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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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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选择性忽略了贺云阳说的是兽,不是人……
  可惜石桐宇还是冷着脸,以沉默表达了拒绝。
  梁御风只好把剩下的药小心贴身收好,他凝视着石桐宇苍白的侧脸,知道他心情异常不佳。
  他小心翼翼观察了石桐宇半天,试探着问:“哥哥,你想去灵堂看看吗?我陪你去?”
  慕容安的老家远在姑苏,如今凶手尚未伏诛,他的尸身多半还停灵在金陵城里。想去瞻仰父亲的遗容,这已是最好的时机。
  梁御风知道,石桐宇是绝对不会想去姑苏慕容家的……
  石桐宇闻言,猛然抬起头,怔怔看着他。
  两人从钟寅的房间里走出来,太阳恰在这时完全升起。一刹那间,万簇金光从云层中迸射出来,刺得人眉睫生痛。
  或许是旭日东升的光芒太刺眼,石桐宇眼眶酸涩,几乎流下泪来。
  他用力闭上眼,忽然踏前一步,张臂抱住了梁御风。
  梁少爷当然是赶紧伸手抱回去。
  他总觉得,石桐宇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哭……
  十六年前,金陵城里,那个小小的、孤独的男孩子,是不是也曾这样、无声地痛哭着?
  那个时候,有人抱着他吗?有人安慰他吗?
  一念至此,梁御风的心都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新文,现代纯爱《重生1/2影帝》,求预收求支持^_^
北电出明星,中戏出演员。
横店小龙套周瑾辰死后重生,却成了上戏表演系学生!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不一样的重生,同样走上人生赢家之路。
华语电影的盛世,他们来缔造!
(天赋满点·不正经爱撩影帝受*实力宠妻·反差萌老干部攻)
华娱yy励志苏爽文

☆、风雨如晦

  九月二十二; 大凶; 日值月破; 大事不宜。
  漆黑棺木停在空旷的灵棚中; 秋风入户; 吹得供桌上的长明灯焰火明灭,平添几分凄凉。
  阑风伏雨秋纷纷; 四海八荒同一云。
  当年的玉潘安虽然风光不再; 但此番不管怎么说; 也算是为义捐躯。
  人死万事俱灭; 莫道生前是非。一直陆陆续续有人前来上香。
  其中很多都是来参加重阳之会的少侠们; 三三两两匆忙来去; 上了香又结伴出去搜寻凶手。
  灵棚门口的帘子每次被他们一掀; 就带进来一阵风雨潮气; 吹得白幡丧幔呼呼作响。
  慕容聿一身白麻衣,头上带着孝; 面无表情守在灵前烧纸。
  因他双目失明; 还礼多有不便,来上香的客人大多不忍惊扰他; 也不叫唱名; 都是轻手轻脚地自行来去。
  此举正中石桐宇下怀,他和梁御风不声不响混在那些客人里头; 也到灵前去上了一炷香。
  大胡子雷简和痘花脸孟沛东在门口帮忙料理丧事,看到他俩吃了一惊,最后什么也没说; 放他们进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石桐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风雨如晦,虽然还是白天,灵棚里却很昏暗。
  供桌上一灯如豆,映着慕容聿黯淡无光的双眼,纤秀羽睫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石桐宇望过去的时候,他似有所觉,忽然抬起头来。
  石桐宇喉咙干涩,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又无话可说。
  十六年前,两人便做不成兄弟;十六年后,更是从此陌路了……
  梁御风静静站在门口,凝视着他们五分相似的俊颜,心中几许唏嘘。
  这时火盆里烧的纸渐渐燃成灰烬,一缕青烟升腾袅绕,终于隔开了两人恍如对视的脸。
  顿了顿,石桐宇沉默地转过身,举步离开。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一场秋雨一场寒,快入冬了,没几天就是寒衣节。一年里最寒冷的季节就要到了……
