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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撩完想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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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才振振有词的官员此刻脸憋成猪肝色,忙道:“臣所在的吏部,确如马大人所说,片刻离不得人,马大人身强体壮更在臣之上,他近日又有闲暇,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炀帝的目光看向另一位官员。
  那深绯色官袍的官员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哭道:“臣刚刚记起来,臣的母亲不日要从老家赶来浔阳看臣,臣母已身患绝症,唯一的心愿便是臣能留在身边,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还望陛下成全臣这一片孝子之心。”
  炀帝一连被三个臣子拒绝,脸色沉得不
  能再沉,当场喝道:“大胆”
  天子雷霆震怒,金銮殿上立刻乌泱泱跪成一片。
  “陛下息怒。”
  “尔等食君禄,却不能担君忧,朕养你们何用!”
  百官吓得不轻,脑袋重重磕在地
  上,“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息怒息怒,一群废物!”
  兰子卿在炀帝的震怒中缓缓勾了唇,起身来到殿中,拱手施了一礼,道:“陛下,臣以为年、荀、马三位大人虽各有短长,但都非合适之选。”
  跪在最前方的三个人听到这清柔的声音,眼珠子里放出精光。
  有丞相这句话,他三人便相当于拿了一块免死金牌在手。
  三道感激的目光同时落在那身修长纤雅的紫金官袍上。
  兰子卿继续道:“前往楚州考察一事非同小可,必要一个观察入微,细心谨慎的人方可担任,臣以为,纵观整个朝堂,唯有一人堪是人选。”
  炀帝脸上的阴云散去,饶有兴味地问:“是何人?”
  兰子卿低眉,墨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卿大夫,应玄。”
  兰子卿说出这个名字后,一直提心吊胆的诸位大臣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向左前方面沉如水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应大夫这是怎么得罪兰相了。
  “兰相此言差矣。”
  应玄站出列。
  “考核官之选,除却细心谨慎外,睿智机敏亦是不可或缺的条件,丞相身为谋士之首,我等岂敢与丞相比辉。下官以为,兰相方是最合适的人选。”
  应玄寒眸中,跳着同样冷酷的颜色。
  百官瞅了瞅俊美无俦的应大人,跟着瞅了瞅淡雅出尘的兰相,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人怎么像是杠上了。
  兰子卿瞟了身旁的人一眼,秀眉微挑,拱手道:“如今臣推举应大人,应大人反举荐臣,不知陛下属意何人。”
  炀帝皱眉,为难道:“两位爱卿难分伯仲,朕一时也不知何人当选为佳。”
  兰子卿像是料到炀帝会如此一说,唇边勾起怡然的弧度,笑道:“臣有一策,可为陛下分出良选。”
  “爱卿有何良策?”
  应玄幽深沉寂的眸底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一人计短,众多计长。陛下不如问一问满朝文武,臣与应大人到底何人当选为佳。”
  见炀帝点了头,兰子卿转身面向金銮
  殿,半眯起墨眸,用一种柔和淡泊的语调,笑问:“诸位大臣以为如何?”
  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生生令众大臣打了个哆嗦。
  试问满朝文武,谁敢得罪他兰子卿。
  年轻的官员自不必说,他们之中大多是兰子卿从地方提携上来的地方官,平日里巴结尚且不及。资历稍老些的官员,他们可是前相宋光一案的亲历者,亲眼看着兰子卿是如何一步一步铲除异已,坐稳相位。
  当初站在兰相对立面的那些大臣,下场如何,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百官这样一想,额上冒出细密的汗,异口同声道:“臣等以为,应大夫更为良选。”
  虽说应大夫身后站着的是司马大人,可今日司马大人抱病在家,犯不着为了一个不在朝堂上的人得罪兰相。
  再者,就算司马大人在朝,此刻只怕也会是做出同他们一样的选择。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倒向兰子卿。
  兰子卿看了眼身旁面寒如雪的人,墨眸底转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
  “陛下,臣……”
  应玄的话,被炀帝挥手打断。
  “应爱卿可不要辜负朕与诸位大臣的一番信任。”
  听似温和的话语中,透出不容转圜的意味。
  应玄沉了沉眸,默然片刻,拱手道:“臣一定不辱使命。”
  炀帝欣慰地点点头,“诸卿若无事,退朝。”
  “臣有事要奏。”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炀帝看着出列的人,道:“李卿有何事要奏?”
