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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宗耀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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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玉簪也是在看到别家小姐像自己一样傻呵呵地往荣国府跑才明白,哭花了脸找荣乾去要个说法,荣乾四两拨千斤,一直不肯说实话。
  “你就是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江玉簪说话可比别家的小姐直接多了。
  “我可曾许过你什么?”
  荣乾这话比针还尖锐,扎进江玉簪的心里就没再□□过。
  那时候江玉簪就下定了决心,用尽手段也要嫁进荣家,她清楚,荣乾若是成婚,感情并不是最重要的,地位才是。
  与其一个劲讨好荣乾,还不如多加时间督促一下那个没用的爹。
  江玉簪是个聪明人,她待在荣乾边上可不是一个劲的发痴,为人处世的技巧也学了不少,偶尔荣乾也会感叹她的机智和识时务,于是在她爹接任礼部尚书之际,荣家的婚书也送到了府上。
  江玉簪心动之际,一场大火彻底毁了她的苦心经营。
  她记着那天大早上,天不是一般的冷,荣国府的台阶都是焦黑色的,她跪在上面,仍能闻到灰烬的味道。
  “说是一个人都没逃出来?”有路过的百姓窃窃私语。
  “不是不是,我有个朋友是昨天晚上打更的,说大公子给跑出来了。”
  “怎么可能,据说还有兵围着。”
  “荣家那多大势力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后面的话江玉簪没怎么听清,但只要知道荣乾有那么一线生机,她就无法放过。
  过了些日子,荣真回来了,所有人都说荣乾确实没了,但江玉簪还是不肯相信,她常拿出婚书,细细着看,总有一天,她是要嫁进荣国府的。
  荣真的能力并不比他的哥哥差,荣国府在他的经营下越来越有几分曾经的样子了。
  直到她偷听见自己爹爹愁闷地坐在堂中,“太后让我想办法监视荣真,我哪来的办法。”
  她终于有了机会,款款走到她爹面前,拿出婚书,“爹,我有办法。”
  她再三向太后确认了,若是荣乾还活着,太后一定会带着他见到自己,更何况,荣真也总会有接近荣乾的办法,总可能的,总可能再见到荣乾,成为他的妻子,让他爱上自己。
  江玉簪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上面。
  她脸上都是未干的泪痕,跪坐在这饭厅中央,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执念,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
  木樨走到她边上,手里有个手帕,帮江玉簪擦了两下脸,对着江玉簪比划,“夫人,别跪了,夜都深了。”
  江玉簪摇摇头,“我知道,我一直跪着荣真也不肯让我见,但我不跪着,我心里也放不开。”
  “那我陪你。”木樨也跪了下来,就跪在了江玉簪边上。
  江玉簪咬了下嘴唇,她的眼里除了眼泪,还有令人难以差觉得笑意。
  荣乾教过她,攻人要先攻心,找准弱点便可一击即中。
  荣真的弱点是什么?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木樨揉揉眼,觉得脸上有些瘙痒,挠了两下,碰着些丝绸料子,他侧着脸蹭了蹭,还挺舒服。
  他又眯上眼,想接着睡会,跪了一夜的腿却传来阵阵的酥麻感觉,让他不禁耸了耸肩膀。
  “觉着难受了?”荣真的声音从上面传出来,他冷冷地看着木樨,腿却任木樨抱着,站得笔直。
  木樨抿着嘴抬头看荣真,赌气似的把手一松,但他整个人立刻就支撑不住,向地上倒下去。
  荣真连忙矮下身子,想扶一把木樨。
  木樨一个劲躲,眼睛还不看荣真,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得,你赢了,”荣真叹了口气,看眼一直沉默着的江玉簪,心里纳闷到底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招数,让木樨甘愿陪她受这苦。
  荣真说罢整个人蹲下,两手把木樨的身子撑起来,放在身后,背了起来,“以后不许这样。”
  木樨趴在荣真的后背,两只手紧张地扣着荣真的衣服,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但他看着江玉簪这样一个弱女子苦苦地等在那心里实在过不去。
  荣真每天上朝并不知道,江玉簪白日里待在府里没有什么旁的事,就拉着他到处问,“荣乾来过这吗,他吃过红豆馅的饼吗,爱听樱雪楼里的那首曲啊……”
  他以前也不是跟着荣乾的,只能敷衍,但看着这么个如花年纪的姑娘对着一个不可能的人蹉跎时光,铁石的心都得融了。
  可惜荣真就长了这么颗铁石心,木樨想到这就叹了口气、
  荣真抬眼瞟了一下他,他自然知道木樨怎么想的,这傻小子一定是在心里埋怨自己呢。
  他背着木樨走到屋里,把木樨放到床上,蹲下身帮他脱鞋,“跪一晚上舒服了?”
