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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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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大小姐好眼力。”
  “你……”褚茗脑子里一闪而过边梅的脸,以及方才李尽沙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慌了起来,她丢下筷子站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人:“你和那边梅……是什么关系?”
  刚说完她便觉得脚下开始发软,稍一思索便惊觉方才喝的茶水有问题,下一瞬便整个人向后仰倒地摔在了地上。
  那假扮戏耍人的匈奴男子站起来走近他,狞笑起来:“褚大小姐可是问对了,边梅与在下皆是图涅斯氏的人,亲如兄妹。”
  褚茗吓得浑身冰凉,还来不及多想便坠入一片黑暗。
  褚茗不过多久就醒来了,眼前怵然映入三名匈奴男子的脸,从衣着上看,皆是方才在南大街的那三个戏耍人。
  她虽然身体不酸软,但被束缚着手脚不能动弹。环顾四周是陌生的景色,破旧简陋,从那穿孔的纱窗外可以洞见萧条的院落和凄冷的月光,迎着遥远街头外的灯火通明。
  这一景象如梦靥,生生让褚茗头脑发空,无法反应。
  “这小妞欺负了边梅,咱们就得替妹子好好欺负回来。”
  男人变戏法般从袖子里抖出一包锦绣袋,但见是艳丽的枚红色,而待他用手指挑开后里面竟是五彩缤纷的药丸,在昏暗的烛光下发出危险而夺目的绮丽。
  男人冷笑,朝那矮小肥胖的男人道:“老四,我看你没碰女人挺久了,蠢蠢欲动也挺难受,今儿就□□爽如何。”
  那老四立即两眼放光地冲上去,淫邪地道:“这是黔婆制的那媚露金丸啊?你咋弄到手咧?!”
  “好不容易从炼药房摸出来的,那老婆子整天神神叨叨,炼这种药倒是有一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褚茗逐渐惨白的脸色,而那胖男早就听得蠢蠢欲动,一把上前将手伸进锦绣袋里:“我的太爷啊,那么好的东西拿出来的真是时候,三颗,就给这褚大小姐喂三颗!”说着拿了药便逼近褚茗要强行喂下。
  “啊——”
  褚茗恐惧地高声尖叫,奋力挣扎地要脱开手脚的捆绑,却被另一个匈奴人抓住了手脚不能动弹,声嘶力竭也毫无办法:“放开我——放开我——“
  “少叫唤了,这里不会有人的。”带她进来的男人吸着袋烟冷笑,看着其他两个禽兽的同伴步步逼近。
  褚茗绝望地挪动着退到墙角,看着那两淫光满眼的男子如恶狼满满逼近,眼泪不禁簌簌地落下来,口中下意识地喃喃:“律表哥……”
  仿佛上天显灵,她的祈愿成了真——在下一瞬,那破旧的窗棂毫无预兆地裂得七零八落,一声巨响让屋内三个匈奴人浑身一震。
  紫色的身影如鬼魅,长鞭出手如灵蛇,顿时离褚茗最近的那胖子头身分离,同时被来者一脚踢后,那肮脏的鲜血立即贱了另外两人一身,死状凄惨。
  “什么人?!”原本冷眼看戏的男子将眼袋一丢,抽出一旁的长刀迎战。
  而原本要猥亵褚茗的另一个匈奴人也急忙起来要拿武器,却身子还未离地就被一回旋的毒镖从后穿透心脏,当即倒地而亡。
  那毒镖回向主人身边,但见李尽沙一挥长鞭,便让其继续向那拿着长刀的男子而去,后者急忙挥起家伙迎战,而前者同时也飞身上前,以鞭作剑,招招相逼其强大的内劲。
  这匈奴男人的武功不弱,并且竟知晓李尽沙的身份,此时冷笑道:“大华朝廷的人?就让我来看看大内的武功!”
  那男人大喝一声,忽然手中刀便如夺命利器,旋转地向对方袭来。
  刀锋猛地扎在李尽沙肩膀上,如生了根便定格在此。
  “不!”褚茗惊呼地看着那似乎已然被穿透的肩,眼神不可置信,心里绝望到了谷底。
  匈奴男人狂妄地大笑起来,整个人抽出匕首向李尽沙砍下——然而当他距离对方只有咫尺时,却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低首,那毒镖穿透了心脏,抬首,李尽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是一抹冷昳的笑容。
  他猛地将肩膀上的利器抽开,竟没有留下一滴血。
  “缩……缩骨大法……”
  “不好意思,”李尽沙挑眉,看着他道:“大内的人,最会的就是这一招。”
  话落,毒镖彻底穿心,男子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而死。
  李尽沙立即到褚茗身边给她松绑,而褚茗此刻药性逐渐上身,脸上开始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浑身也开始抖起来。
  李尽沙见此一怔:“□□?”