  李简书咬了咬牙,开口却是为太师求情一事。
  炀帝脸色沉下,“晁太师包藏祸心,圈养暗刺不说,更唆使刺客行刺皇子,如此胆大妄为,朕岂能容他!李卿不必再说,退朝。”
  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徒留下脸色苍白的李简书,犹自跪在冰冷的金殿上。
  刚走至玉龙阶梯的兰子卿,被一道低沉隐怒的声音叫住。
  “兰相留步”


第55章 殿下的情敌?
  “应大人有何指教?”
  兰子卿看着人流中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俊美的面容被阴云笼罩的人,唇边缓缓勾起。
  应玄走到兰子卿跟前,停住。
  幽深沉寂的寒眸冷冷注视眼前清雅出尘的人。
  “兰相用这种手段; 未免胜之不武。”
  兰子卿慢慢笑了一声; 悠然从容地迎接那道冰冷凌厉的视线,不徐不疾道:“应大人既生出夺珠之心; 便该料得今日。”看了应玄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别人家的明珠; 岂容他人觊觎。”
  应玄脸色更沉。
  “兰相此话; 下官记下,下官也有一言相告。”
  “本相洗耳恭听。”
  兰子卿冷道。
  应玄那双被夙丹宸形容为死人般沉寂的眸,此刻幽光暗伏; 戾气森森,眸中似掠过无数刀光剑影,一眼看去,说不出的凌厉阴沉。
  “卧薪十年; 终得一胜,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兰子卿听得皱眉; 看着眼前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的人,唇边透出一抹冷笑,冷冷开口:“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 应大人有心,本相一定奉陪到底。”
  墨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楚州多风雨,应大人可要保重,免得最后有命去,无命还。”
  应玄倏地将手收成拳。
  “本相言尽于此,告辞。”
  “下官恭送。”
  紫金官轿刚刚停落在相府门口,倚在门柱上的阿三浑身一震,立刻迎了上去,向掀起轿帘,优雅下轿的人低低禀告了一句。
  “丞相,李简书李大人来访。”
  兰子卿挑了挑秀眉,淡淡问道:“他可有说来意?”
  “并未。不过奴才看他脸色,像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现在在哪?”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阿三头也不抬地答,“正在偏厅等候。”
  兰子卿听后,默了默,“请他到书房中来。”
  抬脚跨过门槛。
  “是”
  兰子卿先去了自己的院落,着人打来热水,简单梳洗一番,将紫金官袍换作青衣袍后,方前往书房。
  李简书坐在书房中,正等得着急不安,忽然听见一道清柔淡泊的声音,“劳李大人久等,本相心愧万分。”
  他忙抬头,果然看见书房门口,站着雅秀翩翩的人影。
  “丞相哪里话,下官不请自来,倒是要请丞相见谅。”
  兰子卿淡淡一笑,走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方桌上早已摆上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兰子卿端起其中一杯,用白瓷茶盖轻轻拨去碧绿的茶叶,浅浅抿了一口后,道:“此茶名唤“寒香”,据传是上古时期孕育的天然茶种,本相偶然得之,李大人以为此茶如何?”
