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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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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倾身,不由分说地将棉花团塞进他的鼻孔。
  “您流了很多血。”他说,“现在需要这个。”
  尼禄害羞地低着头,腿脚不自然地绞在一起,鼻头和脸颊都泛起酡红。
  罗德浅笑。他屈膝坐在地毯上,拿起火钳翻动壁炉里的火炭。火星象萤火虫一样飞飘出来,黑炭燃烧出微弱的炸裂声响。
  橙红的焰色闪跳,象海底的水流一样溶于空气里。
  罗德放下火钳,焰红象流金一样镀满他的周身,使他宛如从连天火光里走出来的火神,所到之处尽是热意与温度。
  尼禄被他饱含力量的美所迷,那双酷似琥珀的双眼炯炯发亮。
  未尝人情的少年对于人生的初恋毫无保留,以灵魂为祭品去爱。而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好象他时时刻刻都在重新陷入初恋。
  “罗德……”他声音低微地喊道。
  罗德侧过脸,细挺的眉锋挑起来,尖锐的唇角有所钝化。
  尼禄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罗德平淡地说:“什么职位?”
  “火事总长。”尼禄说,“这是近卫军长官的预备职位,掌管罗马城的救火器械,甚至拥有一支随意差遣的火警队,平时的工作是巡逻、防火和救火,有时也需要缉拿盗贼。”
  他打量罗德的脸色,“如果我将来能顺利继位,你自然就成为近卫军长官。担任火事总长的经历,会让你在近卫军中更有威望……”
  罗德默声。他不由地想到,前世尼禄在位时,城中曾烧起一场三天三夜的大火。
  当时的尼禄开放自己的花园让平民进来躲灾,却依然逃不过被人们诟病的命运。
  “当然可以。”罗德应道,“您不必跟我商量,这本来就是我应该遵循的路线。”
  尼禄放下心来,舒了口气,紧张的表情象涟漪一样渐渐淡去。
  他的卷发被烤得蓬松一些,象白凝脂一样亮丽。战场上习得的武力使他的腿脚分明深刻的线条,十分有力。而他的脸没什么血色,有一些病弱的气质。
  罗德微怔,初具成熟的尼禄使他心有异样。
  他沉默一会后说:“我从来没当过什么官,在仕途上的经验比埃及省的沙漠还要秃!必要的时候也许还需要您的帮助。”
  尼禄的脸庞逐渐染红,光影之下他的五官十分深邃,有着能承载一切的意志。
  “当然可以!我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你……”尼禄肯定地说。
  他停顿一下,面颊红通通的,发自肺腑地说:“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罗德轻笑。他神情认真地望着尼禄,目光赤|裸裸完全不加掩饰。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让尼禄从真诚的神色逐渐变为腼腆,再一点点变得羞涩,最终卑微地低下头。
  罗德挪到躺椅旁坐着,瘦削的上半身一歪,就靠在尼禄光溜溜的腿上。
  他潮湿的头发被火烤得发烫,直接贴着尼禄的腿侧,有灼人的湿意。
  尼禄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被罗德按住轻抖的脚踝。平生从来都是感情冥顽的罗德,被他这种卑微的颤抖所触动,将尼禄的小腿挽在臂弯。
  “别动,”罗德半闭着眼轻柔地说,“让我靠一会儿……”
  尼禄愣了愣,调整一下姿势,让罗德靠得更舒服些。
  此时壁炉燃烧得最盛,温度象青芽一样拔高在空气里。其实尼禄的腿一直绷着,时间久了就很酸痛,但他就是不动。罗德明明清楚他的腿绷得很紧,也一直紧靠着没有离开。他们对于这个暧昧的互动心照不宣。
  两次人生中皆是孤傲而不驯的罗德,终于初尝相依为命的滋味。
  他流浪者一般的灵魂,现在似乎有所归依。
  ……
  皇宫里每天清晨的早餐都象晚宴一样丰富多样。
  奴隶点亮蜡烛,盛好撒有虾仁的燕麦粥,娴熟地切割烤得焦黄的鹌鹑。他们把无花果、杏仁和石榴摆成一盘,用蜂蜜和药草粉搅拌。厨师把蘑菇煎得卷缩,撒上一层奶酪丝,这是皇帝克劳狄乌斯最爱的食物。
  阿格里皮娜在梳妆打扮。女奴为她编细细的辫子,盘起来再用黄金网罩拢住。她将祖母绿的宝石耳环戴好,以赤铁石粉涂抹脸颊,使苍白的面色有所改善。
