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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王爷的宠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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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被娇妻赶出卧房的定王爷依旧不肯去新收拾出来的厢房睡觉,站在胡彦的窗阖下。
  以他的身手,想要进去这件屋子就如捏死一直蝼蚁一般简单,可是他怕胡彦生气。
  “过寒,”定王爷执着地敲着门,“过寒,你出来和我说说话,我不进去还不可么?” 
  他已经敲了多半个时辰了,之间来过两个掌灯的小厮,问他需不需要歇息,都被元征不耐烦的打发走了。
  屋子里才有了些动静,胡彦裹着被子踱步到离门口一丈远的地方。
  “你要同我讲什么?说吧。” 胡彦的声音冷淡至极,又夹杂着些浓重的鼻音,多半是下午躲在被子里哭的原因。
  “你真心不想放我进去?” 元征不甘心地问他。
  胡彦鼻尖发酸,他怎会不想让元征进来,他多想让元征抱着他,搂着他睡觉,可是他怕,他不想让元征因为他就这样死掉。
  “嗯。” 他装作镇定的答道。
  门外边长久没有再说话,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胡彦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站定在门里,心想着元征冷不冷,会不会冻着。
  良久,没有人说话,胡彦慌了心,是不是元征不要他了,要去再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或者男子,他着急走到门前拉开门。
  身上的被子掉在地上也不管了,小木门“吱吖”地打开,高大英武的身姿披着月光站在他面前。
  胡彦心酸的看了元征一眼,他不敢多看,只贪心地看了一眼,便要动手关门,他害怕自己没有胆子在关上这扇门。
  心里也没有底,或许,关上了这扇门,他就再也见不到元征了。
  一双瘦胳膊抵不过有力的铁臂,元征两手撑着欲合上的门,身体孑然不动。
  半天没有见他,胡彦泪眼婆娑的盯着元征,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那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在身后黑暗的夜色里显得极其落寞,胡彦又听见他开口,“你若是不过来和我说话,我就要在外面守着你一夜了。” 
  元征的五官在朦胧的月色下依旧棱角分明,身上似有似无的松木香萦绕在胡彦的鼻尖,引诱着他往元征怀里扑,心里似乎还有个小人在和他出主意,去呀,抱住他,他可是你的夫君……
  胡彦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那你现在看过我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即便你过来和我说话,我能见到你,也要在外面守着你一整夜。”
  元征居高临下的盯着胡彦,目光深沉,眼神炽热,看的胡彦眼睛也酸酸的。
  胡彦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仰头看着元征,也不怕这时候,两人离得如此近,他会传染给元征了。
  “你我结发,恩爱不移,夫妻一世,你早已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珍宝,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元征说完,胡彦更加呆滞了,泪水从脸上划过去都没有感觉,他的喉咙发紧,心里只盼着明日的到来,希望丁甬已经配好了解药,他能够有一丝挽救的机会。
  “难道我陪你骑马、烤鱼、赌钱都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吗?” 元征的一双手从门框转移到胡彦的肩膀上,“卿卿,你当是我一辈子的枕边人,是我元征的心间肉。” 
  胡彦的手不知道何时也从门框上拿开,他不敢碰元征,心里思索着元征碰了他的肩膀染病的机会有多大。
  元征才不管这么多,自从他碰见了胡彦,整个人简直就是着了魔,他怎么能失去他的过寒,怎么能够让他的卿卿一个人受病死去。
  薄削的双唇对上胡彦,一双手从他的肩膀滑倒腰上。
  待胡彦反应过来,眼眶子里的泪哗哗往外冒,身子剧烈地挣扎着要离开元征的怀抱,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元征的怀抱就像个铁笼子一般坚固。
  胡彦在心里绝望着,唇舌已经被元征攻略,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声,元征的舌头已经勾走了他嘴里的东西。
  这下完了,元征就要和他一样得病了,元征的俊脸以后也要长出一块块恶心人的烂疮来了,而这,都是他害的……
  一个痛苦又浪漫的吻结束,胡彦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脱力扒在元征的怀里哭出声来。
  元征不在乎,他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同睡觉了?” 
