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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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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禄双眼迷离,心脏重重地跳着,头脑象浆糊一样迷蒙。实际上他也很憋闷,只不过他吻得太过热烈,全然忘记了身体上的憋闷感受。
  他看见罗德红着脸气喘着,嘴角有自己留下的水渍和牙印,有一点象是被凌|辱的意味。
  尼禄如梦初醒,连忙道歉道:“很抱歉……我不太会接吻。”
  他有些羞赧地说:“你是我吻的第一个人……我从没有亲吻过别人……”
  罗德微微喘息,只消顷刻呼吸就恢复平稳。
  他扬起一个极浅淡的微笑,“看出来了。”
  刚刚陷入热恋的尼禄特别喜欢肢体接触。他黏人地拥抱住罗德,双手贴紧他的后背抚摸着,感受他脊背的骨形。罗德的每一处,哪怕是一丝头发一个眨眼,都能让他傻呵呵地乐起来。
  “我喜欢抱你也喜欢吻你……这种感觉好舒服。”他兴奋地说,“你喜欢吗?”
  罗德拥紧他的背,唇角勾起一个微笑,“我很喜欢。”
  尼禄侧过脸,试探性地亲吻他的鬓角,羞怯地红着脸问:“那……那我可以再吻你的嘴唇吗?”
  罗德背过他渴望而炽热的视线,指了指窗外行将迸发的晨光,笑着说:“一个举止严谨的贵族不应该在日落之前亲吻他的伴侣……”
  尼禄有些低落,动动嘴唇刚想说点什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一个奴隶隔着房门禀报道:“主人,皇后来了。她现在在庭院里等着您。”
  罗德从尼禄的怀抱里退出,脸色变得严迫起来。
  尼禄顿了顿,脸上的羞红逐渐被沉暗所替代。
  ……
  阿格里皮娜穿着繁琐的黑色裙袍,头顶一只黄金打造的发冠。一张半透明的黑纱罩在她没有妆容的、素净的脸上,使她有一种厚重肃穆的气质。
  在还没睡醒的苍蓝天色下,她浓黑的身影刚硬而顽固,象一块干涸了的墨渍。
  尼禄一脸漠然地走进庭院。他没有让罗德跟着自己。
  阿格里皮娜冷冽的眼光透过黑纱,扫过儿子赭红的衣袍。
  她不满地训斥道:“这些天是你父亲的忌日,你不能穿这么明亮的颜色!”
  尼禄平淡地说:“既然你已经另嫁他人,失去了作为他妻子的身份,那么我也有权拒绝你的要求。”
  阿格里皮娜表情僵滞,依旧冷静地说:“这是我理性思考后的决定。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父亲的宏图伟业。”尼禄声音低郁地揶揄道,“你和他都理智到毫无人性,实在是珠联璧合……”
  阿格里皮娜看着儿子。他银白的、毛绒绒的卷发本身其实很可爱,但配着他冷郁的脸孔,反差之下就显得十分病态。
  这一瞬间她联想到与尼禄有相似面貌的卡里古拉。
  阿格里皮娜心生不好的预感,沉下脸说:“你不能象你舅舅那样,总是凭着一腔无影无踪的情绪去做事。他的感性毁掉了他的帝业……”
  “毁掉他的不是感性,而是愚蠢。”尼禄冷冰冰地打断道,“他是一个糊涂到连军队的传令节都弄丢的赌徒,连作为教例的资格都没有。”
  阿格里皮娜沉默起来,对他的话无言以对。
  她安静片刻,冷漠地说:“克劳狄乌斯这段时间一直对你抱有怨言……”
  尼禄稍稍撇过脸去,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抗拒的气势。
  “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我结婚的,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他不容置喙地说。
  阿格里皮娜有些凶躁,“你真的要置王位不顾了吗?”
