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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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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如此。”安玄素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启禀皇上,臣提议,议和一事交给卫凯和郑绍。”公孙煜说道,回首看了看,“诶?阮大人今日没上朝?”
  “阮大人昨夜病倒了,已经向武德殿上交辞呈。”安玄素说道,他转身朝公孙恪再拜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如今兵部尚书一职不可悬空,而兵部侍郎褚杓在岭南赈灾一事上便能看出能力超群,才德兼备,理应加封。”
  “你们。。。。。。其他人有意见吗?”公孙恪弱弱地说道。
  “臣等没有意见。”
  一众官员齐声说道,公孙煜嘴角得意的笑容更深。
  而公孙景眉心深深地拧起来,如今之势他也无法扭转,看来是自己太过轻敌,这公孙煜如今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按理说安玄素不可能让公孙煜一人独大,这安玄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就这样罢。。。。。。。”公孙恪抿了抿嘴说道。
  “臣褚杓,叩谢隆恩。”褚杓立即上前跪下谢恩。
  “既然如此,褚大人去一趟边关,将朝廷旨意传达将士。”安玄素顺势说道。
  “臣定不负众望。”褚杓坚定地说的。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公孙煜畅快大笑起来。
  “启禀皇上,微臣还有一事。”安玄素眼神微变,就如同握起了最锋利的一把砍头刀直接架到公孙煜脖子上,蓄势待发,只等最后的手起刀落。
  “你说罢。”公孙恪迷茫地看着安玄素。
  “臣以为,如今太后驾崩,皇上年幼无法安邦定国,必须立摄政王匡扶幼主。”
  这几乎是禁忌的话题抛了出来,朝堂上下无人敢出来接话,公孙景和公孙煜更是表情各异,前者高深莫测后者则是掩不住的喜色。
  安玄素也预料到此,他转身扫了一眼众人,说道:“难道本官所言非实?”
  “臣以为,安大人所言正是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褚杓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摄政王古有先例,如今确实需要摄政王来统领朝纲,匡扶幼主。”尚书令史麟抚了抚胡须说道。
  “可最重要的是人选。”吏部尚书杨太璟摇头晃脑地说道,把更敏感的问题抛了出来。
  “古例中摄政王由皇亲出任。”陈祖谦看了一眼公孙景继续道,“如今在朝王爷只有景王和煜王。”
  “二哥一向贤明,德才兼备,正是摄政王最好人选。”公孙景站出来由衷地说道。
  “非也,六弟对朝政一向了如指掌,更适合匡扶社稷。”公孙煜也站出来像模像样地说道。
  “容本官一句。”沉默了许久的安玄素突然出声。
  “安大人请讲。”公孙景彬彬有礼地说道。
  “既然二位王爷才德不分上下,臣以为,按古训行事即可。”安玄素和煦地笑道,“陈大人,中是如何训示的?”
  “是以幼主,可于亲王中以贤者为摄政,不分伯仲者,以嫡长为优。”陈祖谦皱起眉心说道。
  “既然如此,一切明了了。”工部尚书凌暾开怀大笑起来,“煜王和景王才德自然不分上下,那就以二王爷为优。”
  “二哥乃是皇亲表率,又是嫡长,理应担任。”公孙景微笑谦和地说道。
  这时安玄素看向那昏昏欲睡的公孙恪,笑容温润地说道:“皇上可有异议?”