  克劳狄乌斯在他自己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自从结婚后,他们同睡一张床榻,却用两个分开的被窝,一直都没有夫妻之实。
  阿格里皮娜戴好戒指,让奴隶准备洁净牙齿的苏打水和牙棒,以及洗脸用的皂角水。
  她对镜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床边叫醒她的叔父兼她的第二任丈夫。
  克劳狄乌斯嘴角还挂着流到半截的口水。他胆小而且睡眠浅,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他睁开粘乎乎的眼睛,阿格里皮娜精致的白丝裙就闪进他惺忪的眼睛。
  克劳狄乌斯有些不自然地裹紧被子,“哦……谢谢你叫我起床,阿格里皮娜……”
  他的侄女面目平静,从奴隶手里端过水盆,“让我来伺候您洗脚。”
  克劳狄乌斯艰难地坐起来,伸出一对干瘦而皱巴巴的脚,如坐针毡地放进水盆里。
  “以后这种事就让奴隶来做……”他尴尬地说,“你可以睡到自然醒,没人会说你。”
  阿格里皮娜给他按摩脚掌,语气平淡地说:“我是皇后,就要有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样子。”
  克劳狄乌斯无奈地瞧一眼挂在墙上的麦饼和红棉线,神龛里摆着葡萄酒和动物油脂。那是他们结婚那天布置的,寓意着衣食无忧。
  他轻叹道:“我们结婚已经三十天了,但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您早晚都会习惯的。”阿格里皮娜平静依旧,洗脚的动作不紧不慢。
  她慢慢抬起眼睛,目光很冷,象一只正在苏醒的冬眠的蛇。她冲他浅浅一笑,“因为您需要我……”
  克劳狄乌斯哽住,任由她擦干脚。
  阿格里皮娜洗了手,边擦手边说:“我昨天去见了屋大维娅。她现在住在她的朋友家里,据说整天都要抽一整盘的大|麻。”
  “噢……”克劳狄乌斯摇了摇头,“都怪我这个教导无方的父亲……”
  阿格里皮娜用脂膏涂手,面色悠然地说:“她吸食大|麻,又不能熟练地使用织布机,成天到晚和商人来往,这可不是一个好姑娘该有的样子。”
  “我管不住她……”克劳狄乌斯忧愁地说,耸起的驼背象山一样压住他。
  他沉重地说:“每次我要冲她发火、想教训她的时候,看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我就不忍心训斥了。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她一直都活在您的庇荫之下,尽管她已经十六岁了。”阿格里皮娜说。
  她的眼神愈发坚沉,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要知道……别的女孩在她这个年龄,早就当了母亲了。”
  克劳狄乌斯叹息着,溜圆的眼睛冒着忧虑,“我一直为她的婚事发愁。你也知道,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孩,尽管她有全罗马最丰厚的嫁妆。”
  阿格里皮娜缓缓盖好脂膏盒,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以平静的口吻说道:“但凡追求您女儿的人,或多或少都怀着一颗对帝位的觊觎之心。我同您一样,为她的婚姻和幸福而忧虑着……”
  她顿了顿,从眼角斜瞥克劳狄乌斯,以轻飘飘的语气试探道:“毕竟……她到了必须得结婚的年龄了,不是吗?”
  克劳狄乌斯歪躺着,眼睛里有年迈之人才有的黄色。
  他发出一口衰老的哀叹,“身为父亲,我真是担心她被心怀叵测的男人利用、在榨干她的嫁妆和血统之后无情地抛弃她……”
  阿格里皮娜悄然地笑笑,没再出声宽慰他。
  奴隶端上水盆,用海绵帮皇帝洗漱。克劳狄乌斯在嘴里含上一片甘草叶,让掏耳奴清洁耳朵。理发奴用油膏涂抹他的下巴,帮他剃干净胡子。这样一个擅长刮胡的奴隶能卖到与角斗士等同的高价。
  克劳狄乌斯坐在铜镜前,在镜子里看见奴隶端着一盘兔肉放上餐桌。
  “我的屋大维娅也不来看看她的父亲……”他再一次叹息道,“我每天都让厨师准备她最爱的烤野兔肘,但她一次都没有吃到过。”
  阿格里皮娜不动声色,从容地安抚道:“她今天晚上就会搬回皇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克劳狄乌斯惊疑道:“真的吗?!”
