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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修罗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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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他一个人。
  原来,他一直执着不肯放手的那些,非是情爱,只是过去而已。
  “你师兄走了。”
  “我知道。”白灵飞别开了脸,没有看不知何时走进山洞的景言。
  “要去追么﹖”他冷冷地问。
  “不用。”白灵飞嗓音变了调,低沉得很是模糊:“你有话要说﹖”
  “你如果不想现在听,我们可以回平京后再说。”
  “我在听。”
  景言缓缓点头,逐步行近篝火。
  “我曾经以为你爱我,我们在平京的那些风风雨雨、足够令你忘了你师兄,但我发现自己想错了。”
  少年愕然抬头,泪痕在脸庞上犹自未干,皇太子胸中一痛,费尽力气才逐字的说:
  “你爱的还是他。”
  白灵飞这才知道何为命运弄人。
  这道他想了半生的问题,在安若然悄声离去的时候,自己终于能将答案看得清楚;而现在,弄不清楚的反而是景言了。
  蔓延全身的钝痛还没消退,他想解释,却又无法用口舌言语。
  他被景言逼在山洞壁上,深深看了男人一眼,忽然便将双唇不顾一切的压上去。
  ——他的吻就像人,看来平和似水,稍稍一碰,却比火都更灼更烈,半点也没法被浇灭。
  火油彻底烧起了景言,皇太子眉染戾气,牢牢将白灵飞按在壁上。
  血迅即在两人交缠的唇里渗出,划过少年白得透明、只映着火光的容颜,顺着他仰起的下颚滴落。景言像要将他揉进自身,又像将他嵌在壁里,每一下啃咬,都比天牢的时候还要粗暴,直到他终于放开少年的时候,后背的杖伤已经痛得白灵飞满身冷汗。
  景言将头埋在他颈间,一遍又一遍的以唇厮磨,却又苦苦忍着噬咬下去的冲动:
  “你为我弃生赴死,对我许了一生,只是你知道我爱你……你在同情我,对么﹖”
  同情﹖他竟然用这两个字,便判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景言终于按中了那个开关,少年被回忆碾压到麻木的心、终于重新有了感觉。
  一种醒来便看到自己支离破碎的感觉。
  “我感觉得到。你救回你师兄之后,有一刻想要杀我。”景言闭眼索求着他的气息,近似自言自语的道:“灵飞,你从来没有打算对我坦白……因为你师兄叫安若然。”
  “你怕我趁他武功全失、你功力不继的时候杀了他,所以就要先下手为强。”景言抱紧了他,最后只得苦笑着说:“在你心里面,其实可以为了安若然而杀我,对么﹖”
  他第一眼已经认出了安若然。之所以一直掩藏没说,是为了让自己能安心替师兄疗伤﹗
  白灵飞张口无言,忽然记起自己对景言拔剑那一剎的刻骨冰冷——
  就是瞬间的失控,自己就已经伤了他﹗
  心内又再勾起密林的血味,丝丝缕缕,开始钻入他全身肌骨。
  又是那种血欲……熟悉至极、想要大开杀戒的渴求﹗
  这刻的反应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他全身霎眼绷紧,仅有的最后一分理智,便是将九玄踢去另一端的洞壁,不想失去自控劈向景言。
  景言立刻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未及唤他,白灵飞便已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肩,愈抓愈用力,手都在颤抖,最后连全身都抖了起来。
  景言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立刻扣住他的手腕。
  内家真气练至极致,可以将脉气敛藏于气海穴,但他不认为白灵飞此时的经脉空空荡荡、会是因为这个缘由——
  他是失了赖之御气的内家精元﹗
  景言知机的不去妄动,但探气的微小举止,已引得白灵飞全部真气倒卷回来,翻涌有若狂浪,瞬即冰住了少年的全身经脉﹗
