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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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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一幕,可惊到两位当家的了,尤其是凌深,从没想到他们当家的还有这用场,光说句话都能吓得对面这人握不住刀子。
  于狁也是疑惑,心想他这就说了一句话吧,对面这人需要用见鬼的神情看着他么?
  “……于……”好半天,那青年终于挤出个字来,但也只是一个字。况青年发声轻,凌深和于狁并未听清他这个字具体说得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凌深微微扬着下巴,想要催促对面的人说话。
  奇怪的是这青年在听到凌深的话后,忽得浑身一哆嗦,就像才反应过来似得。他惊慌失措地瞥了眼于狁,转眼就收起了落在于狁身上的目光,转身飞快骑上了自己的马,甚至于连手中的刀都来不及收起来,然后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骑马跑走了。
  “莫名其妙。”看着那人飞快逃离的背影,凌深觉得奇怪极了,还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光是走在官道上都能被他们碰到一个。他摇了下头,随后替自己那匹枣红色马儿松了绳索,一边抚摸着他的鬃毛安抚他焦躁的心,一边回头去看于狁,却见他紧蹙着眉,一脸凝重。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啊?”凌深原是随口一问,于狁却极为郑重地摇摇头,半响问道:“你觉不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认识你?”凌深拍着马儿的动作顿了下,想了想倒也觉得方才那人的神情的确像认识眼前这人的。起先凌深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于狁曾经是将军,许是游街的时候别人见过他,所以才认识他;但转念一想他现下的身份,顿时觉得不好了。
  仅是一瞬间,凌深的脸色就变得极差。于狁看在眼里,也猜到他想到了什么,开口安慰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话虽如此,凌深却怎么也无法安下心来。
  因着两人在路上这一耽搁,回到山寨的时候,赵云洲早已带着先生回了院子。
  赵云洲今日一身红衣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抱着披风裹着的孟春和,这在别人看来怎么都有种新郎抱着新嫁娘的错觉。
  等凌深和于狁一进寨子,就听八卦的人将这一幕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说到最后,那小子弯着眉眼,笑眯眯地询问道:“当家的,这是不是又要举办婚宴了,这先说一声,省得又像上次那样仓促,好多东西都没备齐呢?”
  这话中的上次不言而喻。于狁一听面色微动,转而就看向一旁的凌深。其实就是现在想来,那场婚宴也未免太过儿戏了。两个当事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压根就不知情,更甚至到了第二天,他们还一致当那场婚宴没发生过。
  凌深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于狁那神色,想到他可能在想些什么,忽得勾起嘴角笑道:“怎么?还想再成一次?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次得是我娶你嫁才行。”说完还比了比自己和于狁。
  于狁瞧着觉得这人实在有些欠揍,垂着眸子当他在放屁。不过既然别人都提起赵云洲和孟春和的事儿了,他自然记下了,准备回头去问问赵云洲。
  于狁没有对凌深这问题做出回答,凌深倒也不甚在意,左右他们都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尽管他们起初并不承认,但到了现在却觉得有甚于无,至少大伙都是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的,至于凌深自己,还真不是太在意这种形式上的事儿。
  另一边,赵云洲在抱着孟春和回了屋子,就一直守在床边。先生因为两度被迷晕,即便第二次药效不猛,却依旧昏迷了老长一段时间,一直等到了亥时,先生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孟春和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赵云洲。乍然看到这人目光忧虑地望着他,见他醒来,那忧虑的目光转瞬变作了欣喜,孟春和也是怔愣了好久才从他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这是自个的房间,大约也猜到自己是被他们救回来了。
  “你救我回来的?”孟春和晃了晃脑袋,慢吞吞地撑起身子,未有焦点的视线往下划去,一眼就瞧见了赵云洲还未褪下的红袍。那明亮鲜艳的大红,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丝毫未有逊色,孟春和看着这件熟悉的红袍,转念就想起之前那郁木秀送到他手上的那件。
  赵云洲说:“是我和当家的一起救你回来的。”
  孟春和却仿佛没听到这话,紧蹙着眉头,刚醒都没来得及喝上口水的嘴巴顿时得理不饶人起来:“怎得穿这么红?还是今儿个你成亲了?”