  “嗯。”阿格里皮娜应道,“我已经成功劝服她每晚都过来陪您吃晚饭。”
  “哦……”克劳狄乌斯十分惊喜,脸部的皱纹在笑起来时象饱经风蚀的山沟,“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非是买通她的商人朋友,让她们主动远离她。”阿格里皮娜沉定地说,“商人的眼里只有刻着您头像的钱币,对您的女儿并不感兴趣。”
  克劳狄乌斯愣了愣,随即紧锁的眉头舒展,枯瘦的面颊鼓起一点笑意。
  “你对我真好,阿格里皮娜。”克劳狄乌斯夸赞道,“比你的叔母……哦不……应该是我的前妻……要好多了。”
  他顿了顿,慎重地说:“我会考虑把尼禄纳为养子,只要他能听我的话。”
  “他会听话的。”阿格里皮娜冰冷的脸上显现出罕见的微笑,“我会让他听话的。”
  她以询问的口吻说:“或许我该让他来拜访您,以及屋大维娅,毕竟你们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稍作停顿,眼里有一丝浊色,声音阴沉地说:“我想他会以一个全新的眼光和心态去看待屋大维娅的。年轻的少女只要稍作打扮,都会魅力十足的……”
  克劳狄乌斯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时,奴隶熨烫好皇帝的衣袍,往衣服和桂冠上喷洒香水,叠整齐放在托盘里呈上来。
  克劳狄乌斯看到衣服,咳嗽两声,不怎么自在地说:“我现在该换衣服了……阿格里皮娜……”
  阿格里皮娜点点头,不紧不慢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第44章 罗德的拥抱
  尼禄递交了推荐信,元老院很快就通过他的举荐。
  再过一个月后,当现任的火事总长卸任时,罗德就会承接这个职务。
  罗德屈起一条腿躺在榕树上,后脑枕着胳膊。榕树荫庇的青光晃在他身上,他被阳光照得眯着眼,露出一道黑白分明的眼缝。
  “说说我该做些什么。”他冲窗口的尼禄说。
  尼禄趴在二楼的窗口前,手肘下压着刻满文字的蜡板。那上面是火事总长应该履行的每一条职责。
  洁白的百叶窗大开,罗德的身影象一片悬浮在空气中的黑绒,后面就是宛如拼图的青荫和碎光。
  尼禄几乎是一看见罗德就会咧出微笑。这是他本能上的一种反应,不受思维的控制。
  他略带笑意地摆正蜡板,沉缓地念道:
  “火事总长应当组织火警队每日巡逻,杜绝火灾吞噬土地与房舍;
  应当帮扶被火灾所困之人,倾尽所能入火海搜救伤员;
  应当熟练使用水泵和梯子,保全罗马的财产和房产;
  火事总长身为铺路之石,心为高天之光,疏忽与错误皆不被司法女神所原谅……”
  罗德笑了笑,“这可真是苛刻又霸道的职责。”
  尼禄解释道:“不用担心。只要每日巡逻就能很好地控制天灾,人为纵火也不会去追究火事总长的责任。”
  他放回蜡板,眉锋微微挺起,郑重其事地说:“而且……我会帮你的。就算你出现了疏忽,我想方设法也要保住你。”
  罗德用手背挡着眼睛,懒懒地说:“但愿吧。”
  他从尼禄手里夺过蜡板,一个翻身跳下树,冲他晃了晃蜡板说:“为了不让你想方设法,我要回我的房间好好研究这些!”
  尼禄目送他走进楼下的卧室,眼角的笑意始终不减。
  这时,有家奴快步走进卧房,跪在尼禄脚边,恭顺地说:“主人,皇后让我给您捎来一份口信。”
  尼禄心里一紧。他侧过身,半边脸部陷入黑影之中,挺拔的身段有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家奴低伏着腰背说:“她要您现在去一趟皇宫参加宴会。她特地嘱咐您要准备一束玫瑰花,还要带上印章戒指,说不定今晚就要签署订婚书。”
  尼禄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要我和谁订婚?”他问,“难道是那个天天吸大|麻的屋大维娅吗?”
