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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臣把陛下养歪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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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销金窟
  作者有话要说:
  临近落锁的时辰,士兵也有些着急,因此两人没受到什么检查,便进了城。
  进城后两人先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准备息了一夜,翌日一大早便出发朝着真州而去。
  因着马车上一睡的关系,两人的关系算是有所缓和,娄琛虽还未缓过神来,态度却已软化了许多,没有疾言厉色也没有推辞抗拒。
  但谁也没料到,订房的时候却又起了争执,可说来也不算是争执,只是意见不同而已。
  娄琛倒是尽职尽责,直言无需多备房间,他在高郁房内守夜即可。
  可高郁却不干了,娄琛若真是护卫也就罢了,防守护卫本是他的自责,做么做也无可厚非,可他偏偏不是。
  要真让娄琛守卫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又要接着赶路,娄琛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可高郁却心疼不已。
  娄琛坚持,高郁也不退让,两人就僵在那里好半天,直到客栈里往来的旅客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娄琛服软妥协。
  但他仍旧不肯令开一间,只说打个地铺便好,高郁哪肯听他的,进房便着人搬了个软塌放在床边,一抬头就能看见,省心的很。
  娄琛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瞧着软塌一脸无奈。
  可有什么办法,都答应了再推辞也太过矫情。索性也就睡一夜而已,洗漱过后娄琛等高郁爬上了床,才缓缓的躺在了软塌上。
  生怕吵着高郁的他一夜没敢动,只闭眼冥思,直到晨曦微茫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娄琛是一夜未敢动,但高郁却一刻没消停。虽未同|床但有娄琛在身边,他这一夜睡的极为踏实。
  翌日起来时神清气爽,瞧着透过窗棂射进屋里的晨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笑的像个偷腥的猫一样,不能自己——娄琛睁眼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娄琛第一反应是懊恼,恼自己怎么这般全无戒备,高郁醒了也没发现;第二反应则是疑惑,忍不住猜测,高郁莫不是想起那个他非君不可的心上人了,要不怎么这般开心?
  娄琛在高郁面前向来是藏不住事儿的,怎么想的,面上也就怎么表现出来。
  可高郁见状却什么也不说,只朝着娄琛弯了弯眼,轻启薄唇道:“阿琛,早。”
  他声音尚带着一丝喑哑,但却含着难掩的温柔,淡淡的,但在静谧的早晨落入娄琛耳里时,却格外清晰。
  娄琛忽得想到了昨日车厢里的事,想到了高郁不自觉的呓语,面皮子刷的一下就红了,赶忙翻身下榻行礼:“殿下恕罪,微臣这就差人准备洗漱用具。”
  说完也不等高郁回答,他就飞快的离开。
  瞧着逃也似的出了门的娄琛,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两人稍事准备之后便又上了路,这次仍旧是娄琛赶车,高郁一人独坐车厢。
  只是同刚出发相比,高郁心情愉悦了不说,话也多了不少,一路时不时的冒出头,同娄琛低语几句。
  娄琛实在吃不消这般热情,只好快些赶路,结果本是两个时辰的路,两人一个半时辰便到。
  两人到的时候实在还早,便先打算去渡口转悠了一圈,找艘合适的船,到了扬州在吃午饭。
  太子殿下荷包虽厚实的很,但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可不敢包什么画舫、花船掩人耳目,而是在渡口随意找了艘渡船,不大但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心情不错的高郁全然不在乎这些,付好定金就直接拉着娄琛上了船,末了还特意对领着他们上船的小姑娘道了声谢。
  船家的女儿才十一二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被高郁带俏含情的桃花眼一看,登时就红了脸,娇羞着跑了。