  尼禄冷眼相对,以酷似陌路人的眼神直视她。他的冷漠是从灵魂深处散发的,没什么人情味。
  紧迫的沉默横亘于母子之间。
  阿格里皮娜与他僵持一会,扯了扯飘动的黑头纱,黑纱之下的棕眼睛象幽深之井一样令人胆寒。
  “不管怎样,我都会让你当上皇帝的……”她口气坚决地说。
  尼禄扫她一眼,直接转身走回殿里,没有打算为他的母亲送行。
  ……
  祈祷洪水息止的祭祀在离洪水最近的神庙里举行。
  神庙地处偏僻,但距离尼禄的新庄园很近,就在同一座山的半山腰处。
  山脚尽被浸泡在黄褐色的泥水中,水面上还有流经而来的白褶,原本宽阔的商铺街被冲成一条泥沙河。
  尼禄和罗德乘坐轿子来到神庙。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他们需要为今夜的祭祀做万全的准备。
  神庙的一根根廊柱已经剥落外皮,庙前的大理石喷泉早就枯萎,窗户里的彩色玻璃也掉了几块。唯有尚存的一点壁画和石雕能显出它曾经的华丽。
  这里衰老而破旧。一走进去,其中厚厚的积灰和交织的蛛网,就能使人感受到衰败和死亡。在疲惫的金色斜阳之下,更象一处古老的遗址了。
  神庙里已经没有圣女驻守。尼禄当即命令奴隶们打扫干净,还让手下去别的神庙请几名能主持祭祀的贞女。
  罗德走进满是扬尘的庙内,灰尘多得几乎要蒙住他的脸。他静静扫过这座荒凉的神庙。
  他用指头拂一下圣火台,思索着说:“这座神庙用的大理石材料属于上乘,当初一定用了不少钱。”
  尼禄用衣袖挥了挥鼻前的灰尘,“可它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连大祭司和圣女都抛弃了它。”
  奴隶们提着油漆桶爬到拱顶,匆匆忙忙地刷漆。他们铲去蜘蛛网,往地上泼水再用笤帚扫干净,修补破碎的彩色玻璃,还用野鸡毛拂去台面的灰尘。
  奴隶忙不迭地混合草木灰和油脂,擦洗蒙着灰的墙壁,再打上一层薄薄的蜡。
  被擦干净的墙壁显现出拼接完美的马赛克壁画,十分精美,色彩和当年一样鲜明。
  罗德被壁画的色彩吸引,走到墙壁前。
  眼前的马赛克壁画描绘着神话中潘多拉打开魔盒的时刻。
  半裸着的潘多拉身材丰腴,皮肤象羊脂一样润白。她蓬松的红发上戴着花冠,一只手抱着一只巨大的黄金魔盒;而她另一只白嫩的手拿着钥匙,正对着金盒的钥匙孔,正犹豫着要打开它。
  壁画的做工极精巧,魔盒由真正的黄金铸造,焊贴在马赛克壁画上,连钥匙孔都做得细腻而逼真。
  罗德勾起手指,扣了扣那一处突起的金盒,发出脆脆的响动。
  他轻笑着说:“壁画里的盒子居然用真黄金制作,其他神庙可从没这个待遇。”
  尼禄粘乎乎地跟到他身边,解释道:“这座神庙曾经是罗马最豪华的建筑,就连看守圣火的圣女也是最多的。”
  罗德放下手,沉静的眼底跃起一丝微弱的疑惑,“那为什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尼禄回想着,忽然放低声音说:“因为一件丑闻,好象牵扯到贞女的清白什么的……”
  “说说看。”罗德若有所思。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个圣女被秘密活埋了……”尼禄因顾忌而轻声说,“平民们都不知道那件事,很多贵族也不知道……”
  罗德抬眼问道:“元老院封锁了那件事?”
  “那是一场足以动摇罗马人信仰的丑闻,必须要掩盖……”尼禄将声音压制得象蚊子一样,“让它寂静地死在坟墓里,总比搅起罗马天翻地覆的动荡要好。”
  罗德想了一会,“那个时候,这座神庙就开始衰败了吧。”
  尼禄点了点头,“所有的圣女都调去了别的地方。大祭司也因为难辞其咎,退去了高贵的祭司身份,降职成为一名军官……”
  他稍作停顿,棕色的眼中有着晦暗的光泽,“那个大祭司叫门希,是总与我作对的奥托家族的人。”
  罗德一瞬间就想到那个嬉皮笑脸的、穿着女装的安东尼,沉定的脸上出现险峻的神色。
  “又是这个麻烦的奥托……”他语气危险地说。
  

第49章 黑暗中的教导
  两人没有闲谈很久,戴着白面纱的圣女就赶来了。
  她们摇着铃铛念着咒语,将熬炼得浓稠的牛奶浇灌到神像头顶。奴隶们宰杀七头母牛,将温热的牛血泼洒在台阶上。圣女们切割牛头,清洗干净后整齐摆在洒满坚果的祭坛上。
  由于神庙的很偏僻,山脚下又洪水泛滥,前来参观的民众很少。
  整场祭祀在冷清中结束。
  送走圣女后,奴隶用石灰扫清牛血,擦拭飞溅到廊柱和壁画上的血迹。
  罗德将一条长白纱盖在七只牛头上。新鲜的牛头被热水冲洗过,在寒冷的神庙里还冒着热汽。
  神庙里的血腥气很浓重,血水流淌进地面的马赛克缝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膻味。
  “这庙里臭得几乎要从空气里生长出苍蝇来。”尼禄轻微地皱着眉,咕哝一句。
  他扒着罗德的手臂,半个身子靠过去,将侧脸贴在罗德的长发上。软绵绵的银发搭落到他的睫毛,从发丝间透出遮遮掩掩的、星点般的精光。
  他红着面颊低声说:“我们去外面吧……”
  罗德瞥他一眼,转身走去外面。
  此时一钩弯月悬于夜幕中,十分细长而银亮。干燥的山林间有秋叶清涩的味道。
  罗德戴着黑手套,洁白的指尖伸出来,走过神庙门前的残碎的石像。
  金黄的烛光从门内扫出来,照亮一小片结满寒霜的草坪。他的脚步顿在这里,后背象贴了一片黄金。
  尼禄搂住他的腰。初恋之中的他特别黏人,时时刻刻都想和罗德待在一起。
  他嗅了嗅微涩的空气,有些陶醉,指着夜幕中的弯月说:“你看现在的月亮,象不象从天上掉下来、挂在树梢上的神杖?”
