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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案出书_网络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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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一时,见前方有两行树排列蜿蜒,中间所夹应是道路。陈筹松了一口气,牵马蹚过去,果然是路,脚底踩着雪下实地,心中也踏实了一些。抬头看太阳辨了辨东南西北,沿路继续往前。
  陈筹跑后,邵知县很是忐忑了一番,毕竟驳了知府大人好意,唯恐高知府心存芥蒂,得空便着力凑趣。下乡巡查,有名望的乡老和乡中学子前来拜见,高知府见有两个学生衣衫单薄,暗暗嘱咐邵知县留意关怀。
  邵知县立刻喏喏应是,又道:“大人真是爱惜人才,下官多有不及,无地自容。”
  高知府道:“本府见着他们,就想起年少时读书的辛苦。他们乃来日国之梁柱,本府只望他们能多一分专注在学问,少一些烦扰于旁杂。”
  邵知县哽咽:“大人苦心,众学子定能体会,奋发向学,不负大人厚望。”
  高知府呵呵笑道:“他们不必知本府此时心意,但望来日有功于百姓社稷,报答皇恩。”
  邵知县与随行人等皆赞叹唏嘘,邵知县道:“大人恩德,如春风雨露,融泽寒冬。胸襟更仁怀开阔,即便有负大人恩德者,亦不曾计较。”
  高知府道:“你所指是那陈生?”左右一望,众人中不见张屏。邵知县忙道:“张县丞在衙门中修书。”张屏除非必要的例行请安,都闷在卷宗库中。高知府亦不曾再提及他,邵知县便未喊他同行。
  高知府略一颔首,接着道:“那陈生以孝道为先,且不愿借本府之力谋出身,本府倒极欣赏他的骨气。本府已修书与京中同年,略做一荐,他再上京时,能多得些照应。”
  邵知县红了眼眶:“大人的胸怀,真、真足以称得旷古烁今!”
  高知府摆手:“呵呵,当不得,当不得,莫给本府戴高帽子。本府只是不愿朝廷错失每一个人才罢了。”
  随行众官交口称赞,感叹陈筹三生有幸,知府大人功德无量。
  “哈啾!哈啾!哈啾!”陈筹耳根滚热,猛打了个几个喷嚏。
  日光映着白雪,晃眼耀目,阳气昭昭,令他心中稍安。
  虽然头顶着大太阳,但感觉比昨日更冷些,小风一吹,湿润润的寒气便往骨头里钻。陈筹拿袖口包着手,缩头牵着马走,没有扛风的毡斗篷,两颊耳朵刺刺疼痛,实在扛不住了,就从包袱里翻出几件宽敞袍子,不论薄厚,一律裹在身上。横竖路上没有人影,又拿了一件袍子把头裹住,翻出干粮,找来找去,却只有硬邦邦的大饼,昨天早上买了囤着的几个茶叶蛋不见了。
  陈筹又翻了一通,确定包袱里没有茶叶蛋。
  奇怪,昨天晚上搁在包袱里都没拿出来,难道跑出破庙的时候从包袱缝隙中滚了?不至于啊,拿几层油纸包得好好的。
  一个猜测忽从陈筹脑中掠过。
  难道?真的好像……的故事……
  不可能……阿弥陀佛,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不多想,不多想……
  飞快啃了两口大饼,灌下几口凉水,接着朝前。
  树杈上的积雪滑落,陈筹又硬生生打了个寒战,后颈寒毛直竖,猛一回头,身后果然空旷旷一片银白。
  大白天里,哪会有什么!
  日头再偏西时,终于看到了人烟。屋顶!篱笆!烟囱!是个村落!
  靠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前,有两个半大少年手持铲子钢叉正在拍草垛上的积雪,回头看见踉踉跄跄牵马而来的陈筹,顿时抡起了手中的铲和叉。
  “什么人!来干啥的!”
  陈筹抖抖袖口,抱拳一揖:“二位小哥,小生打从宜平县来,途经此地,敢问这里是何处地界,能否讨碗热茶?”
  两个少年凌厉地盯着陈筹,屋里一个声音问:“外头咋了?”
  一个少年回头应道:“有个人,跟个偷山芋的一样,讲话听不大懂!”
  屋门中随即走出农家打扮的一对中年男女,女子一惊:“我的娘啊,这是个啥人哪!”男人暴喝一声:“咄,你是谁?来这边干啥!”
  陈筹赶紧赔笑躬身:“小生……”一笑间,腮边感到摩擦,方才想起脑袋上还裹着衣裳,赶紧扒下,再整整衣衫拱手一笑,“小生打从宜平县过来,欲去泉阳。昨日恰逢风雪,迷失道路,茫然行到此处。惊扰几位,惶恐惶恐。敢问这里是何方地界?”
