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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小皇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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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进来又查看了一番,向夏文轩禀告:“启禀皇上,太后已经转危为安,只是天气渐渐转凉,需好生将养着,少些思虑,等熬过这个冬天便会好了。”
  

  ☆、争议

  太后仍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夏文轩把目光移开,说:“既然母后无事了,那便好好将养,朕明日再来。”
  太后靠在床上,抬起枯槁的手,而夏文轩已经转身离去。
  “皇伯伯…”夏文轩刚踏出内室的门,锦桓立刻迎了上去,他伸出双手抓住夏文轩的右手,一如幼时一般,一双乌黑的眼睛略带担忧的盯着他。
  “朕没事。”夏文轩温柔地摸摸锦桓的头发,回握住他的手。皇后不时看一看室内,轻咬住红唇,瞧一眼夏文轩又把目光垂至地上。
  “皇后若是担心母后就进去看看,朕乏了,先走了。”夏文轩冷冷地说道,语罢,牵着锦桓走了。
  “恭送皇上。”皇后和贵妃颔首行礼。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夏文轩走后,王嬷嬷关上内室的门走出来,“太后她老人家乏了,请两位娘娘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王嬷嬷说这话时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皇后,又很快收敛起来,静待两人离开。
  “是,臣妾告退。”俩人向紧闭的门行一礼,各自离去。
  贵妃回到钟粹宫时惜兰已经回来,她正坐在贵妃的寝宫里等着她。昏暗的室内只有一盏烛光摇曳,映出惜兰秀美的侧影。
  “这么快就回来了?”贵妃走过去,坐在惜兰身边,“折腾了一宿饿不饿?母妃让人去给你热点东西吃。”
  “不用了,”惜兰按住她的手,“母妃,皇祖母还好吗?父皇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我随着淑妃娘娘的车驾也紧跟着回到京城,只有锦礼还留在那儿。”
  “锦礼还留着?”贵妃又问了一遍。
  “嗯,父皇下旨要丞相和程大人辅佐锦礼完成秋猎之礼,锦礼代替父皇以储君之礼完成主祭。”惜兰娓娓道来,贵妃听完皱起了眉头。
  “如此…母妃明白了。”她说,“你早些睡吧,明日随母妃一起去看你皇祖母。”
  惜兰点点头,伸手抱了抱贵妃,“母妃也早些休息。”贵妃看着女儿,笑着点了点头。
  惜兰去睡了。贵妃在烛光下又坐了一小会儿,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又放下,最终叹了口气,也熄了灯。
  “皇伯伯,你不高兴吗?”夏文轩已经躺下,锦桓半趴在他肩头,小手摸摸夏文轩的脸和胡渣,又缩回去放好。
  “没有,快睡吧。”夏文轩拍拍他的手,让他躺下。
  锦桓却执拗的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在黑暗中炯炯有神地看着夏文轩:“皇伯伯,你不高兴了。”他这一次说得异常确定。
  夏文轩勾住锦桓的腰,把他搂进怀里躺好:“别再问了,朕现在不想说,睡觉吧。”
  锦桓的侧脸紧紧贴着夏文轩的肩头,稍稍往上一抬眼就是夏文轩棱角分明的下巴曲线,他听着夏文轩有些粗重而有节奏的呼吸,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光怪离陆。他听见孩子的哭声,有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穿着锦衣俯身要抱他。
  他又听见脚步声,在梦里好像他变得很小很小,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他哭得撕心裂肺。锦桓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哭得这么伤心过,他努力要停下来,但是喉头发紧,鼻尖泛酸,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着,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忘了又梦到什么,他好像看到夏文轩了,他跑过去,被夏文轩接住。
  “嗯…唔…”锦桓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可是身上好热,他不由自主地想告诉那个人。
  “锦桓?”现在还没到该起床的时间,外面一点光都没有,显然天还未亮。夏文轩睡眠浅,感觉到身旁的锦桓不安分地翻着身,便立刻醒了。
  “唔…嗯…”锦桓又翻了个身,意义不明地哼哼着抱紧了身下的被子,身体小幅度的摆动着。
  夏文轩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可他睡在床的里侧,一时间无法下床。只见锦桓长长得□□了一声,满足得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锦桓睁开眼时还恍若觉得在梦中,他迷蒙地看了会儿衣衫半敞着的夏文轩,习惯性地想往他的方向蹭过去。
  淡淡的麝香味萦绕在鼻尖,“不要过来!”夏文轩脱口而出。
  锦桓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歪着头,同时感到身下有些粘腻,他低头一看。
  李元夜里当值,他守在廊下睡觉被夏文轩的声音一惊,吓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慌忙问道:“皇上,怎么了?”
