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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烈钧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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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身红衣,飞扬俊佻的眉眼染上一抹笑意。
  小娃娃们哄笑着抢了糖,一个胆子最大的小孩儿说:“因为你俩长得像神仙,镇子东头也有两个神仙,你们肯定认识的。”
  林熠哈哈大笑,知道他们说的那两个人是聂焉骊和邵崇犹。
  又笑眼看向身边的萧桓,这人一身浅青袍衫,眼尾小痣衬得容色出尘,清冶无暇,落在眼里比什么神仙都好看。
  传说里住在丹霄宫的西亭王,本就是世外仙骨。
  林熠看着一溜烟跑进巷子里的小童们,语气满足又带着点骄傲,轻声对萧桓道:“神仙七王爷,早晚是我一个人的。”
  萧桓侧头看着眼睛清亮的林熠,温声打趣他:“这么不讲理?”
  “你在别人面前是西亭王,是酆都将军,在我身边就是萧缙之。”林熠剥开两颗糖,一颗递给萧桓,一颗抛进自己嘴里,含着糖的声音有点混沌又有点像小孩,“等你答应……等你说的那些事都被我想起来,那时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
  萧桓微微倾身,就着他的手吃了那颗糖,口中丝丝化开的甜,眼里宠爱万千。
  两人到了镇子东头,沿青石板小巷到一户看起来寻常的屋宅前。
  木栅围出一片院子,凌霄花抱满木栅。
  林熠和萧桓推开院子门扉,院内花圃藤架,一株两人合抱的海棠花树,树冠高大丰茂。
  几间简单屋宅,檐下有燕巢,与寻常百姓家别无二致。
  “那两位神仙呢?”林熠环顾四周,挺喜欢这地方,“离金陵这么近,却是世外桃源,聂焉骊很会找地方。”
  “这么快就回……”聂焉骊悠然出屋子,看见林熠和萧桓,脚步停下,笑道,“原来是你们,恭贺侯爷凯旋。”
  萧桓与他多年的交情,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上前道:“这些天怎么样?”
  “没人会找到这里。”聂焉骊伸了个懒腰,俊美冶艳的脸上带笑,“清静得不行,我半个月没进金陵城,都有点不习惯。”
  “城里的佳人们怕是要望眼欲穿了。”林熠笑笑。
  聂焉骊笑容倜傥,摆摆手道:“也没那么夸张。”
  院子门扉轻响,林熠回头,见邵崇犹刚好回来,平时只提剑的手里还提着两条鱼、几捆新鲜青菜。
  “回来了?”邵崇犹见萧桓和林熠,眉头动了动,微笑道。
  “要做菜?”林熠惊讶道,随即搓搓手,有点期待。
  邵崇犹的厨艺很好,前世在北疆很忙,他偶尔下厨,林熠都觉得是大大改善伙食,没想到如今还有机会尝到他手艺。
  聂焉骊笑得舒心无比:“可不容易,平时不下厨,就只能吃酒馆的饭菜,昨天打赌来着,我赢了才盼来这一顿。”
  林熠有些惊讶,又觉得合乎情理,邵崇犹对不熟的人根本不搭理,能让他答应下厨、拉着他打赌,一般人根本没戏。但聂焉骊的脾性又恰是极好相处的,看来这段时间两人已相熟。
  邵崇犹一贯淡漠,此时神色也谈不上热情,只是提着菜往灶房去,顺手抽出聂焉骊的饮春剑:“用一下。”
  聂焉骊知道他是要拿剑剖鱼,心头一痛,不过想到邵崇犹的手艺,又忍住了,大方地道:“尽管用。”
  邵崇犹听出他心里挣扎,嘴角轻轻牵了一下。聂焉骊十分自觉,准备跟过去打下手,走了几步回头道:“萧桓,你要不也露一手,人多热闹。”
  林熠兴味盎然问道:“萧桓都做什么菜?”
  聂焉骊朝他眨眨眼:“其实我没见过,这得看他了。”
  林熠十分期待地看向萧桓,萧桓温柔笑笑:“倒是可以做一样。”
  林熠惊喜之极,两个神仙一起下厨,简直罕见。
  “先去买东西。”萧桓去灶房看了一圈,还缺东西,便带林熠去镇子上买。
  林熠乖乖跟在他身边,看萧桓在菜摊买了芸豆,又去店铺买了冰糖。
  这里民风淳朴,老板们见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并未趁机宰客,而是格外关照几句。
  萧桓与市井格格不入,但问价、买菜、付钱,做起来举止自然,林熠心里情绪复杂又惬意,买菜这种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与他一起,便格外乐在其中。
  在蜂农的摊子前驻足,萧桓问林熠:“喜欢哪种蜜?”
