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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川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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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捏着他肚子上的肉说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又夸他不软不硬手感好,吓得拓跋文赶忙说少来,他下午还要去理政。
  我让他从身上下去,说既然都想不出来那就以静制动吧,先把连岳那头处理完,免得两头兼顾费心费力。
  …
  贺若: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狸奴:救命!
  拓跋文一脸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说放心,现在这局面正好彼此制衡,谁都掀不起风浪。
  我刚才抱着他的时候怀里热乎乎的,他这么一下去,加上冰盒里生出的凉气一吹,还有点冷,我拢了拢衣襟,对他点了下头表示随意。
  我自知在政事和经济上没有多少天赋,也没法帮上他,他也就听一听哄我开心,拓跋文从我身上起来后又拖了张椅子在我边上坐着,换了话题和我说起纥骨尚的成就。
  我听他说得一切都好,叫人搬了坛酒同他一碰杯喝了,拓跋文一饮而尽,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告诉我说纥骨尚找到了蔼苦盖的尸首,就在我阿干的身边。
  今年开春的时候,被他家养的羊从半人高化得松软的雪里刨了出来,冻得急还没腐烂,纥骨尚叫人重新埋了,立了个碑,把他俩的名字写在了一处。
  我说知道了,大概是悲伤过去的太久了,竟然不觉得意外。
  拓跋文顿了顿,说他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我说得偿所愿,怎么能不笑,仍旧抬手给自己倒上酒,再与他对饮了一杯,拎着酒坛出门把剩下的酒撒到了院子里的树下。
  拓跋文跟了出来,一声不吭地从身后抱着我的肩膀,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如果他先死了,他宁可我再找一个,也不想我学蔼苦盖,不过再找的不许比他好看。
  我反手给了他肚子一肘,骂他说放你娘的屁。
  拓跋文不声不响地受了我一手肘,反而抱得越紧了,我几乎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正想挣开,就又听他在那胡言乱语说他毕竟年长我数年,他……
  我说你你你,你什么你,狸奴这么说是瞧不起自己还是瞧不起我。
  拓跋文把头枕在我肩膀上,低声说他只是害怕护不了我一辈子。
  我只要一偏头就能看见他那只金色的眼眸,被今天灿烂的阳光染得发亮,又漂亮又迷人,我心里怆然又甜蜜地想,他会先我而去?然而谁能比他更好呢。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开一点,侧了下身,掰着他的下颌恶狠狠地亲了他一顿,把他亲得满脸通红,然后威胁他说狸奴再这么疏于锻炼下去,我现在就去找一个。
  拓跋文冲我气呼呼地说我找一个试试,我对着他这醋劲笑得直打跌,说他也就嘴上大方,拓跋文抱着我哼了一声,陪我吃了午饭,稍微睡了一会儿,又赶回永安殿和他的政事亲热去了。
  这一年之后都平安无事,拓跋文闲得无聊,改了个年号叫太和。太和二年四月,刘宋皇帝为权臣萧道成所杀,萧道成自立为帝,定国号齐。
  五月的时候萧齐有使者来与拓跋文议和,使者姓曹,是我磨敦的长兄。


第35章 
  拓跋文在前朝见了他,互相客气地恭维了小半个时辰,又做宴请。宴上使人歌舞,饮酒作乐皆酣畅后,作陪的大臣纷纷告辞,留使者和拓跋文在殿上面面相觑。
  江傅山腿伤好了后仍旧做木闾头的少傅,和那个叫尉元的左庶子每天对我横眉冷竖,我把木闾头从为讲学辟出的延庆殿中接出来时按惯例又挨了一通白眼,但是马上走到东宫的时候,江傅山从小道追了上来。
  我向他一礼,问少傅何事?