  屋内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他隐隐听到二皇子的哭声,然后皇上的声音又传出来:“别进来,退出去!”
  李元忙不迭地拿着被子铺盖退得远远的候着。
  屋内,夏文轩尴尬地看着闷头直哭的锦桓,他刚刚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下一片濡湿后就抱着被子直哭,怎么劝都没用。
  夏文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锦桓解释这不是尿床,这说明你长大了。然而他更好奇的是,锦桓梦见的是谁呢?他刚才在睡梦中的表情那么愉悦。
  “皇上,该早朝了。”李元眼看着时辰将至,冒着被皇上拧掉脑袋的风险小声在门外提醒道。
  “滚!”夏文轩一声爆喝,他此刻心里正是一团乱麻,锦桓终于哭累了,抱着被子抽泣,可就是不愿意抬起头来理会他一声。
  “锦桓…”夏文轩侧身靠在床的里侧,他抬起手来小心翼翼地伸过去,锦桓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子一颤,往后缩去,几乎要掉到床下。
  夏文轩缩回了手,垂眸道:“不要怕,朕也经历过,小时候…这是男孩子都会经历的。”
  “是吗?”锦桓的声音仍带着哭腔,他小心翼翼地露出一点点,不敢看夏文轩的脸,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的某一点。
  “朕让李元找个嬷嬷来教你。”夏文轩说,“乖乖换身衣服去偏殿睡,这里让他们都换了。”
  锦桓还是埋在被褥里没有动,夏文轩无奈,小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害羞过啊?
  “朕去上朝了。”说着,他越过锦桓的身体准备下床,临走之际被锦桓拉住。
  “皇伯伯…”锦桓终于坐起了身子,拉着他欲言又止。
  “朕会早些回来的。”夏文轩摸摸他的脑袋,自去外间换衣服了。
  清凉殿里一早就闹了这么一出,而太后的寿安宫也没闲着,皇后一早就来请安,连早膳都还未用。
  “皇后娘娘金安。”王嬷嬷看见皇后的时候却毫不惊讶,她缓缓行了一礼,沉声道,“太后知道您要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皇后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听了点点头道:“多谢王嬷嬷。”说罢,她举步走近内室。
  里面很暖和,为了不让太后再受风寒,地龙已经烧上了,进了门便温暖如春。
  太后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着,但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皇后规规矩矩地向太后请安。
  “你对哀家的病倒是上心,这么早就来了。”太后没有看她,也未让她起身,话语间听不出喜怒。
  “儿臣时刻忧心母后的身体,夜不能寐,便想早点来看看。”皇后说道。
  太后闭了闭眼,面露疲色:“恐怕忧心哀家是假,忧心皇上昨日跟哀家说了什么才是真吧。”
  皇后嗫嚅着没敢接话,还半蹲着等太后让她起身,坚持了这会儿腿脚已经在打颤了。
  “起来吧。”太后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说道,“哀家的身体怎样你最清楚,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给谁看,哀家还没死呢。”
  “母后福泽深厚,定能福寿绵长。”皇后谨慎地说道,敛首看着地面。
  太后轻哼一声,沉默良久,皇后也陪着她静默地站着,直到窗外有鸟叫声响起,她才又开口:“昨儿个哀家问过皇上了,皇上没有立锦桓的心,也没想过过继,你不用担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皇后一瞬间喜上眉梢,碍于周围的环境努力压抑下去,但声音还是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多谢母后,锦礼一定不会忘记母后的大恩。”
  “恐怕锦礼并无所谓他父皇是怎么想的,就你一天到晚得担心。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教导锦礼,别一天到晚跟锦桓还有惜兰厮混在一处,有时间就读读书、练练武,跟吴崇禧多讨教讨教也是好的。”太后说道。
  “是,臣妾谨遵母后懿旨。”皇后乖顺地答道。
  太后又说:“皇上当年封亲王之前就已经战功赫赫勇冠六军,方才能从先帝的多位皇子中脱颖而出。锦礼自小长在宫廷,连京城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全过,你让他将来拿什么承袭大保?”
