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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仵作打脸[破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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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进急也没办法,只得每日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师爷冯言刚进书法,就被这浓浓的抑郁气氛包围了,大人今日怎么似乎特别多愁善感呢,以前也有麻烦案子,没见他这么愁啊……
  安进递来一个眼神,有话快说,没事就别打扰本大人练字了。
  “大人,刚刚上头派人来通知,过半月朝廷会派一名案情监察员过来,您要不要准备准备?”师爷凑近禀报。
  “案情监察员?这是什么东西?”安进直觉这不是个好消息。
  冯言捂嘴偷笑了一下,然后收了收脸上的玩笑,一本正经地劝道:“大人,可不能乱说,人家是朝廷官员,别东西东西的,得罪人。”
  “放心,我知道。”安进挤出一个笑,感谢他的善意提醒,接着问道:“案情监察员什么级别?干嘛的?”
  师爷对朝廷里的事一向如数家珍,非常了解,谁知今儿个也愣了神。
  “大人,不瞒您说,这个职位小的还从来没听过呢。”他皱着眉头,左思右想,不确定地说:“咱安宁国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头衔啊……”
  “你确定?”安进顿觉大事不妙,怎么偏偏就派来我这儿呢?莫非朝廷对我工作不满意?
  这不就是中央派来的暗访组吗?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他寻思朝廷派人来,想必是监督他办案,时间不会呆得太长。若足够幸运的话,刚巧没发生命案,自己再好吃好喝地一招待,兴许啥事没有,还能升个官呢。
  “这事儿别传出去,就我们俩知道,我还得想想对策。”安进吩咐道。
  他这么说是有自己的顾虑,一个县管得再好,他安进再清廉,难保县里没有冤情。这暗访组的事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了,拦轿喊冤可是要破坏印象的。
  “糟了,林大鹏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
  林大鹏的案子按他们的猜测,十有八九也是个连环杀人案,这种影响恶劣的大案不正好说明县里治安环境不好吗?
  若再拖下去,暗访组来了,你人还没抓着,那不是更加坏事儿了。
  “师爷,林大鹏的事儿,咱得想个招儿了,不能拖了。”安进下了决心,脸上一片严峻。
  “大人,您忘了白仵作说的,不能冲动,不能打草惊蛇。”
  安进一个眼刀射过去,冯言赶紧闭了嘴,但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怎么大人反应这么大呢。
  安进忿忿不平。白古这个暴君,不但对他安进上下其手,居然还控制了衙门的政权,几个下属唯他马首是瞻。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居然用那种看小孩子的眼光看自己,说什么林大鹏很危险,搞的好像他安进就一定会出事儿似的,太瞧不起人了!
  “不要告诉他,等本大人把人抓回来,证据到手,再通知他来庆功。”安进微微一笑,站起来拍了拍师爷的肩膀。
  白骨精,本大人也想让你另眼相看一回。
  师爷一下揣着好几个秘密,愁眉苦脸地出了门,哎哟,大人这行不行啊,可别真出事儿了。
  他记得赵庆偷偷摸摸跟自己提过,得罪大人就是得罪白仵作。这么想来,还是保守秘密吧。
  ……
  白古在铜镜前,正了正衣裳,将头发稍微束了束,便出门往衙门走去。
  这两日除了吃饭的时候,他都没见到安进,总觉得对方似乎有心事,眼神躲闪,日日把自己关在书房。
  昨日他竟然还看到安进悄悄在跟两个下属咬耳朵,自己一走近,他立马就警惕地噤了声。
  莫不是,他讨厌我吧……白古这么想着,面上不显,心里却沉了一沉。
  他记得以前的自己喜欢安安静静的,唯恐身边有人咋咋呼呼,大喊大叫。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有些喜欢某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了,骤然静下来,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他是个对自己心思很敏感的人,从发现变化的那天起,便夜夜扪心自问。直到那次跟踪,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就被某人塞满了。
  现在他又抵不住内心的煎熬,决定去看看某人在做什么,哪怕被赶出来,也想说上那么两句话。
  正思索着,却见赵庆和冯言两人站在衙门的茅房外头,不知在干嘛。
  白古悄然走了过去,打量了他们两眼,才出声询问:“大人呢?”