  江傅山和我把木闾头送进东宫,冲他一点头,说借你贺若一用,就拉着我走到了一处偏僻角落。
  自从我在东宫受了一回伤后,拓跋文就不顾规矩给我拨了一队精锐禁军,我走到哪这些人跟到哪,为首的我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来平城不久和步六孤比试,被推到墙上的那个。
  他深知拓跋文的醋性,见江傅山还想把我往偏僻处拉,连忙咳嗽了一声,示意他适可为止。我感觉江傅山有话要悄悄跟我说,站到一片四野一览无余的空地上,让他往后退了五六丈警戒。
  做完这些我抬头看着江傅山等他先开口,江傅山一脸苦恼地说,步六孤不肯让他上床了。
  我险些喷笑,反问他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傅山解释说,他觉得可以收网了,但是他这半年多和拓跋文对着干得有点狠,又没再单独见过他,不知道他的态度如何,请我帮他问问。
  我想了想最近拓跋文的抱怨,觉得江傅山纯属杞人忧天,一口答应下来,江傅山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又说他不好久留,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给一个禁军使了个眼色,他偷偷跟上江傅山,半个时辰后回含章殿跟我汇报说少傅去了城南的建兴坊,排队买了三个老面烧饼,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回家了。
  我点了下头,示意他退下去,心想这是去讨好步六孤了,又好奇他是做了什么惹得步六孤不让他爬床,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见拓跋文了。
  他的行踪向来不瞒我,我叫来女官问他在哪里,女官说还在永安殿和齐来的使者说话,我看了看时间,宫门快要落锁了,使者也该出去了,就往安平门那边走,打算迎一迎他。
  结果我走到了永安殿也没见他的人,我叫随从在外面等着,只带了一个人从角门遛进去,绕过拓跋文留作休息的偏殿进到正殿时,听到那个齐国使者操着一口软绵的雅言说,陛下真的不叫大舅?不叫我就走了。
  我停下脚步,茫然地想,这哪位?
  拓跋文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他指责了齐使一顿,说他毫无诚意,不像是为会盟而来,齐使大概是觉得尴尬,沉默了一阵,说不叫也对,不然皇后岂不是成了通敌罪人之后。
  我的外祖本是汉人,世居邺城,当年鲜卑南下,一个姓慕容的贵族女看中了他的皮相,把他从邺城掳走,生了我磨敦。
  我外祖后来从她的部族里逃了出来,不敢回邺城,就在草原和汉人间做生意,我磨敦被慕容家的女子抚养长大,也是一副烈性子。
  我莫贺因为某些缘故被他的部族撵出来后先和我外祖一起做生意,后来又碰见了我磨敦,我磨敦喜欢他的胸肌,给我他下了药强占了我莫贺,然后有了我阿干。
  那个自称是拓跋文大舅的萧齐使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表示后面他也不知道了,这段故事我听我莫贺酒醉后说过一些,但是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从通敌罪人上说到这上面的,靠在进到正殿的门框上听拓跋文怎么回答。
  拓跋文问他可是先仕刘宋再仕萧齐,使者答是,又说劝动我磨敦给我写信讨要爵位是谢家的主意,他们原本打算让皇帝也给我外祖父一个爵位,这样就可以和东宫的事情一起指责我不慈不忠,不过皇帝虽然答应了,但是因为萧道成一直从中阻挠,所以这事没成。
  拓跋文说明白了,叫人请使者下去,使者说完了要说的,也不纠缠什么大舅的称呼,跟着禁军走了。
  我从门口走进去,拓跋文正在收拾书桌准备起身,见到我还楞了一下,我绕过书桌抱着他的脖子坐到龙椅扶手上,拓跋文手一抖把两份公文掉到了地上,说等回去再解释给我听。
  我弯腰把公文给他捡起来,说你是不是都忘记你的贵妃是刘宋公主,除了木闾头你还有两个儿子了?
