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汉侯-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於单。
  伊稚斜面沉似水,单手搭在膝上,拳头收紧松开、又松开收紧,指节咔吧作响。
  “此事当报大单于。”伊稚斜抬起头,视线扫过右贤王和右谷蠡王,最后迎向於单,“汉朝很强,他们有大量能战的青壮,有铁器,有粮食,有牛羊,有无法估量的财富,他们不是能随意宰割的羔羊。”
  右贤王和右谷蠡王没出声。他们多少能猜出伊稚斜的用意,只是拿不准是否要同他站到一起。
  让人预料不到的是,於单一反常态,最先赞同伊稚斜的提议。
  原因很简单,汉军的确强,也足够狠,表面上看不出,但从内心里,畏惧的种子悄然埋下,那场烧尽沃阳城的大火,已然成为於单的噩梦。最重要的是,於单所部损失太大,必须暂时休兵,确保人口恢复。做不到这一点,别说南下劫掠,内部就会先出乱子。
  於单同伊稚斜不和,草原尽知。但在此时此刻,两人目标一致,都认为该劝说大单于暂时罢兵。为争取时间,可以再向汉朝派遣使臣,求娶汉公主。
  “汉朝皇帝未必答应。”提到和亲,右贤王就想到死在别部手里的兰稽,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答应不答应都无妨,只要能休兵即可。”伊稚斜看着右贤王,一字一句道,“草原的雄鹰天生勇猛,对面的敌人一样强悍。我们需要大量的兵力,不能再如之前一般鲁莽。”
  恢复人口,聚集大军,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为免汉骑到草原杀人放火,必修设法同长安修好。
  此外,本部的人口不及别部,如果实力衰弱,别部必定造反。届时草原生乱,四人面临的麻烦会更大。
  “大单于那里该怎么说?”右谷蠡王道。
  “我们一起提,大单于必会慎重考虑。”伊稚斜斩钉截铁。
  明白话中的暗示,於单跃跃欲试,右贤王眼底闪过精光。伊稚斜的建议给他们提了醒,为他们指出另一条道路。
  军臣单于年纪渐老,疑心越来越重,明里暗里削弱四人势力,想方设法要将本部牢牢攥在手里。可他似乎忘记了,王庭四角拱卫单于大帐,手握本部七成兵力。彼此不和时,挑拨分化尚能得逞,一旦四人意见统一,互相合作,足可以掀翻大单于宝座。
  只是自冒顿单于以来,左贤王多是大单于的儿子,其他三角不是大单于的兄弟就是叔伯,注定彼此的利益无法达成一致
  如今则不然,汉朝的强势摆在面前,汉军的凶狠砸碎了匈奴无敌的神话。几人都在汉军手里吃过亏,经伊稚斜提醒,不得不重新审视双方的力量对比。
  事实证明,不带足兵力,南下明显得不到好处。本部骑兵数量有限,别部出工不出力,莽撞出击,到头来又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到茏城,我等一同向大单于进言。”右贤王实力不是最强,资格最是最老。伊稚斜提出建议,还需他带头进谏。
  右谷蠡王稍显迟疑,奈何其他三人达成一致,目光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终究没法唱反调,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
  “回去后要同商队联系。”
  恢复兵力的问题解决,四人又开始为粮食发愁。好在商队不会因寒冬绝迹,固然市粮的价格高一些,为保存部落人口,捏一捏鼻子只能认了。等到实力恢复,他们不介意拿起刀子,将今日的损失加倍讨回来。
  四人互相看看,都能明白对方的打算,伊稚斜最先握拳捶在地上,余下三人纷纷仿效,彼此统一意见,只等雪停后返回茏城。
  匈奴大军退回草原,边境烽火熄灭。解除胡骑威胁,边民终得以喘息。
  雁门和云中的追兵先后返回,马背上都挂满匈奴人的首级,队伍中没有一个俘虏。
  赵嘉抵达军营当日,正赶上汉军尽出,围剿落后的本部和别部骑兵。魏悦挥师向北,魏太守和一干云中大佬皆披坚执锐,出击剿敌。留守的郡官知晓赵嘉来意,将他留在营中,言太守归来再呈递军报不迟。
  不想枯等,赵嘉请命轮值警戒,并率军外出探查,接应往来送信的斥候。
  人手的确不足,郡官答应了他的请求。正因如此,他才有幸目睹汉军步卒列阵围敌,全歼匈奴骑兵的壮烈一幕。
  战到最后,头戴骨盔的匈奴千长被从马上挑起,挂在长戟上。魏尚策马上前,一刀将匈奴人的头颅砍下,挑在刀尖上,汉军中爆发一阵大喝。
  “汉!”