  先生这是调侃来着,毕竟他就是见不得这人背着他穿这么喜庆的颜色。哪想赵云洲点点头,正儿八经地应了下来:“我却是想要成亲了。”
  孟春和一听,倒抽了口气儿,好半响才闭上大张的嘴巴,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没想到他才被掳走几天,世界都变样了。他冷笑一声:“那敢情好了,你还坐在这儿干啥?”
  赵云洲知道这人误会了,心下也暗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道,我想成亲的对象是你啊。”
  孟春和继续冷笑连连:“对,你想成亲的对象……”他忽得瞪大了眼睛,那双又黑又大的眸子瞪得跟个铜铃似的,随后他木木地指了指自己,“我?”
  赵云洲抿了抿嘴,一时没有接话。
  孟春和见他不语,却是急得跟什么似的,忙不迭又问道:“你再说一遍,你想成亲的对象是谁?”
  赵云洲也没故意吊人胃口的坏习惯,沉吟了片刻,道:“我们寨子的先生。”
  孟春和面色不变,然心中提起的巨石却是彻底放下了。不过他怕这会儿的话语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忍不住又催促:“再说一遍。”
  赵云洲再度叹了口气:“是你。”
  孟春和哼哼笑了下,微昂着下巴道:“算你有眼光。”
  先生也是个面薄的,心里想着要与赵云洲互述衷肠,然而这种事说说简单,做起来却颇有些难度。先生从某人身上一身红衣问起,一直问道今儿个是何日子,如此说了半会儿,却还是没将心底的话说出来。而更让先生郁闷的,方才这人都说成亲的事儿了,可眼下却仿佛方才的对话不存在,再没提成亲不成亲的。
  孟春和这急在心里头,却不敢在面上有所表示,若被面前这人知道了,多丢脸啊,搞得先生恨嫁似得。
  赵云洲早将先生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也猜到这人在想什么,可就是故意不说不提。好几次,面前这人都重点说道成亲啊之类的事儿,赵云洲还是硬朗地将话题转开了。
  这样一直到深夜,先生又困了,这才放弃对这人的逼问,顺便在心里糊了这木桩子一脸泥。
  却说赵云洲在回去后,第二日就与于狁说了成亲的事儿。赵云洲的本意是与先生今日成亲,不过如此一来,原先他要启程赶往西北边境的任务就得放弃了,毕竟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刚成亲就离了心上人往外面去。
  于狁昨日也考虑过这事儿,赵云洲今日和他说起了,他自然将原先想好的付诸实际,至于这西北边境的勘察任务,便交给杨普去办了。
  六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当日青峰寨里一片闹腾,继一年前当家的迎娶了个男妻后,他们寨子的总管和先生也历经险阻,成了一对儿。
  据说先生起初是不同意的,结果竟在某日醉酒之后,禽兽地将赵总管这样那样了。最后为了负责,先生只好勉为其难收了赵总管。这事儿是不是确有其实,没人知道,总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凑成一对也是造化,大伙儿可都乐见其成的。

  ☆、第六十二章 路遇大军

  自从先生和赵云洲成亲后,凌深能看到先生的时间越发少了,尤其是那成亲后的第二日,足足一整天他都没能见着孟春和。倒是发现那一日,赵总管拿了不少东西回房去。凌深回去后一想,倒也能想通一些,赵云洲这人好说歹说是个练武的,而先生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在这人身下坚持上几回,怕是洞房花烛夜被吃得过头了,第二日才下不了床。
  不过这些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儿,凌深本也是不在意的,只是遇到自己有事找孟春和,这才稍微关注了下这对新婚燕尔。