  褚茗简直羞愤欲死地颔首,她觉得今日这些自己咎由自取的后果,恐怕要一辈子都抹不去忘不了了。
  李尽沙立即将她转过身去,运起定气咒和离术混合两层武功心法——大内武功无奇不有,连这种解体内□□的组合心法也专有一套,不料自己第一次用便是在这般情况下。
  “可……可以解吗?”褚茗察觉到他是在解毒,不禁喜出望外。
  “嗯。”李尽沙看着一白一蓝的气流在掌心交融,逐渐汇到褚茗的身上,心里一块石头也渐渐落了地。
  正当他准备收手时,忽然那两道气流夹杂着异样的艳丽光彩,猝不及防地反噬,生生地逆流而袭至他的身体!李尽沙措手不及,只能下意识地抬起一边臂膀阻挡,整个人被冲得向后甩去,硬生生撞到了墙壁。
  褚茗愕然回头,站起来奔到他身边慌张道:“你怎么了?!”
  李尽沙只觉那两层心法的回旋夹杂着一股异样而滚烫的流动在身体里乱窜,而后终于尘埃落定般沉降在丹田,转瞬之后,化作不同寻常的热流,他只觉全身开始泛热,心口仿佛有千蚁咬噬,隐隐有一种难耐的感觉在下盘升腾,似乎在渴求着人抚慰,事到如今,他定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可能……”他看向褚茗,道:“你毒解了么?”
  褚茗见他脸不对,心里也隐隐猜到了什么:“我已经没事了,你……”
  李尽沙心里暗骂,刚想叫褚茗扶着自己起来出去,却猛然听闻这房屋外处、艳来店主屋那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粗俗的叫喊和口哨声——想必是那群匈奴人炮火节玩够了,正往老巢里走。
  褚茗也大惊,慌了地扶住他道:“怎……怎么办?!”
  “快去找公孙律,从酒坛子后面的洞出去就是存香斋。”李尽沙冷静道,从方才对付的那匈奴人看,眼下以他的状态和褚茗的功夫是不足以抗衡这一群家伙的,若是硬耗只有死路一条。
  “我刚才找了半天都……而且你……”褚茗急的都不知如何说话了。
  “边梅不可能让他回去,把西大街的酒楼客栈都找一遍,快!”李尽沙猛地推了她一把,褚茗便立刻逃了出去。
  也是与此同时,那门应声敞开——想必那群匈奴人远远也闻见了鲜血味便匆忙赶来,一打开门便看到三个弟兄惨死的尸体,便大怒地看向李尽沙。
  “他娘的,你做的好事?!”
  李尽沙没跟他废话,直接持鞭出手便开始陷入以一敌十的境地——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索性逼着全部的力气出来和眼下的人周旋,撑到公孙律来为止。
  然而时间持续愈旧,那药性几乎要逐渐掌控理智主导了他的意念,他的手几乎要酸软地垂下、身体几欲瘫在地上——那群人愈来愈近,他也听见那些虽不明意义但粗俗的匈奴语,似乎是新奇的嘲笑、即将胜利的狂妄,一声一声都可以将他仅存的意念逼疯。
  忽然一声外来的爆破之响灌入意识,其声之巨,生生将他已然朦胧的视线震荡得清明了几许,眼前的景象暂且能辨清。
  李尽沙发现那群围在自己周身的匈奴人忽然被从天而降的一群外来之客斩断了攻路,风水轮流转,顿然成了被剿杀的对象。
  而这一群忽然出现的人,皆身着紫衣,手拿七环链,和那时在断血峰追杀他们的人一模一样,见此他脑中一闪而过那两个字:晋庭。
  为什么?他已经没有剩余的神智去考虑。
  待卸去了围攻的紧张后,李尽沙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全身栽在了地上,因那要命的□□席卷身体而蜷缩成一团,只觉那烈火若燎原之势,刹那侵占了身体和灵魂。
  他只觉自己的意识似在海里漂泊的舟,浮浮沉沉,毫无依靠,下一秒就要沉入海底。忽而,一双溅了血的黑靴出现在他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血迹斑斑的七环链。
  李尽沙心里一跳,几乎要窒息,他缓缓抬头,视线虽然朦胧不清,但可以看出来者穿紫衣,想必是晋庭的人剿杀了那群蛮子,眼下要来处置他了。
  那人走到李尽沙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抬起后者的下巴。
  李尽沙下意识地抗拒,只觉对方这般打量此刻的自己简直是耻辱,但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地抬起脸,强制被扯下捂着嘴的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灼在自己脸上,一动不动,留下的是窒息的沉默。
  他不知道那人为何看得那么久,甚至诡异到有些入迷的地步,让他几乎要失控。若是他清醒着,早就狠狠几个巴掌招呼上去直取人头。
  难道这群人还他妈地认不出他李尽沙吗?!
