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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清月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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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接下来就跑剧情了!
这期轮空!
讲完这个故事,我还有下个故事要讲哒,反正还是耽美,希望下一次自己能把握住节奏,不要这么慢热,还有,下一本一定要写很多才发布,再也不担心更新问题,还能有空仔细修文,嗯哼,希望到时候还能遇见你们。啊,下一个要试欢快的风格!总之就是要多练习,把自己想讲地故事讲得更精彩,前进吧嘟嘟嘟的小火车

  ☆、君有意

  这两人再不起来; 外面便有小二敲门了:“药熬好了,客官可要小的送进来。”
  乌桑这时支起身子穿衣:“不要。”冷冽的两个字。
  朱离手在乌桑腰侧作乱,笑着补了一句:“多谢小哥了; 我这就出门,自己来取。”他也跟着起来; 看着乌桑开始落脚时略微别扭的姿势,不禁笑了一下。
  乌桑横眼瞪了朱离一下; 自顾自去洗漱了; 他还不至于被这点事折腾到卧床不起,但终归是有几分难受。
  朱离安抚他:“我听灵琪……”提起这个名字他却顿了一下,“他说他才接客时在床躺了一日没起来。”
  乌桑脸上滴着水珠,回头看他,话语直白爽利:“那人给你酒里下药!”
  朱离虽想不起那一晚的具体情形,但也想地来自己肯定失礼又失态; 手指在额上摸着; 有些吱呜:“他……我也没想到他会……”
  乌桑笑了一声:“少侠; 你风姿绝佳,最好少沾惹别人!”
  朱离闻言眼角斜挑; 很有些得意:“乌桑; 你在江湖上的传闻还少么?美色当前不为所动; 大家都说你八成是有隐疾。”
  乌桑凑过去,带来一阵清凉的水汽,他眸色深深望着朱离:“少侠,美色当前; 我才不会不为之所动,不信你就……!”
  朱离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推了他一把:“我还病着呢!”跳起来去洗漱了。
  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病着实在客气,但乌桑也肯绕过他,只伸着两腿闲闲坐在床榻上看朱离洗漱:“听说通县有银杏树林,我们去看吧!”
  他也是听说,从下苍霞山便疲于奔命,哪有闲暇去赏景。
  朱离却顿了一下,这一日一夜的畅快心绪顷刻化为乌有,声音有些低:“今年去不成了,乌桑,我得回去……”
  乌桑这才从记忆深处勾出朱离来这里堵截他的目的来:“是林……”他已忘了那人姓名:“新娘的事还没完?”
  朱离这才就着一碗苦涩的草药将家里的变故给乌桑讲了一遍,他顺着讲述理出些思路来:“那个假喜娘必然有问题,该找机会问上一问。而且……”
  乌桑点了点头:“还有灵琪。”
  朱离如今还不知该如何面对灵琪,只是对这名字还分外敏感:“灵琪怎么了?”
  乌桑只陈述疑点:“他明知那是人生大事,却选那一晚上将你引出去,而新娘又在这一夜惨死!”乌桑只说到此处。
  他还摸不清这个小倌儿在朱离心里的位置,他和朱离才好起来,他不想为此引起朱离不满,可这未免叫他憋闷。
  朱离想着和灵琪相识数年来的点滴:“只怕是巧合,他一个身陷泥淖的人,哪有本事……”乌桑虽则脸上没有变化,朱离还是从他神色里觉出一些不快来,他在乌桑手背上敲了一下:“嘿,你有怀疑尽管说出来,我不生气!”
  乌桑觑着朱离神色不想故作大方,这才说道:“若不是巧合,便是与别人合谋。”
  这点关窍朱离能不知道?他是刻意不疑亲信之人吧。
  朱离闻言却点了点头:“灵琪接触的人繁多复杂,这倒有可能。”
  他说着想起这件事发生以后的种种不合理,府上的人都瞒着他避着他,唯有乌桑能叫他倾诉商议了:“我虽不理家里这一摊事,但也知道徐州官府与家里甚是相好,但这次遇事,常大人却态度反复,只怕他们是以朱家命案相胁,图谋朱家的什么东西,只是朱家除了那几摊生意,还有什么好图?!”