  皇后:“母后教训的是,臣妾定当提醒锦礼,多多争取历练机会。”
  “知道了就好,哀家累了,你走吧。”太后重新躺下,面朝里侧,不再跟皇后说话。
  皇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自行礼告退,出了寿安宫。
  “皇上虽正直壮年,然储君乃国之根本,皇上应早做决断。”
  夏文轩坐在金銮殿上心神不宁,平日里听惯了的争吵今日格外刺耳,思绪不时就飘回了清凉殿。今天早上的情景越是回想越令他浮想联翩。
  “有什么好决断的,大皇子乃皇上唯一的亲生皇子,又是嫡长子,不立他难道立你吗?”
  “够了!”夏文轩沉声喝道,“朕的家事可是你们该随意议论的。”
  夏文轩登基以来对内以文治天下,虚心纳谏,减免赋税,与民休息。乃至大夏社会稳定,从庙堂至乡野都言论开放,风气之自由乃夏朝历代之首,颇有些古时的百家争鸣之相。
  然而,“朕虚心纳谏是希望能博采众长,治理好大夏的江山,不是听你们干涉朕的家事!”夏文轩最忌讳的就是听到关于储君之争论。
  然而仍有老臣梗着脖子出列:“立储之事乃是国本,臣等为陛下分忧是职责所在,理应过问。”
  “退朝!”当锦桓□□着磨蹭被子的样子又晃进他的脑海时,夏文轩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躁动,留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锦桓:梦遗了好羞羞,求抱抱0。0

  ☆、危机

  “李公公,皇伯伯回来了吗?”锦桓坐在清凉殿的桌子前,桌上的菜色都是他爱吃的,可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早膳的时候他左等右等等不来夏文轩,闷闷地自己吃完就去了太学上课。今天一上午都神思恍惚,好几次吴太傅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中午回来时就看到李元皱着他那张胖胖的脸,在清凉殿前急得团团转。锦桓记得,每一次皇伯伯大发雷霆的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的,于是上前问道:“李公公,是不是皇伯伯生气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按捺不住地往里面偷望,可是殿门大开着,里面没有人。
  “皇上不在,”李元面有难色,“殿下不如先用午膳吧,皇上吩咐了不必等他。”
  锦桓眨眨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李元的表情,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异样。可是,“皇伯伯去哪儿了?李公公怎么没有跟着?”
  李元勉强陪着笑,额上却已经急出了汗:“皇上有要紧事,奴婢不方便跟着。”
  “皇伯伯有什么要紧事?锦桓去找他。”
  “诶,别别别!”李元慌忙拉住要走的锦桓,又知不妥连忙放手,“皇上吩咐了,不准跟着,他一个时辰后就会回来的。”
  “李公公,”锦桓突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只金蟾蜍,在手上抛了抛,笑眯眯地看着李元,“李公公,皇伯伯去哪儿了?”
  李元狠狠得咽了口口水,坚决摇头:“奴婢不知道。”
  “皇伯伯去的是不是每次休沐日去的地方?”锦桓继续问道,颇有些咄咄逼人。每逢休沐日夏文轩都会微服出宫,有时会带着李元,有时连李元都不带,小时候锦桓还会吵着闹着要跟去,但每次这个时候夏文轩的心肠都格外硬,他从来没成功过。所以五年了,锦桓还是没弄清楚夏文轩每次休沐日是去了哪里。
  “小祖宗诶,求您别问奴婢了,奴婢真的不能说。”李元皱着一张脸,哈着腰已经快哭出来了。今天一个两个都那么强势,他这条小命可怎么才能保住啊!
  “你说不说?”锦桓威胁着,“你若不说,不用皇伯伯回来,本殿下就把你的脑袋拧了!”
  李元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诶哟喂,殿下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就算您把奴婢的脑袋拧了奴婢也还是不能说啊!”
