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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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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到时,台子旁边的休息室当中已经有不少人。
  休息室很大,只是在地面搭起棚子,然后在里面放了一些桌椅和茶点,很简单。
  这休息室是专为被戚家以名帖相邀来参加鉴定会的人而准备,多是业内有名有姓的人物,而这一类人大多不会年轻到哪里去。因此,沈墨一进去立刻就成了最扎眼的那一个。
  沈墨进门后,对四周的人的打量并不理会,他独自一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沈墨从容不迫,休息室内注意到他的人却议论起来。
  沈墨还不知道他和秦彭约定要在今天赌上一场的消息早已经传开,几乎已是人尽皆知。
  在场的有不少是之前就已经见沈墨和黄鹤比过两场的人,也大概知道沈墨和秦派之间的恩怨,得知沈墨要直接和秦派的掌门比,都跟着起哄起来。
  沈墨之前赢黄鹤时完全就是压倒性的胜利,虽然那时候他们是在赌手而这次是赌眼,但这并不妨碍众人对沈墨满含期待。
  有人满含期待,自然也有人不屑。
  休息室一角,两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见沈墨进屋后便独自找了地方坐下闭目养神,似乎完全没把这一屋子的人放在眼里,忍不住恶言相向。
  “看来还当真是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闻言嘿嘿一笑,道:“你管他做什么,这种人你就让他闹,他闹腾的越厉害摔下来的时候就越丢人,你看个热闹就是了,急什么。”
  起先那人闻言,觉得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用不低的声音道:“我呀,只怕他摔下来摔死!”
  另一人顿时笑得厉害,直笑起先那人没看出来居然还是个菩萨心肠。
  两人一说一笑一搭一唱,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在针对沈墨这年轻后生,也有不少人跟着笑了起来。
  木匠的行业不比其它行业,这是个你无论多有天赋都始终要有足够的经验才能支撑得起来的行业,像沈墨这样年纪轻轻就冒头的以前也不是没有,但往往都很快就折在了冒芽的时候。
  那两人的话沈墨自然也听见,但他并未理会。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无论你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都喜欢指点一番,好像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多了不起。
  沈墨无视,养精蓄锐等待鉴定会开始,可就在一旁的坐着的贾老见状却有些忍不下去了。
  正在喝茶的他把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砸,也不点名指姓,张嘴就骂道:“本事没多少,口气倒是不小!”
  贾老的年纪就算是在这休息室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他入行年纪又小,要算资历,这满屋子人都得叫他声前辈。
  偏他的建业作为那也是人尽皆知的,敢说这一屋子人就没人比得上他,如此状况那两人被贾老呛了话,也只得脸色铁青的乖乖闭嘴。
  要论年龄资历,他们还不抵贾老一根手指头。
  那两人被训得无比尴尬,屋内有人嘲笑有人观望,贾老这时却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了沈墨的身旁。
  贾老在沈墨身旁的椅子坐下,他主动开口,道:“沈小友,你上次……”
  贾老话还未说完,沈墨已经睁开眼,眉目清明的他往旁边挪了挪,要离贾老远些。
  自从之前沈墨把那机关盒送给了戚云舒后,这人就没少去作坊找他,软磨硬泡的就想要让沈墨再给他做一个。
  可沈墨最近哪有时间?作坊里有作坊的事要做,下工后他又要准备鉴定会的事,根本顾不上。
  沈墨拒绝,可贾老却也是个厚脸皮的,他就是赖上了沈墨,直到沈墨请假准备鉴定会之前他是天天都到作坊报道。
  沈墨嫌弃得一目了然,贾老扁扁嘴,厚着脸皮又要开口,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传话,鉴定会开始了。