  若只是要银子,得有多大的胃口,才能让朱诺被官府羁押那么久才放出来。
  乌桑闻言想起那个胡人的话,不由多想了一些,朱家这事只怕牵涉复杂,他不禁眉头轻蹙:“存之,我跟你去徐州罢。”
  朱离想起乌桑背上那两道伤痕,立时摇头:“不,你回苍霞山,等府上的事了了,我再来找你。乌桑,你放心,我不会反悔。”
  乌桑看朱离已吃完,却已去结账:“我离回去还有些时日,我也有事要说,咱们路上详谈。”他这人长在苍霞山,是漂泊的老手,等朱离收拾完自己的一个小布包,他已买了马匹马车,置办了干粮,只等朱离上路了。
  朱离看着马车:“离你会苍霞山还能有几日时间?驾马车才能走多远!”
  乌桑将他塞进马车,自己坐在前面赶车:“若你再病一次,更耽误时间。”他驾车走出老远,朱离还在车厢里没有闷着,乌桑不由探头进去:“少侠,我先传讯到苍霞山,再陪你去徐州,等朱家事一了,你再陪我上苍霞山,这样可好?”
  乌桑背上的伤痕总在朱离眼前浮现,挥散不去:“我陪你上苍霞山有什么用,若你受责罚,我哪能拦得住!”
  乌桑见此时外面阳光舒适,又将闷在车里的朱离拉了出来,两人并肩坐着时,他一只手臂环过朱离腰身牵着缆绳,一手虚虚扬着马鞭:“其实没那么惨!”
  朱离不吭声,显然是不信。
  乌桑回首往事,若说苍霞山不是水深火热之地,确实不能服人,马车颠着晃着走了许久,他也没想出辩词,只侧首在朱离脸颊上亲了一下:“少侠,我想和你回徐州,若你府上的事有了变故,官府就算盯着你们,也防备不了我。”
  这算不算参与江湖纷争呢,这算是朱家家事吧。
  朱离始终也不松口,乌桑叹了口气:“你说官府或许是觊觎朱家某样东西,而你成亲那几日我恰巧在徐州遇上胡人。那胡人自称乞合,我认得他,我能……”肩上一重,是朱离靠了过来。
  朱离眯着眼睛盯着金黄的秋阳:“好啊,你陪我回徐州,咱们尽快了了徐州的事,而后我陪你上苍霞山,要打要罚,我尽陪着你。”
  什么胡人什么乞合,若真要查起来,乌桑不在也不是不可,只是要乌桑这人费尽心思说这许多话,也不易了!何况此时初尝欢愉,谁能舍得分开。
  乌桑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朱离腰上顺了两把,驾着马车狂奔,等朱离风寒痊愈,两人便弃车骑马,一路风驰电挚,毫不停歇赶往徐州。
  这一路上休憩之时,乌桑便将自己在徐州遇见胡人,以及胡人所说都跟朱离通了消息:“那乞合说,《仰止书》确实是用密语写成,里面记载的事关乎胡人朝政,而那解开《仰止书》中密语的东西,有传言说就在朱府。”
  朱离瞬时想起,《仰止书》的事,他只在倚欢楼和灵琪提起过一次,可灵琪救过他的命,与他交往数年,他让乌桑说出心中疑惑,自己不生气是一回事,但要叫他自己怀疑灵琪,他是怎么也不肯。
  再说,那《仰止书》关乎胡人朝政,却和徐州官府有什么关系,和林步月一个待字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又能有什么关系!
  乌桑只是点到为止,况且也无确切证据,此时不便多说,只想着到了徐州,亲自去问一问那小倌便得知了。
  两人到徐州后分头行动,朱离先回府视察情况,乌桑却到徐州去找那个叫乞合的胡人,待更深夜静,两人约定在朱府后不远处一处荒弃了的古亭相聚。
  乌桑到了那古亭等了许久朱离才潜出来,他一把捉住朱离手腕:“我以为你出不来了!”
  朱离一路急奔,此时喘了口气,神色却不轻松:“没那么糟糕,胡人那边怎么说?”
  “胡人说他们在你成亲当夜确实潜进了朱府,不过并未去新房那边。”
  朱离叹了口气:“我那夜人事不省,后来才听说府里进了贼,还不止一伙,斗殴中死了两人,便是胡人。”
  “两拨都是胡人,一拨是乞合的人,另一拨乞合说是白落的人,白落是胡人里的一员大将。”
  朱离:“白落是一员大将?这《仰止书》是罗家从将军府偷出来的?那乞合又是何人?”这《仰止书》在胡人那里看来确然重要,不怪乎罗家逃亡之前要盗书,杨家为了这书要灭罗家满门,也难怪杨家事了后,有人来抢《仰止书》!
  只是这样重要一本书,解开他的钥匙又怎么能落到朱家手里?朱离可自知朱家往上数上三代,也没有入朝当官的人,更和胡人没什么关系!