  胡彦用力环着元征的腰,他怕死,也更怕元征死,在他的心中,元征应该是高高在上,呆在王府里玉盘珍馐,在乾州城呼朋引伴,安享晚年,而那些,本来还有他的存在的日子,以后都不会有了,连元征也不会有了。
  门外的圆月高挂在空中,屋内,掉在地上的被子再没人理睬,胡彦顺从地被元征抱在怀里,他眼□□着见不到地的柔情注视着元征,总觉得不看就亏了。
  元征搂紧了他,盖在一床被子下耳鬓厮磨,商量着或许没有以后的安闲日子。
  黑夜总要被黎明代替,元征二人相继睁开眼,元征满眼含笑,温柔的抚摸着胡彦的脸颊,胡彦还是像昨天那样盯着他看,眸间满满依赖。
  手掌游走在后脑,手指摸到胡彦细白的脖颈,猛然间触碰到不平整的一小块,元征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全被胡彦看在眼里,他自顾地往那个地方摸去,摸到之后又朝元征问,“长红疙瘩了,是吗?” 
  未等元征安慰他,门外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床上两人的心间不约而同的“咯噔”一下。
  丁甬为了研究解药,彻夜未眠,拟好了方子之后又亲自带着草药进了后厨,一步一步小心熬制,待解药熬制好,鸡叫已经过了五更。
  元征合着亵衣便让丁甬进来,丁甬端着药罐子和瓷碗走进屋,一边把药倒进瓷碗一边笑道:“王爷,老夫已经找到病源了,这解药可靠,我今日便让他们把方子分发给病人。” 
  胡彦坐在床上,忍不住的下床穿鞋自己喝,端起碗来之后又送到元征嘴边,满眼期待。
  元征对着他的眼睛会心一笑,端过碗,三两口便喝了个精光,拉着胡彦坐下,把剩下的药如数倒给他喝。
  平日里总嫌药苦的胡彦再不推脱,也学着元征的模样大口大口喝下去,喝完了之后才把整张脸皱在一起。 
  丁甬有着九成的把握,眯缝起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王妃感觉如何?”
  胡彦喝了太多药,元征又让他喝了一杯茶水,讲话之前打出一个嗝来,六神无主的看着手里的茶杯,“我觉得,还是活着好。”
  

  ☆、倒v开始

  丁甬的解药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第二日才显出效果。
  胡彦的烧退了,后脖颈上的红疙瘩还在,好在没有破口成疮的预象。元征安慰他再过一日保准就下去,胡彦半信半疑,扒着元征细细检查了他的身体。
  解药的方子被人送往了各个村镇,元征发了一纸飞书传给附近的几个县衙,派他们分发药物和抚恤银两。
  胡尚也在元征的威胁下开放药房; 救济病人。胡彦不放心他老爹,非要站在药铺门口,看着一个个穷苦的老人家得到草药才罢休。
  元征陪他在站在旁边; 看着胡彦满脸认真的模样,说他胳膊肘往外拐的好,胡彦义愤填膺的表示,如果他不在这; 他老爹那头铁公鸡说不定连药渣子都不会白施舍给那些病人。
  阿鼠又来过一次,不是抓药; 王大娘年纪大了,身体挨不过,已经去世。他知道王大娘不能入棺土葬,元征又派人集中了已经死去病人连同王大娘; 在小河边一同处理。
  袅袅的白眼在往日静谧的清水河畔久久不散,像一副悲壮的画卷。
  元征在胡尚的书房里正襟危坐,丁甬坐在偏座上,眉头紧皱着。
  “我那挚友的祖父早年行医; 据说是在边陲的村子里见过这种病。一开始以为是蛊毒,后来,在靠外的外族部落的居民也得了此病,他被人绑过去被迫给他们看病,才发现这其中的蹊跷。” 
  元征听到“外族人”三个字警觉不已,“如何讲?” 
  丁甬俯下身子离元征近了些,“他本不愿告诉我,只怕被有心人知道了,落得个叛国的罪名,然而现在这病传染的厉害,他不得不站出来。” 他的嗓子压的低低的,“外族的老鼠个头要比咱们这大的很,咬到了人或者人吃了它挨过的东西都会染病。” 
  “鼠疫?”
  丁甬点头,“是他们外族的鼠疫,” 他严肃又谨慎的盯着元征,“王爷,这个病,恐怕牵扯的来头不小啊。”
  “为何你那挚友不把解药托付与你?” 