  贾老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墨已经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沈墨出门,贾老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的都出了门,在贾老走到沈墨身旁坐下就死寂一般安静后休息室才突然炸开,就如同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贾老这人脾气怪,但再怎么怪他也是令人敬佩的存在,沈墨把人嫌弃了不说还明显是躲着走,这也就算了,贾老被嫌弃了居然还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休息室众人炸了锅,纷纷询问沈墨到底是什么人。
  屋外,沈墨则是打量着台上。
  朝阳升起,温煦的阳光照亮整个会场。
  会场下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人数之多甚至都挤到了空地外,远远望去,会场尽头的树上甚至都有围观的人。
  人头攒动间,沈墨还看到一些看见商机的小贩。
  而露天的台子上,一身黑色绣花长袍的戚云舒眉目如刀气宇轩昂,他正在致辞,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再配上他今日长发高束的装束,整个人英姿勃发俊气逼人。
  台上戚云舒气势逼人,台下诸人皆安静听着。
  戚云舒说完感谢之词,又说了一遍接下去鉴定会的规则。
  这一次的鉴定会的规则和沈墨之前与白浩黄鹤的不同,之前他们那是小打小闹,输赢也只在两人间,但这种大型鉴定会不同。
  大型鉴定会参与的人人数多,若再按照之前沈墨他们那样的规矩来,那肯定是前面先开口说结论的人亏后面的人占便宜,不公平,所以鉴定会采用的规则是压底的方式。
  所谓压底的方式,指的是参与的人在有了结果之后,将其结果用简洁的言语写在纸上,然后再把纸交由主办方或者德高望重之人保管的防作弊手法。
  所有人都鉴定完后,众人口述自己的结论,但这个结论都必须是纸上写的,不能改不能多,这样的做法防止的就是有人在听见别人的鉴定结果之后作弊更改。
  当然鉴定会除了压底的规则外,也还有些其它的不同,这种鉴定会时间大多都给的比较宽裕,也会提供一些统一的可用工具。
  戚云舒言简意赅,只用了很短时间便把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交代完规则,这鉴定会也就算是正式开始。
  休息室内的人此刻都已出来,台上的戚云舒点出其中几个声望更高的与众人做了介绍后,便走到一旁去。
  同时,也有人上场布置起来。
  几个穿着戚家服饰的下人抬上来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用白布遮盖着的小台,台上放着的是一块只有成人手臂长短的料子。
  那桌子一被抬上台子,下方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纷纷猜测白布下面会是什么。
  “沈小友,你怎么看?”贾老趁机凑到沈墨面前。
  沈墨本能往旁边躲去想要躲得远远的,可此刻四周都是人他根本无处可退,无奈之下沈墨只好道:“贾老觉得呢?”
  他们这些人和看热闹的人不同,一般不会妄下结论。
  “不好说。”贾老摸摸胡子,话题一转,又道:“沈小友你上次做的那机关盒……”
  沈墨闻言正无奈,台上戚云舒的声音便传来,“那接下来就请诸位开始吧!”
  戚云舒那声音对沈墨来说就如同救命符,他连忙假装目不转睛的去看台上放着的那料子。
  料子上的白布已经被揭开,露出了上面放着的那手臂长短拳头大小的料子。
  那料子是快老料,应该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表面已经有些变色。木料本身呈普通木材的棕黄/色,纹理清晰,纹路为暗棕色。
  只一看这料子,沈墨就明白过来,这一次鉴定的难度在于那料子的‘小’。
  鉴定木头的品种,若是给你一整棵树那就没难度了,从树皮树叶去看几乎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与之相反,越是小的料子就越是难以鉴定,因为越小就越无法看清纹理的走向,如果只给你拇指大小一块,那除非很有特色的崖柏类基本就无法鉴定。
  白布一揭开,下面的人就更热闹起来。另一边,收到戚家名帖的人也有了动作,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去‘鉴’那料子到底是什么。
  上去的顺序是按照名帖上的编号排的,戚家发出的名帖总共有二三十张,沈墨排在后面。
  沈墨名帖的数字大排在后面,贾老却在很前面,所以早早的就被叫了上去。
  台上的人鉴定的时候台下是安静的,无人说话无人打扰,由着台上的人一点一点来。
