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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霸主[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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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阴霾。
  “你以为今日还能出去?”施甄冥开门见山说。
  楚心乐拖住虚弱无力的侯营囡,大概是人太重,他身子有些吃不消,喘着粗气,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人生在世,就该拼一把。”
  施甄冥森然道:“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楚心乐点头,说:“是了,毕竟上次大哥害我落水不就是认定了我会死吗?”
  施甄冥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可不是你大哥。”
  从半圆石门冲进一群施家军,楚心乐见过前面那人,他在凿河道时还扭断了人的胳膊。
  “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施甄冥冷脸不耐,他复又看向哆嗦的侯营囡,说:“你可真是头猪,肥得像头猪,蠢得像头猪!”
  侯营囡在强烈剧痛中竟然还能听清施甄冥说了什么,他贱兮兮地朝人笑,低声下气地求:“救救我。。。。。。施大公子。。。。。。”
  “救你?”楚心乐帮施甄冥说出心里话:“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杀人灭口呢。”
  侯营囡听此脸色大变,他的游刃有余随那只被砍掉的手消失的一干二净,身后那人在他眼里如同恶魔。
  “我问你,”楚心乐从后贴在他耳上,用气声说:“告诉我你把那些银子藏到哪了,你们侯家另一头的人是谁,爷兴许一高兴,就带你走了。”
  侯营囡抽搐着唇朝地上吐口唾沫,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他娘的,自身都难保,还有脸说,这种大话!”
  楚心乐没理他,抬眼估计院子里外的人,若是只有侯府暗卫还好说,可施甄冥醒得太快,又太难缠,刘台牛和尘凡如今体力不支,而自己手上的侯营囡虽说是个救命稻草,但拖着他走实在耗费体力,现在别说逃,就是寸步都难行。
  “你给云家二公子传信又是意欲何为?”施甄冥又问。
  尘凡突然抬眸瞪向他,施甄冥自然瞧见,不过没理他,笑说:“先前那人告诉我是尘凡时却把你给摘出来,将所有的传信全都推到你这位亲信手里,我还真信了,在他回来的半路派人去劫杀,谁能想到要得手时杀出来个叛徒,”他说着转眸瞪向刘台牛,森然道:“叛徒就该死。”
  施甄冥没给他反抗机会,他才不管侯营囡的死活,抬手一挥,施家军直接拔剑冲上去,尘凡摸了把溅上脸的血,冲过去,刘台牛扯块布包上手臂的伤,也冲入厮斗中。
  阿雷从死人手里拿一把剑,直冲刘台牛而去,意思明显,施甄冥就是想要刘台牛死!
  尘凡被其余施家军包围,根本无法去帮他,而楚心乐束住侯营囡,更是难移寸步,刘台牛拼了命挡下一刀,却一口血被震喷出来,阿雷抓住时机趁其不备连砍数刀,刘台牛身上的兵甲已经残破到无法再起任何防护作用,他的剑被阿雷硬生生地砍断,只能绷紧肌肉,赤手空拳地去接。
  然而两只手刚抬起,阿雷趁机一脚踹上其腹部,震得刘台牛口吐鲜血,连连后退,阿雷乘胜追击,他动作连贯有劲,直击命门。
  刘台牛看见他刺来的剑刃,这次已无力再躲,在面临死亡的一瞬间,他看向楚心乐,隔着刀剑嘶吼朝楚心乐笑。
  他这一生没做过什么大事,他从一开始就骗了自己这位小主子,他怕被人看不起,被人不喜欢。什么家人还在琴川,他家人早就没了,在土匪占领琴川放火抢劫时,他的母亲和妹妹就已经被□□致死,为了救他,为了掩护他出城,而他只是个窝囊种,没什么本事,好不容易来汝南混个施家军的领头,也不过是最下贱的差职,能遇到楚心乐,能有一个对他好的主子,为他的弟兄们买块地做训练场,为他们添置新兵器,把他们当作人看,已经够了。可他还不想那么早就死,他才刚遇见自己的主子,还没为他尽自己的能力,何以为之。。。。。。何以为之啊!
  身前突然多出一个身影,尘凡不知道何时挡在他面前,要替他接这一剑,刘台牛拼尽全力把人推开,他笑着哭,大喊:“我不想再欠主子啦!”