  戟矛顿地,吼声撕开北风,直冲云霄。
  大战之后,匈奴人的头颅被砍掉,尸体就地焚烧。战死的汉军被收敛,放在马背上,带回郡内安葬。
  魏尚率军返回,在营中见到赵嘉。看过军侯写成的战报,大笑着拍了拍赵嘉的肩膀:“阿多甚好!”
  须卜氏是云中郡的老对手,此番能生擒须卜勇叔侄,实乃意外之喜。
  魏尚写成手令,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云中城,主要为交代周决曹,不惜一切手段,挖出须卜勇知道的所有情报。更在木牍上写明,只要能问出口供,死活无论。
  在魏太守看来,须卜勇虽为贵种,却够不上长安献俘的级别,真熬不住死在周决曹手里,砍下脑袋算战功即可。
  传令的飞骑离开之后,赵嘉本想告辞,不料被魏尚留下。后者皱眉看着他绑在身上的布条,言营中有医匠,可为他的伤口换药。
  提起换药,赵嘉神情一顿。裹伤口的布条早被血块黏住,要想更换,就必须设法扯下来。
  不等他开口,魏尚已命人去召医匠。恰逢此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人声都为之一减,魏尚当即笑道:“必是阿悦回来了。”
  魏三公子?
  赵嘉心生好奇,同魏尚一起走出军帐,看到云中骑穿过营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煞气,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赵破奴和赵信站在帐外,看着对面走来的骑兵,都是目光火热,脸颊因激动泛红。
  三千骑兵遍身染血,盔甲覆上一片暗红,连坐骑都未能例外。尤其是魏悦的黑马,鬃毛被血浆裹住,很不舒服,不时地甩动脖颈,想要将血壳甩掉。
  凡骑兵过处,声为之顿,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距离二十多步,魏悦翻身下马,刀鞘随行动拍打在铠甲上,发出声声钝响。如接到命令,三千骑同时飞落马背,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人。
  “好!”
  看到骑兵送上的首级,魏尚朗声大笑,用力按住魏悦的肩。
  “甚好!”
  云中骑归营,羌骑陆续散去,几名文吏负责清点记录首级,魏悦随魏尚走进大帐,摘下头盔托于臂上,侧头看向赵嘉,笑容温和,气质儒雅,不是身上还穿着铠甲,当真无法同方才的铁血联系到一起。
  “阿多来送战报?”
  赵嘉正色应是,魏悦颔首,继而转向魏尚,详报追袭经过。
  两人说话时,医匠背着药箱走进军帐。赵嘉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想被一只大手撑在背后,转头看去,发现魏尚和魏悦停止交谈,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表情如出一辙。
  趁此良机,医匠按住赵嘉,从药箱内取出干净的布条和伤药。为减轻赵嘉的疼痛,还从陶瓶中倒出一种淡绿色的药液,敷在看不出原色的布条上,将其一点点软化揭开。
  饶是如此,赵嘉仍疼出一头冷汗。好在伤口没有发炎,医匠利落地上药包扎,笑道:“多吃肉,不出半月就能好。”
  赵嘉点点头,医匠取出新药,开始处理魏悦的伤口。
  相比赵嘉,魏悦的伤要轻得多。确认无大碍,医匠撒上伤药,连布条都没用,叮嘱魏三公子“食补”,随后就背起药箱,出帐返回伤兵营。
  “用过饭再走。”魏尚取过一册竹简,提笔落下几字,对赵嘉道,“此战之后,城内人手不足,阿多养好伤,来太守府帮忙。”
  “敬诺。”
  汉朝文武没有严格区分,晋身最主要的途径就是战功。赵嘉此次援助要塞、生擒须卜勇,可谓立下大功,受朝廷征用是迟早的事。
  魏尚召他入太守府,既为加以指点,让他熟悉政务,也为进一步提供保护。
  明白魏太守的用意,赵嘉心怀感激,拱手领命。没等说话,头顶忽然被拍了一下,转过视线,不意外对上魏三公子带笑的双眼。


第一百章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碎冰渣嵌入伤口; 须卜勇发出一声惨叫; 硬是被从昏迷中泼醒。
  周决曹手持木牍; 向一侧的狱吏示意。后者抓起皮鞭,用足力气; 破风声连续不断,抽得须卜勇鬼哭狼嚎。
  惨叫声传出刑房,在走廊内回响。须卜力坐在囚室里; 想到很快就会轮到自己; 禁不住脸色惨白; 浑身颤抖。
  叫声持续了半炷香时间,周决曹示意狱吏停手; 用锋利的刀尖挑起须卜勇的下巴; 冷声道:“左屠耆王有多少兵马; 麾下有多少部落; 人丁几何,牛羊几何; 每岁如何迁徙。”
  须卜勇眼皮红肿; 鲜血混着冷汗模糊了视线。嗓子因痛叫变得沙哑; 感受到下巴的锐痛; 浑身打着哆嗦; 终于开口招供,给出周决曹想要的答案。
  等他说完,负责记录的文吏同时停笔; 将录下的口供送到周决曹面前。周决曹仔细看过,略微点了点头,打乱条目,再次询问,若是核对不上,立刻又是一顿鞭子。
  往复数次,直到须卜勇的惨叫都开始变调,才令人将他从木桩上解下,关押进刑房隔壁的囚室。
  “带须卜力来。”
  “诺!”