  沈墨一开始注意力都在那木料上,但时间等久了便有些乏,且隔得太远又看不清,慢慢的也就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一旁的戚云舒。
  一夜过去,冷静下来的沈墨倒是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戚云舒到底是不是那天夜里的人,戚云舒的态度都很明显,他不想再提。
  那事发生的太突然,沈墨毫无准备,事后也毫无线索,这么久下来亦无人找他负责,折腾至如今沈墨都有些疲了。
  既然如此,沈墨想了想之后也决定不再继续探究,若那人找上门来,那也到时再说。
  思及至此,沈墨收敛心思,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台上那料子上。
  沈墨聚精会神于那料子,并未注意到他移开视线后没多久,戚云舒便松了口气似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台上,那料子被上去的人又敲又闻的一番折腾,但无一不是小心翼翼。看着众人那模样,台下的沈墨都不禁有些想笑。
  从那料子的颜色与特性来看应该并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料子,若放在平时,这么一小截废料子恐怕这些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只因为它此刻处于高台之上,就被众人当作珍宝。
  木料这一行便是如此。
  无论是紫檀木还是黄花梨又或者金丝楠,在不懂的人眼里扔进火里都一样烧一样着,就是块煮饭的柴火。
  不,说不定在普通人眼里这些连块柴火都还不如,因为这些大多都不好烧,烧吧烧吧烧不着说不定就拿出来扔了。
  而懂行的,若得了这些个好料子通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大多人都不舍得用,搁家里一藏便是几十年,到头来还不如快柴火来得实用。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过去后,排在沈墨前方的人总算都上去完。台上最后一人下来后,沈墨上去。
  沈墨上台,漫步来到桌前。
  他先是细细地看了一会儿那料子的外形,又嗅了嗅,然后手指蜷起轻轻敲了敲听了听声音,接着把木料翻了个身再看了看,便到一旁去写了答案交于戚云舒。
  从头到尾,沈墨就如同他之前与白浩赌眼时一般,只用了片刻时间,就连那动作都几乎如出一辙。
  直到沈墨结束下台,其它的人才反应过来沈墨居然已经结束。
  台下一阵骚动,众人窃窃私语,再下一人上台后才又安静。
  鉴定完的沈墨交完答案后,走到另外一边为等候着的诸人安设的椅子前坐下,才落座,秦彭那熟悉的声音便传来,“装模作样。”
  沈墨的名帖是从秦派得来,两张名帖数字相邻,上台的时间也相近。
  与沈墨不同的干净利落不同,秦彭刚刚可是在上面好一阵磨蹭,又是摩擦又是对光的,就差没舔上一舔。
  沈墨名帖排号偏后,他结束后没多久整场鉴定便结束。戚云舒重新站了出来,而之前最先上台的人也开始公布结果。
  对于那料子,众人众说纷纭。有说是榆木的也有说是槐木的,也有不少人说是柞木与曲柳,其中又以说是槐木和曲柳的为最。
  一开始,众人还耐得住性子慢慢的公布答案,但人数过半数后,众人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那些看热闹的和商人不提,他们这一群人里甚至都已经分作几派争吵起来。众人各不相让各有各的理,争得是面红耳赤。
  因为赌约,秦鹏与沈墨两人特意换到了最后上台,鉴定已经结束,答案也已经交给戚云舒,众人也乐于看这热闹。
  轮到秦彭与沈墨时,秦彭主动对沈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
  沈墨不惧,与他一起上了台。
  众人都知道两人的赌眼之约,此刻见两人上台,纷纷安静下来。
  台上,秦彭冷笑一声,故作大度,“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沈墨面带轻笑。
  秦彭并未与沈墨客气,闻言他立刻就上前一步站了出来,像是生怕被抢先了似的。他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这一刻,等着沈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秦派道歉。
  “依我看这就是一块水曲柳的料子,水曲柳的木料颜色呈黄灰色,纹路十分有特点,有粗有细,粗的粗狂细的细腻。”
  “这料子虽然不大,但从这纹理大小来看,原木本身最少也是五十年以上的大料子了。”
  沈墨闻言,轻轻点头,这番推理很有道理,只可惜从一开始就错了。
  秦彭见沈墨居然点头赞同自己的话,他嗤笑着问道:“怎么,你也这样觉得?”
