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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犯罪心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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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陆徵倒也没打算虐待他,让狱卒给他打了盆水来,却道:“洗把脸就行了,这牢中可没有给你替换的衣服。”
    卢恩善也好说话:“没关系没关系,洗个脸就行了,多谢大人!”
    一旁的包铮实在是看不惯他这样子,正准备发作,就被陆徵按住了,陆徵暗中冲他摇摇头,包铮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
    卢恩善洗完脸,又向陆徵道了谢,才问道:“大人来牢里看我,是不是案子破了,真凶抓到了?”
    陆徵无语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个问题。”
    “哎呀,大人这话怎么说的,我当然关心啊!”卢恩善急忙凑近了栏杆,一张脸被两根柱子挤得都变了形,“我可是什么都说了,我真没杀我哥啊!”
    陆徵却慢悠悠地坐下:“真的都说了?好像不是这样吧?”
    卢恩善一愣:“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与你大嫂是怎么回事?”陆徵直接问道。
    卢恩善挠了挠头:“没什么关系啊!”看到陆徵毫不动容的样子,他急了,“大人你不会也以为我是这种人吧!事情经过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陆徵勾了勾嘴角,“我看你还是直接说实话吧!”
    卢恩善吞了口口水:“这事是这样的,我哥突然说要娶亲,我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娶了,我大哥不是那种贪图女色的人,我也是好奇,所以之前在花园看见大嫂,就去跟她说了两句话,结果我大哥发现以后居然暴跳如雷,说我要是再接近大嫂就不认我这个弟弟,我……我觉得大哥实在是小题大做,不过我也不敢违逆他,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大嫂单独说过话了。”
    “只是简单的说话,会让你大哥有那么大的反应?”陆徵摆明了就不相信。
    卢恩善一脸冤屈:“真的只是说了一句话,还只是我在说,我大嫂搭都不搭理我。”
    “如果你大哥如此爱重这位夫人,那将财产留给她也未尝不可能,你因财生恨,杀了你大哥也是完全有可能的。”陆徵故意这么说。
    卢恩善哭喊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我大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我……我……我真是冤死了!”
    陆徵却摇摇头:“喊冤也没用,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是最有可能杀害你大哥的人,如果还没有更有力的证据,只怕本官也对你爱莫能助。”
    卢恩善瞪大眼睛,仿佛在分辨陆徵说的话是真是假,很快他就慌了:“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
    陆徵站起来:“本官查了这么久,也该给马大人复命了,你这几日在牢中让妻妾给你送些好吃的,否则一旦案子判了,就只有临刑前那一顿饱饭了。”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就朝外走。
    卢恩善的额头上浮现出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不住地转动着,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在陆徵马上就要离开牢房的时候,他终于颓然地跪了下来:“大人留步,草民有要事禀报。”
    
    第七十九章 有疑点
    
    卢恩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直接坐在了地上; 慢慢道:“我大哥娶了大嫂之后; 对她非常好,我担心我大哥会把财产都留给她,更别提万一我大嫂生个儿子; 那就更没我什么事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杀了你大哥?”
    “不不不!”卢恩善慌忙摇头,“我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会杀我大哥啊!我……我是想杀了我大嫂,如果没了她; 我大哥仍旧会把财产留给我的。所以我就找了个杀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大哥就……”
    “那杀手是谁?你是怎么联系他的?事成之后他又怎么来拿报酬?”
    “他叫煌九; 我也是通过朋友联系上他的,先前我给了他五百两的定金; 事成之后他会来找我拿剩下的报酬。”
    陆徵没有说话。
    卢恩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人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没杀我大哥啊……”
    陆徵不置可否:“事情真假我会去查。”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在事发前一天卢恩善在酒楼宴请的男人,问道; “前两天你在酒楼宴请了一个灰衣男人; 是否就是那煌九?”
    卢恩善的脸上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回忆起来,他摇摇头道:“不是,他叫谢朝宗,是我大哥的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陆徵皱了皱眉; “你见你大哥的生意伙伴做什么?”