  狱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须卜力抖得犹如风中落叶,整个人缩到囚室一角。被强行拽出来,一路拖进刑房,看到狱吏手中的鞭子,扫视挂在墙上的各式刑具,须卜力恐惧到极点,当场崩溃,涕泪横流。
  根本不需要用刑,他几乎是扑到周决曹脚下,大声表示他愿意归降,只要是他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如此,就从左屠耆王麾下人口开始。”周决曹踢了踢须卜力,挥退上前的狱吏,蹲下身,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见狱吏不再上前,须卜力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将所知详细道出。
  他不只说出於单辖下的人口,更道出青壮和老幼妇孺的数量。此外,还给出部落迁徙的详细路线,并说出遭遇天灾,许多小部落被大部落盯上,牛羊都被抢走,牧民不是被杀死就是沦为奴隶。
  须卜力说得十分详细,唯恐周决曹有任何不满,下令对他用刑。
  在他招供时,周决曹亲自核对须卜勇的口供,发现数处对不上,尤其是部落的迁徙路线,须卜力和须卜勇所说的仅有六成相近,余下的完全是南辕北辙。
  谁在说谎?
  周决曹冷笑一声,对狱吏示意。后者立即走出刑房,将浑身鞭痕的须卜勇拖进来,用绳索倒吊,下方水槽灌满,倒进大块碎冰。
  看到跪在地上的须卜力,再看周决曹手中的简牍,须卜勇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玩的那点心思已被看透。
  他抱定必死的决心,开始破口大骂。
  周决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甚好。”
  听到这句话,狱吏和文吏都是头皮发麻,看向须卜勇的目光活似在看一个死人。
  随着周决曹的命令,牵引绳索的木杆被拉下,须卜勇自半空滑落,自头开始浸入冷水。过程缓慢,令恐惧感不断攀升。哪怕是铁打的神经,在浸入水中的那一刻,也会面临崩溃。
  吱嘎声中,绳索不断下落,水没过须卜用的鼻孔,他开始用力挣扎,像是钓竿上的鱼。
  目睹这一场景,须卜力面无人色,近乎是瘫软在地,表情中尽是恐惧。
  周决曹取过文吏记录下的竹简,锋利的刀尖抵在须卜力的左眼前,道:“迁徙途中的水源,再说一次。”
  须卜力喉咙发紧,用力吞咽几下,不顾嗓子火辣辣地疼,将知晓的水源地尽数道出,不敢有半点隐瞒。
  在他说话时,水已经没过须卜勇的下巴,狱吏没得到周决曹的指示,仍在不断拉动木杆,继续将他浸入水里。
  随着水没过胸膛,须卜勇的挣扎越来越弱。即使想要求饶,此刻也无法做到。
  终于,周决曹抬起手,狱吏反向拉动木杆,绳索先是一顿,继而向上拉动,将须卜勇从水中提起。
  离开水面,须卜勇大声咳嗽,不断的喘着粗气。
  周决曹越过须卜力,手中的刀笔划过须卜勇的左脸,冷声道:“如何,招供否?”
  须卜勇不惧怕死亡,周决曹的手段却让他生不如死,彻底打碎了他的意志。
  经历过在水中的恐惧,这位须卜氏首领终于被击溃,无法继续坚持,也不敢再耍心思,凡是周决曹所问,再无任何隐瞒。
  须卜力没有受刑,人却显得极端萎靡,状态未必好过须卜勇。
  审讯结束,两人被带出刑房,对面关入囚室。
  待狱卒脚步声远去,须卜勇睁开双眼,目光刺向须卜力,沙哑道:“看见了吗?我们杀了太多汉人,他们不会接受我们归降。我们最好的下场就是战死在马上!”