  十月初一寒衣节,与春天的清明节,秋天的中元节,并称三大鬼节。民间也叫“十月朝”,到时候要烧寒衣,祭新坟。但他应该不会再去了……
  黄一铭已经闻讯赶来,等在灵堂外头,见他们两人出来,简单交换了讯息。
  梁御风赶紧告诉他,钟寅已经转危为安。黄一铭很是欣慰,也告诉了他一桩好消息——
  太湖山庄的人传来消息,邪药师已经在句容一带现身,圣居士今晨就护送着小徒弟出城了。
  虽然慕容公子现下无暇抽身,蓝关雪等人却义不容辞,陪着他们师徒一路往句容去了。
  有几大高手一刻不停地输真气,小王爷的伤势并没恶化,又这么快便找到了神医,相信没多久就能大好了。
  当然不好的消息也有,小乔的下落至今毫无头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就很郁闷了,于是几人结伴赶去寻欢赌坊,打算去碰碰运气找活财神徐愿。
  虽然莫风止的身份已经暴露,可他的成人样貌却没人见过。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黄捕头此前竟从没跟他亲自照过面。因此,他最多根据旁人口述,大致绘出莫风止少年时的样貌,成年体态就实在难以想象了。
  正是因为莫风止利用这一点潜伏在城里,才能在短时间内犯下第二桩血案。
  如果不尽早绘出他的画像,黄一铭担心,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何况,如果因此找到凶手,说不定也能顺藤摸瓜找到小乔的下落……
  结果他们扑了个空。
  活财神徐愿昨夜追着“偷坟掘墓”顾菟走了后,还一直没回来,连赚钱都顾不上了。先前客流如云的寻欢赌坊里,因为重阳之会的中断,也显得萧条许多。
  赌坊掌柜对梁少爷他们记忆深刻,加上还有黄一铭这个官府捕头一起来,凡是问话一律老老实实作答,没敢搞什么幺蛾子,看的出来是真不知道徐愿的去向。
  他回答完几个人的问话,想起什么,又热情地向梁少爷介绍:“公子,你们不看看吗?金陵十二秀、不对,是十二友的榜单已经选出来啦!你们两位都榜上有名呢。”
  他们抬头望去,果然瞧见了粉墙上张贴的红榜金字——
  石桐宇,梁御风,贺云阳,唐龄,慕容聿,蓝关雪,肖扬,穆少淮,雷策,赵洵,乔乐成,乔乐康。
  正好十二个人。
  还特地注明了排名不分先后。
  据说宫廷大画师张择正还要给他们每个人都绘一幅人物肖像。
  当然,张大师的弟子也会临摹了公开发售,相信银子不会少赚……
  继梁少爷和石桐宇之后,乔乐康也在最后关头登上了榜单。
  因为在四强出线最后一战的出色表现,以及他个人绝佳的风度仪貌,后来居上占了一个名额,据说票数还挺靠前。
  其他人就大多都是老面孔了,不过每一个都是相貌堂堂的美男帅哥,最普通的穆少淮也是清秀人物。
  看来投票的女观众们,口味还是挺一致的。
  但要从其中一大半都是四强出线的队伍成员来说,也算满足了江湖男人们实力为尊的要求……
  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从此梁少爷也是江湖上有组合字号的人物啦。
  赌坊掌柜还夸张地叹气:“本来咱们东家都算好了,四强对战决出两强,最后决胜战,榜单上的票数绝对都还能刷一波,等到冠军出来再排名次。没想到出了这事,害我们少赚了多少银子,真是造孽啊!”
  可惜梁少爷这时见自己上榜,已经没觉得有多高兴了,瞧见小乔的名字,甚至还有点伤心。因此也没听出掌柜的弦外之音,错过了他眼巴巴求打赏的眼神。
  出了赌坊,几个人又马不停蹄赶去郭翁的铁匠铺,继续碰运气。
  遗憾的是,徐愿也没来过这儿。相反,梁少爷还在郭翁这碰了一鼻子灰——
  老头看见断开的浑铁枪头,一蹦三尺高,中气十足:“徒手折断的?小老儿亲手打造的家什,真材实料,怎可能这么不中用!”
  骂归骂,老头子还是扯开风箱,抡起大铁锤,又给他把枪尖接铸回去,一忙活起来就是大半天。
  傍晚,几个人灰头土脸走出铁匠铺,看着外面绵密的雨幕发呆。
  石桐宇忍不住皱眉,低声道:“这场雨……”
  梁御风知道他的意思,也觉得很头痛:“是啊!听说那些出去搜捕凶手的少侠,约好用烟花流星为信号。可这雨下到现在还没停,什么烟花也放不出来吧?”
