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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IN 之古风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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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是那种一有想法就会实践的人,于是他免去了三思的过程,熟门熟路的到处乱绕了一通,绕进了别院里,小心翼翼地躲开有毒的花草溜进小瓦房里。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看见钱家母子和谐煎毒。药的场景,但是往里面一瞥,却只看见钱温一个人,又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烂衣服忙活着。说到他这身衣服,是为了防止把毒。药带的满房子都是,误伤无辜,所以故意穿一些破旧衣服,基本上是穿一身烧一身的节奏。

玄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背后,然后探过头幽幽地在他耳边说:“小蚊子,干什么呢呀?”果真把他吓了一大跳,手中用来配药的那一杆小秤都掉在了脚边,他赶忙又跳到了一边躲开。玄明知这个小孩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但却还是故意弯下腰替他捡起秤,故意装出一副在狭窄的地方转不开身的样子屡次碰到钱温的身上,吓得他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墙角边,那副样子更显得可爱。

于是玄即便是还了他的秤,也还是赖在那里不肯离开,为的就是多逗钱温玩一会儿,多看看他可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确实是十分怕生的原因,即便是玄站在他背后不说一句话,假装没有自己这个人了,钱温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模样,动作都不流畅了,抓一把药手总是持不稳秤,称了好久也称不对数,急的面对着一堆药材晃悠,那副样子看的玄莫名地想笑。。。。。。

钱温恐怕是个技术宅,一天到晚除了窝在瓦房里配药、练习识字、写字、以及背药书以外也没什么别的活动,唯独的那几样也都是窝在家里就能完成的。他恐怕白长了这么几岁,连家门都没出过几回,这是玄这种在山林里蹦跶的野孩子想都不敢想的恐怖遭遇。

于是一半出于好奇心,一半出于对这个可怜孩子的怜悯,玄软磨硬泡着,终于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得以带着钱温出门溜达一圈了。





第11章 体育模拟考
玄还记得自己十八岁的时候,第三次跑去钱家踢馆。

说到他的踢馆之路,从进修的山上出发之后要经过许多座城,由于个性使然,他一般会跟当地的任何小有名气的侠客们干架,反正对方越是武艺高强,他就越有兴致去挑事,于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又没本事又小心眼的人。

刚开始在江湖上游荡的第一年,由于行踪诡异、而且常与江湖流氓们成群结队,一般的仇家也逮不着他,但是第二年,他在江湖上的行踪有了一种定向,不再是顺着流水飘荡,飘到哪儿就算哪儿了,任何还算有点智商的“小心眼”们都能看出来——他基本上是奔着金陵城而去。

于是有一天晚上,半夜三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玄本来是哼着小曲走在官道上的。距离金陵城差不多还有三四十里地,周围四下无人,于是玄因此感觉心情好的出奇,在官道上转着圈打着旋,喝了点儿小酒打算趁着夜色晃悠到金陵城去,一大清早,人家一开城门就抢在第一个跑去钱家。

这时周围突然刮过一阵阴风,玄有点微醉,也就没在意这些小事,恍恍惚惚间瞅着几个黑影蹦到了自己面前,他本来以为他们会说:“呔!俺老孙来也!”,或者是“呔!此树是我开!此山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树财!”啊嘞?好像有什么的地方不对?

因为他听见为首的黑衣人扯着嗓子,跟杀猪一般的咆哮着,说:“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

刚刚还一脸懵地纠结着到底是“树”、“山”、还是“路”的问题,之后又一脸懵的被一堆黑衣人围殴,他本来并不太在意,随意地应付着,以为就是一堆山匪良心发现,改行做了劫富济贫的美好事业。但是一个不留神,手臂就被一个人捉住了,他想要挣脱,于是反方向用力一拧,反而被对方折断了手臂。他理所当然地大吼一声,然后理所当然地怒了,感觉气血直往脑门上冒,莫名地很想打人,就像跟别人比试轻功的时候,一不小心跑太快了似得。

他朝黑衣人方向猛踹一脚,黑衣人就好像一个熟透的柿子似得,发出一声“噗”的音效,连带吐了玄和他小伙伴一脸血之后飞到了一边,沿着抛物线飞出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又在官道上打着滚滚出了二三十米。