  须卜力避开须卜勇的视线,突然又转回来,双手抓住囚室的木栏,表情扭曲道:“我不想死!我会活下去,我要归降汉朝,我为汉朝大军引路,带他们进草原!”
  “你敢?!”
  须卜勇勃然大怒,想要冲过来,却无法撞开囚室的栏杆。因为他的动作太大,身上的伤口尽数崩裂,又开始流血。
  见到这幅情形,须卜力的表情更加扭曲,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你为争夺首领之位,将我父砍死在帐中,我母被你抢走,不是我年纪小,像犬一样蜷伏在你脚下,你会放过我?”
  “我父在时,部落何等强盛。不是我父,部落哪来偌大草场,哪来数十万牛羊,哪来放牧的奴隶?!”
  “结果我父遇难,曾受他恩惠的人全都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忘恩负义,全都该死!”
  “我不能抢回部落,那就让它灭亡!”
  须卜力的笑容变得疯狂,声音像是刀石划过,令人毛骨悚然。
  “汉朝很强,强到可以击败王庭四角。反正都是为犬,我宁愿对强者摇尾乞怜!只要留我性命,我会做汉人手里的恶犬,为他们扑咬所有敌人!”
  两人争吵声不小,传过走廊,尽数落入狱吏耳中。
  周决曹得报,仅是嗤笑一声。正要丢开不管,心思忽又一转,命人给两人送去清水,再给须卜力一块蒸饼。
  “暂时别让他死了。”
  “诺!”
  须卜勇叔侄的供词呈至魏尚面前,很快就被进一步整理,摘取内容进行抄录。
  关于左贤王麾下骑兵和部落的资料,郡中大佬近乎人手一份。结合斥候送回的情报,於单的老底不说被全部摸清,也被摸得七七八八。再次兵锋相对,汉军可以从容布置调度,占据更大优势。
  遗憾的是,须卜氏世代依附左贤王,对右贤王、右谷蠡王和左谷蠡王的了解浮于表面,能问出的情报不多。不过有了左贤王的情报,集合多年和匈奴交战的经验,多少也能推断出两三成。
  “阿翁,草原天灾更甚云中,各部定然缺粮。此时遇到商队,纵有戒备亦会相迎,实为刺探情报良机。”
  匈奴退兵之后,胡市开始重建,边界守军进行调度,云中骑调入郡城休整。
  魏悦随军留在城内,被魏太守抓壮丁,每日埋首政务,一人做三四人的工作。难为竟能留有余力,不似其他郡官一般,眼底挂着黑圈,走路都在打飘。
  “商队?”魏尚放下竹简,思量片刻,颔首道,“此事可行,你来安排。”
  “阿翁,此事该交王主簿和周决曹。”魏悦笑容不变,对于增加同僚的工作量,半点不觉得亏心。
  “郡内另有他事,他二人暂时脱不开身。”魏太守又展开一册竹简,提笔落下两行字。见魏悦还想再说,补充一句:“忙不过来,让阿多帮你。”
  “阿多还在养伤。”魏悦面露无奈。
  “动笔应当无妨。”魏尚停下笔,眉心微皱,“战报送抵长安,天子或将下令征召。我本想让王主簿教他,奈何诸事繁杂。”
  听到魏尚之言,魏悦沉默下来。
  “阿多固然聪慧,于政务实无经验,对长安也知之甚少。日前桃侯送来书信,灌夫已不足为惧,然朝中波云诡谲,总是小心为上,有备无患才好。”
  赵氏父子两代为魏太守宾客,在他人眼中,早就打上魏尚标签。对赵嘉来说,这是好事也是险事。
  好处在于,同魏尚交好的朝中大佬早知他名,即使不刻意照顾,也会释放出一定善意。险处则是魏尚的政敌恐会加以为难,有龃龉的贵人怕会恨屋及乌,说不准就要给他使绊子下套。
  “阿翁放心,我会教阿多留心。”魏悦道。
  “善。”魏尚含笑点头,随手将桌上的简牍分出一半,推到魏悦跟前。意思很明白,既然还有余力,这些就代他处理了吧。
  这些简牍本该交给五官掾,奈何其本人在同匈奴交锋时负伤,战后又带伤上岗,连续几天没合眼,站着都能睡着。为避免下属过劳死,魏太守就只能压榨自己的侄子。
  总之四个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