  娄琛在一旁看着不住的摇头,他是不知道,为何睡了一觉高郁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这举止,也太过——轻浮了些。
  可以一想起今早自己的表现,便连摇头也摇不下去了,只讷讷的坐在那儿,当什么也没看见。
  娄琛不知,高郁哪儿是变了个人,而是经过昨天的事,终于摸透了他的脾性,想出对策,准备对症下药。
  娄琛嘛……其他不说,脾气绝对是一顶一的好,耳根子软,最是听不得人说好话。
  高郁觉得自己先前真是吃错药了才顶了两句,要真顺着娄琛脾气来,也不至于弄的现在这般境地。
  就比如现在这样,不管娄琛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带笑凝视。
  若有异议就是讲理,讲不通就表现出一副很是为难,但还是愿意听你的话的样子,这样娄琛总会先软下来。
  蛇打七寸,高郁就是掐着娄琛软肋来,逼得他不得不妥协。
  手段虽然不光彩了些,却极为见效。
  顺流而下,不过两个时辰两人便到达了扬州。
  扬州素有“淮左名都”之称,比之京城虽少了几分繁华,却多了几分奢靡,原因无他——扬州确然是名满天下的脂粉地、销金窟,文人雅士、富商巨贾最爱的寻欢作乐的所在。
  船舶尚未靠岸,高郁就拉着娄琛站在了船头,瞧着河岸两边繁华美景,一边念起了诗:“闻说到扬州,吹箫有旧游。人来多不见,莫非上迷楼。①”
  末了,他还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把折扇,将折扇抵住娄琛的下巴,轻佻一笑道:“阿琛,你看我这般像不像个风流随性的纨绔子弟。”。
  这哪儿是像,简直就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还是极为轻薄的那种。
  娄琛实是招架不住,只得低下头来错开。
  高郁以折扇掩面,偷偷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道道:“阿琛这般害羞,日后同心上人在一起,可怎生的好?”
  这话说的……娄琛在心上人面前怎样,别人或许不清楚,他高郁还能不清楚吗?
  只可惜娄琛被高郁那一折扇挑乱了心思,因此没有看到他眼中狡黠之色,只侧过头压低声音:“殿下还是多想想,这假银票要从哪儿开始查起的吧……”
  “阿琛莫急,”高郁见好就收,兔子急了还要咬呢,娄琛可比那温和无害的兔子厉害多了。
  见娄琛低下头不语后,他也不再追着调笑,只道:“扬州嘛,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那妙处呀……”
  娄琛顺着折扇所指方向一看,一排排灯笼高高悬挂,莺莺燕燕嬉声笑闹好不欢快。
  瓜洲渡旁更是有不少华美的花船,此时暮色未至,却已有身着轻薄衣衫的女子站在廊桥上,见他看过来登时眼眉一挑,娇滴滴的靠着楼栏一边笑一边朝他丢绣帕——十里秦淮艳色无边,最妙的必当是这青楼绝艳之地。。
  娄琛面上一红,一时有些无措,可谁料高郁却又是一笑,凑到娄琛耳边低声道:“阿琛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那儿……”
  娄琛再仔细顺着高郁手指一看,才发现花街前还有一三层高的小楼,在这骄奢红艳的秦淮着实没什么存在感,让人一眼难以发现,楼外挂了一个大大的字——‘赌’。
  淮扬路上富商多不说,就连官宦、世家也是常有来往,要不怎么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么一说。
  来人有的为寻美食佳肴,有的为图声色犬马,有的只想纸醉金迷,有的却抱着一本万利的想法。
  娄琛愕然,除了花街柳巷,茶楼赌坊的确是银票出现最频繁的地方,只是刚才,他分明没有看错……
  也罢,多说无益。
  两人将行李放到客栈后,用过午膳,便马不停蹄的朝着赌坊而去。
  扬州销金自由销金的道理,秦楼楚馆不用说,便是这小小的赌坊,也别有妙处。
  两人刚进赌坊就有小厮迎了上来,见来人衣着不凡,气质卓然立刻换上一副热情讨好的笑容,穿堂而过送上了二楼。
  一楼大多是些手上银钱不多,只想着玩两把的过往商旅,里头喊声震天,虽然热闹却也太。
  二楼则清净了很多,但清净却不代表简单,百十来坪的大厅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六博,投壶,弹棋,斗草,斗鸡花样多的很……看的人目不暇接。
  军中都是大老爷们,除了骑马射箭别无其他,生活枯燥无聊,有不少将士闲的发慌爱去赌坊赌上两把消遣一下,娄琛从不参与,只要别太出格,他也不会多加干涉。
  因此赌场对他来说虽不陌生,但也绝谈不上熟悉。
  高郁更别提了,皇宫之中养尊处优惯了,打小管教的严,哪儿到过这样的地方。可偏偏就是从未到过的高郁,却先娄琛一步有了反应,脚步一迈,便径直的走向了最近的桌台。
  这是作甚?