  李简书不料兰子卿有此一问,只得暂时咽下千言万语,回道:“醇而不涩、芳香怡人,确为上品。”
  兰子卿端着一抹淡淡的笑,放下茶盏,以此论起茶道。
  他似乎兴致颇佳,李简书几次欲言,都被他轻轻巧巧的带过。
  “丞相……下官……”
  兰子卿摆了摆手,笑道:“本相记得李大人棋艺上佳,今日兴浓,不知李大人可愿赏脸作陪。”
  李简书只好硬着头皮陪他下棋。
  阳光从书房内移到书房外。
  李简书满腹心事,心思全不在棋盘上,连下五盘,竟无一赢局。
  兰子卿手执黑子,轻轻敲了敲棋盘,盘上虽只走了二三十枚棋,但黑子步步紧逼,攻法精妙,白子困步自守,败相已露。
  李简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颤,忙拱手道:“下官棋艺不精,败了丞相雅兴,还望丞相赎罪。”
  兰子卿随手丢下黑棋,道:“李大人,你可知你输在何处。”
  李简书一愣,“下官不知,还请丞相示下。”
  兰子卿唇边笑意淡去,缓缓道:“棋场如战场,优柔寡断为一忌,心慈手软为大忌。李大人如此心善,爱惜子棋,岂有不输之理。”
  李简书默然许久,拱手道:“下官受教。”
  满腹心事欲开口,又听得那道淡然如水
  的声音缓缓响起。
  “棋是如此,人亦如此,晁太师一案已是板上钉钉,李大人当看开些,切莫为此连累身家。”
  李简书明显地一呆,“原来丞相是故意与下官下棋。”
  “叔父一时糊涂,才会做下这等错事!还望丞相念在往日情分,在陛下面前进言几句,救叔父一命。”
  兰子卿看着眼前言辞殷切,将最后希翼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多了几分怜悯,如同神灵悲悯地注视他走投无路的信徒。
  他开口,语气淡然如水,“晁太师豢养暗刺并非一日,唆使暗卫行刺的也并非只有三殿下一人。如此行径,岂是一时糊涂便可轻易盖过。”
  顿了顿,扫了眼脸色越来越白的李简书,淡漠而又无情地说:“再者,本相与李大人不过同僚之谊,何来往日之情。”
  李简书的脸彻底惨白,唇颤地厉害,哆哆嗦嗦地说:“难道丞相从未将下官当成是朋友……从前……从前……”
  从前有什么那?
  从前丞相与他纵古谈今、高谈阔论,从前丞相与他品茶赏月、作诗赋曲,从前丞相与他同游山水、同乘一舟。
  数日下来,他被丞相才学折服,将他看做良师益友,丞相凡有所问,他必有所答。
  如今丞相却说,何来往日之情。
  那些被珍藏在心里的时光,被反复忆起的光景,又算什么?
  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眉目如画的人,喉结蠕动,艰难地开口:“丞相既然从未将下官当做是朋友,为何从前屡次主动邀约……”
  噎住。
  脑中寒光一闪,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灰白一片,对上那双透着怜悯的墨眸,咬了牙一字一句地说,“虎鹿之宴!原来丞相刻意接近,便是为了利用下官对付堂兄!”
  相比起李简书的激动,兰子卿甚是平静,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却是比刀子还要伤人。
  “李大人,刻意接近的人,并非是本相。”
  李简书颓然地低下头。
  不错,当初是他奉了叔父的命,主动上门拜访,如今落得如此,全是他咎由自取。
  不!
  他不信丞相当真如此绝情。
  坐在兰子卿对面的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兰子卿慢慢眯起墨眸。
  李简书咬紧牙关,“下官恳求丞相,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救一救叔父,如今只有丞相您才能救他!”
  “你错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晁太师结党营私不说,更是屡次犯上作乱,陛下对他不满已久,如今谁也救不了他。”
  上方传来的声音依旧淡漠且无情。
  李简书脑中一“嗡”,整个人顿时没了神采,如同失去灵魂的娃娃。
  等到他恍惚地瞧见拱桥秀水时,人已经出了书房,失魂落魄地走在水路边。
  “李大人,小心。”
  即将跌入水中之际,一双温厚的手将他
  快速拉了回来。
  李简书回了回神,看清眼前一双晶亮关切的桃花眼,桃花眼的主人,有一张过分英朗的面容。
  他认出来人,全身一震,忙拱手行礼。
  “臣李简书见过三殿下。”
  夙丹宸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想起刚刚一幕,皱眉道:“李大人,你怎么放着好端端的路不走,偏偏往水里面走。要不是本王,你今日可就成了落水鬼。”
  眼前的人目光一黯,唇嗫喏了半天,却说出一句“下官告辞”。
  未等夙丹宸应允,犹自离去。
  好在夙丹宸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一阵
  莫名过后,便抛之脑后,前去找兰子卿。
  兰子卿正站在书房外,悠闲地打理一丛白月季,忽然身上一重,温暖的身体从背后贴上。
  菱唇轻轻抿了抿。
  “司马大人病情如何?”