  两个少年加那一对男女都一脸戒备。
  陈筹再补充:“小生真不是歹人,只是路上寒冷,多穿了些衣服御寒……”
  那男子沉吟片刻,道:“去泉阳?咋不走大路?”
  陈筹赔笑:“大雪难辨道路,走错了。正要找大路,能否请阁下指个方向?”
  男子抬手一指:“哦,大路往那儿走。”摆手示意两个少年回屋。
  陈筹赶紧再道:“敢问可否讨些热……”
  那一家四口退进屋内,砰,关上了门。
  陈筹一管感伤的清水鼻涕几欲滴落,吸了吸,抬袖拭之,牵着马朝所指方向走,沿途人家皆探头探脑向他观望,待陈筹满怀希望走近,立刻进屋关门。
  陈筹只得寂寞地牵着小马蹒跚前行,夕阳渐沉,幸而没走多久就到了一个岔路口,看两侧树木荒草,路比正走的这条宽阔,且路上有人畜脚印和车轮痕迹,看来是大路了。
  陈筹一阵惊喜,沿大路又走了片刻,拐过一道弯,沉沉暮色中,竟看到了一挂旗帘,陈筹涕泪纵横,忽觉遍体生热,两腿蓄力,扯着小马直扎向那方。
  灯火!桌椅!热茶!
  陈筹坐在客栈大堂中,幸福的清水鼻涕不可遏止,伴泪而下。也不算计兜里盘缠,直接拍桌要了酒菜,狼一般连吞带塞。
  酒足饭饱后,陈筹钻进客房,未等洗漱,便一头扎到床上,坠入黑甜。
  酣梦中,似被什么推了推,陈筹随手一拨,翻了个身儿,有吃吃笑声,在耳边忽近忽远。
  “怎么这就睡了?”
  “陈郎……陈郎……”
  香气馥郁,杏花如云,袅娜身影绰约立在薄雾中,他待要走过去,长草裹足,腿脚难抬。吃力地一步步前行,薄雾忽浓,他扶住大树,欲挥去雾气,前方突然亮起两点幽幽绿光。
  陈筹啊的一声,从床上直坐起身。
  猛喘几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佛祖在上,玉帝保佑……梦而已,梦而已……
  推开被褥,他又僵住。
  身着内袍,被褥掖压成筒,外衣整齐叠放在椅上,靴子干干净净,摆在床前。
  陈筹弹身下床,撞出门喊小二。
  “昨晚可是你等扶我上床?”
  小二一脸茫然:“昨晚小的们来送洗漱热水,客官已经睡了,便就未曾打扰。”
  陈筹直着眼睛:“不是你们扶我上了床,脱了我的衣裳,帮我盖了被子刷了鞋?!”
  小二瑟缩道:“客官,但凡客人休息了,我等绝不会打扰。昨夜真不曾进去。”
  陈筹一把揪住他:“那昨晚可有看到旁人进我房中?”
  小二颤抖道:“客官,随身行李,须自己看管,楼下大堂里牌子写明了,若有短少小店恕不赔偿……”
  陈筹再将他揪近一些:“我没短东西!真没人进我屋?真没人?!!!”
  小二牙齿咯咯打架,掌柜带着两三个壮汉赶来,左右扯开陈筹:“客官,放开小店伙计,有话好说。”
  陈筹踉跄回屋,砸上房门,抱头在屋中来回乱走。
  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冷静!冷静!
  张屏素来说得对,世上鬼怪之事,多是有人弄鬼!
  是了,张屏。
  陈筹顿住脚步,如果张屏在此,他会怎么看?
  他拿了个枕头,竖在椅子上,假装是张屏,自己站在椅旁,思索片刻,学张屏平日的声音:“陈兄,鬼怪事,不可信。定有其因。”
  再走到椅子对面,盯着枕头:“那、那会是何因?这也忒离奇了。”
  又站回椅子旁边,皱眉:“你当先想一想……”
  你当先想一想,之前种种,有哪些点值得推敲。
  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樵夫?破庙?绿……绿眼珠……
  陈筹打个哆嗦,强迫自己继续往下想。
  还有……毛……
  小二趴在门边,只听陈筹一个人的声音或高或低喃喃不停,咋舌回头道:“掌柜的,这人看来真有病。昨晚上看他穿得花花绿绿的就觉得不对头,没想到真是个疯子,咋弄?”