  娄琛跟过去,却发现这桌台上只摆了“大”“小”两个大字,高郁是不会赌,但掷骰子猜大猜小却还是懂的。
  “公子……”
  娄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庄家做庄,摇完骰子后,高郁并没有直接下注,而是对他眨了眨眼:“阿琛,靠你了。”
  靠我?
  娄琛一脸茫然,全然不懂高郁这话什么是意思,可下一刻他就懂了。
  高郁从钱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银票,也不急着下注,只朝着娄琛笑眯眯的问道:“阿琛,你说大还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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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鱼儿姑娘的地雷,么么哒~~
  高郁:阿琛,你说大还是小?
  娄琛:我怎知你大还是小!
  高郁:阿琛你好坏,人家可没问你那儿打还是小……好坏,好坏~~
  娄琛:……并不想跟你说话。
  高郁:没关系,阿琛今晚上就让你知道,到底是大还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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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污,高郁撩人的手段简直不够格,太轻浮啦!
  高郁:对阿琛管用就好,又不是撩你!
  作者:心!机!婊!
  PS,留言跟点击都少了好多,(>;_<;) 难道是疲软期,准备抛弃蠢作者了!!?
  不要啊,抱住大腿求继续爱下去!咱们再爱这么一个月,就能完结了!!


第70章 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娄琛刚才一门心思盯着高郁,哪儿有空听筛子,这时候问他该下“大”还是“小”,同瞎猜没什么区别。
  可看高郁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娄琛只得随意一道:“大。”
  “好。”高郁莞尔一笑,三张崭新的银票就排在了桌面上,盖住了那个“大”字。
  庄家见状暗暗偷笑,像是怕有人反悔一样,嚷嚷了两声“买定离手”后便赶忙打开了骰盅。
  “一二三,六点,小!”
  庄家高喊一声,立刻将买大的那一堆银票收进怀里,同时嚷嚷着开启了下一局。
  “呀,输了……”高郁轻叫了一声,但这一声里听不出多少遗憾,只是简单的陈述而已。
  娄琛瞧了一眼高郁依旧带笑的面容,不置可否。
  只是输一局便罢了,连着输可就不太好。
  接下来的几局,娄琛虽然认真听了,可不知为何,等到骰盅打开的时候仍旧与自己听的不一样。
  看着一张又一张的银票被收走,虽然不是从自己钱袋里掏出来的,娄琛依旧肉疼的很。
  可高郁仿似全无察觉一样,直到一叠银票只剩最后几张,他才仿似突然发现一样,惊叹一句:“呀,只剩这么多了,不好不好……”
  娄琛摸不准高郁在想什么,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公子还赌么?”
  “不赌了,今儿个运气不好,再赌下去也是个输。”高郁将最后几张银票收进怀里,一扇折扇道,“今次出门就带了这么写,这些要是输光了,可连翻本儿的本钱都没了。”
  说完他真的不在留恋,带着娄琛便闲庭信步般走出了赌坊。
  赌坊伙计看着两个冤大头走远,脸上的笑堆得跟开烂了的菊花儿似得,好不灿烂。
  夏日天黑的晚,进赌场门的时候日暮西斜,耽搁了一会儿出来天半透亮,只是周边那些花船、画舫却早已亮起了灯笼,先前只在廊桥上的花娘们也站在了路边,一眼望去春色无边,好是热闹。
  高郁可没工夫瞧那满城春色,趁着娄琛没注意之时,赶忙拉着他回了客栈,待只剩下两人时,才将钱袋拿了出来,一数正好剩六张。
  “输了一千五百两,还好还好。”高郁将这三张银票折了两折塞回钱袋里,感叹道。
  什么叫只输了一千五百两?
  南梁官员俸禄虽然不低,但娄琛一年俸禄也不过四百来两,高郁这一输差不多把他这辈子积蓄输了个干净。
  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即使活了两世,但若要像是高郁这般豁达,娄琛却也做不到。
  可高郁却满不在乎,只道:“阿琛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开门礼,要是不多输点,往后不让我们进去了可怎办?”