  拓跋文干咳了一声,辩解说他要是去看他们的次数多了他们才该担心呢。
  刘宋公主给他生了一对双生子,拓跋文每个月去看他们两次,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
  我对满口宗法规矩的贵妃没什么好感,但是那对双生子一个继承了拓跋文的蓝眼,一个继承了金眼,都正在最惹人疼的时候,我这两天刚想和拓跋文说说他们两个读书的事情。
  拓跋文收拾完书桌,握着我的手往他的寝殿走,一面说启蒙的话,尉元就够了,也不用教得多聪慧,首要是明事理,省得刘宋那帮人不死心,以为让一个流着他们血脉的皇子继承皇位就能复国。
  我嗯了一声,又告诉他说刚才江傅山来找我,说他觉得可以收网了,让我来问问你还宠不宠爱他。
  拓跋文呛了一口口水,突然口吃起来,半天才理顺了舌头,来挠我腰间软肉,说这是什么说法?要宠爱也轮不到连岳。
  江傅山大概是为了显得稳重些开始留胡子,我觉得胡子倒挺好看,然而拓跋文嫌弃得不行,我说木闾头刚学了个推心置腹的典故,正胡乱用,我说不过他得你来。
  拓跋文最近若朝中无大事,上完朝就回来同木闾头一起活动,我要是起的来,就坐在院子里一边看书一边看这父子俩脸对着脸累得龇牙咧嘴。
  拓跋文和木闾头谈了谈他乱用典故的问题,木闾头简称没有,最后两个人吵得口干舌燥,一个人灌了一杯凉水才消停。
  拓跋文活动了几个月倒真比以前有力气了,他放下杯子把木闾头扛在肩上一起去沐浴,我坐在树下发了一会儿呆,决定等他出来和他一起去永安殿看看江傅山。
  拓跋文的后宫大多是温顺乖巧的女子,偶尔有一两个想来争宠的,都被拓跋文的冷脸和坐怀不乱撵了回去,倒是我刚开始接见命妇时手忙脚乱了一阵,不过这种场合需要我做的并不多,后面熟悉了流程,也就轻车熟路起来。
  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很闲,每天除了看书、接木闾头和睡拓跋文也没什么事情做。
  拓跋文出来的时候下颌上还挂着水珠,宫人捧着帕子追在他身后,我把帕子拿过来,和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掰着拓跋文下颌把他擦干净了,又去看木闾头收拾的怎么样。
  拓跋文和我一起把木闾头送到延庆殿,今天讲课的是少师,拓跋文和他交谈了几句,把木闾头丢给他,带着我去了永安殿。
  江傅山下了朝没有走,坐在永安殿前的廊柱下等他,见拓跋文过来起身和他行礼,拓跋文点了一下头,把着他的胳膊扶他起来,温声告诉他进去说。
  我一直在盯着江傅山的胡子看,没太听这两人究竟聊了什么,江少傅大概天生毛发不重,留了快一年了才凑出来一小绺,质地还软,看上去颇为飘逸,应该很合他这种名士风度。
  他们两个一共说了一个多时辰,中间为怎么处置吵了起来,江傅山坚持从宽,说眼下多事之秋,不能把人再推到长江另一面了,拓跋文说他温柔乡里待久了骨头都待化了,不肯轻易放过背叛他的人。
  我听他们两个吵了一会儿,心想步六孤和温柔乡有什么联系?
  江傅山中途讨了好几次水喝,后面实在是憋不住要去更衣,拓跋文挥挥手让他去了,其间把我叫上去,一脸严肃地跟我说不许总看他。
  我暂时把心思从胡子上收回来,问他说是不是很为难?
  拓跋文嗯了一声,说朝中消停了一年,鲜卑和汉人又想开始闹了。
  我说如果这些人一直不罢休,狸奴就这样一茬一茬的杀?


第36章 
  我说如果这些人一直不罢休,狸奴就这样一茬一茬的杀?
  拓跋文嗯了一声,又说也差不多了,等刘宋一部分流亡汉人入朝就该消停了,现在就是闲的才跟他为了那么点细枝末节的利益争来斗去,江傅山和他们在一起呆的久了,眼界都小了。
  我心想不是因为我多看了他几眼吃醋就好。
  没过多久江傅山从殿外回来,可能放水放出了什么心得,也不和拓跋文吵了,两三句把他哄得连连点头,差一点就是喜笑颜开了。
  我问了时间,和拓跋文说要去看看木闾头,起身从阶陛上走下去,经过江傅山时他冲我躬了躬身,不巧露出脖子后一条长长的血痕,我之前常在我莫贺身上看见这种痕迹,忍不住唔了一声,觉得他排队去买烧饼哄人还挺成功。
  拓跋文晚上拉了纥骨尚在永安殿吃饭,我接了木闾头过来陪他。
  鲜卑人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是拓跋文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弄了一桌古董羹(火锅),吃的时候筷子直打架,谁也顾不上说话,直到吃完纥骨尚才倒出嘴来和我讲了讲部族的变化。
  我们原先居住在湖边,今春雨下得急,湖水泛滥,他们已经搬到了另一个地方,纥骨尚回京之前刚刚安顿好。去年我走得急,除了一些信物,我莫贺和阿干的东西几乎没有动,他过去后就把那两个帐篷封存了起来,搬家时去收拾,在掉在床板缝隙间的一个盒子里发现了一封给我的信。
  我怔了一下,赶忙去洗了手擦干,从他手里把信接过来。