  两人原是背对着的,此刻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低沉男声吓得蹦了起来。一转头,见是他,不但没松下来,反倒更加紧张了。
  不止是紧张,白古狐疑地看向两人的眼睛,还有一丝害怕在里头。
  怎么回事?他脸上冷了下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大人呢?”白古再次问道,语气越发凝重,音量虽不大,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大…大人在书房……”赵庆与冯言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回答道。
  “我去看看。”白古提步就往前走,这话他不信,事情有些不对劲。
  “白仵作,大人睡了,他说不准打扰!”两人同时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像是豁出去了,腿却在打颤。
  “……”白古面上乌云密布,周遭的气氛也冷到了极点。他无声地凝视着面前两人,眼里暗潮翻滚,十分可怖。
  师爷首先缴械投降,捕头也顺势弃暗投明。两人把白古拉到离茅房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开始交待犯罪事实。
  白古将他们的手轻轻弹开,表情稍微好了些。
  “白仵作,不是咱们不告诉你,是大人交待不能说。”冯言瞟了眼茅房方向,才继续说道,“大人把林大鹏骗来了衙门,此刻自己正偷摸在他家里搜证据呢。”
  捕头也连连点头,劝慰道:“白仵作放心,大人这招想了两天,保证万无一失。”
  白古闻言,心下无奈,他知道安进急于结案,但没想到他竟然还瞒着自己偷偷干起来了。
  办法是好办法,就是……等等!
  他扫了眼茅房,心里突然腾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他们几人在这也站了小半会儿了,怎么林大鹏还没方便完。
  “你们等了多久了?”白古嗓音里带着些压抑不住的焦急,眼睛灼灼地盯着两人。
  “有一炷□□夫了,这小子说自己拉肚子,非要去茅房。这不,只好把他带过来了。”赵庆朝茅房努了努嘴。
  白古眼眸一暗,大叫不好,便朝茅房里冲去。赵庆和冯言一见这阵势,也立马明白过来,飞也似地跟了上去。
  三人冲进茅房,果然空空如也。哪还有林大鹏的身影,只剩一扇洞开的破烂窗户。
  “糟了,跑了!”赵庆急得要哭了,一时竟慌了神,都不知接下来怎么办好了。
  “大人带了多少人?”白古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向来不大出汗,此时却只觉口干舌燥,血液沸腾。
  “一个……大人说人多眼杂,怕被人看见,误事……”赵庆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有气无力。
  “召集衙门所有捕快,迅速赶去林大鹏家,一刻也不许耽误!”
  白古边喊边已经朝外头飞奔而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样快。
  林大鹏家在衙门东北面山坳处,距离不远,但要翻山而过。白古心急如焚,一炷香时间够林大鹏走到半路了,他现在只希望安进已经离开他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曾经交待过,林大鹏是个危险人物。常年的仇恨令他丧失心智,多年的行凶让他愈加狡诈。他一定是觉察出安进的调虎离山,才设计半途逃跑。
  他这样的人,活得一天不如一天,一旦意识到自己被衙门怀疑,只怕要拼个你死我活。
  苟且偷生的,往往是对生活还有希望的人。林大鹏早已生无可恋,白古只唯恐他拉人陪葬。
  一路追赶,山里全是他踏碎枯叶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静谧的林子里一丝风都没有,仿佛也在静静注视着这场生死角逐。
  远远地,他看到了林大鹏破败的房屋,大门敞开,门口倒着什么东西。
  他心下一沉,加快了速度,腿已没有知觉,脚底也磨出了水泡,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门口倒着的,是一名侍卫,他身上带着的弯刀,已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我灰太狼又回来啦!