  赌场上输赢是常有的事,输了正常,可一直输便是傻子也看出不对了,高郁怎会看不出动了手脚?
  可偏偏有时候,就得做这样的傻子。
  赌场两门开,没钱莫进来,今日不输明日就没机会赢,高郁其他不懂,这还道理还是明白的。
  “可这般未免也太过显眼了些。”今日这么输跟送钱没什么两样,高郁这么做只会引起赌坊人的注意。
  “无事。”高郁解释道,“咱们两一看就是从来不赌的人,大咧咧的进去定会惹人怀疑,还不如干脆就装个彻底,不会赌,送钱还不会吗?”
  再则,高郁现在扮的是有钱没处花的纨绔子弟,又不是什么赌徒。
  赌徒会赌红眼,纨绔子弟却不会。扬州往来商贾多,一千五百两对娄琛来说是够多了,但对富甲一方的商贾来说不过尔尔。
  与其装模作样惹人怀疑,还不如就让对方以为他们只是钱多的没处花的败家子,进来赌不过是找乐子来了。
  娄琛被这么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所谓兵不厌诈,也就是如此。
  高郁见娄琛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忍不住嬉笑道:“行了阿琛,你敢不敢打个赌,明日咱们接着去,就绝对不会再输了。”
  猜测算计人心的事,他可比不上高郁,娄琛不入套,只摇摇头道:“殿下所言甚是。”
  高郁颇有些遗憾的看着娄琛,他本来还想要点彩头呢,谁知娄琛这般油盐不进。
  也罢,机会彩头有的是,往后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高郁猜的没错,第二日两人再去,果真没有再输,出门的时候,昨日扁下去的钱袋又鼓囊了起来,厚度虽然比之昨天薄了不少,但总算回了点本。
  娄琛算是对高郁揣测人心的本事服了,不过阴谋阳谋之事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要不然上一世又怎会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赢了又如何?
  这两日混在赌场,也没见着几张假银票,更别提有什么收获了,这样下去输输赢赢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娄琛倒是想去三楼看看,可高郁偏偏拦着不让,理由倒是挺充分,说是怕打草惊蛇。
  娄琛默然,便想着还不若到其他地方查看,花街柳巷销金窟,总能找的到些线索。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道了出来,却没想高郁闻言却只一笑道:“不如何……阿琛你且看着,明日再去,可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娄琛并不多言,想着那就再等上一日,若明日再无什么进展,他便自个儿去看看。
  谁料翌日再去时,真就有所不同。
  还未进门,前两日领他们进门的小厮就已迎了上来,堆着一脸讨好的笑道:“大爷您可来了,小的等宁好久了……”
  “等我?”高郁仍旧是一副闲适自在的样子,“本少爷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般本事了,让小哥你来等?”
  “大爷您就别埋汰小的了。”那小厮笑容未变只道,“大爷您现在可是我们赌坊的贵客,别说是等了,就是关了门也得为您打开不是。”
  高郁一笑:“嘴巴倒是挺甜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
  可那小厮却欲言又止:“大爷,您看要不咱们先进去说?”
  “哟,倒还秘密起来了,行吧。”
  两人也没说什么便随着小厮进了楼,可这次却没去二楼,而是直接上了之前一直没得机会去的三楼。
  前两日他们也见过不少衣着光鲜富商打扮模样的赌|客被领着上过三楼,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之所,却没想上一看只是几个间隔开的雅间,三楼装饰倒倒是做的挺好,却并不像是什么赌场,反而像是风月之所。
  “你这什么东西都没有,要我看什么?”高郁指了一圈道,“莫不是让我们陪你喝茶闲聊?”
  “哪能呢,大爷您且看着……”小厮一边赔笑,一边朝墙壁走去,也不知他指尖碰了哪处,墙壁竟一转,露出一条阶梯来。
  娄琛眉间一凝,不由的转头看向高郁。
  “哟,你这地方还别有洞天啊。”高郁摇着折扇道,“怎么着,赌个钱还分档次的?”
  “瞧大爷您说的,赌场里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有,若不分分,赌起来也不痛快不是。大爷您放心,今儿个去的地方那可都是贵客,可不跟楼下一样,都是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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