  “啊?”公孙恪一个惊醒,摸了摸嘴角的口舌迷迷糊糊地说道,“没。。。。。你们定就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顿时齐齐高呼。
  “都平身罢,没事就退朝了。”公孙恪有些烦躁地揉揉眼睛,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退朝——”
  当安玄素走出勤政殿已经是午时,冬末春初的日光还有几分刺眼,不由地提袖挡了挡便加快步伐往前,眼前是公孙煜在和群臣寒暄,惺惺作态罢了。
  “安大人留步。”公孙煜喜气洋洋地走过来。
  “王爷有何吩咐。”安玄素气定神闲地说道。
  “安大人可否赏脸今到府中一聚?薇儿可念着安大人呢。”公孙煜热络地说道。
  “却之不恭。”安玄素温雅地行礼说道。
  “走。”公孙煜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潇洒地挥袖一步当先,却不知早已踏进安玄素的圈中一步一步走进地狱。
  而跟在他身后的安玄素依旧微笑着,温暖得如同这午后的日光,末日的王朝便是在着和煦的日光下一点一点地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爷,没想到他那么着急。”陈祖谦走在公孙景身边,看着公孙煜轻蔑一笑道,“刚当上摄政王就急着拉拢安玄素。”
  公孙景悠闲地说道:“安玄素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么贴过去,迟早粉身碎骨。”
  “安大人一向对僭越的臣子不留余地。”陈祖谦遗憾地看着公孙煜的背影,“就怕二王爷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希望我那二哥别摔那么难看咯。”公孙景笑道,言罢便进了轿子里。
  一场风云变幻暂时落下帷幕,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92章 离情别绪
  兰陵花开的盛,蓝紫相间的恰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李尽沙坐在那听雨阁的长廊,静静地看着这春暖花开的暖阳,身旁是吹着口哨的公孙律,跟着公孙景上早朝后便顺道来陪他看花,也是闲情。
  “听说景王爷对陈尚书的‘女儿’印象不错。”
  听闻李尽沙这么说,语气里还有一些不明的酸溜溜意味,公孙律便笑道:“怎么,死人妖你在意?”
  李尽沙脸色如常,浅笑道:“不过是随便找来当幌子的女人,我在意什么。”
  “随便当幌子的?是不是啊。”公孙律邪笑地凑近他:“若小爷没记错,这幌子的名字叫啥,陈云沫?”
  李尽沙抿唇:“怎么?”
  “尽沙,云沫,死人妖还挺会编这幌子的名噢?哈哈哈哈!”公孙律坏笑地一手出击就开始挠他痒痒,李尽沙措手不及,被他挠得瘫在听雨阁长廊台上。
  “放手……噗。”
  李尽沙抓着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只能任由对方这么搂在怀里,而后索性双手一搂便舒舒服服地靠着了。而公孙律也搂住他,拦着腰直接抱起来,玩闹地开始转转圈。
  “别转,晕。”李尽沙敲了敲他头冠笑道。
  公孙律乖乖地将他放下来,似乎也想起何来道:“对了,你最近小心点二伯。”
  “公孙煜?他怎么。”
  “二伯当了摄政王就开始大动干戈的,今日早朝上把全部朝政都过问了一遍,还让给尚书以后每日要给他汇报工作,更要紧的是,还将决定权全部揽怀里了,也不怕累着。”公孙律扶着他头发道:“自从他知道你插手小爷婚事后,估计也以你为敌咯,可要小心点。”
  李尽沙白了他笑嘻嘻的脸一眼:“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说的不错,原本他未站入皇亲中的任何一个阵营,但被公孙律这么一撺掇无意中成为了公孙景这边的人,眼下不得不提防着公孙煜了。
  “不要这么说嘛死人妖~”公孙律黏糊糊地贴上来亲了他一口:“你不是有皇上罩着吗,怕什么。”
  “小孩顶个甚。”李尽沙一个白眼。
  “毕竟也是天子,”公孙律一板一眼道:“依小爷看,要不是那小鬼黏着你,二伯早就撤下这两厂提督咯。”
  “自古来两厂和锦衣卫皆直属皇上,即便是摄政王也不能轻易搁置人手,”李尽沙平静道:“若是公孙煜要做手脚,恐怕还要费些功夫。”
  “这的确,”公孙律伸了个懒腰:“不过老爹可惨咯。”
  李尽沙听闻奇怪,道:“煜王爷如此嚣张,景王爷没有吭气?”
  “谁知道老爹想干啥,”公孙律耸肩:“他倒是听话,二伯让他去郊外视察民情,连这种下官做的事他都去咯。”
  李尽沙嘴角抽搐:“这等活也去?”
  “是啊,而且……啊呀,”公孙律吐吐舌头:“差点忘了,老爹让小爷下早朝一个时辰后跟他一起去视察民情,眼下都快到了。”
  李尽沙见他也在这儿呆了不短,恰好等会也要去看看公孙恪以免对方又闹什么情绪,便道:“你去罢,免得景王爷又暴跳如雷。”
  “不会,老爹早习惯了。”公孙律嬉皮笑脸:“来,亲一个再走?”
  李尽沙笑着上前吻住那死皮赖脸的家伙,二人缠绵一阵后好容易才分开了身。
  “亲这么用力干什么?”
