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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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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拈着那片破布,假惺惺沾了沾眼角,假哭道:“你们霸着我家的珠子不还,还反过来打我这个主人,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啦?”

☆、渔翁得利

  梁御风耍起无赖来; 完全是画风突变; 与先前石桐宇的作风全然不同; 实在太惊悚; 连小乔都忍不住侧眼看他。
  盲眼的慕容公子也感觉十分不对; 脸上一片茫然。
  蓝关雪更是惊得一个手滑,差点把织锦袋子丢地上了。他赶紧抓好袋子; 清咳一声道:“阁下到底何方神圣?这珠子怎么又成了你家的?”
  梁御风见机不可失; 长笑一声已然欺身而上; 一手长剑一手剑鞘双双挥出; 朗声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在下梁御风是也!”
  伴随他喊声; 十字劲气贴地而来; 一直端坐原地的慕容公子终于不得不动了!
  他抱琴而起; 让过剑气,衣襟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这时只听见“哗啦啦”一阵响; 却是梁御风打空的劲气击垮了琴案和支起竹篷的架子。
  慕容聿心中一动; 急道:“师兄,当心他毁船!”
  蓝关雪一怔之间; 便已醒悟; 当下拂尘挥出,尘尾聚而不散; 去卷梁御风手中兵器。
  梁御风不退反进,竟将手中剑鞘硬生生插进尘尾之中,反手一绕; 便绊住了蓝关雪手中拂尘。
  右手的长剑更是出人意料,取个准头便脱手电射而出,竟是被他当作长矛来使,投向大船的主桅杆!
  慕容聿听见风声,饶是生性沉稳也不由脸上变色:“你!”
  要知道照影剑锋锐无匹,乃是当世罕见的神兵利器,常人哪会舍得把它扔出去?
  何况慕容聿先前与石桐宇交手之时,便已领教到这柄宝剑的厉害,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这时梁御风将此剑激射而出,挟带着他浑厚无匹的内力,当真是无坚不摧!
  即使慕容公子以琴弦格挡,也难撄其锋。而一旦被这宝剑砸中,任是大船的主桅杆再坚固,只怕也要当场断折!
  可萧家客船上本就一片混乱,下有水鬼凿船,上有惊慌失措的仆妇从人,慕容公子又怎能看着主桅杆倒下,让众人的恐慌扩大?
  要知道他虽然可以用劈空掌震偏宝剑,但他毕竟眼盲,落下何处却是很难控制。
  同理船上人多,若是那宝剑落下砸到了谁,还不是血溅当场?混乱场面只会有增无减。
  慕容聿无奈,纵身而起,青衫翩飞如惊鸿。
  他手中琴弦牵出数道银光,劲气嗤嗤有声,交织成天罗地网,想要牵制住照影剑投掷的去势。同时又飞袖卷出,只等宝剑去势稍缓之际,双管齐下,将之一举卷下!
  可船头还有一个小乔在,岂能让他随心所欲?
  小乔眼珠一转,算盘挥动,珠子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瞬息之间飞出十七八颗算珠,不求伤敌,但求在半空中将慕容聿阻上一阻!
  这边厢,蓝关雪被梁御风用剑鞘缠住拂尘尘尾,两人劲力吞吐,顿时僵持不下。
  蓝关雪倒转尘柄,去戳他手肘的穴道,斜眼道:“阁下就是梁御风?恶人榜首梁御风?”
  梁御风手臂一收,让他戳了个空,使力绞住他的拂尘后带,点头道:“是啊。如假包换!”
  蓝关雪皱眉道:“珠子怎么是你家的?”
  梁御风道:“谁不知道定魂珠是我们沧浪海合欢岛的?”
  蓝关雪沉吟不语,运劲与他相抗,正在用力抽回自己的拂尘,却没想到梁御风忽然手一松,竟然把剑鞘给放开了。
  蓝关雪用力过猛,当下吃不住劲,“噔噔噔”连退三步,就听见梁御风笑道:“道长你这么想要啊?想要就给你!”
  他闻言一愣,下意识拂尘一卷,想将尘尾连着剑鞘都收回身前,梁御风已经身形暴起,到了近前,劈手就是一掌!
  他们两人离得本来就不远,梁御风这欺身直进,几乎闯进了他怀中。偏偏他拂尘卷出,一时难以收回,眼看这一掌要是挨得实了,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蓝关雪心头大惊,左手本能地格挡回防。
  这一招正中敌人的下怀!