  信用牛皮纸装着,封面上我莫贺用他那笔斗大的字写:吾儿安启。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字迹上摩挲了几下,鼻子有点发酸,一时说不出话。
  拓跋文替我向纥骨尚道了谢,纥骨尚挠了挠下颌上的胡茬,说我莫贺之前把我托付给他,但他当时远在平城没能帮上忙,如今能照顾好我莫贺的部族,看我也过得也很好,以后总算是能向他交差了。
  我抬头看看他,拓跋文走过来伸手抚着我的后背,低声问我要不要一个人待一阵,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殿后,宫人跟上来点了蜡烛,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坐着发了好半天呆,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把里面的白绢抽出来展开。
  大约是放得太久,白绢边缘已经泛了黄,上面写满了熟悉的字体,密密麻麻,每个都像在朝我笑。
  我来不及看清信的内容,眼泪先流了下来,怕落在绢上打湿字体,慌张地用袖子擦眼睛,最后实在是止不住了,把信纸放在一边,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拓跋文送走纥骨尚转回来时,我已经哭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了一起,一头扎进他怀里,拓跋文紧紧抱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吾儿安启。汝见此书时,我必已回归腾格里之怀抱。人必有一死,吾三十年前为吾部族所驱便已悉知,当时轻狂无畏,如今想来也甚是引以为傲。吾背世叛俗,一生桀骜,吾妻步六孤性情与吾同,无吾约束,当能一展其能,是故身后所虑者唯汝兄与汝二人。汝兄善战不善治,汝善治不善战,吾望汝二人兄弟齐心,若不能,切记部族如何与汝无关。汝可持吾书往平城纥骨尚处。纥骨尚为吾故旧,性爽直重情,汝于他处或如吾尚在。吾无他念,唯愿汝平安康健。父诤留。”
  我能平静地读完这封信已经是第二天了,拓跋文没去上朝,一直坐在永安殿后在无声地陪我。
  我不时看着他,他抚我的背,或者握着我的手,像最坚实可靠的铠甲,我从他那里获取安慰,庆幸还有他在。
  我收到我莫贺和阿干的死讯时没有哭过,我平静而且无聊地处理了他的后事,然后接手部族。大约能打动我的不是死这件事,而是桌上只喝了一口就被放下的水,做好了没来得及换上的新衣,我把这些烧给他们时眼眶泛酸,转头时恍惚看见他们朝我微笑挥手。
  我又看了一遍我莫贺给我的信,记下上面每一个字的弧度和力道,把它和拓跋文的金人收在一个盒子里,以后做我陪葬。
  金人的小络腮胡掉了一把,我摸了摸它,把它原样放了回去。
  纥骨尚在平城待了不到一旬,来找拓跋文告辞启程,他走的时候我骑马送他出平城十里外,把一本春宫图集塞给他,请他路过我莫贺埋骨处时烧给他。
  没多久我梦就到了我莫贺和阿干他们,他们住在一起,我站在门外看着,没有敢进去。蔼苦盖和我阿干搂在一起,我莫贺孤零零地坐在一边翻着那边春宫图,说起来好不可怜。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看着他们笑醒过来,翻身戳醒了拓跋文,扒了他的衣服,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挣扎,然后舔硬了他的鸟。
  拓跋文顶着一脸的逼良为娼把我肏出了水,我张开腿缠着他的腰,磨着他做了三四次,使唤他去给我清理,一早起来的时候各自长了一对黑眼圈。
  我赖在床上偷懒,拓跋文带着纵欲过度的脸和腰去上朝,隔日把一摞骂他沉迷美色的上疏拍到了我面前,我冲他哈哈大笑,勾着他的脖子试图给他消火。
  拓跋文的大臣们有些时候固执得可爱,为了种桑织布时我该穿什么都能吵上一天,木闾头偶尔被带去朝上听政,每次都头晕眼花的回来,再头晕眼花地听拓跋文教他怎么分辨言辞里的隐喻。
  刘宋归顺来的降臣整天冲长江对面骂架,并不太认真给拓跋文干活,他们还管这个叫气节,把拓跋文气得牙痒又无可奈何。
  朝中原有的汉臣一半看见了一统的征兆,一半仍旧嫌俸禄少玩些徇私枉法的把戏,鲜卑贵族被南征的益处冲晕了头脑,短暂地和削了他们权利的拓跋文握手言和。
  我不爱打仗,但是我的部族仍旧无往不胜,我有时梦到他们欢笑着在草原上策马奔驰,牧牛牧羊,载歌载舞。
  我什么都有,除了我鸟大的男人每隔三天才肯睡我一次。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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