  “这是爱呀,”公孙律理直气壮:“好啦小爷真得走了,不然忍不住了。”
  说完耍了个滑稽的鬼脸便旋身消失,留下李尽沙脸色微红,不知不觉又被这家伙摆了一遭,实在郁闷。
  【皇宫·御书房】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房中响起公孙恪不情不愿却迫不得已的声音,来来回回背着这些诗句,浅灰色的眼睛不停地瞥着坐在椅上严肃实则气焰嚣张的公孙煜,娃娃脸上尽是极力压抑的不满。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背诵完毕,公孙煜咳嗽了两声,站起来道:“恪儿背得不错,今日的功课便是背这剩下的半本。”
  “二皇叔,这些朕都会。”公孙恪板着一张脸道:“身为摄政王,你不应该辅导朕一些治国之法么?”
  公孙煜没想到这小孩挺有想法,原以为这公孙恪不过是一个乖顺的傀儡,不料还是野心勃勃的狼崽,不禁心中邪念横生。
  念此他换上一脸慈祥的笑道:“恪儿莫急,这背诵诗词只是功课的一部分,待会皇叔就教你处理政事,带你一起批奏章,可好?”
  正说着,忽听闻门外有细微的窸窣声,公孙恪敏锐地高声道:“小贵子,是谁?”
  “回、回陛下,是李提督。”
  李尽沙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眼公孙恪可否又闹了脾性,至于公孙煜可否作出不测之举他倒是不担心,因为公孙恪身边一直设了天干地支暗卫队。他本要离去,不料还是弄出了些声响,还竟被公孙恪给听着了,故只好走近御书房,向公孙恪和公孙煜行礼跪拜,道明由来。
  “臣本想来看望陛下,既然陛下准备和摄政王学习,臣便不打扰了。”
  公孙恪见了他甚是开心,但一听闻要走就不高兴了,而公孙煜先让小贵子去端了笔墨纸砚,同时对李尽沙道:“李提督不去忙两厂事物,怎么还有空闲来御书房?”
  “回煜王爷,两厂事务近来琐碎,未需一整时日去做。”
  “噢?”公孙煜若有所思,那魔爪蠢蠢欲动地要伸向离皇权最近的特务机构:“本王刚任摄政王时日不长,对这两厂和锦衣卫的职事还不甚了解,还得请李提督指点啊。”
  李尽沙平静道:“煜王爷恐怕言之有误,两厂和锦衣卫向来直属皇上,亦或垂帘的太后娘娘,摄政王则无权动用。”
  “这是何规定?”公孙煜高声道:“可有黑纸白字之说?”
  “并没有,然公孙王朝百年来都是如此处置两厂和锦衣卫的地位,不说自明。”
  这两特务机构原本就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又怎可能会白纸黑字地记载何条条框框的规定?这公孙煜如是问,那定是要挑衅这心照不宣的规矩。
  “既然是这样的规矩,那可大可以改。”公孙煜道,故作慈爱地看着公孙恪:“陛下可谓公孙王朝最为年幼的天子,自然与以往不同,故这特务机构的管辖自然要由摄政王代为行使。”
  李尽沙冷笑起来:“两厂和锦衣卫原本就是天子亲设,防的即是除天子以外的其他人,煜王爷这样做恐怕不妥罢?”
  公孙煜脸色发青,不料李尽沙这么直白地说出,怒道:“李提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本王会造反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会不会王爷自己最清楚。”李尽沙道;“臣不过是为陛下着想,并无其他意思。”
  公孙煜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碍于公孙恪在便只能忍气吞声,言辞正色道:“本王也和李提督一样,希望为陛下分忧解难,为公孙家的江山社稷着想。”
  “我并未如此想王爷,”李尽沙话锋也陡然下转,柔和起来,却依旧带着刀刃般的痕迹:“只是希望王爷尊重祖训,认清摄政王与天子的界限。”
  “李提督也是一片苦心,惭愧惭愧。”公孙煜道,搂过身旁听得有些呆愣的公孙恪:“既然如此,本王现在便带陛下学习政事,行摄政王之责。”
  李尽沙看向公孙恪,道;“然,臣便不打扰了,告退。”
  ***
  回到殿中,听闻手下人报两厂并无何事,李尽沙便坐了下来,过了一会脑子只觉犯晕,想必是昨日晚睡今日又起早了,便一头栽进榻里睡了过去。
  一睡便是昏天暗地,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人在轻轻地推自己,带着低沉柔和的呼唤。他吃力地睁开眼,只见是公孙律,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死人妖,看,小爷来陪你啦。”
  李尽沙定睛一看,公孙律竟也睡在了榻上,便揉着眼睛问:“什么时候来的?”