  话说凌深这次回来本意是想看看于狁,顺带押解一车茶叶北上去雁鸣来着,只是眼下北地洪涝刚过,夏国朝廷虽已开仓救济,却也扛不住难民数多,即使国库丰裕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据尚还留在雁鸣的沈奇报信来说,雁鸣的余粮大多都被朝廷收购去了,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凌深心想:早先为了应付大旱而储备的粮草,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在得到这消息后,凌深还挺高兴地将这事告诉了孟春和,结果可想而知,对自己卜卦极具自信的先生,在得知自己算到了结果却没选准过程后,很是郁闷了一番,没差又将自己关进小黑屋去了。
  又过了两日,等孟春和终于过了心里那道坎,并且能毫无障碍的骑马后,凌深这才和先生一道去了千和城。两人这是去找余一的,不仅为了卖粮的问题,还有同让他入手的茶叶的事儿。
  凌深一到余家米仓,就被余一领着去看之前收购的粮草。
  一说起粮草的事儿,领路的余一似乎就特别兴奋,喋喋不休地念叨了好一会儿这些粮草有多来之不易,但他却还是圆满搞到手之类的,一时又问这些粮草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之类的。
  凌深倒也没瞒着,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不成想这余一一听这些粮草是要卖给夏国大赚一笔来着,脸色霎时就黑了。凌深不理会他,继续跟着他渐渐缓下来的脚步去了仓库,不过等他看了仓库里的粮食后,脸色也跟着黑了一半。
  “怎么那么多?”凌深沉着声音问道。
  “我原以为是当家的需要,毕竟干什么事儿粮草都得备得充足才行。”余一继续黑着脸解释,心想亏他还那么尽力,没想到竟是要卖给夏国的,早知道他就买些发霉的粮食回来了。
  凌深可不知道余一心里所想,听他这么说了,脑子一转脱口而出:“给你当家的起兵造反用么?”看着余一露出你竟然什么知道的神色,凌深嗤之以鼻,低声讽刺道,“亏你想得出来。”
  话这一说完,凌深忽然觉得这想法也不是毫无根据来着,虽说不至于起兵造反那么严重,但用在养兵上却也不是不可能。
  站在边上的余一则是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震慑到了,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结果却又在说了以后转身将这话推到他身上,这路过听到的人不该以为是他心里在想起兵造反的事儿……真是太无耻,太可恶了。当然这些话余一是不会说的,等凌深说到正事上,他便又恢复成尽职尽责的余掌柜了。
  凌深所说的正事还是有关这些粮草的。他在看了仓库的存粮后,便让余一拨出一部分送往丁二镖局处,让他们押解送往山海城——这个最靠近夏国的城市,剩下的便继续留在仓库里。溯北雨水少,常年干燥,粮草屯放在仓库里并不至于会发潮发霉。
  凌深和孟春和一直在余家米仓待到午后,这才带着几个丁二镖局的押镖人,拖着一车茶叶往青峰山寨而去。
  这茶叶和粮草的事儿都解决了,凌深留在寨子里的借口终于用尽了。
  离开前一日,凌深就拉着于狁没离开过房间,就是在大白天也可劲地欺负着当家的。
  对于这种白日宣|淫的行为,当家的曾试图反抗过,但反抗无效,照样被压。最后大当家的吃饱喝足了,舔着嘴儿餍足地下山往夏国去了。
  凌深并不是独自一人出发的,不说一直跟着他的腓腓——这只肥肥的小老虎,在寨子里将养了一段时间后,体型终于又大了一圈,凌深觉得这大猫仔儿再大上一点,估摸着可以荣升成坐骑了。抛却这只黑色的大猫仔儿,一起上路的还有丁二镖局的十来个人。
  这十来个人都是上次从穆州一道回来的,凌深对他们有印象,所以比起其他全然陌生的自然就多了几分亲近。
  一行人从青峰山山脚出发,沿着官道走的,因着有货物要押送,行路间自然慢了些。一直过了三日,他们才拖着慢悠悠的步子抵达了汉陵关。
  今日这汉陵关口明显闹腾得很,城门是大敞着的,不过却暂时不允许有人进去,于是便有好几伙人只能干等着站在城外等着。
  许是等得久了,其中有人喊道:“官爷,什么时候才让进城啊?”
