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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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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身形高瘦，拱手道：“莱州贾易。”
最后那位便是先前说话那个，只见他面如满月，未语先笑：“在下李万晞，有礼了。”
齐鲁三雄里，最大的李万晞也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三人都是耿京义军中大小首领的子弟。
难怪他们能淘汰掉鼎鼎大名的千锋剑李正，爆冷门进入八强，原来个个皆是一时俊杰，身手不凡！
李万晞一看便是笑口常开的人，他笑道：“咱们几个是跟着贾提督和辛掌书来建康的。适逢其会遇上这重阳之会，一时手痒来凑个热闹。”
看来他们也是耿京派出的使节团成员。
梁少爷眼睛一亮：“你们认识辛掌书？今晚喊出来吃个酒呗？”
耿时泽摇头道：“辛掌书现下不在建康，他已回北边了。”
高宗皇帝接见了辛弃疾等人的使节团，还给义军首领都封了官。见诸事顺遂，正副使便回去了，只有他们哥几个留下参加比武，这才没走。
李万晞忙道：“来日方长，以后定有机会的。”
梁少爷听了虽然遗憾，但也笑吟吟道：“一言为定。”
小王爷被冷落在一边，不爽了：“你想认识辛幼安，等他下次南归我也可以介绍啊。”
这时耿时泽转头望向他，一抱拳硬邦邦道：“小王爷。”
其实赵珣并未封王，正式场合是不能这么叫的。耿时泽这么称呼是按照江湖上的俗称来的，好在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不拘小节，并不会太计较。
没想到他接下来还有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刀枪无眼，你身为皇亲国戚，怎好来参加比武？”
小王爷不乐意了：“我爱来便来，你管得着吗？”
耿时泽这人显然很古板，也很不识趣：“我和令师兄也有点交情，他也不赞同你亲身犯险。”
小王爷大怒：“混蛋师兄自己都不来说我，轮得到你？”一甩头，雄赳赳气昂昂走开了。
莫风止忙跟着去了。
齐鲁三雄：“……”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小乔眼珠骨碌碌转了两转，忽然问：“那你们这一场会放水吗？”
耿时泽愣了愣：“……不会。”
小乔立刻掉头就走：“那还讲个屁啊。”
齐鲁三雄：“……”
梁少爷在一边笑得直打跌：“三位无需在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齐鲁三雄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只能和梁少爷约好下次一起喝酒，黯然回了坐席。
也许是心理创伤太重，接下来的比武打得相当沉闷。
第一场，小王爷赵珣对上耿时泽。
金臂铁胎弓本就走的是刚猛路子，加上小王爷满肚子火气，对这位没眼色的绿林俊杰意见很大。
乒乒乓乓打了两刻钟之后，小王爷得势不饶人，看准对方缩手缩脚不敢下狠手，一脚把他踹下了擂台。
第二场，小王爷赵珣对上李万晞。
这场李万晞学乖了，他虽然也不敢用狠招，但他使出了“磨”字诀。
水磨功夫用来对付小王爷，再合适也没有了！小王爷再是天生神力，毕竟年纪幼小，何况还先打过了一场。
李万晞最不缺耐性，于是就一个劲跟他耗，绕身游斗，耗到小王爷没了气力，这才小心翼翼点中他穴道，恭恭敬敬将他送下擂台。
第三场，李万晞对上小乔。
小乔懒得多说废话，上手就开打。
他的算盘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奇门兵刃，配上穿花绕树的灵动身法和凭虚临风的高明轻功，将李万晞的判官笔克得死死的。
也不想想，他兄长乔乐康名列恶人榜上，掌中一柄拒霜笔，生平未遇敌手。他武功是兄长手把手教出来的，平时没少喂招。
兄长是打不过的，但打个李万晞还不是手到擒来？李万晞被他克得没脾气，最后只能饮恨下场。
第四场，小乔对上贾易。
这场打得比较艰苦。小乔的评价是“咬人的狗不叫”。
贾易话不多，手下功夫却很是要得。他练的是大力鹰爪手，擒拿点穴、分筋挫骨，十分狠辣，小乔的算盘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幸好这人武功虽狠，人却不坏。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小乔无奈之下使用了终极阴招美人计。