  “小爷刚才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咯,自己也打了一个盹。”
  “你不是去郊外视察民情了么?”李尽沙懒洋洋地靠着他问。
  “不就那样么,那些刁民真难对付,好在小爷会搓麻将猜马聊荤段子,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就谈拢了呗。”公孙律得意洋洋:“其实那些刁民呐,就是心里不平衡了些,动不动就想拿砖头砸人的,不过安抚下来了还是不错。”
  “哟,”李尽沙手指在他脸上肆意地描描画画,亲昵调侃道:“看不出来,原来咱们律世子还会为父王排忧解难啊。”
  “你以为”公孙律抓住他的手抱过来在怀里,调情地开始在那纤细的腰际上下其手:“最近父王还夸小爷来着,说小爷不愧为大婚之前,连丽红阁都不去了。”
  李尽沙冷笑:“你偷偷去他能知道?”
  “是啊,”公孙律坏笑:“小爷会偷偷地去,然后让红姐打掩护,包一个大厢,邀男女数十,玩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虽听得出是在开玩笑,但李尽沙还是脸色发黑,蹬了他一脚:“滚开。”
  公孙律哈哈大笑地抓住他腿环住腰间:“死人妖吃醋了?逗你玩的啦。”
  李尽沙斜他一眼,干笑道:“谁知道律世子以前可有这样过?”
  “休说什么以前的,眼下小爷只有你呀。”公孙律搂着李尽沙紧按在榻上,不禁唇边笑意荡漾。
  窗棂外,红杏初开,两三点嫣红,千万载情深。
  入夜。
  晚风习习,清月如莲,繁星如明,荷塘萧瑟涟漪波动,风荷馆周围的风铃“铃铃”作响,清脆幽远,惊起案上的宣纸飞扬,静谧宁和、
  连珩一丝不苟地在案前执笔描绘,表情严肃如同在做着最重要的事情,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么的真挚而深情,画中人儿清冷绝色,倾世风华。
  一片安静中,沉稳的步伐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温柔声音唤道:“珩?为何在这?”
  连珩笑眼弯弯似月牙,他抬头目光柔和地望着那缓步而至的云离说道:“师父过来。”
  “嗯?”云离疑惑地看着连珩,也走到对方身边。
  “喏,我画了一天,喜欢哪一张?”连珩开心地把自己的几幅得意之作展示给云离看,一脸讨赏。
  “不务正业。”
  “哪有不务正业。”连珩嘟了嘟嘴将云离拉到自己面前,从后将对方抱在怀里半是撒娇半是哄着说道,“乖,快说喜欢哪幅?”
  云离瞪了一眼连珩,开始一张一张地检查着连珩的画作,每一张画作中的人都是自己,或是浅眠或是凝思,每个动作都被对方准确细腻地描绘出来,□□独到。
  “这。。。。。。”看到最后一张云离顿时涨红了脸,画中的自己卧榻春眠,仅有一丝薄衫覆体,肌肤若隐若现。
  “这是我亲眼所见哦。”连珩笑嘻嘻地说道,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那副□□无边的画作。
  “胡说,没有。”云离尴尬地说道。
  连珩的笑声暧昧而温柔:“都脸红害羞了还说没有。”
  云离无言反抗,看了一眼连珩便别过头去似有若无地挣扎起来。
  连珩扣紧了云离的腰身,淡笑着说道:“很美,我很喜欢。”
  听着连珩的话云离的脸蛋更红,闷闷不乐地吩咐道:“被别人看到不好。。。。。。都烧了。”言语间带上几分少有的撒娇与嗔怪。
  “无妨,怀央的样子都刻在我心里了。”连珩宠爱地看着云离,将画作都揉成一团,扔到暖炉里烧了。
  “我刚刚去了一下煜王府,所以晚了点回来。”云离不自然地说道。
  “嗯,自己小心点便好。”连珩毫不在意,他牵起云离的手走到旁边,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埙,“看,喜欢吗?”
  “你做的吗?”云离笑出声来,颇为惊喜。
  连珩从后抱住云离,整个人懒懒地耷拉在对方后背上,声音糯糯地呢喃道:“嗯,送给我最爱最爱的怀央。”
  云离笑而不语,安心惬意地倚在对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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