  “刘台牛!”尘凡嘶声裂肺地喊声无情地隐没在刀剑声里。
  楚心乐握住如狂的手更用力,他抬另一只手要去抽腰间的牵黄,可这个距离再怎么快都比不上阿雷的近。
  剑刃已经刺在胸口,刘台牛认命的闭眼,只听一声狠足的碰撞,想象中的刺痛并未发生,他复又睁眼,阿雷已被打出几里远。
  邢雁鸿带着风尘仆仆站在一堆人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侧眸瞧楚心乐,安慰自家受惊的娇妻:“易安啊,我来晚了。”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四目相对,嵌满绿叶的枝丫往下一沉,一只肥胖毛绒的麻雀落上去,开翅弯头琢着梳理自己的羽毛,太阳出来了,麻雀开心的吱吱乱叫。
  金色的阳光洒在楚心乐温柔的眉眼上,他真正笑开了,心放下来,问:“办妥了?”
  邢雁鸿颔首,慵懒地说:“一切妥当。”


第55章 清晰
  两日前,楚心乐刚醒过来,邢雁鸿不愿让其下床,他便百无聊赖地在榻上躺着。
  “想什么呢?”邢雁鸿进来时,楚心乐想得正出神,连人躺在榻上都没觉出来。
  邢雁鸿伸出一臂让楚心乐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拦腰把人拥进怀,楚心乐乖顺地拿鼻尖磨蹭邢雁鸿的胸口,说:“在想会出什么事。”
  “看来身子是好了,已经开始算了。”邢雁鸿顺衣摆滑进去,抚摸楚心乐,摸得怀里人有些受不了。
  “我这几日都不在院里,侯营囡和施甄冥那边肯定要找事。”楚心乐抓住邢雁鸿放肆的手,抬眸瞪他,眸里是一汪清泉,惹得邢雁鸿止不住低头亲一下,再亲一下。
  “说给三公子听听。”邢雁鸿搂着人,心里踏实许多。
  楚心乐被他搂得热,推拒着在两人间留点缝隙,才说:“施甄冥一直不肯信我,他在我身边插的眼线这时候也该冒出来了,而院里那些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你说他会做什么呢?”楚心乐反问邢雁鸿。
  邢雁鸿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把人抓起来,威胁你。”
  “没错。”楚心乐伸出手臂搂住邢雁鸿的脖颈,抬首在他脸上奖励一般亲一下,接着说:“可我摸不清施甄冥和侯营囡到底谁会抓他们,又或者两个人分开藏着。”
  “这事交给我,到时候三公子给你把人都带出来。”邢雁鸿拿手指顺着楚心乐柔软的长发。
  “尘凡也该回来了,我不放心,让刘台牛去接他,差不多明日就要到了,”楚心乐若有所思,说:“那咱们到时候就兵分两路,你把人找到带出来,然后找人去告诉施恩择侯家的那些事,我去会会他们二人。”
  “不行,”邢雁鸿霸道地拒绝。
  楚心乐不明所以地眨眼瞧他,问:“我安排的不够妥当?”
  邢雁鸿摇头,叹气苦恼道:“别拿这表情看我,”他妥协说:“侯营囡那混账早就对你心有歹意,你只身前去,怎么办呢,三郎不放心。”
  “噗,”楚心乐看他一个如此高大的人撒娇还有些不习惯,抬指摩挲邢雁鸿直挺的鼻梁,把头埋进他颈窝里,贴着他的耳轻哄:“那怎么办呢,施甄冥和侯营囡都是疑神疑鬼的人,我总不能让刘台牛和尘凡跟着去。”
  邢雁鸿把人从怀里捞出来,让其侧身,自己贴到楚心乐的后面,手指直接冲进来,激得楚心乐一个哆嗦。
  他们两人有好些日子没做,这些时日的活终于忙过去,邢雁鸿可是憋了一身的劲没处使。
  “我有办法,让他们办成暗卫跟着你。”
  第二日尘凡回来便和刘台牛去见楚心乐,他们二人将那些暗卫全部杀死埋好,谁知道半路又出来一群施家军,这才耽误些时辰。
  楚心乐见差不多,便去了炼药司,与侯营囡见面,之后尘凡办成暗卫模样进来复命。
  再之后呢。。。。。。
  邢雁鸿拔出擎苍刀,直指施甄冥。
  施甄冥和侯营囡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被耍得团团转,杀心四溢。
  “侯营囡,我最后再问你一事,你若答得好,我便留你一命,”楚心乐轻笑一声,问:“那血,当真是猪血吗?”