  木樨摇摇头,噘着嘴看荣真,手抬起来,“你会带夫人去找大公子吗?”
  “会。”
  “大公子真的活着?”
  “嗯。”
  木樨等荣真给自己脱下袜子,五个小脚趾头轮着转了一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什么都告诉你?”荣真摸了一把木樨的小腿,“你自己心有多软自己不清楚吗?”
  木樨嘟起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出神。
  荣真又叹气,“木樨大少爷,还要我伺候你更衣不成?”
  木樨抬起眼皮,看着荣真,点点头。
  荣真失笑,伸出手开始解木樨外衣的扣子。
  木樨向床后挪了挪,让荣真脱起来更方便,他心里还委屈呢,装着大爷样子,用手肘撑着身子。
  荣真愣了一下,他知道木樨没别的意思,但现在他俩的姿势实在不能让他不多想。
  他嘶了口气,动作不自觉地放了缓,眼也不再看木樨。
  兴许是有所察觉,木樨抬起头看荣真,他这个角度只能看着荣真扎在头发上的髻,插在髻上的玉簪有些歪,果然不是自己弄得就不放心。
  他伸出手,轻轻摆弄着荣真的玉簪,他一只手撑着,这姿势弄得他有些不稳,这一拨弄,不仅让已经松动了的玉簪滑了下来,还让木樨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木樨自己想笑,手抱在小腹上,咯咯地乐。
  荣真一头乌发落了下来,蹭到木樨的指尖,痒痒的,他捻起一撮,凑到鼻尖上闻了闻。
  “木樨,”荣真忽然起身,他有些受不了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又忽然折了回来,从木樨的手里抽走了自己的玉簪。
  木樨呆呆地看着荣真的背影,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但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这样的感觉。
  他平躺在床上,脚上仍有发麻的感觉。
  荣真握着一把头发,老远看见了个小丫头正晃荡在院子里,他伸手一招,“你来。”
  小丫头连忙赶了过来,帮着荣真重新梳了遍头,“公爷,”这丫头是伺候江玉簪的那个彤儿,“夫人刚回屋了,让我来……”
  “我知道,你跟她说,这个月十五,我带她去。”
  “诶。”彤儿很高兴,低下身子给荣真行了个礼,“那我先退下了。”
  “等一会,”荣真看了一眼彤儿,“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彤儿。”
  “你和木樨关系不错?”
  彤儿紧张,但还是点了下头,“是。”
  “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荣真认真道。
  “嗯……”彤儿可没想到荣真会问这个,犹豫了下,“提过,说您喜欢吃清淡的。”
  荣真无语,挥挥手,“你下去吧。”
  他眨了眨眼,自己怎么做起这样无聊的事了,他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里,把自己重新埋进文书堆里。
  “公爷,您今天还去户部吗?”陈展走过来,手里还有两封信。
  “不了,熊群他现在在户部弄得风生水起的,我就不去抢他风头了。”
  “熊大人还派了礼来,说欢迎您回京城。”
  “他心意是足的,但我也该让贤了。”荣真把手里的奏章递给陈展,“你帮我看看,这陈情表写得怎么样?”
  “公爷,您当真要退了啊?”
  “可不是,”荣真缩了下脖子,“他们母子俩之间打得越来越激烈了,我是能少沾点是一点。”
  您先前不还想着……”陈展有些好奇,但他没有接着问下去,“您带来的那个女子,楚溪已经安排进了樱雪楼了。”
  “嗯,楚溪知道就行,别限制她的活动,有用处。”
  “是。”
  “那两封信是什么?”