他刚被鹰爪蹭破点皮，立刻说哭就哭，泪眼滂沱，梨花带雨，唬得贾易不知所措。他趁机抡起算盘就砸人家后脑，砸晕了事。
看到这一幕，梁少爷百感交集，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含泪道出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么久言传身教之下，小乔果然在原本优秀的基础上有了更大的长进！
这招示敌以弱，趁势偷袭，已经完全得了梁少爷的真传。
更难得的是他还知道利用自己容貌的优势，简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不过满场看客与他的看法正好相反。
仲裁刚宣布完小乔获胜，底下的观众们立刻嘘声四起，宣泄了心中强烈的鄙视！
小乔只当没听见，大摇大摆回了选手席。
小王爷指着他哈哈大笑：“哭鼻子，羞羞脸。”
小乔不以为然：“哼，兵不厌诈，反正是我赢了。”
小王爷借机嘲笑他：“赢也赢得丢人。”
小乔一翻眼：“看不上小爷？不然我退队好了！”
小王爷懵了：“啊？”
拌嘴而已，家常便饭了，干嘛连退队都喊出来了？
梁少爷赶紧给他顺毛：“小乔怎么啦？别听观众嘘，江湖险恶，能赢就成。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小乔闷声不说话。
他才不是因为被嘘两声就闹别扭呢！
他其实是在想，如果当初不托大，老老实实加入梁二哥他们的队伍多好。
昨日在台下观战，肖扬的强横实力给了他好大的震撼。
如高山仰止，如望尘莫及，他知道，目前的自己和小王爷都绝不是那人的对手。更别说那队还有雷简和穆少淮两个一流高手，功夫也未必比肖扬差了。
他不是害怕自己会输。
——他怕的是，梁二哥他们也未必能赢！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明显的，钟小猫当不成战力。这组队战可不是一对一，那么，梁二哥他们两人，真的能战胜那三人吗？
要是小猫换成自己，多少总能派上用场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后悔自己的一时任性，没加入梁御风他们这队……
他这样的心思，跟梁少爷他们说了也没用，只是徒增烦恼。于是越想越纠结，无从排遣。
回城后，他干脆又瞒着大家，独个溜了出去，轻车熟路去了寻欢赌坊。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他这一轮押了自己这队，赔率虽不算大，但赢得可说是名正言顺。把银子全部拿到手，钱袋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他捡了张桌子坐下来，许是曹小娘子跟掌柜的打过招呼，也没人敢过来跟他抢。
小乔一边百无聊赖在那数钱，一边还是闷闷不乐。
正在此时，黑袍怪人顾菟又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那人见他一脸郁闷，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小乔：“……”
他怀疑这人是不是从哪个地洞里钻出来的。
不都说兔子爱打洞？
不过想到此人是兄长的朋友，武功又深不可测，小乔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呱啦呱啦说了一大堆，征询对方的意见：“如此这般……肖扬他这么厉害，所以说，我们要怎么才能取胜呢？”
顾菟耐心听他说完，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办法，不由沉吟良久。
小乔双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恨不得立刻听到解决方案。
他目光闪动，小脑袋瓜里飞速掠过各色各样的阴谋诡计，简直兴奋得不行。
顾菟既然是兄长的朋友，看装扮也不像是正道之人，邪门手段想必很多吧？
无论是给肖扬他们暗中下毒'药迷药春'药，还是对他们那队半道设伏、中途劫杀，阻挠他们按时参赛，他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顾菟：“……”
他被小乔这样瞬也不瞬地盯着看，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压力山大，额角隐隐出了汗。