  罗德轻淡地瞟一眼,“也象一道用指甲抠出来的破缝。”
  尼禄只是微微怔一下,象被迷惑一样被这个修辞说服。
  他攀紧罗德的腰,傻乎乎地微笑道:“还是你比喻得更好一些……”
  罗德扫视四周。凛冽的山风吹动青树,发出的飒飒声响宛如虫齿啮咬之声。
  他将视线轻轻上抬,黑亮的睫毛泛着银白,“再往山上走一段,就到了你的庄园。”
  尼禄点点头,“它偏僻得几乎无人打扰……”
  他顿了顿,忽然微妙地一笑说:“庄园里有很多价值连城的雕像和宝石。我向你提过的,还记得吗?”
  “嗯。”罗德应道,“我当时建议你新挖一个地窖来存放那些东西。”
  尼禄神情乖巧地说:“我已经这么做了。”
  他的卧蚕因为笑意而丰盈起来,“我让奴隶在庄园底下凿了一个新地窖,还请一位埃及省的建筑师设计了一把无懈可击的锁……”
  “什么锁?”罗德斜看过去。
  尼禄神秘地微笑,“那把锁需要两只钥匙同时拧才能开启。”
  罗德的眼里略过一丝讶异,神情凝滞一下。
  “我准备将这两只钥匙做成一对戒指,戴在我们的手上。”尼禄几乎是骄傲地说。
  罗德挑起一边眉毛,浅笑道:“听上去不错。”
  他冰锋般的皮靴一动,踩出一只只湿润的脚印。尼禄紧跟而上。
  两人围着神庙行走。尼禄的长袍被山风灌得鼓起,他象甩不掉似的黏在罗德身边,仿佛是他的另一个影子。
  罗德突然驻足,盯向神庙后方的一处平地。
  那里长满干枯的荒草,荒草被风吹得象麦田一样翻滚,衰败得象另一处世界。
  在半人高的草间,影影绰绰地堆着几座简陋的坟墓,前面竖着墓碑,在夜晚显得十分阴森。
  罗德警觉起来,“那些是坟墓吗?”他问。
  “是的,每一处神庙都有一块墓园。”尼禄解释道,“如果有年轻的圣女意外而死,她们没有资格葬入广场,只能被葬在这里。”
  山风穿透墓地吹过来,无疑沾染什么来自冥府的冷意。荒草的影子在罗德脸上晃动,使他的眉目间染上一丝诡谲。
  “这里是不详的地方。”罗德冷着脸说。
  他挽着尼禄的手走回到光亮的庙门前。
  神庙前矗立着两排残破不齐的石像。这些石雕的流线圆润而精致,底座有黄金镀边,材料却被风雨侵蚀得发脆。
  尼禄抬手一碰,就有碎块混合着石灰掉落下来。
  “这座神庙由我的舅舅卡里古拉翻新过一次。”尼禄拍去手上的石灰,“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奢侈。”
  罗德疑道:“他为什么要翻新这座地处偏僻的神庙?”
  “谁知道呢……”尼禄轻叹,“他做起事来总是愚蠢得出人意料,又沉迷赌博,连最重要的传令节都会忘记丢在了哪里。”
  罗德顿一会,紧锐的眉宇间涌现一些疑问。他思索半天没有说话,良久才冷冰冰地开口道:“这会是他被刺杀的一个缘由吗?”