  乌桑只道:“乞合是这么说的,但也未必可信。”他看了一眼朱离,想了想,还是先问朱离:“府上怎样?”
  “母亲说官府缉拿了那假喜娘,那假喜娘快要招供了。朱府外面的卫兵还在,下人们依旧不能出门,官府的人暗中还是盯着朱家人的行动,娘亲要问林氏的陪嫁人等,也寻不着机会,还有……林步月已草草埋了,进了朱家家谱,”
  乌桑略过林步月那一段,只当没有听见,他微微蹙眉:“就算屈打成招,这几日功夫也够叫那个喜娘招供了。”
  朱离也点了点头:“府上叫外面的伙计暗中查访,那假喜娘叫周兴怀,是黎阳县人,院试中了,还是个秀才,他家中清贫,交往的人也单纯,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古怪。”
  乌桑看朱离神色闷闷,问他:“你还回去么?”
  “不回去,母亲叫我暂时不用回府,在外面还自由些”朱离叹了口气:“乌桑,她总以为我还是小孩子,这是变着法子叫我回避。”
  乌桑不由得在他头上拂了一下:“少侠,你厉害的很,哪里是小孩子!你别多想,咱们在外面确实好行事些,走吧!”
  朱离顺着乌桑的搂抱往前走,也不问去往何处,反问:“你还有什么事没说?”他不等乌桑否认,先捏出证据来:“你问我府上的情况之前,明明欲言又止!”
  乌桑笑了一下:“我去了倚欢楼,那灵琪已被一个过路的富商赎走了!”
  朱离也知如今再说巧合有些自欺欺人,只问:“还有什么?”
  “据说灵琪在倚欢楼地位不低,只因在一次接客时受了损伤,倚欢楼才肯少要银子放人。”乌桑捏着朱离肩头:“这些事,大约就是在令尊被官府稽留那几日里发生的。”
  朱离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乌桑也觉出他的低落,不由宽慰他:“那小倌儿未必是有意背叛和你的情谊,只是人在矮处,焉能不低头。”
  朱离笑了一下,心里却是清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当时在逞州柳府门前,他和乌桑岂是没有陷入困境,只是他还有勇气斩下一臂来保全乌桑,乌桑亦能豁出性命一搏。
  但朱离还是应和乌桑:“他或者真有不得已。”
  乌桑嗯了一声:“这事看起来确实复杂,多想无益,不如今晚好睡!”
  朱离打起精神,这时府上的人都动不自如,朱家虽则有名,到底是布衣百姓,这个时节若和官府公然作对,定然只有死路一条,此时留他在外面反倒好些!
  朱离习惯性的与乌桑商议:“咱们明日得想法子问一问林氏的陪嫁人等!”
  乌桑嗯了一声:“再想个法子混进官府大狱,那个周兴怀也该一见。”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章作者并没有话说,周六休息,就是明天,后天继续,快节奏跑剧情,我保证。
然后,再一次感谢看文,收藏,留评,投雷的人,谢谢,鞠躬。
我感觉再也没有新读音了,我就靠着和你们几个插科打诨写文了,所以特别感谢!
恩,我同事看完了默读,说灰常好看!

  ☆、君有意

  乌桑一个杀手; 原本过的是刀尖上跳舞的日子,本该颠沛流离,餐风饮露; 哪知他这一夜却选了一家隐藏在徐州城里的大酒楼,客舍干净舒适; 小二即便深夜被打扰,也绽开一张如花的笑靥迎客; 热水毛巾和茶点; 一样不缺地送了进来。
  如此良夜漫漫,实在值得一场缠绵,可惜两人都奔波地身困体乏,跌在床上只顾得将头凑在一起,便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才觉精神足些,清早的悸动有些难忍; 朱离侧头看时; 乌桑眼眸紧闭; 正睡得香甜。
  乌桑长相俊朗,轮廓明晰; 平日看着冷漠肃杀; 此时晨色稀薄透进来; 乌桑看着还是冷峻,却冷出几分平和来,朱离难以自禁,凑过去要亲他; 只动了一动,却见乌桑唇角带笑,倏地睁开了眼睛,满眼都是促狭。
  朱离惊地退开半尺,止不住地笑出了声:“你赖皮!”
  乌桑早凑过去捏住了他的手,眸子里沉着的笑像宝石,印着朱离舒爽的笑脸:“少侠,这时候不能逃!”