想了又想，他迟疑地问：“你……你很想赢啊？”
小乔点头如捣蒜：“当然想啊！都想死了好吗？”
顾菟：“……”
小乔见他眼神怪异，想了想又改口：“不对，关键不止是这一场的输赢，而是我们想要拿到重阳之会的冠军啊！”
顾菟目光幽深：“这样啊。”
小乔只差寻死觅活满地打滚了：“只有冠军才能拿到蛟珠，不然苗苗就要死掉了！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顾菟一惊：“千万不要冲动！”
小乔感觉这语气有门啊，赶紧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兔子哥哥，你有办法？有办法帮帮我啊！”
顾菟：“……”
小乔眼巴巴瞅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漫天星子。
顾菟哑然失笑，终于对他点头。行！
怎么舍得拒绝他？
莫说是重阳之会的冠军，便是天上的星星，他想要也得给他摘了来！
☆、四强终战
九月二十； 重阳之会第四轮的最后一场。丁组的最终决战； 五十二号对上六十三号队伍。分别是：
丁组五十二号：郑伯仁； 郑仲义； 王聪
丁组六十三号：蓝关雪； 慕容聿，孟沛东
这一场决出胜负之后； 四强就将全部诞生。
又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一号场地“山郭静朝晖”。
擂台下； 依旧是人山人海； 摩肩擦踵。
但在大多数人的眼里； 本次大会的四强其实已经锁定了； 现下只不过来看个过场。
这之前； 甲乙丙三组决出的四强之三分别是：
甲组十三号：梁御风； 石桐宇； 钟寅
乙组三十号：雷简，肖扬； 穆少淮
丙组三十七号：赵珣； 乔乐成，莫风止
而今天； 从城里的赌坊赔率到这满场看客； 无不看好慕容聿所在的六十三号队伍。
大家几乎可以断言，他们必将晋身四强的最后一个席位。
重阳比武之前； 慕容聿虽然是世外五绝之首太华侯唯一的亲传弟子，又是公认的武林第一公子，但论起武功来； 还真不是人人都服他。
幼遭惨变，双眼失明，光是这一点便是避不开的硬伤。更别说他成年后，虽然也成了钱江四少的一员，但其人性情温雅，还真没怎么跟人动过手。
因此他的武功一度被严重低估了。
直到这次重阳之会……
紫金之巅，重阳论剑。
无数少年英侠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齐聚金陵，争夺这天下第一。可谓群英云集，卧虎藏龙。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大浪淘沙，始见沉者为金。
慕容公子终于脱颖而出，锋芒毕露！
第一轮，轮空不算。
第二轮，他一挑三战胜了南海剑派的三名剑客，其中便有武林少侠榜上的飞鱼剑邱飞白。
第三轮，更是一场硬仗，对上了名闻遐迩的岁寒三友。这三人都在武林少侠榜之列，皆是一时英杰，却在他的七弦瑶琴玉壶冰跟前，相继败北。
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
到了这时候，江湖人再提起慕容公子来，便只剩下心悦诚服了。论容貌气质，温润如玉。论身手本领，锐不可当。
原本嘲他只有一张脸的人，三轮下来，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
难怪他还是小小年纪时，世外五绝便抢着要收他当徒弟，这资质，也是逆天了。
如今丁组虽然有两支队伍争夺出线名额，但他们的对手五十二号队伍，无论从之前的战绩还是知名度上来说，都是远远不及，也难怪大家一面倒地看好慕容公子。
“郑伯仁、郑仲义、王聪？”
“哪来的无名小卒？”
“嘿，听说好像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
一听这话，大家更不以为然了。
所谓南少林，便是莆田的九莲山少林寺。说起来从北宋时便武风极盛，尤其是拳法与北少林的腿功齐名，号称南拳北腿。
到了南宋，北少林位于金国境内，行事低调，南少林就更加兴旺了。
但，正因为南少林在当朝盛极一时，所以门下挂名弟子极多。
尤其是俗家子弟更是重灾区，闽地不知有多少乡民子弟，只学了一招两式太'祖长拳和罗汉步，便敢自称南少林门下。
“前面几轮运气好吧？没碰上强队。”
“啧啧，他们那赔率是要上天啊。一赔五呢。”
“那也没人敢买啊。明知打水漂的事儿谁会干！”
满场人声鼎沸中，梁御风好奇地去问小乔：“你真的全买了他们？”
小乔重重点头：“对啊。”
小王爷忍不住道：“就算赢了能上天，也要他们能赢啊。”
钟寅也很无奈。
他怀疑小乔已经完全沉迷赌博，无法自拔。