  “外公只是不小心受了寒,没什么大碍。”
  兰子卿点了点头,放下金剪,目光盈盈地望向他,笑道:“殿下这回可以安心。”
  这样一副似水柔情的模样,哪里还有面对李简书时的冷漠无情。
  夙丹宸被他这样脉脉柔情地看着,心跳如鼓,偏过头牵起他的手向书房内走去,“方才我在拱桥边碰见李大人,他整个人失魂落魄,还险些掉进水里,他这是怎么了?”
  兰子卿笑了笑,道:“晁太师被判死刑,他身为太师子侄,难免伤怀。”
  夙丹宸默然,隔了许久后,道:“父皇真的要杀晁太师吗?他到底也是开国功臣。”
  兰子卿笑着摇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历来君王只可共苦,难以同甘。”
  可况晁颂靠的是出卖离帝,卖主求荣,这样的人,最容易惹帝王猜忌。
  能出卖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夙丹宸听了他这一句话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英眉皱起又松开,如此反复三次后,终于听得他轻轻舒了口气,“幸而我还有一个大皇兄,这等苦差事轮不到我头上来。”
  古往今来多少人争这帝王宝座争地头破血流,如今却被他形容为“苦差事”,兰子卿莞尔,转了转墨色的眸,柔声问道:“殿下不想做皇帝?”
  夙丹宸将头摇成拨浪鼓,“做皇帝有什么好?我看父皇日理万机,实在辛苦。”
  “为帝者,掌天下生杀大权,受万人顶礼膜拜,拥无边锦绣山河,万万人之上,何等的风光惬意。”
  说这话时,兰子卿墨眸中跳跃着凛冽的幽光。
  “高处不胜寒,万万人之上,那得多寂寞孤独啊。我还是喜欢做一世闲散的王爷。”说完后,他脸上飞起一抹红,羞赧地问:“子卿,你会不会觉得我胸无大志,没有男子气概。”
  这样可爱的问题,大概只有这个人问得出。
  兰子卿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岂会,臣只有庆幸殿下并不以此为志,否则,殿下若真当了皇帝,届时后宫佳丽三千,臣该如何是好。”
  夙丹宸想了想,话未出口自己先烧了耳根,低低道:“当然是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
  兰子卿又惊又喜,心口一阵鼓跳,墨眸水光盈盈,潋滟生姿。
  “殿下这样说,臣不知有多欢喜。”
  顺势将看呆的人拉入怀中,贴上那张柔软的唇,缠绵地厮磨。
  昔年山上孤傲冷漠的兰芷,可曾料到,有朝一日,他会栽在这样一个花名在外,风流多情的人手中。
  栽得这样深。


第56章 应大人的请柬
  没过几日; 牢中忽然传来晁太师暴毙的消息。
  在御书房前跪了一整日的皇后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啼后,眼前一黑; 晕死过去。
  炀帝闻后; 亲自将皇后抱回凤仪宫,连夜招来一群太医院的御医。
  七八个白胡子老太医异常谨慎地望闻问切后; 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皇后娘娘伤心过度,一时急火攻心才致昏厥; 并无大碍。”
  炀帝沉吟片刻; 丢下好生照顾的话来; 随后拂袖而去。
  晁太师戴罪之身,依本朝律法,死后本应被丢在城南以西三十里处的乱葬岗; 而他最后却以太师之礼,体面得葬在一处风水宝地。
  这自然是一向淡泊世外的太子夙玉,开口求情的结果。
  民间听到太师猝死狱中,茶余饭后又添一分谈资。
  “这好端端的; 晁太师怎么会暴毙?”
  “我的表哥在牢房当差,那天刚好是他当值,听他说那天晚上只有司马大人提了壶酒; 来看晁太师,司马大人走后不久,牢里的人便发现晁太师死了……”
  “你是说……司马大人他……”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
  “你别乱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一时沉默,极有默契地端起酒杯,改了话题,不再谈晁太师一事,只说起浔阳近来的新鲜事。
  晁太师是暴毙也好,被人谋害也罢,唯一不能改变的是,从此炀国朝廷再无晁族,司马一族一柱擎天,一时风光无二。
  令人惊讶的是,大学士司马礼却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春风得意,反而自感染了一场风寒后,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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