  “他祖父给外族人治好了病才被放回来,留在明面上的字迹通通不许有,他们为的,就是要害死咱们的百姓。多亏了前辈心里记着药方,才救了病中之人,所谓方子,前辈年迈,倒也记不清了啊。” 
  元征细细思索,在案几上匆匆写下三封书信,沉重吩咐道:“这三封信不得用飞鸽传书,让三个亲兵快马加鞭送往皇都,” 说到这,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放在最上面,“两个亲兵,剩下一封转给于勤,带上我的玉牌前往皇都,不得有误。” 
  丁甬接过书信和玉牌退出书房,匆匆去办元征交代他的正事。
  元征一个人坐在木椅上思索良多,新帝上位不过十年,他随父亲击退外患不过七年,南有匈奴,西有氐羌诸部。
  朝堂内忧不成大器,小皇帝元晟左右没有忠臣辅政,只靠几个外亲皇戚主持大局。若此时外敌入侵,只恐怕国家危难。受苦的,又是黎民百姓。
  元征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似乎在耳边又听得铁马冰河,鼻尖还能闻到杀人的血腥,难道往昔的杀伐要再起波澜?揉了揉一边的天灵穴,只希望这件事是他想的太多。
  案几上还有其他几个纸条,是上上下下的村镇穿回来的书信。病情得到控制,未曾有大量人口染病,水质正常,没有暴民四起,病人死亡人数不大,然而对火葬一事百姓颇有不满。
  他烦躁的起了身,把几个纸条放进一旁的烛台,小小的火舌慢慢吞噬了白纸黑字。
  胡彦坐在府上的小花园里晒太阳,等着元征做完事了来找他,他房里的被子都被下人收拾了出来,该烧的烧,该换的换。
  胡张氏虽然喝了解药,但情况不太好转,阿鼠家的老乞丐倒是好的多,喂下解药不出三日便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
  胡彦脖颈后的红疙瘩已经消失了,细嫩的皮肤又变成了原来的平滑样子,镇上的病人大多数都在好转,只有几个撑不住的死去。
  元征负手从一旁的小路走过来,这里本来种了一大片的桃花,天色渐冷,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伸在小路的两旁。元征一身白衣,缓缓走到他身边,坐在石凳上,还非要再把他的人也拽到腿上。
  胡彦勾着他的脖子,柔声问道:“事情查清楚了?” 
  “当然。” 元征从胡彦身后把玩着他的头发,这几天胡彦都未把底下的头发束上去,像是要遮挡脖子上的东西,其实后面早已恢复如常。
  “我觉得,这个世上,变化多端的。” 
  胡彦突然深沉的感慨到,他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逃学堂乐的自在,和阿鼠在街上乱跑,在家里和胡尚对着干,日子过得悠闲平静,世间的琐事从未惊醒过他。
  元征也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感叹,胡彦平日里上蹿下跳,脑子里空空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像只活泼的顽猴,他只当他的小娇妻还未长大。
  “怎的,突然这样感叹了?” 
  胡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袋里蹦出一个词语,“天道无常。” 说完,他自己和元征都惊呆了,讶然的看着对方。
  良久,元征摸了摸胡彦的后脑,欣慰地笑道:“我的过寒,长大了不少。”
  胡彦害羞垂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没经历过那些,不同意且不理解书籍上的道理罢了。
  初冬午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汲取温度,在乾州的时候还没感觉到如此的冷,现在是一天赛一天的冷了。
  两人带来的衣服不是很厚,这会太阳也被屋檐盖了过去,冷风吹在脸上,胡彦朝下打了个喷嚏。
  元征裹紧他的衣裳,“回屋吧。” 
  胡彦连忙摇头,拽着元征的外衫不让他起身,“不要!我…我有话要同你讲。” 
  元征瞧他吞吞吐吐,只好坐在原地,往怀里搂紧胡彦。
  胡彦的鼻头微红,他不敢抬头直视元征,一根手指在元征的心口处划拉,“你说,你说的要陪我一起得病,一并生死,可是真心的?” 
  元征当他还有什么要问,嗤笑的抬起他的下巴,双眸对视,他无比认真的盯着胡彦,“你可还记得,花灯会时,我在酒楼旁写下的祈愿?” 
  未等胡彦回想,元征自顾的说出来,“卿卿吾爱,心悦往生。” 
  胡彦双眼饱含春波,元征的眸子又黑又亮。他听见这个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还敢和自己亲吻的男人又说道:“你是我元征一辈子要守护的挚爱,非你不可,若哪一天你死了,我定不会独活,留你一人孤独寂寞,我……”  
  不等元征说完,胡彦便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里,眼睛又湿润起来,嘴上却是气呼呼的,“说什么呢!快呸出来!” 