  林熠不假思索道:“桂花。”
  萧桓怎会不知道他口味,几乎没等林熠回答就指向桂花蜜。
  蜂农取了蜜,两人离开市集回去,灶厨已经生好火,潇洒遍游花丛、自在飘荡江湖的阮氏公子——聂焉骊,此时踏踏实实取了一盆清水洗菜。
  这也是他唯一会做的了,四人之中,林熠从前戍边多年,日常俗务自然也懂,只有聂焉骊是货真价实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邵崇犹清洗了砧板,执剑无可匹敌的手骨节分明,切菜、剖鱼亦是利落潇洒,热了锅子,清水烧沸了水,连同姜丝和稀释的醋,迅速把鱼过水,即入即出,除去浅腥。
  聂焉骊把青菜细细洗净交上去,站在一旁擦手,又揉了揉腰,甚至额头还出了点细汗,秀逸的眉轻轻蹙起,简直是受了多大辛苦一般。
  “你总是冷冰冰的,这样就好多了,有点烟火气。”
  聂焉骊抱着手臂倚在一旁,欣赏着邵崇犹做菜也十分养眼的动作。
  邵崇犹手上动作从容,抬眼看看聂焉骊,这人昳丽风流,朝他抬下巴笑笑,神情间还余留几分懒意和辛苦,仿佛一只漂亮的花豹,强大又娇慵。
  相较之下,小侯爷可谓贤惠又自觉,萧桓回来后,林熠和他在桌旁一起剥豆荚,新鲜芸豆一颗颗落在盆中。
  两人说说笑笑,林熠时常捏捏萧桓指尖,一会儿又笑得轻轻撞一撞萧桓肩膀,闲不住地随手拿起生芸豆要咬一小口,被萧桓直接拦下来。
  回头好几次,好容易看他们剥完豆子,聂焉骊心里啧啧直叹。
  对上萧桓目光,聂焉骊揶揄一笑,意思是剥个豆子都要剥出蜜了,简直没眼看,萧桓轻轻笑笑,没理会他。
  邵崇犹系上围裙做主菜,萧桓做两道点心。林熠左右看看,找了个简单差事,淘了几种米,隔水蒸上灶。
  而聂焉骊,理直气壮、气定神闲,优雅地拈了颗冰糖放进嘴里,笑吟吟在旁看他们忙碌。
  萧桓修长的手上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做菜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像在下棋抚琴一般。
  他把大颗芸豆,连同冰糖和半勺桂花蜜,一并放进陶罐水中,先大火再小火炖煮,中间加几颗鲜青梅肉,又放了极少量的数种甜草药调味。
  中间又耐心取了去皮芸豆,与赤豆沙一起,做了一道精细的赤豆蜜芸糖,这正是林熠在江州城里心心念念吃到的点心。
  火候一到,陶罐内的芸豆取出来,与蜂蜜和几颗渍青梅再放入空陶罐,吊在井里冰着。
  邵崇犹劲装箭袖挽起,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流畅,冷毅分明的侧脸并未因入了庖厨而变得温和,炒菜蒸鱼,利落漂亮,丝毫不比拿剑时迟疑。
  但正如聂焉骊所说,至少有了些烟火气,不再那么疏离冷漠,令人感到无法靠近。
  灶厨间,两个武功盖世、俊美无双的男人挽起袖子做菜,林熠和聂焉骊欣赏够了,才晃晃悠悠到院内葡萄藤架下坐着。
  “你们把人带回来了?”聂焉骊问。
  林熠点点头:“安置在城中。邵崇犹说了什么吗?”
  “没有,兴许是等你们回来再讲。” 聂焉骊说道,“他杀了自己全家,此事应当是真的。”
  林熠靠在藤椅上,红衣绮艳,半闭着眼:“他的过去,很复杂,很不愉快,但有一点幸运,他确实不在意。”
  “我有点好奇。”聂焉骊微微眯起眼睛,眼尾冶丽上挑,藤叶间投下星星点点的阳光,映出他眼中追寻的兴味,“邵崇犹这个人的过去。”


第75章 田园
  “邵崇犹的过去; 我尚算知道一些。”林熠听见灶厨间隐约的叮当锅铲声,傍晚屋舍间升起袅袅炊烟,食物香气逸散出来。
  聂焉骊回头看了看屋内灶台边从容烹饪忙碌的邵崇犹和萧桓; 对林熠道:“哦?讲来听听。”
  上一世; 邵崇犹跟随在林熠身边多年,北大营的生活其实单调; 打起仗来合不了眼,不打仗时又要练兵; 关系好的人就会时常一起喝酒聊天; 权作消遣。
  林熠和邵崇犹都是旁人眼里的恶人; 一个是负恩嗜杀的侯爷,一个是狠毒无情的江湖客。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林熠也就不刻意打听邵崇犹的过去; 熟悉之后,邵崇犹倒是同他提起过几回,林熠才知道一些他从前的事。
  林熠回想了一下,道:“他是北方人; 家原本在边城,是独子。但家里人跟他不亲近,待他很不好。”
  “既是独子; 总该疼爱得不行才对。”聂焉骊疑惑道,“会待他有多不好?”