  梁御风变掌为抓,右手使个小擒拿手,托住他左手手肘,左掌掌缘切他腕脉。
  两人劲气都运于手臂,内力一吐,蓝关雪吃亏在只用了一只手,左手拿着的那个织锦袋子顿时不由自主脱手,飞上半空!
  几番你争我夺,蓝关雪手中的锦袋还是第一次被迫脱手!
  梁御风挑眉道:“剑鞘都给你了,珠子就给我呗?”手一伸就想去捞半空中的锦袋。
  好个蓝关雪,间不容发之际身形急转,左手顺势一格,挡住了梁御风伸出的手!
  道士哼了一声,嗤道:“偏不给!”
  拂尘收回身前,正待去卷半空中的锦袋。
  岂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斜后方窥伺的小乔已经闪电般冲到,在蓝关雪身边一掠而过,将那个织锦袋子顺手捞走! 
  小乔喜笑颜开,他不敢托大,立刻将锦袋揣入怀中,喊道:“得手了!”
  也就是梁御风艺高人胆大,打了蓝关雪一个措手不及,与小乔配合得恰到好处,才终于夺得了锦袋。
  看见小乔的笑颜,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忙喊道:“小乔,风紧扯呼!”随即立刻抽身后纵,想脱出蓝关雪的身前三尺之内。
  这句却是黑道的行话,意思叫小乔赶紧跑路。
  连着几招兔起鹘落,变招极快,他毕竟受伤不轻,不耐久战,既然珠子到手了,已无必要纠缠下去。
  “篷”!
  这一边,蓝关雪失之大意,被他们夺走了锦袋,可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振,拂尘已经如影随形,尘尾展开,击打梁御风胸口。
  此前梁御风离他太近,纵然立刻后退也没退开多远。
  蓝关雪变招太快,拂尘尘尾又极长,梁御风避无可避,当下闷哼一声,硬吃了一记,索性顺着击打的力道倒飞出去。
  小乔抢到了锦袋,只觉苗苗获救有望,这下可是如释重负,打从心底里笑出来。此刻见同伴被击飞,吃惊不小。
  他身法灵巧,足尖轻点舱板,便已改换了方向,向着梁御风这处跃来。
  “轰隆”!
  巨响声中,整艘大船顿时摇晃不已。
  蓝关雪毕竟是北方人,当下使个千斤坠稳住身子,停下脚步不再追击。
  原来在此之前,慕容聿被小乔的算珠在空中阻得一阻,耽搁了卷下照影剑的最佳时机。
  没奈何,他袍袖变卷为挥,荡起沛然劲气,轰向电射而出的宝剑后方,震偏它投掷的方向。
  结果被慕容公子内力震偏的宝剑飞出去,没砸中主桅杆,却砸到了前舱一处空置舱房,板壁顿时倒塌了半边。余势未消,震动了整艘船。
  小乔趁机窜过去扶起梁御风,问道:“怎么样?”
  梁御风吐出一口血,有气无力道:“没死,还能喘气。”
  小乔又是一愣,但此时实在顾不上太多。
  慕容公子侧耳细听,判断出船上的阵阵惊呼声中,应该仅是被吓到,并没有人被那飞坠落下的宝剑所伤,这才缓缓回身,面若寒霜。
  先前师兄蓝关雪独力接下了无量真气的反震,因此受伤,他却得以全身而退。眼下来人太过嚣张,他已经动了真怒,绝不可能再留手!
  梁御风眼见慕容公子斜抱瑶琴,青衫翩翩,朝自己缓步走来,不由得诗兴大发!
  还真别说,美人儿眉目含愠,更添一分风韵。
  梁少爷摇头晃脑,唏嘘感叹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货就算只剩下一口气,欣赏美人的执着之心也不肯稍减,当真是勇气可嘉!

☆、投桃报李

  慕容聿:“……”
  慕容公子活到这么大; 敢当面调戏他的好汉还真没见过。尤其梁少爷这种; 都吐血了; 嘴上还不带把门的; 实乃盖世英雄!
  他停下脚步; 静默片刻,才问道:“你究竟姓梁还是姓石?”
  梁御风嬉皮笑脸:“不敢欺瞒公子; 在下千真万确就是梁御风; 如假包换!”
  慕容聿轻声道:“……恶人榜榜首; 梁御风吗?”
  梁御风见他脸色不虞; 忙道:“慕容公子; 不如咱们打个商量吧?”
  慕容聿神色淡淡:“哦?”
  梁少爷搓搓手:“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珠子归我们; 那把剑就送你赔罪好了。别生气了啊; 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我心疼!”