  朱离只觉得一只手已顺着他腰际往后滑落了,他与浑身的轻颤里分出一点神志,潋滟的眸子看住乌桑:“乌桑~”轻声软语的求肯。
  他不是不肯,却还是有些怕的。
  乌桑和他对峙半晌,朱离只觉得自己的腰要被乌桑捏断了,乌桑却在这时叹了口气跌在他胸膛上,埋首在他脖颈里,泄恨似的咬了一下:“好了,你来吧。”他话语轻柔带着哄弄,说话间带着朱离翻了个身,两人位置已经颠倒。
  朱离那样看着他,乌桑都觉得再不答应他都要天理难容了。
  正面相对,连对方的神情都看地清楚,依旧疼多一些,但朱离迷醉时一声一声叫他乌桑,轻柔的,动情的,温暖的,占有的,狂喜的……
  乌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被人叫出来,能这样的千回百转,一切便也值得了。
  两人尽兴后稍事清理,便起床筹划正事。
  要偷偷溜进朱府审问林氏的陪嫁而不惊动别人,只能在饮食里下药。
  他俩在朱府之外,能接触的只有运往府上的菜蔬,可安神催眠的药不过如此,放在菜蔬上,这些菜蔬在厨房洗过一遍两遍,定然也不管用了,只能扮作送菜的人混进厨房,将药下进厨具里。
  朱府门前有官府的人把守,要混进去,朱离显然不是合适的人选,他是朱府的少爷,就算乔庄改扮,也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
  这事只能落在乌桑头上。
  朱离仔细画好了府上的布局图,指明了林氏陪嫁一行被稽留的位置,又给他描述了自己屋里几个可信小厮的模样,以防他离府多日,这些人若被换了地方看守,乌桑也能找人帮忙带路。
  但要将乌桑乔装改扮也非易事,乌桑这人身姿修长,脸色冷峻,又不愿与人多言,即使朱离已将一身市井小贩的破烂衣裳套在了乌桑身上,也依然叫人难以相信这人是个菜贩子。
  这人即便落魄邋遢起来,也该是败落的富人家曾豢养过的打手。
  乌桑倒不觉别扭,系紧了腰带,在脸上挂出一副不耐烦来,冲着朱离嚷了一句:“不买不许挑拣!”还瞪了朱离一眼。
  倒有几分像个沦落街头的恶霸!
  乌桑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我原本在苍霞山上都学过。”有几分本事不精时的歉意。
  朱离心下了然,靠近乌桑身边替他扯了扯衣裳,安慰他:“过得去了!”
  乌桑这人武功不错,易容改扮这功课却显然学得不精,不过糊弄外行人倒也能应付了。
  两人又在乌桑脸上多下了些功夫,趁着天色苍黑,这才放乌桑出门。
  朱府下人不许出门采买,府上一应菜蔬吃食,都有官家指定的几家菜农来派送,前日下午便送晚上和次日的菜蔬。
  乌桑倒也想学着朱离的样子拿银钱来贿赂,只是他毕竟没有朱家少爷那般手阔,而况也懒得讲好话,只将送菜的老农在半道绑了,他推着一推车菜,往里掺了好些烂菜,这才往朱府送去。
  门口官兵见来了生人,少不得喝住了盘问,乌桑只装作个混蛋不孝的儿子,冲着官兵胡乱嚷了一通,说若不是家里老父身体不适送不了菜,他还懒得送菜呢!
  门口官兵哪能将送菜人的家事理得清楚,看乌桑不像话,骂了两句便放他进了朱府。
  厨房的人看着乌桑送来的菜蔬品相不好,难免起了口角,乌桑言语粗俗,对着厨房的人一通嘲讽辱骂。
  朱府的人都被官府圈在里面出不去,憋着一肚子气,这时候连个菜农都来欺负人,还哪里忍得住,推搡之间乌桑跌进厨房,撞上灶台,已将药放了进去,这才装作外强中干,惧怕对方人多的样子,认输走了。
  乌桑出去在朱府后的那荒弃的小亭里隐逆着,只等更深人静,连厨房后小角门上倚着的官兵都睡熟了,他才溜了进去。
  官府毕竟不好混进去,常大人又态度反复无常,朱离不敢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只能快马加鞭赶往黎阳,去打听那个周兴怀的消息,但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只能先到黎阳摸清了地方,再趁夜行动。
  朱离从黎阳回到徐州时已近午时,料想乌桑一夜未眠,定在客栈补觉,他怕吵醒乌桑,靠近屋子门口时刻意放轻脚步,哪知推开门后乌桑却已应声坐了起来。
  朱离顺手掩上了门:“吵醒你了?”
  乌桑从床上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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