一个炮灰的牺牲并没有引起小伙伴的注意,于是他们在为首黑衣人:“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的呐喊中,还是向玄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地扑了过去。但是一个两个,不是像熟透了的柿子从树上掉下来一样,在官道上涂抹着血肉砸了个稀巴烂,就是像熟透的西瓜淋了雨之后一样,沿着诡异的裂痕,变成身首异处的几块东西。

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以及玄“八月秋高风怒号”一般的咆哮声,官道周围又被搅和的鸡犬不宁,邻近的几个村庄刹那间吵了起来,周围野草堆里栖息的飞禽走兽也霎时间全部逃出藏身的地方,铺天盖地、黑压压地一大片遮蔽着天空,把本来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遮蔽的更加漆黑了。

第二天早上,村民出来耕田的耕田、种地的种地,偶然间瞥见官道上尸块混杂着血液,搀合在泥土里的景象,以及那具被挂在树上捅了个串肠的尸体,也不由得觉得这堆前段时间在附近还为害一方的暴徒有些可怜。很多年后旅人再从这段路上经过,有些人无聊的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指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还能把当时的惨状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

——上百人,那恐怕就有上千块尸块了,千百步内全然被鲜血染红。

说到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玄,他打完人之后心情好了,就按照原定计划慢慢悠悠地晃到金陵城脚下。想想自己一身血,一副屠夫的样子,守城的小兵恐怕也不会放他进去,于是趁着天才刚蒙蒙亮的时间偷偷翻墙溜进了城,飞檐走壁地直接进了钱家,然后就撞到了在院子里闲晃的钱媛。

她显然被玄一身血的模样吓了一跳,一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忘记了控制音量,嗓门很大的吼了一声:“啊呀!你兼职杀猪去了吗?!”恐怕整条街都能听见她的呐喊声,因为整条街的狗都一副惊恐的样子,“汪汪”地狂吠了起来。

玄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被吓得脚扑朔、眼迷离,直勾勾地盯着钱媛瞧,愣了老半天才说:“没有,我没去杀猪。”

钱媛听了他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的气愤,于是严肃地皱紧了眉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捉住玄的胳膊就把他往前拽,结果正好捉到了那条断臂,疼得他“嗷——”地惨叫了一声,音量之大恐怕又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钱媛明显也被玄莫名惨叫震惊到了,木然地回过头,瞪着眼睛板着脸,一副很凶恶的样子问:“你干什么?碰瓷吗?”

玄听了她的疑问之后简直是欲哭无泪啊,于是将自己半夜在官道上,跟疑似山匪的黑衣人打架斗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供了出来。包括自己一不留神被折断胳膊的事情,他表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不耐打,钱媛说他该好好练练了。

“你先找个地方呆着,等我娘亲醒了,我找她来把你的胳膊接上。”

“不用了,放着不管过段时间就长好了。”

“我娘亲说,如果骨头断了不管,长好之后胳膊会变成三节儿的。”

“哦。。。。。。我等你娘。”

于是玄那天早上花费了整个上午的时间等钱妈妈,她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带着钱温来找他。

钱妈妈带着钱温,举着玄的胳膊做了各种各样的医学讲解,什么解剖啊之类的东西听的感觉渗人,然后才开始接骨。不过不得不说,钱温还挺善解人意的,趁着他娘亲折腾玄,折腾的他“嗷嗷”叫的那段时间替他收拾出来了一个房间,之后也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玄。

其实玄以前也想过,既然钱温这小孩这么怕生,那以后行医救人也难免要与陌生人接触,他这种性格到底怎么办才好啊?依稀还记得去年带他出去闲逛的时候,玄故意走那些人挤人的街道,他就吓得贴在墙上寸步难行的样子,玄将他从墙上扯下来,他又贴在玄身上,还是一副寸步难行的样子,那副样子虽然有点可爱,但是行医又不是凭着可爱就能治愈病人。

在玄手臂折断之前,钱温从没有和玄有什么亲近的举动,简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觉,除了那次被玄拽上大街以外,实在没办法躲藏才躲藏在他身后以外,真的一次都没有过了。