  掌柜的道:“不咋弄,疯不疯,能付房钱就是客。没钱再说没钱的事。顶多弄死。”
  绿眼珠,毛……也可能是做梦。
  但是那件棉氅,还有包袱里的茶叶蛋……
  陈筹从叠放整齐的外袍下扯出包袱,一声大叫扎入小二贴在门上的耳中。
  小二惊得一跌,脚下一滑,竟撞开了房门。
  只见陈筹站在椅子旁,面无人色。
  手里捧着一件黄褐色棉氅,脚旁地上还有两只崭新的厚袜。
  陈筹脑中空白一片,只能不断喃喃重复:“鬼!有鬼……有鬼……鬼……”
  其他房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围观。掌柜的赶紧道:“客官,小店乃正经店铺,当初选址的时候请法师看过,绝不可能有鬼,从来也没闹过鬼。如果有鬼,应该是客官自己带来的鬼。”
  陈筹直愣愣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清醒了些许,手一抖,烫到一般将棉氅丢在地上,乱七八糟扎住包袱:“退房,我要退房!”
  全县衙的人都觉得,张屏憔悴了。
  打从陈筹走后,张大人每日起得比小公鸡早,睡得比猫头鹰晚,成天不见笑,除了进卷宗库,就是回小宅,插门独自在房中时,常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在走来走去。眼也凹了,脸上的骨头更嶙峋了,还时常有些沧桑的青黑胡茬。扒饭的时候,眼都是直的。加上知府大人不甚待见,无缘伴驾,更平添悲凉。人人见到其穿梭在回廊下的幽灵般的背影,都不禁暗暗感叹,知府大人作孽哪……
  县衙上下为这次知府大人巡查之事皆使出了上辈子出娘胎的力气。雪后放晴,高知府继续巡查,深入远村。各个村落都出动壮丁,打扫道路。邵知县吩咐,知府大人不喜扰民,路方便通行即可,不必过于干净。乡吏愚钝,难以把握其中分寸,索性就命在路边留些残雪,随意装点。晌午太阳一晒,有雪融化,到晚间,路面结冰难行,不及回辕。幸而邵知县机警,早早知会各个乡里预备下榻之处,当夜便就宿在一处文庙。乡中文庙不大,正殿明伦堂上夫子塑像年代已久,但一尘不染,蒲团显有叩痕,铜鼎累积香屑。高知府遂赞曰:“方寸庙堂,扬德化高远。”所宿厢房是小小一间,木床古旧,被褥粗棉素里。乡长惭愧曰,厢房原是给家贫或考前苦读的学子留宿之用,竟让知府大人纡尊宿于此,实在惶恐。
  高知府道:“本府亦是圣人门生,正该宿于此。”含笑抚摸蓝青被面,“好极,好极。”
  邵知县欢喜不胜,退出厢房后,又赞赏了一番乡长。
  乡长道:“皆遵大人教诲,卑职不敢居功。”又悄悄道,已让各村传下命令,知府大人巡查期间,闲杂人等但敢接近文庙,一律杖责,尤其那些想生儿子来摸圣人脚趾的村妇。村头路口也埋伏了人手以防万一,绝不会节外生枝。
  次日清晨,文庙中献上早膳,乃白粥佐以雪里蕻、芝麻叶等几样小菜,并几样面点和农家土腌咸蛋。咸蛋乃是野鸭蛋腌制,较寻常家鸭蛋略小。生蛋的野鸭绿首紫翼,只宿在文庙附近的白塘湖苇荡中,以湖中小银鱼为食。野鸭蛋腌制时不可用草木灰或黄泥,仅以农家新蒸的头壶粟酒加细井盐浸之,瓷罐封存。蛋白嫩莹如玉膏,咸淡适宜,蛋黄绯红,流油酥透,佐以小平锅腾出,入炉微烤,一半软暄一半焦脆、巴掌大小的白面小饼,或加绿豆芽、面筋,用刚出笼屉,软而韧的水烙馍卷之,滋味绝妙。
  高知府各尝其一,微微颔首,又端起碗,望碗中白粥,会心一笑:“圣人之所,合当食此。”
  随行有人凑趣道:“惜无人先于大人尝。”
  邵知县接道:“仁人在席,因无埃墨堕之矣。”
  高知府呵呵道:“折煞,折煞,怎敢此比?”
  乡长一揖:“谢大人嘉赏本乡教化已脱蛮愚。”
  满座皆哄笑抚掌,高知府亦笑曰:“尔等未曾领悟,孙乡长乃是在提醒,莫忘了饭资。”
  乡长立刻再一揖:“小小伎俩,难逃大人利眼,惭愧惭愧!此餐卑职请了,只当领罚。”
  众人更抚案大笑。
  再起驾继续巡视,仍是样样圆满。下午返回县城,进了城门,邵知县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料行驾到了南大街,道旁房舍二楼的一扇窗突然大开,闪出一条红脸长须汉子,抡着一把大刀,冲知府大人的官轿一声暴吼:“哈!喝!”