  “哈哈哈哈哈!!!”侯营囡突然放声大笑,他近乎癫狂,原来从一开始,他这盘棋已经注定落子皆输,所有的路已经被楚心乐堵死,只有死路一条。
  “不愧是鬼王啊。。。。。。”侯营囡有些许感叹,“是或不是,你心里该有数了。”
  “施甄冥,你爹现在应该已经派人来了,看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这些罪每一条是轻的,你是要跟侯营囡一起下地牢呢,还是现在就逃走呢?”邢雁鸿说出的话语轻佻,“逃走”二字更是说得重。
  施甄冥捏紧拳头,他看向邢雁鸿的眼神恨不得要将人千刀万剐,他挥手要撤,可密密麻麻的人已经从门外涌进来,老陈从施家军里走出来,看一眼施甄冥,又瞧被砍掉一只手的侯营囡,双眼不自觉地眯起。
  “哎哟,看来我估算错了,陈叔的动作要比我想象的快啊。”邢雁鸿自始至终看向施甄冥,像是出了口恶气。
  “把他们都给我带走!”老陈一声令下,施家军上前押人。
  ***
  邢清章今日不愿做饭,他领平安去外面吃,最近几日师父来信说有事要忙便很少来。
  医馆里最近冷清,不只世家的公子,就连流民也很少来,邢清章好不容易得个空,便老早关门,领平安去不远处的酒馆里准备吃些好的。
  他穿好衣,又摸了摸怀里的干丁香,发现在,这才笑起来。
  平安老实乖巧地抓住邢清章的手指,圆溜溜的大眼来回瞟,发现人潮中少了些什么,他怔愣地停住脚步,邢清章有所察觉,也慢下来,问:“怎么了?”
  平安挠挠自己的后脑袋,若有所思的说:“哥哥,这大街上好像少些什么。。。。。。”
  邢清章不明白,他蹙起眉,问:“少了什么?你看仔细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潮拥挤着他们,所有人来去匆匆,刚过正午,不远处的包子铺蒸出来的包子冒出热腾腾的白气,肉香溢过来,平安馋得直吞唾沫,他肚子饿得紧,但还是仔细看到底哪不对,他的眼光一寸寸地从近扫到远,停在不远处破墙角落边,脑中紧绷的一根筋突然断了。
  “哥。。。。。。哥哥!”他嘴唇近乎哆嗦地大喊,着急地拉邢清章的手。
  “慢慢说,不要急。”邢清章反握住他的小手,温热的包裹使平安没刚才那么急,可还是哆哆嗦嗦地说:“没有。。。。。。那些流民们,不见了,少了好多。。。。。。”
  “什么意思?”邢清章将嘴抿成一条直线,他没由来地感觉恐惧,天空闷雷紧贴头皮打响,邢清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平安使劲眨眼,又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说得更清楚:“不是没有。。。。。。流民,准确的说还剩下些。”
  邢清章的手骤然握紧,平安感受到他的慌张,可还是听话地说:“只剩些六七十的老翁。”
  “全无一个青年壮汉?”邢清章领着平安朝前走,他问。
  平安乖顺地走,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进了家酒楼,楼中坐满人,已然再无位置给两人,可邢清章专门打听过,这家酒楼做出的临安菜可是一绝,平安总吵闹着要尝尝临安的风味,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说走就走。
  小二知道这位大夫,对人也是恭恭敬敬,可这酒楼也不是他说了算,实在没位置也不能往外赶人,可眼见两人站进来没有要走的打算,他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没想起来,又被别桌的客官招呼过去。
  平安看见那些桌上的美食,虽然馋,但是听话,眼看没人管他们,也没位置,他扯扯邢清章的手,抬头说:“要不哥哥我们随便找一家吃。。。。。。”
  邢清章抬手打断他,说:“既然说要带平安来,哥就要算数,再等等,兴许很快就有桌子余出来。”
  平安没再说话,他深知邢清章的脾气秉性,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说好听了是坚持,不好听的就是固执。
  “听说没,现在云家正闹着呢,云既明和云段目俩兄弟终于撕破脸了。”
  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人正大口吃肉,嘴里念念叨叨,站在一旁的邢清章和平安听得一清二楚。
  “哪能不知道啊,闹得沸沸扬扬了已经,不过要我说。”另一人突然放低声音,抿了口酒:“云段目那小子就是自己瞎作,把云家所有商铺全都拦到自己名下,不仅不给他哥活路,就连咱们的活路也不放过,所有的价钱翻了个翻,他自己钻钱眼里去了,谁还能救得了他?”