  锦桓嫌弃地退开一步:“脏死了,快别哭了。”
  “锦桓!”锦桓毫无防备得被一股大力往身后一拉,跌进一个结实怀抱,“朕回来了。”然后他又对李元说,“备膳,朕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李元来不及庆幸,一溜烟儿地就跑开了。
  “皇伯伯——”锦桓伸手抱住他,脑袋蹭蹭他的胸膛,夏文轩还穿着外出的衣裳,白色回字纹外袍绣着淡雅的青竹,锦桓玩着他缀在腰间的玉饰问,“皇伯伯怎么今天出宫了,锦桓回来见不到你,不想一个人吃饭。”
  锦桓的脑袋靠在他身上,发丝垂下,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颈项。夏文轩移开目光,把锦桓推开,“都多大了,还抱着朕撒娇成何体统。”
  锦桓委屈地瞅着夏文轩,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夏文轩被他看得受不了,转身往殿内走去,“快点进来吃饭,以后不许威胁李元,听到了吗?”
  锦桓闷闷地答应了一声,跟着夏文轩的背影走了进去。
  今天一早李元找的嬷嬷就来过了,跟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他完全不想听,什么以后要娶媳妇儿啦什么的,长大一点都不好,他要跟皇伯伯在一起!
  “皇伯伯,你刚才去哪儿了?”吃饭时,锦桓问道。回到宫后他又开始悲惨的吃药膳了,当面对着难以下咽的药膳时,夏文轩却在吃肉,他感到悲愤欲死。
  夏文轩专心吃着饭,他很少有这样空闲的时候可以好好用他的午膳,大多数时候,他午膳时也是和大臣们边吃边聊的。
  夏文轩不理他,锦桓也觉得无趣,戳戳自己面前的药膳,站起来说:“皇伯伯,我吃饱了。”
  夏文轩一点都没有理他的意思,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兀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锦桓一赌气,留下一句,“我找师父练武去了!”便跑出了清凉殿。
  直到锦桓跑得没影儿了,夏文轩才回过神来,一直在耳边呱噪的声音突然不见,还有些不太习惯。
  “皇上,”安静了还没一盏茶的功夫,李元的声音又在殿外响起,“丞相大人求见。”
  夏文轩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让他进来。”
  齐芮白走进大殿,身上穿着朝服,手上拿了一份奏折,步履匆匆:“参见皇上。”
  “起来吧,丞相何事求见?”夏文轩刚好漱完口,小太监们把他身前的食物全部撤下。
  “皇上,洛安来的八百里急报。”齐芮白神色凝重,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奏报中说粱国大军渡河而来,烧光了沿着乾江的田野和粮仓,无人身亡,但有两人下落不明,如今梁国已兵临洛安城下。”
  “废物!”夏文轩一拍桌案,“卫锋怎么说?”
  “此奏报就是卫将军所呈。”齐芮白走上前,双手奉上卫锋发来的奏报。
  夏文轩越看脸色越发凝重,梁国将船涂成漆黑,不点灯,趁夜而来,潜进洛安城外的村落中,然后大举放火焚烧。幸而五年前水贼事件后,临江的良田就改成了军方的屯田,住在此地的都是士兵,梁军突袭时还算反应迅速,因此无人身亡。然而有两人失踪,卫锋怀疑这两人有可能是对方混进军中的细作。
  如今兵临城下,战争一触即发,两国间微妙的平衡顷刻间就被打破。
  “传旨到各关卡,全部进入备战状态。”夏文轩道。
  “是,皇上,洛安遭到突袭时已经燃起烽火台,臣也已派快马逐一通知,确保万无一失。”齐芮白说道。
  “嗯,李元,招兵部元大人觐见。”夏文轩说,顿了顿又道,“把郭杨也叫过来。”
  元隆和郭杨来得很快,一起来的还有刚刚在郭杨处练武的锦桓。
  锦桓已经习惯了上课上到一半师傅被叫走这种事情,有时候吴太傅也会临时被夏文轩叫走,参与商议一些事情。于是他熟门熟路地为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了本书开始看,完全无视了周围紧张的氛围。
  夏文轩和他们三人商议到很晚。齐芮白是丞相,理应六部之事都在他管辖范围之内,是夏文轩的副手。元隆是兵部尚书,也是军中元老,夏文轩第一次参军时就是由他做为主帅的,而郭杨则是跟随夏文轩一起在战场上闯出来的名头,当年挡下梁国的大举进攻,并把他们赶至乾江以北,便是夏文轩和他们的杰作。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与大人们等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入内,您请先回吧。”夜色如水,夏文轩的议事厅里仍旧灯火通明,皇后带着亲手做的宵夜而来,被李元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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