下一本先开古言《默许天下》,剧情流,求个收~~~

  ☆、我想沐浴

  
  安进站在林大鹏家阴暗的房子里,上下扫视了一圈,鼻子忍不住打起了喷嚏。真是又臭又脏,空气中都是灰尘和异味儿。
  “这地方也能住人?”他鄙夷地看了看满地的老鼠屎、蟑螂粪,自言自语道。
  带来的小侍卫是个新手,安进把他安排在屋子外头看着,以防被人发现。林大鹏的事还没找到证据,不便对外公布。
  林大鹏的屋子不算大,想来是水灾之后重新修的,看得出为了省钱,一切都是讲究着住。
  屋子里也没多少家具,厨房里更是一片狼藉,想来已经很久没有开火做饭了。
  安进闪身进了卧室,屋子里很黑,一床又脏又旧的被子胡乱摊在床上,他不能开窗户,只得摸黑在里头搜。
  还好林大鹏不是个爱收拾的人,东西摆得杂乱无章,真要搜乱了东西,一时也看不出来。
  忍着恶心,他细细地将床上床下柜子里都摸了个遍,没有发现。复又跑回堂屋里,到处翻查。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他全副心思都在搜证,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发现那些金光闪闪的头饰。
  偌大的堂屋也翻了个底朝天,依然什么都没有。他心里的镇静慢慢化作焦急,好不容易安排得调虎离山,可不能空手回去。
  况且朝廷派的监察员也快来了,今日若不能抓他,以后就更难了。这么大的案子悬在那,不正好向朝廷表明他安进是个无能之辈吗?
  他定了定心神,开始环顾四周,东西一定在屋里,盲目地找倒不如先分析分析。
  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白古的面容,白古淡淡地笑着,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问道:“大人,林大鹏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安进这时冷静下来,磨刀不误砍柴工,他应该分析一下林大鹏的性格。
  林大鹏嗜赌成性,终年不在家,偶尔回来也是睡睡,平时都是混吃混喝,厨房堪比摆设。像这样的人,厨房里为何会摆着那样东西呢?
  安进慢慢向厨房走去,厨房他已经搜过一遍,没有发现。但现在,他不斜视,朝着摆在角落里的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米缸走去。
  脏兮兮的屋子里,只有这个米缸是干净的,安进之前打开看过,里头还有半缸白米。他连饭都不做,摆着米做什么?
  而且白米似乎保护得很好,蛇虫鼠蚁都没能毁了它。
  他越是靠近米缸,越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也就越是紧张,连外头传来的一声闷响也没听见。
  安进将手伸向米缸,把米缸的盖子打开,慢慢探手进去,往米缸的深处摸。
  未知的恐惧令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里头的米凉凉的,随着他手的深入,慢慢流动。
  他不知道下一秒会摸到什么,他甚至有些希望里头什么都没有,总好过摸到一堆人骨头。
  忽然,他顿住了,指尖的触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冰凉坚硬的米粒,是柔软的布料。
  有个布袋!
  在米缸里发现布袋,这意味着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意味着证据,已经找到了。
  沉沉的大米压在布袋上,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拽出来,正准备打开,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小李子?”他以为是门口的小侍卫等得不耐烦,所以走进来看看。
  可是背后人没有回应,脚步声正在靠近。安进心一沉,抱住布袋,迅速回头看去。
  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看不清表情,但依然能感觉到道道寒光射过来。
  林大鹏拿着刀的右手正慢慢举起来,他步伐不太稳,但力气显然还是够的。
  安进想到他是如何将几名女子杀死埋尸,胃都紧张得抽搐了起来。
  看来门外的侍卫已经被击倒,没有人能来救他,他不知道林大鹏是怎么跑回来的,但显然他的计策被识破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逞强,不听白古的话。
  一瞬间,各种念头全涌进他的脑海。一一抗争之后,最后只剩一股信念。
  我要活着回去。
  他还有想做的事,想见的人。
  林大鹏沙哑的吼声带着一股难闻的臭气,“老天待我不薄啊,送个精贵的主儿来陪葬!”