  元征被他捂着嘴笑弯了眉眼,点点头,覆在嘴巴上的玉手才放开,元征忙不迭的朝地上“呸呸呸”三声。
  “我的卿卿宝贝不想我死,是不是?” 
  胡彦这回倒是应的痛快,小脸也有些红了,身上不知怎的热起来,兴许是被元征的话激的。
  元征的眉角还是弯弯的,“那,为夫向夫人承诺了这么多,我的夫人,是不是,也该向我说点什么了?嗯?” 他一只手放在胡彦的腰侧,若怀里的小猴子敢拒绝,他就挠他痒痒!
  胡彦就知道元征不会放过他,表情上虽然害羞,心里却是真切的想要和元征表白真心,扭扭捏捏的轻抓元征的衣衫。
  “我…我也是…” 话转悠在嘴边,可就是不能像元征一样流利的说出来。
  元征不给他躲避的机会,“是什么?说完整了。” 
  “我也…也想和你…那啥…” 
  元征被他这句俚语逗笑,“那啥呀?嗯?” 
  “就是…哎呀,就是要和你共度余生!” 后半句话都是用吼得,吼完立即趴在元征宽厚的肩膀上,埋住自己的脸,元征还听见他闷闷的又舔添了句,“喜欢你一辈子。” 
  被表白的定王爷摸着小娇妻的后脖颈,他的小猴子,越来越招他爱了。
  在玉吉县“流窜”了不过半月的疫病基本消除,元征二人在胡家呆了也差不多半月,远在乡下的胡秀兄妹安然无恙的被胡尚接回来。
  就是胡张氏不见好转,依旧呆在偏厢房,胡雪开始哭着闹着要找娘,被元征哄了一番才哄好,别人劝她都没用。胡彦也不知道元征到底对胡雪说了什么使她听话的“咒语”。
  胡彦又去找过阿鼠,阿鼠虽然有了草棚做家,但依旧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胡彦细细算来,阿鼠不过十四岁,他想要带阿鼠回王府,为此还专门求了元征,元征依着他,并不反对,却没想到阿鼠不肯跟他走。
  阿鼠是在这片水土上长起来的,他以前未想过以后长大会怎么样,但没有从胡家塘出去的打算,元征给他的钱一部分早已交给了镇东头的学堂,现在瘟疫没了,学堂的先生回来教书,他还想着要继续识字呢。
  “阿彦,我不想走,你要是想我了,再回来看我好不好?” 阿鼠拉着胡彦的手,一队车马停在路边,元征站在胡彦的身侧,他们要回乾州了。
  “可是,你日后怎么办啊?” 胡彦舍不得他唯一的好朋友再受苦,阿鼠是个善良的苦孩子。
  元征在一旁不出声,他见的人多了,看的出阿鼠的本性来,日后若有心栽培,必定是人中翘楚,他也乐意帮阿鼠一把。
  阿鼠摇头,小乞丐和大少爷经历不同,他已经不小了,懂得怎样生存,“阿彦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生活的。” 
  元征虽然对阿鼠有信心,但也深知人间疾苦,从袖间掏出两张银票示意阿鼠拿着,“是个好苗子,多多读书,我看好你。” 
  阿鼠本不想再拿元征的银子,他已经可以给镇上的馆子做事了,可是胡彦不放心他日后的生活,硬是塞给他,他只好攥再手心,想元征正经地抱拳拱手,“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元征轻笑,“好,我等着,若有麻烦,可随时来找我。” 说罢,又让胡彦和阿鼠道别。
  胡彦在元征的怀抱里一步三回头的和阿鼠挥手,直到上了马车。
  

  ☆、初心不改

  回程的路上; 元征瞧出胡彦对阿鼠的担心。他揽着胡彦的肩膀安慰,“吃苦不是坏事,阿鼠不是命短的人。”
  胡彦长叹一口气,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上的铃铛晃的叮当响,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侍从走在官道,一路收回好消息,骇人的瘟疫真的褪去; 这片土地又恢复了安稳平静。
  三日后,车马回到王府,家里的下人便烧了热水请他们沐浴更衣; 洗掉一身的尘土,也褪去往日的晦气。
  寒风凛冽,胡彦这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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