  “不知道,”陈展也是一头雾水,“刚一出门,就有个小乞丐送来的。”
  “我看看,”荣真伸手,从陈展手里接过信,果然是李桓写的。
  李桓真是用各种方法给自己送信啊,信里仍是催他在极北设下细作,并且交代了些朝堂里的事,他们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位常看荣真不顺眼的刑部尚书大人。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刑部尚书暴毙家中的惨闻一传出来,朝廷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荣真!朕让你调查两钱教,你就查出了个这个!?”李韫瞪着眼兴师问罪。
  荣真跪下来,“臣有罪,”他想右边看过去,杨贤没有上朝。
  刑部尚书是杨贤的得意门生之一,杨贤现在怕是心力交瘁了罢。
  “皇上,这不能怪公爷啊!”熊群跟着荣真跪下来,“这两钱教里都是刁民,狡猾至极,哪是说解决就能一锅端了的呢?”
  李韫瞟一眼他,怒气在胸口中郁结,“那要怎样,等我这朝廷空了半截才能解决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钱教目标挺明确的,专挑皇上的心腹下手,皇上着急也是正常的。
  太后抚着自己的手背,虽然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偷偷帮着自己,但看着小皇上慌张的模样倒是挺令她愉悦的。
  可她这时候也不得不说话了,“荣国公,你这次事情办得确实不够得力,本宫限你七天,再不把这两钱教取缔了,你就把自己取缔了吧。”
  荣真长叹一声,“臣知道了。”
  熊群颇有些担心地看着荣真,一下朝就凑到荣真边上,“公爷,您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尽量提啊。”
  “我能用着你什么,借你手底下几个查账的,好到时候帮太后给我抄家吗?”
  “公爷……”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荣真拍了下熊群的肩膀,“近日里这户部尚书做得怎样?”
  “还不是公爷你的提携。”熊群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令夫人也有了好消息?”
  熊群更没想到荣真连这事都打听到了,低着头,挠了挠朝冠底下的头发,“是。”
  “那不是很好,等孩子出来了,我必然递上礼金,”荣真和他又多客套了两句,一路走出的了皇宫。
  他回到府中,江玉簪很老实地没从房间里跑出来烦她,她明白,只要荣真答应了自己,就不会食言,成天挑衣服预备着见荣乾一面。
  荣真直接绕过了府中暗门,来到了云苍和韩宇所宿的小院。
  韩宇成天无所事事,搅着刚刚云苍从厨房端过来的银耳汤,一只脚架在桌子上,哼着小曲。
  “你倒挺舒服的。”
  韩宇一听荣真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坐直了,他有许多天没见过荣真了,没得荣真召见,云苍又不许他擅自往荣国府里跑。
  “我舒服什么,”韩宇叹了一声,“原本是个自自在在的人,偏偏跑到这高墙里受苦。”
  “我可没见这高强拦了你。”
  韩宇不解地看了眼荣真,他这话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再过问两钱教的事?”
  “我没有啊。”
  荣真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他斜睨着韩宇,“有人亲眼见着你去了两钱教的据点。”
  “云苍是不是,”韩宇表现得倒很冷静,“你派他跟着我?”
  “有什么问题,你是我的侍卫,我掌握你的行踪还是错了?”
  “荣真,你怎的如此不信我?”
  “你和他们勾结是真,”荣真不为所动,“你知不知道这两钱教究竟是做什么的?”
  “惩恶扬善。”
  “哈,”荣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韩宇这股坦然劲给气着了,语气严厉起来,“你那个两钱教,就是个杀手组织,你那一个个兄弟手上染得都是朝廷命官的血,说好听了是拿钱办事,不好听了就是一群叛贼,发的国难财。”
  韩宇的表情怔了怔,“你说的是真的?”
  荣真闭上眼,既然都说出来了他也就不再怕了,“南境那个陈大人,近日里的刑部尚书,这都是你知道的了,这两人都是皇上倚重的贤臣,他们却都死在两钱教的手里,这样你懂吗?”
  “不会的,”韩宇咬了下嘴唇,“我前些日子去找他们,他们还说……”
  荣真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宇,“我叫你跟着我,是想你和他们划清界限,你却在做什么?”