  尼禄看着他,神情逐渐凝重起来,“那件事很蹊跷,因为据说他和他的亲卫……也就是你的父亲,表面上一直还算是相处融洽。”
  罗德神色一凛,一丝讥诮蹿起到他的唇角,紧接着慢慢淡化下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使他自带一些高傲的气质。
  他口气平稳地说:“我有一个谜团一样的父亲,和一个永远都无法知晓的母亲……”
  尼禄怔愣半晌,忽然牵住他的手,郑重地说:“我会去查的,你的身世,甚至是你从未见过面的生母,我都会帮你找出来。”
  尼禄的卷发尽被风吹起,显露出清爽的前额。月光从上到下打照在他的脸庞,他眉锋高挺,鼓起的卧蚕之下有两片淡淡的阴影,清瘦的面颊轻微地凹陷,显出颧骨与下颚共同折出的光影,有十足的艺术感,再配合他骨子里散发的忧郁气质,就有希腊时代的、具有悲剧色彩的美。
  罗德为这样的尼禄所触动。他伸出手抚摸尼禄的脸庞,再顺后插进他的卷发。
  他凑近他怔怔的的脸孔,低声说:“我教你……”
  尼禄圈紧他倾靠过来的腰,心里已有颤栗般的预感。他没有说话,箍着罗德走进一旁浓厚的树林之中。
  在这个草木繁茂的、能够遮羞的山林之中,大部分月光被挡在外面,一切都难以视清。
  罗德后背抵在树干上,双臂环着尼禄的脖颈。
  尼禄在黑暗中摸索着,与他紧紧贴在一起。出于索求的本能,此时此刻他特别想抚摸罗德,而且是罗德光裸的皮肤;但他一摸过去,就是冰冷的剑柄和厚实的皮革。
  “别急。”黑暗之中响起罗德安抚的话语。
  罗德稍微推开他一点,暗色之中只能看清他大致的轮廓。他循着尼禄呼出的热息的方向,贴上他颤抖而发烫的嘴唇。
  尼禄象一触即发一样,猛然抱紧他。
  原来生命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尼禄在狂乱之中想到。
  这个意识几近颠覆他平生所有的悲观成见,他才是那个重生的人。
  他们吻了不太长的时间,结束时意犹未尽,在漆黑一片中去抚摸罗德的脸。罗德脸颊发烫,呼出的热气也是。
  他摸着摸着忽然笑了,语无伦次地说:“我想给你一切……罗德,是你让我活得象一个完整的人。我真恨不得把我的生命和灵魂都给你……”
  罗德倾靠在他怀里,象以往一样埋进他滚烫的颈窝。
  “又在矫情,”他笑着说,“不过我很喜欢。”
  此时树林外响起奴隶们呼唤的声音。
  罗德按着尼禄的前肩想推开他,但没有成功,因为尼禄箍得太紧。
  “他们已经打扫完了。”罗德从背后摸了摸他的卷毛,凑近他耳边提醒道,“我们该走了。”
  尼禄闷闷不乐地转过脸,用力地啄一下他的嘴唇,才结束了这个黏乎乎的拥抱。
  ……
  从神庙回家时已经接近深夜。
  罗德和尼禄走进家宅,换上绵软的鞋子。奴隶端着铜盆,肩上搭着毛巾,请两人洗手。
  尼禄将肥皂递给罗德,等到罗德洗好了,他才用剩下的肥皂和水清洗。
  这时,掌管消息的家奴急急忙忙地迎上来,跪到他们面前。
  尼禄不耐烦地轻叹,“这次又是什么事?是我母亲的还是元老院的?”
  “……都不是。”家奴慌张地望向罗德,“是拉丁姆区的一处别墅失了火……”
  尼禄愣住,用毛巾擦手的动作滞缓下来。不同于他的惊诧,罗德只是顿了一瞬间,沉着地问:“谁的别墅?”
  “是前任行政官……也就是尤利乌斯的别墅。”家奴说,“他在火灾中受了点轻伤。”
  罗德将毛巾挂在奴隶肩上,重新换回出门时穿的皮靴。
  他一边蹲着系着绑带,一边不慌不忙地对尼禄说:“我大概要明早才能回来。”
  尼禄跟他一起换好鞋子,将刚脱掉的斗篷重新穿好,殷切地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罗德按住他躁动的双肩,冷静地说:“一场小火灾,用不着行政官亲自临场。你要在民众眼前保持适当的威严。”
  他没有给尼禄反驳的时间,乌黑的身影象离弦之箭一般,很快消失在漆黑的门外。
  ……
  抵达拉丁姆区时,火势已经被火警控制住了。
  别墅的大理石圆柱被火烧裂,雕刻的天神脸孔被烟火熏得黢黑。这是一场引人瞩目的火灾,滚滚浓烟从厅殿上方冒出,跳动的火光象不断鼓胀的红包,胀裂进一隅天空。
  别墅的主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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