  “他七岁的时候从家里逃出去。”林熠说,“他的性子你也见到了,坚韧之极; 能逼得这样一个小孩子 ‘逃’出来,我想……他家人大概没少虐待他。”
  聂焉骊感到不可思议:“竟有这种事……”
  “他逃离之后流浪漂泊,恰机缘巧合之下,拜师学武,巧的是他天资不凡,如今才有江湖榜前十的万仞剑。”
  林熠回想起邵崇犹从前跟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神情一直是淡淡的,这世上于他而言没什么可怕,也没什么可在意。
  人命、富贵、江湖,无一在他眼里,也无一在他心中。
  林熠始终觉得邵崇犹和萧桓有些相像之处,譬如对人间万事的漠然,又譬如对是非善恶并不怎么在意。
  萧桓身为一国大将军,亦是皇室贵胄,但对江山荣丝毫谈不上热忱,林熠感觉得到。
  而邵崇犹,漠然到对自身的性命也不甚在意,他在江湖上有许多仇人,邵崇犹不会让他们轻易杀死自己,但也并不贪生——他的剑法甚至就如此,冷厉致命,也不留退路。
  他总觉得邵崇犹是天地间一株孤松,根系生自大地,却身在风中,苍青树冠随时化为一抹浮萍,厚重又飘渺,无来处,亦无去处。
  “那么,传言他灭了自家满门,也就有点道理了。”聂焉骊想起邵崇犹先前被各门派声讨追剿。
  却又摇摇头,“还是不对,以他的本事,若想复仇,根本不必等到现在,他也不像会因为被虐待就从小怀恨到大、还处心积虑习武复仇的人。灭门应当只是传言。”
  林熠也这么想,毕竟前世邵崇犹并未背负这一传言。又或许他那时被萧放吩咐,牢牢跟在自己身边,所以没机会离开去做灭门之事。
  “他又怎么会奉景阳王萧放的吩咐,来接近你?”聂焉骊道,“萧放竟有本事驱使他为自己办事。”
  “这次带回来的老妇人大约与此有关。”林熠说,“至于具体如何,还没问他。”
  “把我从死牢带出来,对朝中如何交代?”邵崇犹兑煮了一碗浇汁,合上锅盖,到旁边把白嫩的菌菇切成不薄不厚一片片。
  萧桓把赤豆蜜芸糖的糕点坯调匀蒸上,侧头看看门口不远处的葡萄藤架下,林熠躺在藤椅上舒展的身形,两条修长的腿叠搭着,一身红衣堪胜晚霞。
  “自然是同陛下说过,你在死牢里备受人惦记,还是单独提审出来,秘密关押在别处为好。”萧桓说,“陛下同意了,至于具体怎么办,没再过问。”
  永光帝做事果断,林熠不在朝中,事情交给萧桓就不干预了,合该是“秘密关押”,不会让众人知道,那么关在哪,怎么关,也就不重要,只要最后审判时把人带回去就行。
  邵崇犹循着萧桓的目光看去,聂焉骊在林熠旁边,坐姿慵慵懒懒,容貌堪得冶丽,总是几分笑,走到哪里都惹眼。
  萧桓洗了洗手,拿起干净帕子擦擦,道:“聂焉骊这人闲不住,能老老实实在这镇子上待这么久,倒是不容易。”
  邵崇犹淡淡一笑,这些天里,聂焉骊先是对他的剑法感兴趣,两人都是江湖顶尖高手,切磋起来格外不同。过几天,比剑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又拉着他喝酒打赌。
  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真的没无聊过。
  就是有一样,聂焉骊喝起酒太随意,一贯要喝就喝到畅快,于是动不动就喝到醉。
  这人醉了也有趣,微醺浅醉就一个劲儿讲甜话,嘴里唤着的名字从“春晴”到“玉芝”没一次重样的,变着法儿赞美对方,可见对红颜香软一贯风度极佳,爱护体贴。
  若是醉得厉害了,也不胡闹,就着舒服的姿势直接睡过去,对邵崇犹也不设防,似乎知道自己就是睡在院子里也会被带回屋照顾好。
  还真是生在富贵乡被伺候惯了的脾性。
  “萧放没有跟着找来?”邵崇犹问,“他没见到我的尸体,恐怕不会放心。”
  “他既然要见,就给他造一具尸首便可。”萧桓道。
  邵崇犹点点头,知道他们必然已唬过了萧放。
  “好香,能吃了么?”林熠跳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搓着手,和聂焉骊两个人望眼欲穿
  “可以了。院后有酒,想喝哪种,去挑吧。”萧桓拍拍他腰,语气轻柔。
  远离喧嚣的田园屋舍间,晚风怡人,流水潺潺而过,四人就在院内桌旁用晚饭。