  家奴怔忪,唯唯诺诺地点了头。
  尼禄惊愣一下,冰白的眉眼显得茫然而病态;再接着,一个类似于醒悟的表情顿显在他脸上,他的皮肤象浸了毒|药似的变得灰白,阴狠的眉目间蹿起一道愤怒的愠红。
  “该死的……我早就该想到她会这么做!”尼禄低声骂道,唇角扯出一些凶意。
  他阴涔涔地说:“你随我一起去,记住不要通知罗德……”
  家奴有些胆战地跪着。
  尼禄逐渐冷静下来。他神色阴晦地思索半晌,忽然阴森地说:“现在就备马车,我要去准备一束鲜活的玫瑰花……”
  ……
  奴隶们在围着阿格里皮娜忙活个不停。
  他们稀释公牛的胆汁用来祛除她脸上的斑,并且研磨水仙花的球茎,所制成的粉末能使她的肌肤更加柔嫩。
  阿格里皮娜对着梳妆镜,用烤过的海枣灰描画眼线,反复地在两腮处刷腮红,并在银发上绑紧金纱罩,纱间还镶着一枚宝石。
  她心情甚佳。
  她已经和克劳狄乌斯达成默契,让尼禄迎娶屋大维娅。
  对于克劳狄乌斯来说,流有奥古斯都血脉的、继位的呼声最高的尼禄,是最佳的女婿人选。他希望女儿将来能做皇后。这是双方都能攫取好处的一场政治通婚。
  “尼禄怎么还没有来?”阿格里皮娜兴奋又责怪地问,“迟到可不会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奴隶在一旁应道:“大人捎来口信,说要绕路为公主准备玫瑰花。”
  阿格里皮娜愣了愣,涂得紫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有些狐疑,随即又展开笑颜,小声嘀咕道:“这可真不象他的作风……他从来没这么顺从我过。”
  在隔壁的餐厅里,奴隶正在将一盘盘菌菇端上餐桌。
  厨师采摘各种各样的蘑菇,球状伞状都有。他们将蘑菇翻着花样做成菜品,将猪肉末灌进香菇伞里,用平菇、杏仁和鸡蛋煎成薄饼,还把菇类和奶酪放一起煮成浓汤。
  为了防止皇帝误食毒蘑菇,专门有奴隶试吃这些菜品。
  克劳狄乌斯拖着他的女儿走进餐厅。
  屋大维娅长期吸食大|麻,已经精神涣散。对于这场相亲性质的晚宴,她懒得化妆,头发也乱糟糟的,皱巴巴的裙袍还沾有大|麻的残迹。
  “注意点!屋大维娅……”克劳狄乌斯挽着她的腰,无奈地提醒道,“你将要面对一个有意愿娶你的青年……”
  屋大维娅浑浑噩噩地问:“要娶我的青年……他会送给我玫瑰花吗?”
  “当然!”克劳狄乌斯哄道,“所以你要好好表现。”
  奴隶们为之侧目,象看戏耍一样暗自嘲笑他们的小主人。
  屋大维娅歪倒在沙发上,蠕动几下。刚刚吸完大|麻的她肤色蜡黄、黑眼圈浓重。她眼神空洞,觉得天花板在慢慢坠下来,周围的墙壁象水波一样荡动。她的耳边出现幻听,脸上挂有怪诞的笑容。
  阿格里皮娜梳妆完毕,优雅地踱步到餐厅。
  她一眼就瞄到陷入迷乱的屋大维娅,怔了怔,强压下厌恶的神色。
  克劳狄乌斯倒满牛奶,扶起女儿的后脑,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下去。
  屋大维娅很不领情,打开他的手。她癫笑着,肥厚的嘴唇颤巍巍的。她用她粗短的手指指向父亲的鼻子,嘲弄道:“昆汀……你是死肥猪昆汀……”
  克劳狄乌斯慌忙抓住她乱挠的手,不停解释着。
  阿格里皮娜一阵恶寒。
  “你确定要让我跟她结婚?”尼禄的声音忽然响在她耳边。
  “噢……”阿格里皮娜惊一下,一回头就看到脸色青白的尼禄。
  尼禄的气色很差,一贯阴郁而病态的气质,袍摆沾有一些泥点和血迹。他的卷发也有些凌乱,赭红的长袍有点褶皱,一副不怎么准备的样子。
  他身侧跟着一个家奴,怀里抱着一只华丽的箱子。
  阿格里皮娜看到儿子先是惊喜,紧接着强硬的做派瞬间取而代之。
  她深深嗅闻两下,疑惑道:“你的身上有腥味……”
  尼禄没搭理她的疑问。他指了指张牙舞爪的屋大维娅,凶险地说:“你甚至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就要逼我与一个染上毒瘾的疯女人结婚!”
  “这只是暂时的利用而已。”阿格里皮娜轻描淡写,“等你将来做了皇帝,你完全可以跟她离婚,再去娶一个你喜欢的。”
  “我不会结婚的。”尼禄说,“而且是永远都不会。”
  “你在胡闹!尼禄!”阿格里皮娜惊诧,“你需要一个能为你生儿育女、织毛纺布的妻子!”
  她凑近他小声说:“你需要屋大维娅。只要你娶了她,克劳狄乌斯就会纳你为养子和继承人,你必定是下一任皇帝!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你一定要听话……”
  尼禄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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