    “他和我大哥有些龃龉,想找我帮忙说和……”
    陆徵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实话!”
    “老谢与我大哥是发小,当年也是一起做生意的,不过这几年我大哥生意越来越大,与老谢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上一次老谢找我,说觉得我大哥的生意有些问题,让我帮忙去查,我……我想着万一有把柄了,也可以借此威胁我大哥,就答应了。不过我大哥的生意我也不太懂,他平日里账本都是锁的严严实实的,也不许我插手生意上的事,所以我就偷了账本,把它交给了老谢,就是我大哥死的前一天……”
    陆徵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找谢朝宗,你就在这待着,仔细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卢恩善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陆徵和包铮离开牢房,他看了一眼包铮,问道:“你怎么看?”
    包铮皱眉道:“这案子看起来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这小子没说谎,难道是谢朝宗杀的人?”
    “我不知道。”陆徵摇摇头,“让游小五去查煌九,我们去和那谢朝宗打个交道吧。”
    …
    谢家在南夏郡也是很有势力的,谢朝宗是谢家旁支,他做生意颇有手段,在青溪县买了一幢大宅子。
    谢朝宗身材清瘦,气质文雅,看起来不像是商人,反倒像是秀才一般。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总是不停咳嗽。
    陆徵与他见过之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谢掌柜可曾听说卢大善人被杀一事?”
    谢朝宗点点头:“有所耳闻。”
    “不知您有何见解?”
    谢朝宗咳了两声:“大人来问鄙人,想来是卢恩善说了什么?”
    “既然谢掌柜是明白人,就将事情真相都说清楚吧!”
    “鄙人与卢家兄弟自小认识,卢恩光当年做生意的本钱还是我借他的,这些年他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老实说,鄙人的确是有嫉恨的,不过这点事情还不足以鄙人去买凶杀人。”谢朝宗慢慢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指使卢恩善去偷账本?”
    谢朝宗轻轻地笑了:“大人,鄙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未见过有什么生意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利三番,不知大人可曾见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恩光的能耐鄙人很清楚,他的确有些头脑,可做生意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稳赚不赔的,可这些年不管市价如何,他的仓库里始终能赚进大把银子,鄙人好奇,这才让卢恩善去偷账本,就是想看看这青溪县的大善人做的究竟是何种生意。”
    “你既然好奇,怎么早不让卢恩善去偷,偏偏在这时候?”
    “早些时候卢恩光要把全部财产留给卢恩善,这卢恩善根本就不屑与鄙人来往,直到卢恩光娶了妻,他这才着急了。”谢朝宗慢条斯理道,“他担心财产被嫂子和未出世的侄子抢走,鄙人适时添一把火,才说动了他,只是没想到这卢恩光竟然死了。”
    陆徵顿了顿,又问道:“你看了那账本,这账本可有什么问题?”
    “这账本没有任何问题。”谢朝宗话锋一转,“可正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按账本来看,卢恩光的生意几乎年年都是赔的,可这些年他的药店越开越大,还时不时接济穷人,这怎么可能呢?”
    陆徵没有说话。
    谢朝宗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说道:“不止如此,他突然娶妻也让鄙人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
    “大人恐怕不知道,他年少时曾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可是两人门不当户不对,那姑娘对他情深义重,不肯另嫁他人,竟然绝食而死。卢恩光当时便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终身不娶妻,所以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除了一直跟着他的一个妾,就再无他人。谁想得到临老了,他自己却打破这个誓言了。”谢朝宗摇摇头,“他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但重诺这一点却是不差的,所以他娶亲那天,鄙人拿了这个问题去问他,他脸色极差,我们的关系也正是由此恶化的。”
    “我知道了。”陆徵拱了拱手,“多谢谢掌柜,却不知那账本在何处,能否让我们拿回去当证据。”
    “自然。”谢朝宗点点头,“管家,去我桌上将那账本拿过来。”
    账本被拿来后,谢朝宗将它递给陆徵,又拱了拱手道:“大人若有什么需要鄙人效劳的,鄙人一定义不容辞。”
    陆徵收好账本,对谢朝宗道:“麻烦谢掌柜了。”说罢,就与包铮离开了谢府。
    …
    离开谢府后,两人走在街上,包铮说道:“我见那谢掌柜神情不似做伪,且他的回答也十分坦然,我觉得他与卢恩光的死没有关系。”
    陆徵不置可否,只是道:“这些还是要等游小五打探消息回来,另外,我想我们最好去见见那位卢夫人。”
    包铮疑惑道:“莫非大人觉得是那卢夫人杀的人?”