  “让我去跟他们说,”韩宇站起身就要走,“我去劝劝他们……”
  “劝什么劝!”荣真喝了一声,从他身后窜出一干侍卫,把韩宇包围了起来,“你今日同我上山,不许再见他们。”
  “你没有权力控制我!”
  “但我有能力。”
  荣真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兵械相交的声音,他叹了口气,顺着密道走到荣国府的后花园里,却看见江玉簪攥着衣服,一脸紧张地等着自己。
  “怎么了?”
  “他,”江玉簪张了两次嘴,才终于下定决心,“是我拜托他去两钱教里打探荣乾的消息的。”
  荣真抬眼看了下她,“你可是真会利用身边各个资源啊。”
  “我知道我是错!”江玉簪跺了下脚,跪在荣真面前,“你别怪他,都怪我。”
  “这招对木樨有用,对我没什么用,”荣真一甩袖子,头也不回。
  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知道韩宇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了自己不会再与两钱教有瓜葛就不会再去,如今自己又如此误解他,还把两钱教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这以后……
  荣真揉揉额头,现在的状况可真是……
  他深吸了口气,他和韩宇认识了还不过几个月,怎么自己还如此在意他。
  荣真总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早该不会为旁的事而动摇,但现在看来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成大事者,这份犹豫只会是拖累。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荣真他们一行人分了两个马车,天还没亮就出发了,生怕引得别人注意。
  韩宇坐在荣真的马车里,沉着脸,完全不吭声。
  木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看看安静的荣真,右瞟瞟沉默的韩宇,心想自己刚才真应该跟着江玉簪走。
  凌晨的京城还没那么喧嚣,只有开早点摊子的店家在街上忙活来忙活去。
  木樨掀开马车帘子,看街上笼着的那层薄雾,忍不住伸出手去。
  “天冷,别着凉。”荣真终于开了口。
  木樨回头看了一眼他,把手缩了回来。
  “还真是什么都管啊。”韩宇冷冷地接了一句。
  这就是成心要和荣真过不去了。
  韩宇脸上还挂着彩,他平常拳脚功夫很少输给别人,小看了荣真的这一干亲卫,被修理得很惨。
  他也不明白荣真为何不把他关在荣国府里算了,偏偏还要带着他一起上山。
  韩宇当时不只是为江玉簪打听,其实他自己也好奇,荣真的哥哥若真是还活着,他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
  他两钱教里的兄弟跟他说,这种事还是少知道的好,但是有人的确看到过荣乾出没,这也是他们掌握的仅有的消息。
  韩宇当年还只是个街头卖艺的粗人的时候便认识了这位兄弟,他考过科举,但是没中,因为家里没什么背景,好不容易考卷入了皇上的眼,被旁的人顶替了名字。
  于是一蹶不振,到街边上做起了帮人写信的行当。
  当时韩宇想他帮自己写几个字,也就这么结识了,一起创立两钱教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我还是不信许修会是那样的人。”韩宇闷闷道。
  许修便是两钱教的副教主,荣真看楚溪的情报里提到过,知道韩宇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些才华,但心术不正,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的?”荣真反问韩宇。
  “不是的,他是有抱负的,他想让朝廷变好,才会……”
  “我不想跟你说这事。”荣真打断韩宇,随后便闭上眼,假寐。
  原本他就是冲动下才让韩宇知道了两钱教的事,他现在怕说多错多,与其给韩宇解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着他自己想清楚。
  荣真清楚韩宇是个重情义的人,才会对许修一直放任,但他这份情义实在是被人利用的彻底。若是真兄弟,自己有这样的打算也就算了,还被别人拉下水。
  荣真可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行为,但却无从跟韩宇解释,韩宇这木头脑袋,怕是自己越解释越遭。
  韩宇锤了下自己的膝盖,有怨气却无法发泄,干瞪着眼。
  木樨怕他气大了,找到带着的食盒,从里面掏出个花饼,递到韩宇的手心里。
  韩宇看木樨这般贴心样子,叹了口气,“你怎么跟了这样的人?”
  荣真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睁了只眼皮,悄悄看木樨的反应。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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