  石桐宇一字一顿道:“我只希望,在雨停之前,别再有人遇见凶手。”
  黄一铭看着天色,浅淡如琉璃的眼瞳里也漫上了阴影:“怕就怕,这场雨下到明早都不会停……”
  梁少爷乐观地预测:“既然那家伙是为了定魂珠来的,现在珠子到了手,还会留在城里不走吗?那些少侠大多在城里搜捕,应该碰不到他吧?”
  黄一铭摇摇头:“正好相反,正因为凶手拿到了珠子,未必会冒险出城。我怕的就是他找了个民宅猫起来……这两天的雨下得太不巧了,抹去了很多追踪的线索。我已吩咐弟兄们加大了盘查力度,希望不要再有人受害了。”
  梁御风忍不住猜测:“也不知莫风止到底长什么样?成年的样貌和孩童时差很多吗?居然连徐愿这老江湖都没瞧出来。”
  石桐宇沉吟道:“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此人脸上有明显特征,那颗滴泪痣……”
  梁少爷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缠绵的细雨声中,黄一铭沉默许久,语声低微道:“脸上的滴泪痣,虽不是绝无仅有,但也不多见。只不过,一般人想不到成人和孩童会是同一人罢了……”
  梁御风好奇起来:“咦?黄捕头,你见过长同样滴泪痣的人?”
  黄一铭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神情恍然若失。
  梁少爷被他弄糊涂了,正想发问,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惊道:“等等!黄捕头,你先前说凶手正因为拿到了珠子,所以才会藏在城里不走?”
  黄一铭点头:“不错,这是黄某的推测。按照圣居士所说,轮回诀这魔功有致命伤,凶手也是因此才冒险来金陵城的。他这种人最怕夜长梦多,拿到珠子多半会立刻修炼,等不及出城的……”
  梁少爷脸色大变:“闭关练功的话,总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吧?尤其是事关生死的高深功法……金陵城里,凶手对哪个地方更熟悉一些?”
  石桐宇一惊:“凶手是外地人,本就人生地不熟,那么……他第一次犯案的地方,南刀客名下的字画铺子?”
  黄一铭沉吟:“那处本就偏僻,上次凶案后就封了宅子,黄某也怀疑过凶手会藏在那里,特地留了人手在附近巡查,到目前为止并无异状……”
  梁御风急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地方!”
  石桐宇的脸色也变了:“闵姑娘……”
  梁御风心急如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黄一铭顿悟:“灯下黑吗……这凶手竟敢如此行险?黄某即刻去调集人手,还得通知更多的侠士们,希望还来得及!”
  事不宜迟,一行人兵分两路。
  梁御风焦急万分,等不及黄一铭召集人手,和石桐宇两人抢先赶往秦淮南岸……
  雨色秋来寒。
  金陵城接连出了几件大案,还牵扯到二十年前就成名的老魔头血沿檐,城里人心惶惶。加上这纷纷扰扰的秋雨,更是让人心里烦乱。
  闵三娘看见铺子里客人不多,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拿出针线来缝制新衣。
  十月初一,除了有烧寒衣祭祖的习俗之外,又俗称“授衣节”,也是给亲朋好友赠送御寒衣物的日子。
  这些时日以来,她新结识的姐妹,大多都是合欢岛的姑娘们。知道少主来了中原后特别怕冷,那叫一个心疼啊,纷纷打算亲手做寒衣送给梁少爷。
  成天跟她们混在一块,一来二去的,闵三娘也被说动了,跟着凑热闹在做一件斗篷。
  说来惭愧,她虽然才情不俗,琵琶也是一绝,剪裁衣裳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手艺十分生疏,也不知道做了出来能不能穿,只当是闹着玩练手了。
  她曾经多么地羡慕过啊!别的新娘子可以穿上亲手缝制的嫁衣,她却只能用买的。
  可——
  那件买来的嫁衣她也还是没能穿上身……
  阴雨天,脸上的疤痕仿佛在隐隐作痛,心里的伤口也不知何时才能痊愈。
  指尖一疼,细针不小心扎了手,流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店铺的掌柜娘子是金陵本地人,家里有老有小,加上她丈夫出外行商快两个月了,捎了信说是今天到家,一早就坐不住了。
  这时她看见天色不早,雨还在下个不停,路上几乎行人绝迹,于是吩咐伙计提早打烊,把其余事情拜托给闵三娘,自己风风火火先走了。
  闵三娘又胡乱缝了几针,看见两个小伙计也都归心似箭,不由笑了。
  小伙计都是掌柜娘子收养的孤儿,给口饭吃,在铺子里帮忙做事。年纪小贪嘴,知道男主人今天回来肯定有好吃的,一脸急吼吼的馋猫样。
  也许是越急越容易手忙脚乱,两个人出去上门板,居然好半天还没上好……