    陆徵说:“不管是不是她,她身上都有疑点。卢恩光并不是贪花好色之人,他在知天命的年岁还要娶妻,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更别提他对于弟弟接近妻子那如临大敌的态度。而谢朝宗所说没错的话,这卢恩光身上还藏着一个大秘密,如果这个秘密解开了,我想着整桩案子都会迎刃而解了。”
    “大人说的是。”
    两人此时正走到青溪县的主街上,面前就突然滚过来一个人。陆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正是那写小黄书的安子承。
    安子承没有看到他们,麻利地爬起来对那酒馆的小二道:“不给赊就不给赊嘛,推人做什么!”
    小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还有理了,你上次欠的酒钱还没还呢!”
    安子承摸了摸鼻子:“子曰……”
    “懒得听你说,有钱就给沽酒,没钱你滚一边去。”
    包铮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来道:“我替他付账。”
    安子承这才看到两人,露出惊喜的笑容:“两位大人也来买酒?”
    陆徵摇摇头:“我们是恰好经过这里。”又对那小二道,“他要欠多少酒钱,我来替他付,你沽酒吧。”
    小二顿时有些呐呐道:“三……三两。”
    安子承连忙在一旁道:“胡说,分明是二两八钱。”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包铮连忙拿了三两银子出来:“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沽酒了。”
    小二走后,陆徵才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安子承不好意思道:“这……哎,这太感谢您了。其实如果是我自己酒瘾犯了,不喝就不喝,但我买这酒是为了李四,今天是他的头七,我想拿酒去拜祭一下他。他无亲无故的,如果我都不去,他这身后也太过凄凉了。”
    他这么说,陆徵才想起李四的案子还没有破,他心中也有些愧疚,便道:“我与你一同去拜祭吧。”
    “您若屈身去拜祭,那真是他天大的福分。”
    陆徵摇摇头:“没有让凶手伏法,这是我的无能,我于情于理都该去拜祭。”
    安子承没有再多说,等到拿了酒就带着两人朝城外走去。
    
    第八十章 鱼肠图
    
    李四家贫; 他的尸体还是安子承帮着收殓的。他的墓地在城外一个小山坡处; 安子承用了全部的银钱买了一顶薄木棺材; 将他匆匆下葬了。虽说凄凉一些,可毕竟还有安子承这样的朋友为他的身后事操心,好歹没落得暴尸荒野的下场。
    安子承买了棺材之后就没有任何钱了; 只能自己找了一块木头,写上李四之墓,插在坟前; 好歹算是墓碑。
    撒了纸钱; 又点燃清香,几人肃穆地行了拜祭之礼; 安子承将酒倒在坟前,絮絮叨叨道:“老兄与你相识一场; 本以为会走的比你早,谁知你倒先下去了; 不过下去了也好,你命不好连老婆都没娶上,下去以后找个女鬼搭个伴……你也知道老兄没钱; 没法用大鱼大肉来祭拜你; 略备薄酒一杯,你也别怪罪,你要想老兄就施点法给老兄送点金银就好了,别的就算了,也不用来见我……”
    陆徵本想告辞了; 哪知道安子承这一说就没停嘴:“……你也是命苦,最后一顿饭都没吃好,早知道那晚我就不跟你争了,让你买只鸭子吃了多好,哎,不过你要是慢点走,还有卢大善人跟你作伴,他做了那么多善事,下去了或许还能当个城隍什么的,你跟着他说不定还能捞个什么官当当,不过你可得记着不要说漏嘴了,万一他知道你捡了他香包不还给他,他指定看不上你,到时候你运气不好,说不定就只能去畜生道了……”
    陆徵听他越说越不像话,且还牵扯到了卢恩光,不由得哭笑不得地问:“什么香包?”