  终于那个人将他放了下来,似乎是匆匆忙忙地就这么消失了。就在他以为终于清静了点时,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将他召唤回来。
  “死人妖!!!”
  李尽沙全身绷紧的状态终于一股脑都松懈下来,几乎要放心地晕过去。他发着抖伸出手,不出意外地被拉近一个温暖的怀抱,听见那紊乱得异常的心跳,便是那活生生的公孙律。
  “公……孙律……”
  “废话你还认不出来吗?!”公孙律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他耳朵,而后似乎察觉到自己太大声便低下来,在他耳边,贴得紧紧地道:“李尽沙,你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你……”
  这是公孙律为数不多直呼他全名的时刻,也是千载难逢了。
  “律表哥他中了药……”
  “先回府。”公孙律将李尽沙抱起来道。
  “那个女人呢?”褚茗提及方才在酒楼里被点了穴困住的边梅。
  “放心,会有人去收拾她。”公孙律冷声回答,抱着李尽沙便带着褚茗消失在这艳来店。


第52章 似苦似甜
  三人一路狂奔到了褚府,这血气沾染的来袭将府中的人都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茗儿你到底去哪了?”公孙梓担心地走上来。
  “娘先别问了,找间房……”
  “姑丈姑姑先借用策轩了。”公孙律开口道,而后抱着李尽沙便消失在大堂。
  “这究竟是……”褚陆也目瞪口呆。
  “爹,娘,咱们去房里说罢。”褚茗平静地说道,便上前扶着公孙梓,在父母讶异而疑惑的目光中带着他们离开了大堂。
  公孙律在入了屋前便飞快地将李尽沙那被浸染得湿透的衣物褪得一干二净,何也没说便也褪去了自己的衣物,倾身吻了下去。
  对方在他接触那清凉的身子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地伸手反搂回应。
  而公孙律含住他的唇,含糊地道:“你好烫……”
  李尽沙只觉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这媚露金丸药性似乎在此便达到了极限,在排山倒海的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下,铺天盖地开始发泄出来,最后他已然什么也记不得,直觉所有的感觉到了极致,似乎竭尽所有力气,眼前一黑便无了全部意识。
  遁入有亦或无梦的深渊。
  “来人……茗茗?”
  公孙律抱着李尽沙刚撞开策轩的门便见褚茗呆呆地立在原地,似乎站了很久。
  “律表哥,我……”褚茗来不及躲藏便被他撞见,脸色也是窘然:“对、对了,边梅她,死了。”
  “伤口是七环链的痕迹吗?”公孙律问道。
  “嗯。”褚茗抿嘴。
  “茗茗,武林和朝廷的事都很复杂,你是褚家的人,莫要牵扯进去。”公孙律认真地说道。
  “那到底是。。。。。。谁杀的?”褚茗有些害怕地问道。
  公孙律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他说道:“在查出边梅和那群匈奴人是涅图斯残党后我和死人妖想了很多办法把事情大事化小,本打算过几日把她带去晋府让我干爹解决,但前几日干爹的人出现在凤羽城我便顺道把边梅的事传递过去。”
  “所以是晋庭杀的?”褚茗惊讶道。
  “嗯,干爹是打算在炮火节当晚制造点混乱,然后趁乱将这群人一网打尽,没想到你啊。”公孙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竟然一脚踩进贼窝,还好干爹的人灵醒,放弃原有计划直接进去拿人。”
  “那为何你干爹的人会在凤羽城?”褚茗不解地问道。
  公孙律回想起一路上凤非欢被追杀、潇一凝被追杀,到现在涅图斯残党都是晋庭干的好事,这样看来晋庭恐怕没这么简单了,而自己的亲爹和晋庭的关系很近。。。。。。
  “表哥?”