但是在玄手臂折断之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甚至很多年过去,他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的那些场景——江南难得放晴,打开窗户明媚的阳光就照进了房间,钱温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也和它融成了一体,飘飘渺渺地好像要消失了似得。白皙的面孔由于对着阳光,变得比往常都要清晰了许多,因为亮,所以更加显得白,棕色的眼睛映着太阳变得有些诡异的泛红了,但是却又显得协调,有点不符合年纪的美艳。

那身黑底红纹的曲裾上衣,迎着阳光看得久了,上面红色的花纹幻化成了深秋季节纷纷飘落的枫叶,有时候玄一觉醒来,看见钱温站在房间的一角,上衣的黑底和房屋深处的阴影融为一体,而红色的花纹却映照的更加鲜艳,半梦半醒间一眼望去,玄感觉诧异,自己似乎是一觉睡了半年,再醒来时已经是深秋季节了。

大概是实在没什么东西可看了,玄那几天一直都看着钱温。

钱温是个害羞内向的小孩,平时不轻易和别人接触,但是那段时间或许是为了尽自己的职业道德,或者是单纯对自己的第一个病人感到好奇,反正钱温一直陪在玄身边,给他端茶送水,喂药喂饭的,前几天刚收拾出来的客房现在只有两个人进进出出,周围静谧,钱家的家丁也不在楼下大吵大闹,玄恍惚间竟然以为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还记得刚住在这里养伤,因为伤得是右手,虽然看书写字什么歇几天也没事,但是吃饭的时候格外不顺手,只能对着一堆盐放多了的饭菜干瞪眼,老半天也吃不上几口,急的他简直都想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然后钱温就悄摸摸地凑了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在了床边,伸手接过筷子,就一口一口地喂给玄吃。

玄还记得自己被这一行为弄得一脸懵,霎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脚扑朔、眼迷离,只傻呆呆地看着钱温白皙的小脸,斜刘海下半遮掩着的面容,是一副呆萌呆萌的表情。一口米饭搭在筷子上,在玄的脸旁边摆了N久,他才反应过来张嘴去吃,江南的新米带着一股清甜的稻香味,在口中柔和地散开。。。。。。

品尝到这个味道的时候,玄莫名地感觉很想哭,并不是因为米太好吃了,而是因为——从小到大,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待他。能有人在他受伤的时候喂他吃饭,在那一刻之前,玄还一直以为这是小说里面才会有的酸溜溜举动。

从那之后玄每见到钱温都会咧开嘴角笑一下,时间久了,他也低着头浅笑着回应。两个人逐渐熟悉了,玄就给他讲一些自己游历江湖的所见所闻,钱温会两眼放光的倾听着自己所没有的经历,常常会将手附在玄的胳膊上,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那副样子也让玄觉得莫名有些可爱。

反正那几天,玄感觉自己对钱温的好感度简直是被刷的没边儿,以至于现在已看见那个11岁的孩子,就会莫名地犯起花痴,仿佛周身都冒出了粉红色的小泡泡似得。喜欢看他白皙的脸,喜欢看他带着秋意的曲裾上衣,喜欢看他黑裳遮掩下的一双小小脚,死皮赖脸地缠着钱温那个小孩给自己喂饭。。。。。。就像有恋童癖一样。

很久以后,玄想起那年春天的金陵城,还是不禁流露出笑意。





第12章 换画风
——两年前  国宴——

大殿上,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按照上早朝的顺序排列的整整齐齐,既恭敬又端正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交头接耳,一片静谧无声,正好又是夜里,大殿中忽明忽暗的烛光和晦暗的天花板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再加上太静了,即便是在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而且会发出“噼啪”一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好几番才能够平息,文武百官的身影又幻化成连成一片的黑影,就更加阴森恐怖了。

皇帝迟迟不到,就跟每天上早朝的时候一样。

文武百官都深知这一条规律,于是都耐心地等待着,只有玄沉不住气,偷偷地溜了出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大殿中又阴森诡异了多久,殿后忽的传来尖着嗓子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即便是这么怪里怪气的一声,也使得文武百官跟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似得一阵颤栗,然后不约而同地全都拍拍袖子跪在了地上,头低的仿佛要埋进地里去似得,异口同声地朝拜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朝拜,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就从殿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因为烛光的映射,身上的花纹仿佛流水一般颤动着,流光溢彩发散出耀眼的光芒,但是却没人敢于抬头看他一眼。