  除了走火入魔,绝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他万万没想到,白灵飞伤还未愈、剧战损秏,仍会把自身精元当成见面礼送给了安若然﹗
  “……别碰我。”
  杀念连同自身的极寒真气,如巨兽一样将他疯狂反噬。他已冷成一块巨冰,经脉逐分逐寸被扩张撕裂,无止境的剧痛、使他嘶哑着低吼,骤听似是凌迟之人被漫长的酷刑折磨到崩溃﹗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不要命将真气尽输过去的变了景言,然而这就像用烛火去融整个冰川,完全没有改善过白灵飞的状况﹗
  景言只想一拳打昏自己——如果自己不是失了理智,因安若然的事对他句句进逼,他绝不至沦落到真气走岔、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白灵飞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痛吼消了音,抓住景言的左手成了唯一支撑。
  武林历史里,恐怕只有他一人会“庆幸”自己走火入魔——
  自己已用尽全力对抗体内寒气,即使想对景言下杀手,却连动半根指头都难以做到了。
  他喉间甚至已不能发声,只能竭力用唇形比了一句:
  快走……
  景言当然对这句视而不见。
  如果换了旁人,只能摊手说一句节哀,因为白灵飞的功力绝非儿戏,妄图施救,只会令两个人都葬在这里。
  可惜,说节哀不是皇太子的风格。
  篝火熊熊的燃着,枯枝微响,辟啪的回荡在两人耳边。
  他忽然点倒了白灵飞,二话不说便动手脱了两人衣衫,将少年抱坐在自己身上。
  白灵飞瞪直了眼——那一剎,他以为景言是被自己的脉气害得同样走了火。
  两个男人赤身抱在一起,是个人都会明白这节奏会干什么﹗
  “不要怕。” 篝火是山洞里唯一的暖流,然而景言却紧紧抱住一块冰,而且是坚决不肯放手:
  “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就一起在这里挂掉。”
  “……﹗﹖”如果还有功力,白灵飞定会一掌推开景言,因为他已知那个“方法”是什么。
  他要用双修术﹗
  两个功力相若的人,可透过把精元以交欢融合,以此提升功力;景言却是想用这个方法,和自己的经脉紧紧相连,非要跳下这个火坑﹗
  “你……放手……”
  一旦用了双修术,交合过程中两人一荣俱荣、一枯俱枯,他入魔濒死,绝无生机,怎可要景言为他陪葬﹗
  “听话忍着,很快能过去。”火光照着景言的侧颜,只见那刚毅的轮廓渐渐柔了下来,他抹去少年脸上的血痕,低哑着嗓子道,“……你可以想着你师兄,或许你会容易一些。”
  开什么笑话﹗﹖
  脑海强烈的意志力,剎那使他爆发出极度惊人的力量——
  他瞬即出掌,五指看起来虚虚荡荡,却竟凭狠劲将景言推了开去﹗
  强行冲开穴道的反震力,就像在翻沉的船加上最后一根稻草,白灵飞鲜血狂喷,抛跌在洞壁、再重堕地上,却还是全无痛觉,艰难地伸出了手、颤颤巍巍往九玄剑靠过去﹗
  景言心脏一抽,想也不想,便过去劈手夺了剑,兜头照面的暴喝:
  “命不可以随便丢掉﹗你把自己当成什么﹖﹗”
  荒芜的山洞内,瞬间静默了声息。
  男人狂怒的呵斥仍在回荡。
  体内杀念已渐消敛,但白灵飞双眸仍写满难言的痛楚。
  他在不断发颤,景言已分不清他是寒得厉害、还是疼得发抖,只知他那句低喃极其微弱,彷似能随时断气:
  “……我不想把你害死。”
  景言俯下身,轻吻他的发丝。
  苦不可抑的眷恋,终于取代了皇太子经年不变的自制,那一刻,他似要勒紧白灵飞的呼吸一样,发了狂的抱紧他:
  “我知你只愿和安若然做……我准你恨我一生,但我不许你死在我面前,明白了没有﹖”
  男人拿过长衣铺在地上,将少年平放在篝火旁,开始细吻他每一寸肌肤。
  体内渐渐充盈景言的灼阳真气,白灵飞脑内空掉了一切,意识不断在剧痛与燥热之间游离,不能思考、也不能响应任何情感,难受之处、直可把人活生生给逼疯。
  白灵飞拼命仰颈、不断因痛苦而喘息,景言仔细凝看,只觉胸臆疼惜难当,同一时间,却有一种比血欲更原始的狂暴侵占神智、叫嚣着自己肆意凌/辱他,直到身下这副身体无法合拢为止﹗
  两人一道奇寒、一道奇热的脉气,已在少年腹下气海相缠激撞;男人将手掌抵在两道真气交汇的地方,贴着腹肌缓缓往下移去。