  侍卫顿时疾声道:“有刺客!”
  屋上护卫弓弩齐发,持刀汉子一晃不见,身法敏捷。众护卫纵身踏瓦,奔向那窗,轿旁统领高声喝道:“大人有令,活捉!不要伤及!方便审问!”
  邵知县捏着一把冷汗出轿观望,开窗的房舍是一家客栈,掌柜率小二匍匐出店,跪在道旁请罪。不多时,众侍卫押出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扔到知府大人轿前。邵知府探头一望,头壳一嗡——居然是那对疯叔侄。
  陈筹拍下房钱,连滚带爬逃出客栈,牵马惶惶奔于道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大仙大仙,晚生一介庸庸凡夫,难承厚意,寰宇之中,诸多佼佼俊才,盼大仙早早移爱!
  世上本无鬼神,多是有人作怪。
  但这也忒怪了!
  为什么总是我摊上这种事?
  陈筹迎风涕零,哽咽之时,吞进凉气,连连打嗝。
  不知是昨晚吃太饱还是反复思虑分散了精神,一路没歇几口气,居然日头已偏西,肚里也没觉着饿,忽见听到一阵歌声。
  “茫茫雾霭,沧沧流霞,道兮高远,道兮足下……”
  陈筹精神一凛,只见斜阳下,一道服长髯老者骑着一头瘦驴,踏歌而来。周遭白皑皑旷野,不见人家,怎么又钻出个道人?陈筹不由得停住脚步,牵马谨慎站在道旁。
  老者行到近前,止歌停驴:“施主,贫道有礼了。”
  陈筹眯眼打量,拱了拱手:“小生见过道长。雪地荒凉,道长何行此处?”
  老道呵呵笑道:“行游四方,不觉到此。施主又如何在此处?”
  陈筹道:“欲去泉阳。”
  老道颔首:“前方再有几里就是泉阳地界,两县交界处,乡集颇为热闹。施主若欲投宿,甚是方便。”
  陈筹道:“多谢,但道长所行方向,得过十几里路才有人家,夜路难行,如何留宿?”
  老道含笑:“但凭自然,行多少,是多少,停时自有缘法。便如施主,无需心存疑虑,缘法到时,一切自解。”
  陈筹不断和自己说,小心谨慎,小心谨慎,但还是没忍住嘴:“道长此言何解?”
  老道但笑不语。不知为何,陈筹望着眼前之人,内心竟有一股莫名信赖与亲切,不似方才那般无着无落的惶恐,又不禁一揖:“不瞒道长。小生路途之上,遇上了一些……不可思议之事。”
  老道笑曰:“既为不可思议,便不必多思,不必多虑。施主乃福泽深厚之人,无需疑惧邪祟,顺其自然即可。”
  陈筹听此言竟暗应这两天的怪事,便如乌云之中,窥见一丝阳光,再深深一揖:“小生鲁钝,难以看破,求道长开示!”
  老道呵呵道:“施主免礼,贫道方才只是随口乱语尔,施主今后事,早已明明白白,何需他人多言?也罢,既然相逢,便是有缘,便与施主占一签。”取出一个竹筒,陈筹忙捧上钱,老道摆手,“此乃施主缘分,贫道不需卦资。”
  陈筹拈了一签,签文曰:“月到天心人有望,牛郎巧合属天成;不须辗转求良偶,天喜从人命自荣。”
  陈筹怔怔,老道捋须:“此签贫道亦不多解,施主心中自知。”道一声别,又骑驴而去。
  陈筹晕晕乎乎,继续前行,走了不多时,果然到了那乡镇上,两三条小街,官家驿馆、客栈、酒肆、店铺一应俱全。已是掌灯时分,一片灯火绚烂,出乎意料地热闹。
  陈筹正要往客栈中进,忽而听得一阵鞭炮吹打声,不由得问:“谁家这时候办喜事?”
  小二道:“不是喜事,是土地庙中做庙会。我方土地,极其灵验,年年此时做庙会,这是上晚供。”
  陈筹思量,这两天稀奇古怪之事太多,去庙里上个香,说不定能解一解,在客房放下行李,便朝那吹打处去,没走几步,就见一处庙宇,香烟冲天,人头攒拥,男女老少捧着红绸香烛推来挤去。陈筹几乎是被人潮推进了庙中,便也买香拜了拜。神座旁有一桌案,摆着签筒卦图,陈筹心中一动,走到案旁:“道长,可能卜卦?”
  老道竖起两根手指:“一签十文。”
  陈筹付钱,擎着签筒,瞅准空隙,抢跪到神像前蒲团上,默祷摇筒,一根竹签啪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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