不知那公子怎么做的,姑娘还俗嫁他为妻了。”

云绡疑惑:“你没说谎?”

程茗奕笑笑:“这都是可以查到的,只是之后江湖事太多,郗真只知道那姑娘出家了,不知道后来,他如果出去仔细查查,会发现那姑娘都生了一双儿女了。”

云绡更疑惑了:“那为什么还有那样的谣言?”

程茗奕回道:“这谣言就在姑娘出家之后传了一阵,江湖上马上就要有更新奇的事了,谁会在意那姑娘的后续呢。”

云绡又问:“碧水轻霄的那姑娘怎么回事?”

程茗奕表情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除了我和郗真喜欢上她,其他的都是真的,那姑娘真喜欢上她师姐了,她们已经结契了,后来她还想挑战,是她师姐带她回去的,我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和郗真说,这事就撂下了。”

云绡感慨:“原来让人相信的方式是半真半假啊。”

程茗奕摊手:“所以我没推动啊,因为有些事是真发生的。”
程茗奕看着云绡:“我虽不知你真正想说什么,但此事如果那位没有决定停止,我也没有办法的,我只能在不那么重要的地方帮你,不过如果你要在我重要之处使绊子,被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毕竟这个计划我是执行者。”

云绡有一点奇怪:“你之前不是坚持执行么,为何如今感觉不那么。”云绡斟酌了一个词,“极端了。”

程茗奕看着枯花:“当看着他睡着的时候,感觉这样一辈子就够了,如果在执行下去,恐怕真要一刀两断了,我感觉我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没法停止了,真要感慨一句,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也许时间会给我答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侠以武乱禁:韩非子《五蠹》





第31章 三十一旧
这几日郗真快要烦死紫衣人了,整日开些玩笑话,但他确实猜不出紫衣人是谁,但这人对他着实不错,至少在清平宫要和五毒在一起呆着,在这只需要听一听这人的玩笑话,虽然郗真不堪其扰,但感觉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自己内伤已愈。

待紫衣人一走,他就开始让内功流动,逐渐有了气力,虽说郗真身上被下了抑制内力的药,但强如他又怎会没有一点反抗的方式,他停止内功流动,他知道紫衣人来了,这一次紫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感觉从那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程茗奕出门,走到云绡的房内,云绡也正在运功,她见程茗奕过来,道:“怎么了?”

程茗奕笑了笑:“我的探子告诉我,你家公子从招摇宗出来了,你说是我能赢还是他能赢呢,小云绡,我让你来选,你说我是变成失去内力的盟主接着挑拨,还是你家公子被我抓起来呢我在这里推动波澜呢,江湖现在应该挺乱,你若是选第二个你家公子我一定保他安全。”

云绡斩钉截铁:“你可真是个疯子,我选一,虽然江湖一片乱,但我相信我家公子。”我相信我之前的卜算。

程茗奕似笑非笑:“你还真信任他啊,不过也好,不饱经风霜,哪能荣辱不惊、超群绝伦呢。还有,我要告诫你,虽然我萌生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毕竟那位可一直盯着这件事呢,所以你别太过分,要不然,我保不了你,你自己去求你家里人吧。”

云绡脸一冷:“你莫不是忘了我爹也是计划的支持者。”

程茗奕耸肩说:“好吧,那我准备准备,你可别让你家公子把我这的人给砍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云绡看着程茗奕碰了一处机关,上面降下铁笼将云绡困住,程茗奕翩跹离去,云绡细细琢磨: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计划永远的消失。

晏瑕行走于黄沙之上,他如今身体已好,身上带着“赤霄”“慎独”两剑,他想,沈喻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之前说郗真和云绡不会出事,那一定就是事实,可之前离别宫百般为难郗真,郗真怎么可能不会出事,除非郗真也对他们有用,程茗奕是武林盟主,郗真是江湖第一人,郗真在离别宫能不受伤晏瑕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晏瑕想不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离别宫入口,他见有人埋伏,佯装被抓,抓捕之人想要取剑,晏瑕在人放松警惕之时将人打晕冲入里面,此时郗真已经冲破□□对他的禁锢,听到外面吵闹,起身以内力碎掉千年玄铁。

程茗奕感觉郗真屋内的震动,感慨了一句:“真不愧是江湖第一人啊,若不是你对我不设防,谁还能抓住你呢。”

晏瑕一手执赤霄,一手执慎独,前方皆是离别宗外门弟子。晏瑕手中赤霄出鞘,身姿灵敏,以赤霄退敌,以慎独挡敌,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此时离别宗护法出现,是一美艳少妇,她武功甚高,手执金铃,牵丝弄线,生生将晏瑕当于宗门之外,晏瑕之前有过对抗摇铃的经验,但发现两人武功并不是一个路数,一人刚硬,一人阴柔,这美艳少妇不似之前摇铃人,她的丝线不知能在何处出现,晏瑕发现她更缥缈不定。

但晏瑕如今不比当时,摇铃人是晏瑕出家门后面对的第一的江湖人,晏瑕虽说经验还不够,但晏瑕善于在剑法上变化,又经历清平宫其余人和朱厌的洗礼,早已大不一样。

虽说这美艳女人比摇铃人看起来更难对付,但晏瑕并没有想象中的手忙脚乱,虽说沈喻只教晏瑕太和剑法五式,但这么多次的打斗,晏瑕早已触类旁通,变化十余式,在对敌时有不同的应对策略。