  白灵飞不断挣扎着退后,却始终抑制不住低吟。
  景言眸色剧沉下去,死死扣住他双手高举过头,用膝顶开了他双腿,没有任何预示、便用手指探进去那个地方﹗
  白灵飞遍体已透了粉色,这一下,更使他真真正正断了弦。
  景言有心挑起他的情/欲,以使其阴阳互反的精元能不受抗拒、尽数注输过去。这刻即使是被指尖微微擦过,他反应也异常敏感,何况是这种极为粗暴的侵占﹖
  炽热溢满心房,全身彷如置于熔炉,失了功力、对身体的自控似也一并交了出去。他双眸微颤,听不清是低喘还是激吟,迷乱当中,竟将大腿分得更开、抬腰配合着男人百般挑弄。
  这刻的画面简直令人血脉贲张,景言下腹涨得几欲爆发,直接便将灼烫抵在穴口。
  “景言……”
  这个关口,白灵飞喊出了他的名字。
  景言心神剧荡,两人正受他所控的精元差些失控。
  “万一我害你从皇子变成冤鬼……记紧到阎王地狱找我算账,”白灵飞虚弱的笑了笑,“我用……我用自己来赔你。”
  景言顿了一顿,忽然低吼一声,将所有精气都度了过去,紧紧搂住了他,将自己完全推进去。
  真正占有爱人的满足感、使男人如同飞升云端,全身血液都聚在下身交合的一处——
  “画押成交。”
  白灵飞将头仰得几乎断颈。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哼一声,万一做了,这个男人会内疚。
  在走火入魔的时候,他认为这生受过所有的皮肉之伤都不外如是,直到被景言撕裂的时候,他这才知道什么是“不外如是”——
  经脉的痛比起那个地方,连一点尘都算不上。
  他彷似被一柄九玄剑那样的六尺长刃直捅到脑门,全身上下都被锋尖同时剖开,无法脱逃,只得将血肉紧紧嵌在刃边,感受着被彻底割开的滋味。
  景言的温度太过灼烫伤人,体内的煎熬甚至放大了好几倍。
  ——他是真的后悔了,只是这一下的折磨,他就应该在一切开始之前劈晕景言﹗
  感受着两具肉体完美的契合着,景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嘶,几乎又再次行岔了气。
  前戏已经做足,见白灵飞咬得下唇出血,景言无能为力,只得在他脸上落下疼惜的碎吻。
  “别傻,痛就说出来。”
  ——这根本连说都说不出来好吗﹗﹗
  要是白灵飞真把景言踹下去,景言估计会内疚得连皇太子都让给他去做,就连当跑腿下人也不在话下。
  但他放弃了。
  他喘着气,不哼一声、真的就这么熬了过去。
  最初的难受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捅穿,痛到极致、又极致地渴求的感受。
  渴望被他完全占有,被留下全身的痕迹、到最后发颤落泪……种种内心深处的渴慕,简直难堪得无法启齿。
  眼前这刻,自己终于完全属于景言……全身每处地方,从内到外,只属于他、也只永远愿意归属于他。
  只有如此,才足够成为自己爱他的证明。
  少年又再苍白的笑了——
  他倒真没料到,自己也是个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当风流的人。
  白灵飞那一笑,在景言眼内简直无比煽情,对此皇太子只能再承认一点:
  这个人最可恨的,不是有花魁级别的皮相,而在于他对自己的皮相从来毫无自觉。
  皇太子已然转换成用下半身思考的状态,却依然不忘将白灵飞的感受置于他自己之前:
  “还痛么﹖”
  “不痛……”意识已然模糊起来,白灵飞扬了扬唇角,“那是你给我的,怎么会痛。”
  这话能出口,证明他身下这个人是十二分的欠虐。
  景言轻笑一声,在他颊间舔了一下:
  “这么欠操,我就让你爽到哭为止。”
  长久压抑的躁动终于决堤,景言箍紧他腰身,开始忘情律动,感觉到白灵飞激烈包裹着自己不放,他眼内多了一种危险的亮芒,瞬即涌上疯狂近似野兽的气息﹗
  骤眼看上去,这刻的皇太子比白灵飞更加走火入魔。
  这种暴烈的场面,初经人事的白灵飞根本抵受不住,低吟被顶得断断续续,见男人仍然是发了狂的进出自己身体,他抬手勾住景言颈间,剧烈喘息着:
  “停一停……你别疯……啊……﹗”
  他眼角染成了绯红,闪着水光,不由自主的浑身发颤。同一时间,他自身脉气忽由极阴转到极阳,两人紧合的地方有火烧遍全身。他难忍情爱,低吟开始带了哭音:
  “你放轻点……我……哈呃﹗受不住……”