  闵三娘放下针线,打算起身去看看。正在这时,她听见上了一半的门板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不急不缓,声音不大不小,在雨声里却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还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就好像敲门的人是个彬彬有礼的君子。
  这种客人不管在哪里,总是要受欢迎一些的。闵三娘不由柔声道:“店铺要打烊了,客人若要进来看看,就请快些罢。或者明日再来也行。”
  敲门的客人应声跨进门,慢条斯理收了伞,小心地靠墙放好。他进来的时候,仿佛把门外的潮气也带了进来,风里飘着淡淡的雨腥气。
  闵三娘不由怔住。
  她一眼看见,这人脸上熟悉的银面具……
  

☆、不期而遇

  檐外雨声缠绵。
  下一刻; 闵三娘醒悟过来; 这个客人绝不是雷五公子。
  因为雷策从来也不会这么耐心地敲门; 当然——
  个头也没这么矮。
  以男人的标准来说; 这人有点太矮了; 也就比她好一些。而她的个头,放在江南女子里头也只能说是小巧玲珑。这人简直像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忽然间; 闵三娘的脸色变了; 她终于发觉; 这人带进来的; 不是什么雨腥气; 而是——
  血腥气!
  戴面具的客人看见闵三娘花容失色; 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也是那么的轻柔; 仿佛还带着一点羞涩。
  他缓缓取下银面具; 微笑道:“闵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面具下的那张脸; 似曾相识又十分陌生。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却也绝不是她曾见过的那张孩子的脸。面如敷粉,秀眉水眸; 薄唇轻抿别样清润; 乍一看竟有些男生女相……
  但眼尾下那点滴泪痣,衬着那双弯弯的笑眸; 眼波如水脉脉含情,依稀又有几分熟悉!
  ——这就是莫风止成年后的相貌。
  他面部轮廓成熟许多,个子却没长高多少。可如果不是事先知道; 谁能想到,这人会是那个孩子小莫呢!
  闵三娘的眼睛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之色。
  莫风止轻轻偏过头,又笑了起来。
  相书上说,长着滴泪痣的人大多都很爱哭,容易流眼泪。他却似乎恰好相反,很喜欢笑。
  但他明明是在对着人微笑,闵三娘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忍不住遍体生寒。
  莫风止看见她眼里的惊恐,笑得更愉悦,柔声道:“哎呀,闵姑娘已经听说我的事了吗?是不是吓到你了?这可就叫人为难了,我本来不想吓到你的呢……”
  他似真还假地苦恼着,抬手捋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
  闵三娘的目光不由落在墙角的雨伞上。
  那把伞是莫风止从外面撑进来的,合拢以后靠在墙角,仍在湿漉漉的滴水。伞尖那块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色的水渍……
  昏暗的光线下,她先前竟是没发现,那是一滩血水!
  那滩血水还在缓缓扩大,或许是被雨水稀释过,腥气并没那么明显。可闵三娘想到至今没回来的两个小伙计,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她听黄捕头说过,南刀客那桩案子里,不但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几个人的尸体还被悬挂在屋檐上,流尽鲜血而死!
  那么——
  她现在听到的雨声,到底是淅淅沥沥的雨,还是屋檐上流下的血?!
  无以名状的恐惧中,她情不自禁退了一步,甚至觉得足上的绣鞋也湿漉漉的,像是一脚踩进了血泊里!
  莫风止跟着看过去,恍然笑道:“闵姑娘多虑了,我可不是血沿檐那老怪物。现在用不着再冒充他了,我才不喜欢弄得到处都是血……”
  他眉形秀美,眼珠亮幽幽的,笑意温存,仿佛这席话出自肺腑,说得情真意切。
  “杀人嘛,干脆利落最好。只要人断了气,我就开心,没那么多讲究。”
  轻柔的语调,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出的却是丧心病狂的话语。
  闵三娘眼睁睁看着他手上的银面具,喉咙喑哑,欲言又止。
  莫风止注意到她的目光,扬了扬手里的面具,叹着气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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