  小乔在一边听清了他的话,浑身一激灵; 大惊道:“什么?那可是铸剑师亲手锻造的宝剑啊!你不要了?!”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
  梁御风苦着脸道:“不要了!要也要不回来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 眼看蓝关雪也已向他们这边过来,当下双双叫道:“不打啦; 跑路啦!”
  梁御风受伤太重; 索性拉着小乔的手借力,腾身而起。两人携手后跃; 在半空放开手,各自横移后翻,双双落入江水之中。
  他俩倒也聪明; 不约而同选择了水遁。这一招却是欺负慕容公子双眼已盲,不便亲身下水前来追击。
  这一下,可真是虎归山林、龙投大海。
  蓝关雪见势不妙,疾步奔到船头,俯身下望时,只能看见江面上一圈圈涟漪。也不知道是这两人落水激起的水花,还是船身摇晃荡起的余波……
  “呸!”道长喷出一口血沫,狠狠吐在江水中,“竟然被这两个小贼给逃了!”
  慕容聿循声走到他身边,伸臂前去搀扶,低声道:“你伤势可重?”
  蓝关雪一愕,受宠若惊,忙道:“不重不重!原来师弟你担心我啊,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生气那两个小贼抢走了东西呢!”
  慕容聿静立半晌,缓缓道:“那人自称梁御风……”
  蓝关雪恍然道:“也对,如果此人真是武林恶人榜的新晋榜首,那可就不是什么小贼了。”
  道士回想梁御风撒泼耍赖的举动,暗自好笑,又道:“哈哈,这家伙与传言中大不一样,挺有意思的。但怎么前后判若两人似的?”
  实在是石桐宇和梁御风前后作风差别太大,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只不过换魂一事太过诡谲,他自然是万万想不到的!
  慕容聿若有所思,道:“可先前他那同伴明明叫他石大哥……”
  蓝关雪嘘道:“是啊,这小子满口鬼话,也不晓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没想到我们没引来血沿檐,倒是引来了这帮家伙!”
  慕容聿听得他微微气喘,忍不住蹙眉道:“罢了,你伤势要紧,还是先去疗伤调息吧。”
  蓝关雪道:“好吧。不过师弟,不要白不要,你千万记得让你表妹去将那柄宝剑捡回来啊!”
  敢情道士还记挂着那柄落在船上的照影剑呢。
  慕容聿不由啼笑皆非:“知道了。你速去疗伤,别耽误了伤势。”
  蓝关雪见终于逗得师弟眉心舒展,甚是欣慰,道:“师弟莫气。任这几个小贼奸似鬼,还不是连宝剑都丢了,我们不亏!”
  慕容聿闻言,终是哑然失笑。
  而金山江岸边,石桐宇出了茶肆狂奔数里,眼望着滔滔江水阻断去路,却是泪流满面。
  唐龄在茶肆中见他失态流泪,虽知其中必有蹊跷,却不忍阻拦,一个不留神便被他冲了出去,张着手莫名所以。
  可唐神医还有两个同伴醉倒在茶肆里,总不能放着不顾追出去,只得留在原处。
  萧家客船停靠在玉山附近,与金山相距不算远。但石桐宇一口气狂奔到岸边,想到适才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只怕自己就算去得再快,梁御风也已经命丧当场。
  当下他又是愧疚又是伤心,又是一阵鼻酸。
  江风拂过,他胸口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狂奔出来,胸口衣襟都没系好,更可怕的是胸腹间还插着明晃晃一排金针没拔下来。
  他定一定神,将金针一枚枚拔下,随手纳入袖中。随即便在岸边苇荡里,找到他们来镇江时坐的那艘小车船,强打精神跳上船。
  那小小车船是车桨两用的。现下只有他一人在,也不好踏车运桨,于是撑着一杆竹篙,在岸上一荡,便向江心划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即使是赶不及,他也要去玉山岸边瞧一瞧!