    安子承擦了擦眼泪,嘟嘟囔囔道:“就是李四死的前一晚,我们喝完酒回去的时候,我去河边方便,李四等我的时候正好撞到卢大善人,卢大善人走得急,身上掉了个香包,李四看那香包好看就顺手捡起来了。”
    陆徵目光一凝:“那香包现在在哪里?”
    安子承“哦”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香包递给陆徵,还说道:“李四怕江三娘看到,误会他有相好的,所以就丢给我了。”
    陆徵将那香包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便又问道:“卢恩光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又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安子承想了想,才道:“他像是从城外回来,但看他走的方向,倒不像是回家。”
    “你与李四就直接回家的吗?后边再没有碰上其他人了?”
    “对。”安子承肯定地道,“因为当时有点晚了,街上也没什么人,我们也走的比较快。”
    陆徵沉吟了片刻,才对安子承道:“这香包就暂时放我这里,若是我还有什么想问你的,就再找你。”
    “您自便、自便。”
    …
    待到回了后衙,众人都已经开始吃饭了。见到他们,柳枝连忙站起来道:“大人你们怎么才回来,菜我给您热着了。”说着就去将灶上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
    陆徵心中沉甸甸地压着事,摇了摇手道:“先不忙吃。”又问游小五,“你那边查的如何了?”
    游小五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暂时还没有消息。”
    陆徵叹了口气。
    柳枝见状,将筷子递到他手中:“大人不要着急,这种事哪里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过饭再说吧。”
    “对啊。”游小五也说道,“虽说这煌九还没有消息,但老夫倒是打听到了一个别的消息。”
    陆徵精神一振:“什么消息?”
    “这卢老爷在冬天的时候曾经出过两次远门,虽然借口说是跑商,可这收药材的时节多是秋季或者初冬,怎么可能快到年关去收?”游小五道,“再说,就算去收药材,怎么可能不带伙计,一个人去?”
    说到这个,陆徵将香包拿出来,把安子承的话又说了一遍,随后苦笑道:“我觉得这时间太过巧合,所以担心这香包另有玄机,可无论怎么看,这不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香包罢了。”
    游小五也不吃饭了,接过那香包看了一遍,还把里面的药材倒出来,里面什么也没有,况且这香包是单层布料的,也不像是有夹层的样子。
    这香包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摆在桌子上。
    陆徵揉了揉额头:“感觉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游小五也跟着叹气:“这青溪县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而此时,柳枝突然说道:“大人,我大概知道这香包中有什么玄机。”
    柳枝从自己房中将针线篓子拿出来,将香包拆开,将穿香包的络子解下来,随后轻巧地将络子解开,一块被折的极小的绢丝一样的纸张露了出来。
    游小五啧啧称奇,正准备去拿,却被柳枝制止了。
    “这叫做鱼肠纸,虽然韧性十足,但一旦沾了油,这上面所写的字就会褪掉,你这满手油还是别碰的好。”柳枝说着,就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将这张鱼肠纸慢慢打开。
    出乎众人意料,这张鱼肠纸上竟然是一幅海图。
    陆徵问柳枝:“柳枝,你看得懂吗?”
    柳枝犹豫了一会,才道:“看得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柳枝。
    陆徵却没问她为什么看得懂,只是问道:“你知道这海图上的地方是哪里吗?”
    柳枝点点头:“这海图上的位置应该是在南海,这是一处海岛,这……”她低声道,“这应该是海龙王的老窝所在。”
    海龙王是永宁年间臭名昭著的海盗,他的船队神出鬼没,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不仅要财还要命,甚至连孕妇和孩子都不放过,不仅如此,最近几年他甚至还带人上岸劫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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