  另外那人小口嘬酒,听那人一说思附着点头:“也是,他啊,太目中无人,哪还有人愿意帮他?就算有些亲兵又有何用,哪能敌流民的数量大?”
  邢清章听到此处呼吸突然一滞,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到自己现在处于人潮包裹之中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感觉,这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平定好自己的神色。
  “就是啊,听说是云既明帮着在那个什么清安院给他们治过病,那些流民都拿他当主子了。”
  “要我说啊,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云家大公子聪明着呢,不直接和二公子硬碰硬,韬光养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畅快,谁都没注意到身后站立的两人。
  平安听得似懂非懂,他略显迟钝地把眼神从他们桌上的大鱼大肉移到他们不断交谈的嘴上,两人当家常便饭聊,说得也快,嘴里像放炮往外蹦,平安只来得及听云家大公子几个字,脑瓜子转着想这说的不是那个整日来他们药馆的吗。
  他抬头去拽邢清章,问:“哥哥,他们在说什么。。。。。。”
  还未说完,邢清章手指放嘴间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平安立马识时务地闭嘴。
  “不知这样呢,云既明还有能耐把纪无涯从闭关多年的山上请下来,为他所用,现在正首当其冲为云既明辩解,有了纪无涯,云既明还怕不得民心吗?”
  另一人咦一声,赞叹说:“这位云家大公子可真是会做万全之策啊。”


第56章 定局
  正午的光被厚云遮盖,邢清章没再听清后面两人说什么,他几乎拽着平安张皇失措地朝外跑,可他看不见,只能在黑暗涌动的潮流里毫无章法,越是黑,他就越发得慌,可脑中却逐渐清晰。
  云既明在骗他,云既明几乎一直在骗他,什么闲来无事觉得有趣才来,他只不过是要得民心罢了。
  ——“善渊,凡事都要三思,任何事都绝不是浮于表面那样简单。”
  纪无涯早就告诫过他,可是他自己被情迷昏了头。
  邢清章越走越快,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立,云段目虽整日沉迷玩乐,可是个极其狠辣之人,他与云既明势要斗个你死我活,老师被牵扯进来,势必会有性命之忧!
  纪无涯在临安可是被众人仰首,所有人的追寻,他肯站在云既明这边就已经昭示云既明获得临安民心。
  可到底为何会如此保护云既明?邢清章想不通,他的老师在想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看清楚的心吗?
  心中的不安告诉他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哥!哥!”平安被拉着走,他慌张地大喊,终于喊醒沉浸的邢清章,他陡然停住脚,大口大口地喘气。
  “去哪啊哥。。。。。。”平安发觉自己方才声音过大,路上行走的已有几人看过来,那些人都是临安的住户,在临安,这位小大夫和他弟弟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见到他们便扬手一笑,平安也回以微笑。
  “去云府,去找云既明。”邢清章说得坚决又虚幻,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要去做什么,他只知道,要护好老师,云府如虎穴,他绝不能让老师有任何闪失。
  可两人都没去过云府,自下山以来待在长安街也不曾出去转过,平安松开邢清章的手,朝一旁的包子铺看,老板还在外面盛包子,他说:“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问问。”
  他两三步跑过去,仰起头露出常用的笑脸,甜丝丝地说:“老板今日的包子可真香。”
  老板看见他,脸上慈祥许多,那一个包子递给他说:“原来是小平安呐,拿去,叔叔送给你吃。”
  平安午饭没吃,他连忙结果包子,立马嘴甜地道谢,咬一口十足的肉馅儿,这才想起来正事,问:“对了老板,你知道云府在哪吗?”
  “云府?”那老板思索片刻,抬臂朝北指,说:“沿长安街走到头然后右拐进永毅街,最头上就是了。”刚说完,又叮嘱道:“云府那儿今日不安宁,小孩子家家的少往那边靠,明白没?”说罢拿满是包子香的手掐一下平安的肉脸颊。
  平安立马笑着朝老板挥手说:“谢谢老板,我走啦!”
  待他回到邢清章身边,把路交代了,又把手里留下的半个包子递给邢清章,这包子不算大,胜在馅足,平安最爱吃:“哥,先吃点压压饿。”
  邢清章手摸到那一半软包子时没方才那么急躁,他镇静下来,可所有一切回忆起来,他的鼻尖就发酸,他蹲下身,把包子重新递给平安,双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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