但小乔显然执迷不悟：“慕容聿他们的赔率太低了，没什么意思。再说我讨厌蓝关雪那臭道士！”
这一点梁少爷倒是和他同仇敌忾：“说的没错，那牛鼻子太可恶。”
别忘了，要不是镇江府大船上蓝关雪偷梁换柱，将蛟珠掉包，他们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钟寅也把这事记得牢牢的，那天他凿船底凿到手抽筋，想忘也难。
他们三个都这样，更别说石桐宇了。想到那天的功亏一篑、险死还生，他目光沉郁。
蓝关雪其人，简直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
“阿欠！”选手席这边，蓝关雪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慕容聿奇道：“师兄，怎么？”
蓝关雪也很莫名：“不知啊。”
钱江四少今日是结伴来的，都等在这里预备给兄弟助威。
肖扬这浪子生性促狭，当下便哈哈一笑：“蓝道兄一表人才，莫非是交了桃花运，招惹了哪个美人儿在想你？”
蓝关雪难得老脸一红：“肖二爷说笑了。贫道乃方外之人，哪有此事？”
雷大胡子羡慕嫉妒恨：“没天理啊。这年头连道爷都有桃花啦，怎么我雷老大就没有？”
小师弟穆少淮偷笑：“雷大哥，你若想要桃花，不如先去把胡子给剃了。”
痘花脸孟沛东连连摇头：“剃了也是白剃。雷老大那娃娃脸，除了招惹些媳妇婆子还能有什么用处！”
雷简恼羞成怒：“孟老四，你这河还没过完，就拆起你老大的桥来啦？信不信我撂挑子不干了，叫你娶不着你的萧姑娘！”
痘花脸一听不得了，二话不说抬起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谄媚道：“……大哥英俊不凡，岂是小弟这等俗人能诋毁的？”
转头再看见蓝关雪，忙又赔笑：“当然，蓝道长器宇轩昂，也自是令人心折。”
旁边的肖扬使坏，故意哼道：“孟老四，你是不是还漏了人？”
痘花脸非常上道，张口就来：“还有二哥，三哥，小木头、不不，是小穆哥，你们都是在下的再生父母！”
为了娶个媳妇儿，惜香才子连文人风骨都不要了。对着几个兄弟打躬作揖、做小伏低，只差没哀哀痛哭了。
慕容聿一时为之沉默：“……”
蓝关雪笑得前仰后合，叹为观止：“师弟，贫道总算明白你四弟对萧姑娘的倾慕到底有多深了……”
慕容公子也在苦苦忍笑：“唉，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咱们权当成全一桩好姻缘罢。”
其实这时候高台上的仲裁谢啸峰正在讲话，但由于同样的话已经连着三天原封不动地说过三遍，所以大伙儿都比较麻木，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谢啸峰总算照本宣科说完了，他和观众们都齐齐松了一口气。钟声敲响，比武开始了！
慕容公子斜抱着七弦琴跃上擂台，虽然双目不能视物，但霞姿月韵，青衫翩翩，当真是风采优雅之极。
底下的看客们蓦地欢呼起来。无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沉闷气氛霎时间一扫而空。
台下，石桐宇遥遥注视着他，看着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他神情复杂难言。
梁御风见状，凑近了跟他咬耳朵：“一号场地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利的。”
一号场地“山郭静朝晖”，四四方方的传统木质大擂台。人造的平坦地形，大小有限，又是木质中空。
像慕容聿这样的一流高手，完全可以仰仗回音来定距。比起前两轮，难度还降低不少……
和梁少爷想的一样，满场的观众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大家都认为慕容公子胜券在握，以至于没什么人注意到五十二号队伍的选手也已经上了擂台。
没办法，龙套啦、炮灰啦，这种人总是不受重视的。
“这个是？”
“郑伯仁还是郑仲义来着？”
“反正是那两兄弟里的一个。没注意听。”
“嘿，这打扮，装什么高人哪！”
原来那人脸上居然还罩了个半脸的狐狸面具，说是狐面眼罩也成，挡住了上半边脸。
如果是雷五公子，人家自然会赞一声有个性。问题你一个龙套，学人家装什么大尾巴狼？
台下嘘声四起。
没人在乎龙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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