  “哦,这我倒是没问,可能也在办事罢。”公孙律模模糊糊地糊弄过去,“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多问了,知道吗?”
  “哦。。。。。”
  公孙律见褚茗脸色不太正常,便道:“都过去了,茗茗你刚回来?“
  “……对啊”褚茗扯了扯嘴角,视线移到公孙律怀中被一床被褥包裹的人,道:“他……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我正要去洗浴。”
  “那我先走了。”褚茗答应道,默默离开。
  送走褚茗后公孙律走进屋坐到李尽沙床榻上,一把搂过对方在脸上亲了一下,也不管后者惊愕的表情便问:“好点没有?还痛不痛?”
  “你。。。。。。别这么近。”为了掩饰慌乱,李尽沙不得不地推开他。
  “害羞什么啊?”公孙律紧紧地贴着他,还变本加厉地凑上去直接吻住他的嘴,轻轻咬了一口而后放开,笑得眉眼弯弯:“都肌肤之亲了。”
  李尽沙僵硬地道;“方才之事,你就当没发生过罢。”
  然而公孙律的回答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见他眨眨眼:“开什么玩笑呀,床都上过了,不如以后咱们就常做罢?”
  脑袋里仿佛有轰地一声,李尽沙愕然:“什么……啊咳咳……”一个激动控制不住声音不禁被呛得咳嗽起来。
  公孙律拍着他的背,还体贴地帮他撩起散落在面颊前的头发搁至耳后大笑道:“紧张什么啊哈哈哈——实话说罢,小爷也好久没去找乐子了,外头的野花是越来越乱啦,不如以后小爷就找你吧。”
  李尽沙缓过神来,愣了半晌,最终视线迟疑地对上他。
  “怎么死人妖,难道你昨天没有爽到吗。”
  公孙律笑意盈盈,浅灰色的眸子盈满轻灵和愉悦,仿佛可以从中读出一首歌谣来。
  李尽沙无言默认昨夜的酣畅淋漓,却怎么也猜不透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是那么地难懂,即便带了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和容易让人迷惑的死不正经,但最后还是让他无法拒绝。


第53章 苦尽甘来
  次日。
  天朗气清,冬阳暖呼呼地照耀着大地,新的一日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气息,而留听楼里更是春意浓浓,甜如蜜枣。
  将丰盛的早膳放好到炉上热着,连珩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便走回内室,生怕云离醒过来找不到自己会胡思乱想。
  床上的人儿还在甜甜地睡着,厚厚的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那诱人的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连珩不舍得吵醒,趴在床边端详着云离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描绘着那漂亮的眼眸,高挺的琼鼻,水润的粉唇,每一寸的容颜都如同天赐一般的无双。
  “看何。”云离沙哑地呢喃一声,缓缓地撑开眼眸望着眼前呆呆的连珩。
  “自然是看师父。”连珩扬起一个大大的暖笑,隔着被子扑到云离身上将对方抱在怀里,二人眉心顶着眉心,相视一笑,柔情蜜意缓缓流淌。
  云离淡笑着凑到连珩耳畔:“我爱你。”娇嫩的粉唇擦过连珩的脸颊,似有若无的亲吻,更为怦然心动。
  连珩听着心花怒放,笑得眼眸弯弯那似残月,含情脉脉地吻住云离的嘴唇,乐此不疲地热吻起来,温热的手探到对方被窝里抚摸着那光裸的肌肤。
  “嗯。。。。。。。别做,我好累。”云离软软地嗔道,尴尬地曲起腿夹着连珩那不规矩的手。
  “好,不碰。”连珩宠爱地吻着云离的发丝,体贴地为他晨浴,穿上舒适的丝袍。
  清晨缠绵后似乎更加温柔而舍不得,连珩认真地为云离梳理着长长的发丝,温柔地问道:“换了一种药,身子有不适应吗?”
  “无碍。”云离眷恋地倚在连珩怀里,看着铜镜里相依的一双人,常年孤寂的心渐渐温暖圆满。
  将发带系到那如墨的发丝上,连珩温暖地笑起来从后将云离抱个满怀,二人脸颊贴着脸颊,十指交叉,气息柔和,柔情蜜意。
  “师父要变成我的娘子了。”
  “胡说。”云离脸上微红,尴尬地嗔道。
  “不承认吗?”连珩轻笑出声,甜甜地“么”了一口云离的脸蛋,“在我四岁那年。”
  “你。。。。。”云离惊愕地看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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