  “来吧,一起死吧,我先送你上路。”
  他说着,就冲了过来,挥刀劈下。安进顺势一滚,滚到了另一边,弯刀劈了个空。
  谁知林大鹏似乎很有经验,没有任何停顿,又掉头朝这边劈了过来。
  安进心跳得快从嘴里蹦出来了,满身是汗。他将手中布袋朝对方扔了过去,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林大鹏果然停下刀,一把接住布袋,冷冷地笑了笑,“既然都找到了,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安进趁他说话之际,一个俯身,从地上绕过来,赶紧站起来朝门外飞奔。
  背后的人追了上来,他甚至听到了刀划破空气的音爆。
  刀刃已经触到自己后背的衣服了,面前突然闪出一抹白色身影,自己被面前人拽得失去了方向。
  “嘶”,他听到了划破衣服的声音,但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
  站稳才发现,白古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与弯刀之间。
  刀刃劈进了他雪白的衣服,衣袖霎时间变得殷红。
  “白古!”安进失声叫了出来,面前人眉头轻轻皱起,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呼吸越发急促。
  林大鹏还想再次挥刀,赵庆等人已经一齐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叫大夫!叫大夫!”安进撑着白古的身体,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你还好吗,再坚持一会,大夫马上来了。”安进用袖子帮白古擦干脸上的汗,找来椅子让他坐。
  “大人,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白古的手臂还在流血,整个袖子都红了。
  但他似乎无比轻松,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喜悦。安进越是焦急,他反倒笑得越开心。
  “你还笑,这是笑的时候吗?”安进气不打一出来。
  当然,他最气的还是自己,若不是他的计划失败,白古又怎会因他受伤呢。
  他没有问白古为何那么快赶到,没有问白古为什么要用身体护住自己,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林大鹏的刀劈下来的瞬间,安进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究竟还有没有机会告诉他。
  安进派人将衙门的一间厢房腾出来,让白古住到了里面,大夫说他右手臂和手腕都伤到了筋脉,需要好生休养。
  “白兄,你放心,在你伤好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安进端着熬好的药,坐到了床边。他一勺一勺吹冷,送到他略显苍白的唇边。
  白古半躺着,乖乖地张嘴喝药,眼神里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丧气,反倒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上次的金创药还剩了不少,安进细心地帮他涂在伤口附近,这药疗效极佳,白古的伤应该能很快好转。
  只是……伤的是右手,大夫说一周不能活动,许多事只能安进代劳了。
  白古安然躺在床上,微笑着看着安进为他忙前忙后,恨不得日夜守在旁边。
  “白兄,渴吗?饿吗?有什么需要只管叫我!”安进像个高级保姆,服务极其周到,时不时还给他讲笑话解闷。
  “大人,病人都需要安静休养,您……”师爷在一旁小声劝,唯恐安进太吵。
  “没事,师爷去忙吧。”白古闻言,立马开口。
  “……”冯言听话地走了,心里纳闷,我说错什么了,屋子里怪异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安进不仅把白古伺候周到,还把他的田一并找人伺候了,幸好最近义庄没有新差事,否则他只怕得亲自验尸了。
  安进正在那倒水,白古左手撑着,在往床边挪。
  “怎么下来了?有事吩咐我就行,来来来,上去上去。”安进一把又把他摁回去了。
  “……”白古面上有些红,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我…想方便……”
  “呃……”安进讪讪一笑,面上也红了起来,“这个…确实不好代劳,还是你亲自方便吧。”
  他将白古扶了下来,唯恐他去茅房不方便,又拿了个夜壶过来。
  “那个…你自己能脱裤子吧……”安进走到他身边,左思右想没敢伸手。
  白古早已满脸通红,站在那不知所措,半晌才小声嗡嗡道:“你还是出去吧……”
  安进一想,他右手受伤不能动,单单左手也不方便,于是把夜壶放到了桌面上,又瞄了他两眼,体贴地说:“来,这个高度合适。”
  “……”白古快炸了,终于沉声低吼道:“出去。”
  安进闷闷不乐地跑出去了,本大人这么贴心的服务,你居然还有脾气了。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怕你触动了伤口。
  大夫交待过白古的右手不能碰水,所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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