  对于秦彭的挑衅,沈墨并未理会,见秦彭说完,他直接走到一旁拿了放在台上的那料子。
  重新站回原位,沈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料子面上划过,他语调轻缓的说了起来,“面料光滑,色泽黄灰,比重不大,纹路有深有浅十分有特点。”
  描述完面上能看见的,沈墨又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在那料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后,沈墨又接着说道:“声音清脆却不刺耳尖锐,非铜音。”
  听完声音,沈墨又把料子竖了起来,看了看立边,“木茬细腻,纹理通直,材质坚韧。”
  看完立边,沈墨又把木料举起来放在面前轻轻闻了闻,“味道微刺鼻。”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秦彭见沈墨在那里摆弄卖弄,略有些不爽,沈墨说的这些他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刚刚也说了。
  “我特意说这么多说这么详细,是想告诉你你错在什么地方。”沈墨一如之前的温吞,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叫台上的秦彭瞬间暴跳如雷,也叫台下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墨这般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成这样的,众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偏沈墨好像还毫无自觉似的,依旧一脸的优雅淡笑。
  “你——”秦彭气绝,低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你还看不出来吗?”沈墨把手中拿着的料子翻了个面,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那料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动作不紧不慢,直叫一旁的秦彭都快被气得跳脚,这才用一种十分无奈的语气说道:“这是一块柞木料子。”
  柞木与水曲柳是很像,但也并不是一模一样。柞木的纹理比起水曲柳要更小更弯曲些,硬度也高于水曲柳,木茬也更细,而且柞木的味道会有些刺鼻。
  这料子放得有些久,味道淡了,颜色也变得深了不少,可是纹理和味道却不会改变。特别是味道,柞木和水曲柳的味道差异很大。
  若秦彭知道这些,要分辨出这到底是柞木还是水曲柳就并不困难。
  “柞木?哼,你居然说这是一块柞木?哈哈哈哈……”秦彭闻言也顾不上生气,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墨由着他去笑,台上便只剩下秦彭大笑的声音。
  秦彭哈哈大笑间,台下的众人却都凝视着一旁的沈墨。沈墨看完手中的料子后,又把料子放回了台上。
  他神态自如与信心十足让人不由得去信服,甚至连台边坐着等待结果的那些拥有名帖的行家,此刻也不禁思考起沈墨之前说过的那一番话来。
  之前众人都各有答案,无一不对自己的答案信心十足,可此刻沈墨那三言两语下来,众人却有些无法继续像之前那般笃定。
  “那你的答案是?”戚云舒从角落走了出来,他本早就应该出来,但他却看得有些呆了。
  沈墨的五官算不得多出众,但他身上有两样东西让人却无法忽视。
  一是他那双眼,他那双眼总是冷静而锐利,让人有一种仿佛被他看透的感觉。
  二便是他身上同样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没有锦衣华服的装点衬托,仅是一身普通衣袍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总也移不开眼。
  与戚云舒的俊气逼人令人惊艳不同,沈墨就如同一汪平静的潭水,他总是浑厚而安静,让人与他相处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轻易便沉浸其中。
  “十年的柞木,木料普通,无甚价值,倒是可以做个掏火棍。”沈墨道。
  柞木在沈墨的世界如今已是国家二级珍贵树种,是保护植物,若有老料家具算起来也值些钱。
  只可惜在这里柞木并不稀罕,这种仅手臂长短拳头大小的废料,当真只能拿来生火。
  “不可能,这分明就是水曲柳。”秦彭已经有些笑不出来。
  沈墨看向一旁的戚云舒,后者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你是对的。”
  话音落下,戚云舒又加大了声音大声宣布道:“这确实是一块仅十年的柞木料子,并非榆木或者水曲柳。”
  答案一出,四下一片沸腾。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热闹的多是下面看热闹的人。
  收到名帖而来的人得知正确答案,不少人都互相道喝起来,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沈墨一样给出柞木的答案的人。
  给错了答案失去继续参赛资格的人也不再少数,不过大多数人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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