  林熠和聂焉骊取了酒回来,饭菜点心均已上桌,一道清蒸鲈鱼,火候纯熟,点味的浇汁闻起来就恰到好处,不掩鱼肉鲜美,亦有滋味在其中。素菜和小炒菜亦鲜嫩亮泽。
  “有口福了。”聂焉骊眼睛亮起来。
  邵崇犹的厨艺林熠早有见识,惊喜而不惊讶,但看见萧桓做的点心,不由心绪复杂起来。
  赤豆蜜芸糖,一块块指节大小的芋紫点心,看起来甜糯可口,正是林熠一贯喜欢的江南甜食。
  “你竟会做这个?”林熠小心翼翼捏起一块,一时不舍的放进嘴里。
  “你不是喜欢么?”萧桓朝他抬抬下巴,“尝尝看。”
  “比江陵城里的还好吃。”林熠咬了一块,沙糯的点心化在舌间。
  林熠拎起一坛陈酿,启开封坛。
  就着佳肴,四人边饮边谈,江湖剑谱前十之中,醉易、万仞、饮春、冶光四柄剑的主人聚在一处。
  傍晚清风习习,宁静僻远的村镇田舍内,没有江湖风云,没有庙堂争斗,只有归鸟逢林、游鱼傍水。
  “你们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掺进你争我夺里头?”聂焉骊摇摇头 ,“罢了,我放手不管家里生意,不能劝你们不管家国大业。”
  “你这样没什么不好。”林熠笑道,他知道聂焉骊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该做的事情他都会做到,包括这次邵崇犹离开死牢的事。
  “北疆今年不会再打了?”邵崇犹饮了一口酒,问萧桓。
  萧桓别有深意看看他,点头道:“今年,没错。明年或后年,必然还会有一战。”
  邵崇犹看向林熠:“萧放原本打算让我去北大营找你,在你手下待着。”
  “那倒能并肩作战了。”林熠不再介意上一世邵崇犹潜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事,他知道,到最后,邵崇犹未必没把自己当朋友。
  “也不遗憾,下次开战咱们一起去,退敌之后还能像今天一样喝一场。”聂焉骊不在意其他,能这样畅快相聚共饮比什么都重要。
  邵崇犹听了这话笑了笑。
  萧桓笑道:“难得,你竟自愿去军营边疆,不嫌艰苦。”
  “这么好的交情,小侯爷必会好好关照,吃不了什么苦的。”聂焉骊悠悠道。
  “大家一起吃苦,也就不苦了。”林熠开玩笑道。
  林熠随口问邵崇犹:“萧放怎么又改了主意?”
  邵崇犹道:“因为我灭了邵氏满门。”
  说起灭自家满门,他神情没什么波动,一点不在意。而提起自己家,称呼是“邵氏”,似乎与他毫无亲缘关系。
  聂焉骊惊奇道:“传言是真的?”
  邵崇犹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杯中酒:“关于我的传言,基本都是真的,那些事出自我手没错。”
  “事实是一回事,怎么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不同方式讲出来,可以大有不同。”林熠道。
  邵崇犹有些意外林熠会为他说话,思索片刻,道:“确实如此。”
  “邵家对你……”
  聂焉骊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家人从前虐待,才让他这么做,但又觉得到底是私事,不该多过问。
  他欲言又止,邵崇犹却直言不讳,说道:“我七岁前在邵家,没有父亲,母亲和家中其他人待我不算好,家里最卑贱的奴仆比我挨得打也少一些。”
  聂焉骊听到这里十分震惊,虐打子女不算奇事,但好好的儿子,却比仆役过得还差,这又是什么道理。
  “我七岁那年离开了,算是幸运。”邵崇犹道,“不过有人没那么幸运,这辈子大约都毁在邵家人手里。”
  “什么人?”林熠疑惑道。


第76章 莫离
  “那是个小姑娘; 当时跟我差不多的岁数,六七岁,跟家人走散了。衣着打扮都是富贵人家的模样; 被邵氏管家见着; 带了回去。”
  邵崇犹神色有些犹豫,又像是茫然; 似乎这件往事让他困惑,让他被长久地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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