  石桐宇自幼在湘水一带长大,这操舟弄楫之术算不上出色,倒也粗略识得几分。
  只是他眼下心神大乱,那小车船又不比一般小舟好操纵,离了岸之后,竟然在江水中团团打起转来。
  他又急又气,手中竹篙狠狠插进江水中,一个用力过猛,竹篙竟然从中断折,溅出好大的水花。
  眼看着江面上波纹涟漪一圈圈扩大,他颓然扔开竹篙,一贯冷漠的表情终于冰消瓦解……
  痛苦、悔恨、恐惧、悲伤、愧疚、愤怒,种种错综复杂的思绪涌上心头。
  石桐宇手按丹田,仿佛陈年旧伤被金针刺激再度发作,痛得无以复加。
  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渐渐离他远去,他拼命挣扎,不顾一切地伸手挽留,却总是失去更多……
  一声鹰唳,白尾鹞鹰盘旋而来,想必是发现了主人,欣喜地停在了船篷上。
  “……小青。”他口唇无声张翕。
  江水涌动,船身一个不稳。他身子一晃,跌跪在船头,他茫然探头,俯身凝视着江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江水浑浊,影影绰绰照出他的脸。
  不用看清他也知道,自己与慕容聿的面目至少有五六分相似。可自己耳聪目明,慕容聿却是从五岁之后双眼皆盲!
  此前在船头对峙时,他注视着对方黯淡无光的双眼,多少次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以本来面目遇见他……
  苗苗生死未卜,余下的一切都似乎不再重要,只当昔日种种,都是一场噩梦吧。
  可是——
  即使能无视那些陈年旧事,他又怎能自欺欺人,忘记今日自己又害得梁御风陷入了绝境?
  像个罪无可赦之徒,他早已被这世界遗弃,却偏偏垂死挣扎,祈求着救赎和奇迹。最后的结果,却是亲手将此生头一个与他称兄道弟的知交置于死地!
  他心口绞痛,恍惚间竟听见哭泣声不绝于耳,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记忆里的哭声,还是现实中的崩溃。
  一串水滴落入江水中,溅碎了水面上那个模糊不清的倒影……
  “哇哦!”
  怪叫声起,一大篷水花自江心溅射而出,兜头盖脸浇了他一头!
  石桐宇顿住,不敢置信地抬头。
  梁御风被小乔半拖半扶着,从江心里陡然冒出头来,满脸贼忒兮兮的笑容,手上也不安分,看他抬起头来越发卖力地向他泼水!
  “惊喜不?珠子得手,哥回来啦!”
  梁少爷换回了身体,又抢回了珠子,正是万分得意。这回不肯做小伏低叫他哥哥了,而是大摇大摆自称起哥来。
  石桐宇怔怔看着他。
  阳光明媚,映在梁御风的脸上。他笑容绚烂,粲然生光。
  光芒太过耀眼了。
  石桐宇双眼灼痛,却无法移开目光……
  

☆、失之东隅

  石桐宇看着梁御风呆住了。
  梁少爷恶作剧泼过来的江水; 满头满脸浇了他一身。他还是一动不动; 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石像。
  一边又传来吐泡泡的声音; 钟寅把他的大黄猫顶在头顶; 只凭双脚踩水; 也从江水中冒了出来。
  “接一下接一下。”他万分心疼地把大黄猫递上船,石桐宇失魂落魄地接过; 随手放在船上。
  那只猫瞄了一眼被水迹沾湿的毛毛; 万分哀怨地喵了一声; 随即便埋头舔起自己的毛来。
  钟寅率先扒着船舷爬上船来; 这才有暇去拉梁御风。小乔在水中使力推举; 钟寅在船上用力; 两人合力才把梁御风拉上船。
  石桐宇仍是直愣愣地看着。
  离近了看; 梁御风的脸色煞白; 几无血色,难得做了回他自己很是艳羡的“小白脸”。
  显然他是重伤之下失血过多; 要不是钟寅和小乔前后拖着; 根本没办法在江水里游那么远。
  他们做贼心虚,只道抢了珠子后; 慕容公子一行定会遣人衔尾追杀; 因此一路上都不太敢上岸。
  只有钟寅仗着没露过脸,中途上过一次岸; 取了寄存在人家店里的大黄猫回来,之后一路不辞辛苦地顶在头上游回来……
  这回终于上了自家的船,梁少爷总算松了口气。
  他重伤在身有气无力; 也不顾满身水渍,往呆坐不动的石桐宇身上一靠,把他当作个人肉靠垫,舒舒服服半躺下。
  他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好险好险,差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幸好珠子还是被哥抢了来!”
  他见石桐宇还是怔愣不动,竟然没看到预期中的惊喜,不免有点扫兴,忙喊道:“小乔!”使了个眼色,赶紧把战果展示一下!
  小乔在这点上倒是与他不谋而合,巴不得把抢来的珠子拿出来献宝。
  他喜滋滋应了一声,便从怀中拿出锦袋。
  那织锦布袋似是材质特殊,竟是入水不湿。小乔在江里泡了大半天,浑身上下都在滴水,揣在他怀里的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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