他见美艳女子丝线飘渺不定,虽不知不知在何时袭击他,但他知道美艳妇人一定会攻击他的要害,他冲向前去,感觉后面似有细小的风,像是不经意间落叶带来的飘忽,晏瑕知道那就是美艳妇人的攻击,他转身一跃,逃离攻击,发现前处有千万根丝线等着他,晏瑕知赤霄削铁如泥,虽说那些丝线硬如真刚,但晏瑕的怪力加上赤霄的坚韧,晏瑕发现自己在这些丝线中游刃有余。

那美艳妇人嘴唇上挑,晏瑕便知他有后招,但还未等晏瑕猜出,一声琴音响起,晏瑕一个恍惚,竟被美艳妇人的丝线缠住,那琴音依旧不断,似靡靡之音,不绝如缕,晏瑕意识模糊,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天外之地,之前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他感觉他在里面成长,里面安定温暖,似乎有他想要的一切,但他总觉得哪里奇怪,他看了看手,手上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不自觉的焦急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赤霄慎独,没有沈喻,没有他所期许的未来。

晏瑕从幻境中挣脱,他身上被那美艳妇人的丝线缠着,他此刻将内力凝成一线,冲入丝线,与美艳妇人内力相抗,两方争斗,竟生生将丝线化成烟尘,那美艳妇人见此,嘴角泛起冷笑,此时郗真从屋内逃出,他手中武器云沢剑早已被紫衣人收缴,他打晕了一个下属得到武器,冲着争斗声前去,他见一少年在一处奏乐,他悄然而至,劈上后颈,那少年晕倒在琴上。

美艳妇人在与晏瑕打斗,她薄唇轻启,配着背后的琴音,着实让人心慌:“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着实不容易,可你所依附的正道可容不下你这样的才俊啊,江湖正道三十二门,哪一派都等着扬名呢,您这无门无派的,哪能在江湖有作为呢。”

晏瑕语气冷淡:“你知道我是谁?”

那美艳妇人笑的花枝乱颤:“被招摇宗特地带走的人总是要查一查的,毕竟。”美艳妇人拉长了语调,“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呢。”

晏瑕不想和她消耗时间,尤其是这琴音断断续续,影响着晏瑕,他刚要出剑,琴音一下子就断了。

美艳妇人一皱眉,她冷笑一声:“臭小子果然不靠谱。”
但就在此时美艳妇人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似乎感觉危险的靠近,她莲步横移,躲过了惊人之剑,她看着郗真,嘲讽道:“江湖第一人竟然背后偷袭,是不是太不像大侠了。”

郗真此刻正憋着一把从房里锁了好几天的火,听到这话,亦嘲讽道:“难道你们就很公正。”

美艳妇人依旧笑着,内力却啐了自家主人一口,心道:这么危险的人不好好关着,放出来说的好像我能打过一样。

美艳妇人打退堂鼓,想要转身逃走,结果余光看到一处,一人进了此地,这人一脸穷酸相,大约在不惑的年纪,身上穿着不知洗了多少次的长衫,十分寒碜,站在这里像个不如意的大儒。

那美艳妇人见此人来到,骂道:“你个穷酸书生,大水淹了龙王庙你才赶过来。”

那书生谁也没看,打着哈欠道:“赶早不如赶巧,这不,赶上了,你可别骂我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的,这两人就是主子要抓的人,你抓吧,我动不了手的。”

那美艳妇人怒目而视:“要你何用。”

晏瑕和郗真着实不明白这两人的渊源,但见书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晏瑕和郗真对目一视,准备去救云绡和盟主,不想在此处耗着时间。

他们刚要走,那书生终于把目光放到郗真身上,道:“我旁边这女人拦不住你郗真,我呢又不敢出手,怕把你杀了,这样吧,你要是不想受伤,就乖乖回去。”

其他大部分人是不敢跟郗真说这话的,说过这话的在这书生之前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口出狂言的,但这书生成了第二类人,那书生说完之后气势一变,他身上带着一种压迫和死亡的感觉,让晏瑕和郗真喘不上气。

就连美艳妇人都有几分的难受,晏瑕不知为何,将赤霄入鞘,拔出慎独,那书生一愣,一个不在意的人能在自己的气势中行动,他饶有兴趣的看了晏瑕一眼,然后大惊失色,声音失控道:“你是归衍山的后人。”

晏瑕一愣:“你是谁?。”

那书生有些慌乱,甚至有些猝不及防,他看了眼美艳妇人:“这人我不能动。”

美艳妇人终于受不了了,嘲讽道:“你可真厉害,一个都对付不了。”

那书生看着晏瑕:“我只饶你一次,你若再让我对上,我必斩你。”

晏瑕不明白这书生为何这么说,但他不想在此地逗留,和郗真转身离去,美艳妇人亦不敢上去追逐。

待郗真和晏瑕走后,美艳妇人眉毛一挑,嗤笑道:“你自诩没人在你手中逃离,这两人你这样放了该论何罪。”

那书生道:“我出手必见血,郗真我不能碰,要不然宗主得砍了我,那少年是我欠他家的。”

美艳妇人诧异:“你还欠灵阁坊的情,晏明州那种人还帮过你。”

书生叹气:“我欠的是归衍山,我原以为是那个小妾的儿子,没想到竟然是归衍山那位小姐的后代,他和那位小姐太像了。”

美艳妇人一愣:“你欠归衍山,归衍山现在已经没有几户人了吧?”

书生愁眉不展,缓缓道出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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