  水声就响在两人耳边,他毫不自觉自己正抬着腰,恰恰方便景言每下动作深入得前所未有。
  “这个样子,还要叫我放轻点﹖”景言低低的笑,下重手狠拍他双臀,“你浪成这样,怎么忍得了我少操一下﹖”
  “闭嘴﹗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嗯……是皇太子啊﹗”
  对着这副肉体,景言用的俗词粗语,比平生所有情/事加起来还要多。
  男人在他体内不顾一切的冲撞,山洞内回荡的靡音简直不堪入耳。白灵飞只觉每次贯穿,都直直刺在自己最渴求被掠夺的那处,加上两人真元完全交融的微妙感,他不禁将整个人贴上去,将下身压在景言小腹上。
  “要是你能忘了你师兄,我们再做一次可好﹖”
  白灵飞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只能茫然摇头:“……你说什么……哈啊﹗”
  “说你喜欢,喜欢我这样操/你。”节操什么的,皇太子简直丢得比垃圾更轻松。
  “你……”要是平时,景言绝对逃不了要喂剑的下场,这刻白灵飞却连剑都抓不着,一个眼神已是媚惑入骨,“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行功将近完成,澎湃的精气聚在下腹,白灵飞在他身下晃动扭摆,平日的淡情清绝,在这刻哪还有半分影子﹖
  ——狠狠折磨他,直到他哭着求饶,求自己吻他、求自己再塞满他……让他每时每刻都惦念着,自己在这夜如何贯穿他。
  景言简直是入了魔,恨不得能将人连骨拆掉吞下肚。连番碾磨后,他卡了在甬道最狭窄隐秘的细缝内,用力之狠,生生将白灵飞整个人顶前了数寸﹗
  “你……﹗﹗”
  少年下身一阵阵痉挛,两人小腹上立时多了一滩银白的痕迹。
  身体每寸在颤栗,就连神经末梢都在剧烈跳动,强烈叫嚣着第一次被肆意侵犯的快感。
  耻辱交杂着情爱、伴随肉/欲连绵而来。白灵飞微张双唇,仰起了脸,眸光散乱的看着景言。
  这张脸孔、这具身体,完全逾越一个“荡”字能形容的层次。
  心志再坚定的男人,都难以承受这种邀约,景言如同中蛊一样,狠狠用力揉遍他全身,惹得白灵飞难耐地急喘,最后索性仰颈献吻,将呻/吟紧紧封在彼此的唇里。
  景言下身继续缓缓抽动,在即将迸射的时候,却忽然问白灵飞:
  “你说喜欢什么﹖”
  白灵飞余韵未退,听到这句,没忍住低吟,连尾音都甜蜜得极致诱人:
  “……喜欢你这样对我。”御剑门主掉节操,速度比向来没节操的皇太子还要快,然而景言的重点不在这里:“上一句呢﹖”
  白灵飞自然而然接道:“我喜欢你。”
  景言愣了一愣,竟然在最后的时刻没了动作。
  做到这步,白灵飞放下所有身段,抚着景言的眉眼,渐渐笑了。
  在他的唇角边缘,又是那天在金延港的人群里,映着水色流金的明净笑意。
  “这句是假的。”他在浅笑中如此说:“不是同情,也不止是喜欢而已,我是真的爱你。”
  他逐字逐句坚定的立誓:
  “我这一生只效忠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此言乃白灵飞所立,以地上九玄剑为证。”
  最后一句,原是景言那时率众狙杀他时放下的狠话。
  当年景言杀他之心无比冷定,如今,他对景言的爱恋也同样决绝。
  那一句重若千金,对景言的份量,比入京时被册封皇太子的圣旨还要重。
  “答应我,”景言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后悔。”
  “不是早说过了么﹖跟了你,我不后悔。”白灵飞与他十指紧扣,银河万千星辰,在同一刻都坠在他眸内,闪耀有若神光,“终生不悔。”
  一寒一热的精元已经回复原位,景言痴痴看着他,终是咽下了言语。
  他像是宣泄,又像发誓,深深埋在白灵飞体内,一声叹息后,终于留下属于他的第一道白烫热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狠狠虐一虐殿下的,到最后好像受虐的还是小飞啊……(远目)
千万别再怀疑谁是正牌攻了,师兄真正的成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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