直到他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踱到龙椅前,抖抖袖子坐在了上面,幽幽地说道:“众爱卿平身。”时,文武百官才在一片“谢皇上”声中垂着头站了起来。

。。。。。。

至于玄,前文中已经提到了,他当晚因为皇宫中没有点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于是栽进了水里。

玄本来以为除了那次以外,在被父亲强迫着入朝为官之前,自己不会再有机会踏进皇宫一步。但是他错了,时隔两年,当他养好了伤回到京城时,就又被父亲带进了皇宫,说是奉当今圣上的指令,带着他一块去上朝。

当时玄被吓得不轻,一时间脚扑朔眼迷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说里的那些君王们,别人稍微做了点不顺他心意的事,轻则被痛打一顿,重则被满门抄斩,可谓是一人犯错牵连全家,玄想想他平时冒冒失失的,总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

于是便被吓得一天寝食难安,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梳梳洗洗之后又挑了N久的衣服,把自己折腾的仪表端庄,然后又对着铜镜练习了好久恭敬的表情、受宠若惊的表情、或者就是面无表情之后,正襟危坐地在房间里待命,自等着爹过来带自己赴死。

这时候不知道怎的,玄突然想起一句诗来:“风萧萧易水寒兮,壮士一去不复还。”于是他也做好了一去不复返的觉悟,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血贱断头台了。

那天一大清早,他跟着自家老爹,以及文武百官,一言不发像个木偶人一样机械地迈进了大殿中,然后悄摸摸地杵在他老爹背后。大殿里静谧无声,天色才刚刚破晓,朦朦胧胧的青灰色光芒照了进来,投下四周的暗影,一群人鸦雀无声地,于是更加显得气氛诡异,玄觉得压抑,想从此处逃离,但是想想自己两年前在国宴上逃跑,还侥幸没有被弄死的经历,然后再联想到断头台,他怎么也觉得渗人,于是便不敢逃了。

不知道在这静谧的气氛中等了多久,玄不记得自己到底经历了多久的心里斗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在满是alpha的大殿中,被alpha的臭气熏着还沉默了这么久,头脑中整个都变得不清醒了。

或许是鼻子比较灵的缘故,被熏了良久之后他突然闻见一股异香,似乎是从殿后传来,他只觉得闻了这个味道之后,全身一阵激灵仿佛跳进冰水中一般,头脑也清醒了起来,但是从头到脚的冰凉过后,又是难以压抑的焦躁和灼热的感觉——是Omega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文武百官似乎也精神地打了个激灵。

仍然是从殿后,忽的又传出尖声尖气的呐喊:“皇上驾到——”只见百官们仿佛被打了鸡血似得,不久前还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这一刻突然全然清醒了起来,都拍拍袖子把布料震得“飒飒”响着,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在了地上,全部由丹田发声,浑厚的如同龙吟一般齐声拜道:“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随着百官朝拜的声音,一个身着金色朝服的身影一步一步慢慢的踱了出来,他全身上下流光溢彩,泛着晴天湖水一般的粼粼波光,光彩照人的样子仿佛神人。他不偏过头来看自己的臣子,也就没发现还傻呆呆站在中间的玄。

——宽大的朝服宽阔了他纤细的身材,蟒袍拖在地上,没人托着,偏偏与地毯摩擦发出“嘶嘶”如同蛇行一般的声音,他目不斜视,慢慢踱着步的样子显得特别的具有威严,玄本来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的,但是越是多看他一秒,心中就越多一份敬畏,于是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众爱卿平身。”

他的声音不像想象中那么威严了,即便有大殿四壁的回声衬托,仍然显得有些柔弱无力,他将衣摆与宽袍大袖甩到龙椅上,然后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听着百官们说着:“谢皇上。”看他们低着头从地上缓缓站直身子,皇帝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笑意。

笑容将他的脸显得柔和,即便有冠冕的遮掩也挡不住那笑意,玄抬起头来看他,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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