  守关的将士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大着嗓门应道:“你若不怕被马蹄踩死就进吧……”
  这话一出,竟还真没人说话了,毕竟大伙儿没人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这人是纯粹吓唬人的还是确有其事,贸然行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凌深也不着急,就靠着腓腓倚坐在一边。
  不多时,城门处传来隆隆作响的马蹄声,犹如雷鸣般震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侧头看向那大敞的城门。而这一看,所有人才发现原先守着城门的将士也都退避到一边,不过却依旧身姿挺拔地镇守在墙角那儿。
  随着那雷鸣声“轰隆隆”靠近,只见一匹通体全黑的马儿从城门处一跃而出,骑在马上的厚实男子一身白衣黑铠,马上一把大刀横陈,看起来极是英气勃发、威武雄壮。而在其后则是一大队的兵马,统统身着黑铠,浩浩荡荡地奔出这汉陵关,统共五百骑左右。
  “是屠戈所率的黑字军。”待这队军马全部出城往南而去,凌深身旁才有一人轻语道。
  凌深闻声瞧了他一眼,就见他有些惊讶地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大部队,至于其他人也都诧异地望着那边灰尘四起的官道。
  “屠戈?是谁?”凌深将目光落回到站在边上的人,低声问道。
  这时候,关口那边已经恢复通行,原本候在两边的人都陆陆续续向着关口涌去,唯有凌深这队人马依旧候在原地没动。
  站在凌深边上的人看了眼吵闹的人群,犹豫了下终是回道:“是夏国的守关大将军,麾下十万人马皆是骁勇善战之辈,在溯北这一带可算是精锐之军了……就不知道他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你们跟他有过节?”凌深边让大猫仔儿站好了,边问道。
  “……嗯……”那人还有些犹豫,毕竟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知道多少。
  “别支支吾吾的,爷们点不行么。”凌深拧眉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便又说道,“你们将军都跟我说了,好了,快说说是你们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你们的。”
  “自然是我们欺负别人的。”那人松了口气,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当年将军可是打得这人哭爹喊娘的好不狼狈啊,你刚瞧见没,那人脸上那条横贯了半张脸的疤,就是将军砍的。”
  “那他该恨死了。”凌深应和了一声,然后继续等下文。
  “那是自然,不过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和我们打了数十场,没一场是让他占到便宜的,所以他至今也只能守在这汉陵关。”
  “既然他都输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让他守在汉陵关?”让凌深来说,这种人该早早的撤掉,留在这里岂不是边关不保。
  “那是因为……”那人忽得感慨起来,叹了口气。
  正逢需进城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凌深也让人收拾东西准备过关。
  等进了城,凌深抄着双手继续问他:“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唉,那是因为他的黑字军还是很厉害的,又因常年镇守汉陵关,对这一带地势熟悉,贸然撤换反倒对大局不利……吧……”
  “为什么用这么犹豫的口气,实际上是什么原因你也不清楚吧。”凌深斜睨了他一眼,用“我就知道”的语气说道。
  那人一时竟无言以对,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们在干嘛?”凌深问道。
  “我军大获全胜后,自然是班师回朝了。”
  听到这个,凌深有点儿印象了,记得他们当家的出事就出事在那会儿了,可既然大获全胜,那没道理转个身就被降罪啊。
  “来,跟我说说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凌深对这个好奇死了,又见天色不早,索性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凌深要了一桌子菜,然后拖着这小伙子进了自个房间。
  凌深拖着那人的场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我们要去告密、我们要去告密、我们要去告密”。不过大当家的压根不在意,将那人按在椅子上后,自顾自就坐到了对面。
  那小伙浑身僵硬地坐在屋子里,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这一刻他尤其想冲出去解释一句,他跟这位大当家的真没什么。

  ☆、第六十三章 出兵的理由

  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一头老虎啃着鸡腿儿,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而坐在屋子里的两人,一个紧张地不知道干什么说什么才好,另一个则好整以暇的坐着喝酒。
  凌深喝了几杯,见对面的人仍没有说话的意思,终于开口说道:“怎么不说话?我还等着你跟我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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